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70章

作者:幽祝

“能不能確切一點,阿鏡?”

“咱們現在距離玉清觀十萬八千里,你讓我怎麼確切?我能察覺到對方位置移動,已經很厲害了好嗎?”

“好好好,我家阿鏡最厲害了。”

“也不必這麼稱讚我……總之,你還是快回玉清觀去,查清最近是誰離開了蓬萊仙島。”

“那是自然,可石大小姐怎麼辦?”

“不用管了,先回去再說!”崑崙鏡催促說道,“難得對方位置移動,若不趁現在確認對方身份,等對方歸來後就無可能了!”

羅衍便沉默良久,最後說道:

“不行啊,阿鏡。”

“我不能把石大小姐丟在這裏不管。她那麼蠢,萬一單獨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崑崙鏡:……

要說這傢伙品行卑劣吧,似乎也沒有那麼卑劣。

至少他還曉得自己跟石琉璃一起出來,所以要對她負責。

可若說這傢伙有情有義,卻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她那麼蠢”這種話,敢當着石大小姐的面說麼?

“那好吧,你快點帶她回去。”崑崙鏡只能妥協,焦急說道。

羅衍便轉身要走,忽然又見到兩道劍光,降落在巖縫前的空地上,卻是一男一女,兩名陌生修士。

“此地無人,你可以說了。”男修士開口說道。

女修士仍不放心,只是將神識掃過周圍。

羅衍立刻縮在巖縫之中,好在他佈置的幾個嵌套陣法之中,就有一個專門用於屏蔽神識的,因此倒是沒在那女修士的神識掃描裏暴露。

確認無人之後,那女修士纔開口說道:

“你可聽說過,十萬神魔攻蓬萊?”

正在偷聽的羅衍:!!!

“我卻不知。”男修士哂笑說道,“但聽上去很有意思。”

“鐵扇道人,我們知道你和玉清觀有仇,所以纔想拉你入夥。”女修士冷冷說道,“你若再這般裝瘋賣傻,我就不必和你說了。”

“劉娘子別急。”鐵扇道人連忙說道,“其實這事,雖無人跟我說過,但我最近也略有察覺。”

“別的不提,就說你劉娘子一路拜會下來,盡挑那些和玉清觀有齟齬的門派,便是再遲鈍的修士,也能從中看出端倪來吧?”

“亂講。”劉娘子冷笑起來,“這東海門派,哪個不和玉清觀有過齟齬?”

“蓬萊玉清觀自詡闡教嫡系,行事素來霸道無忌。但凡這東海出產之物,全被他家獨佔,其他門派早已忍氣吞聲多年,誰能例外?”

“就說上次東海離宮開啓吧。東海三十六洞天福地,哪家的弟子獲准進入祕境歷練了?”

“反是崑崙太清宗千里迢迢,送了各路精英弟子過來……搞得好像這東海離宮,卻不是東海的,而是他們闡教自家的一般!”

鐵扇道人沉默片刻,咬牙道:

“不錯!東海乃是東海修士的東海,卻不是玉清觀一家之東海!什麼闡教嫡系,上古闡教早就亡了,怎輪得到玉清觀繼續作威作福!”

“鐵扇道友。”劉娘子語氣放緩,繼續說道,“這次行動,號稱‘十萬神魔攻蓬萊’,卻也並非完全虛言。”

“我可以透露給你:東海三十六洞天,有二十四家已經答應出人;魔教六道那邊,天魔道、凡生道也將加入其中。”

“至於天南海北,願意前來助拳的散修,起碼也有七八萬之數。”

“所謂牆倒腥送疲@次就算滅不掉玉清觀,也要叫其元氣大傷,再也不能以東海霸主自居!”

“劉娘子。”鐵扇道人沉聲說道,“若只是缺人缺物,我鐵線山當然願意支持。”

“但你得給我透底:十萬神魔攻蓬萊,那蜀山和崑崙會不會來援?”

“若正教三清,真的如他們宣傳的那般同氣連枝,那我們便不僅僅是對付玉清觀一家,而是要同時對抗三家……便是魔教六道齊聚在此,也沒有勝利可能。”

“道友多慮了。”劉娘子又笑起來,眼中卻泛起冷意,“崑崙太清宗據我所知,最近新發現了一處祕境。”

“派內的金丹真人,都待在那處祕境裏探索機制,哪有功夫千里迢迢來支援東海?”

“祕境啊。”鐵扇道人的眼裏也閃過貪婪之色。

所謂祕境,在外界修士的眼裏,便是堆滿了道術、飛劍、法寶和丹藥,對試煉者予取予求的絕世福地。

只是這天下絕大多數祕境,不是掌握在正教三清的手裏,就是被魔教六道所霸佔,外派修士想要進入祕境得好處,簡直是千難萬難。

怎麼辦?唯有殺。

好比這次“十萬神魔攻蓬萊”,全是爲了反抗蓬萊玉清觀的霸權麼?

至少大半的魔道修士和散修,肯定是抱着殺人奪寶的想法來的——便是鐵扇道人自己,其實也不例外。

“那蜀山呢?”鐵扇道人繼續問道。

“蜀山啊。”劉娘子微微沉吟,然後才冷笑起來,“若一切順利,蜀山怕是很快就要元氣大傷了,更是無需擔憂。”

“哦?”鐵扇道人眼睛一亮,“細說。”

“細說倒是無妨。”劉娘子看了看周圍,皺眉道,“還是不要在此處討論了,若有人突然經過怎麼辦?我們御劍去海上細說。”

這兩人又駕起劍光走了。羅衍躲在巖縫後面沉默片刻,才轉身去找下面的石琉璃。

結果便看見石大小姐在通道里轉來轉去,滿臉驚慌。

羅衍:……

他這時纔想起來,早在那兩人降落下來之前,自己就已經將通道里的法陣啓動了。

結果就是外面的人發現不了巖縫,裏面的人也找不到通道,石大小姐受陣法影響,五感被惑,此時正在原地轉圈圈呢。

哭笑不得地解除陣法,羅衍便正要開口說話,就被惱羞成怒的石琉璃繞到背後,緊緊地摟住脖子。

啊,好軟……

咔噠!

第四十四章 我的劍,不可能刺向師姐!

回玉清觀的路上,石琉璃還有些意猶未盡。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去這麼遠的地方玩耍。

羅衍卻是心急如焚。不僅是因爲要確認補天石的位置,也是因爲得知了“十萬神魔攻蓬萊”的消息。

雖然揹負了補天使命,不得不混入這個宗派秩⊙a天石。但平心而論,天工坊裏大家彷彿親人們的關懷,還是讓羅衍銘記在心。

對玉清觀,他是有感情的!

結果,就在快到玉清觀的位置,崑崙鏡突然嘆息說道:

“補天石位置已經回到了玉清觀,已經沒法確認了。”

“沒事。”羅衍沉穩說道,“待會兒我去打聽,究竟是誰在近期歸派。”

“另外,關於‘十萬神魔攻蓬萊’,這件事情也需要跟師父……”

說到這裏,他突然又皺眉說道:

“等等。這種大事,觀內不可能一無所知。”

“如果我去說,那要怎麼解釋我的信息來源?”

崑崙鏡不解問道:

“你就如實說你是路過聽到的……”

“我爲什麼具備偷聽的能力?”羅衍反問。

“那不是藉助陣法……”崑崙鏡剛說了一句,然後便反應過來。

爲了維持虛僞人設,羅衍一直對天工坊隱瞞自身實力。

比如離宮拿到了後天五行大滅絕神光,強行說沒有。

比如五芝羣島拿到了五毒金蠶蠱,強行說沒有。

又比如羅衍的煉氣進度、陣法造詣……反正全部都打折扣。

每和師父彙報一次,就加一次同步值,爽得不亦樂乎。

如今要是實話實說,那是經不起石鼎長老追問的,肯定要露餡。

“不說了!”羅衍拍板說道,“要相信蓬萊玉清觀能抵禦這些災害風險!如此重大的陰郑^裏怎麼可能毫無所覺?修習術算之道的那些長老們都是辣雞嗎?”

“那萬一所有人都沒算到呢?”崑崙鏡故意和他擡槓,“萬一就因爲你沒說這事,導致玉清觀遭受重創,怎麼辦?”

“若玉清觀已經淪落到,要依賴我一個區區築基階弟子才能存活,那滅亡還不是遲早的事麼?不如我趁機確認補天石的位置,甚至是親自出手謯Z,免得和玉清觀一起死。”

崑崙鏡簡直無語,差點忘了他其實是個潛伏在玉清觀的間諜。

“如果玉清觀無事,我便繼續潛伏。”羅衍最後下定決心,“反正喫虧是不可能喫虧的,就這樣了!”

崑崙鏡無言以對。

回到天工坊,果然正如石大小姐先前所料,由於回來得太早,導致石鼎長老還在氣頭上,當即便宣佈兩人禁足一年。

除此之外,倒是也沒過多苛責羅衍,畢竟他也知道羅衍不可能管住女兒——連自己都管不住,還指望徒弟嗎?

於是羅衍和石琉璃便被關在了天工坊內,由師兄師姐們嚴加看管,禁足一年,不得外出。

結果禁足了三天後,便得知石鼎長老已經消氣,禁足期從一年改爲一個月……

玉清觀這邊暫且不提,總之羅衍這邊趁着被禁足,便讀檔去蜀山扮演凌雲破,繼續進行蜀山大比。

時至今日,踩着仙劍榜第二席段分海、第三席林斷山上位,便是蜀山高層再過狂妄,也不會傻到繼續認爲這位只是“割草劍仙的師弟”。

除了割草劍仙本人,已經沒人擁有擊敗這位破雲劍仙的把握。

大概也是因爲如此,接下來的隨機過程就似乎有些“過於隨機”,既有四十席開外且邭庾銐蚝玫膭ο桑灿形痪忧笆臏蕪娙恕�

對於凌雲破而言,不動用其他底牌的情況下,單憑劍術實力而言,差不多是第十席到第二十席左右。

但只要加上底牌,便連段分海和林斷山這樣的強者,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某種意義上,這兩位並不是輸給了凌雲破,而是輸給了秋長天……

關山月在之前的比鬥環節裏輸給了安知素,於是三位老牌強者在抽籤環節裏全都提前敗北,被淘汰出了前十名,讓觀袀兌加行┰尞惡腕@愕。

幾輪勝利下來,凌雲破的最終對手就只剩下了一位。

安知素。

決賽環節,安師姐笑盈盈地站在場上。

只是以前,她的禮儀式笑容裏,往往帶着某種強硬的決心,以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現在,她卻笑得溫暖而又快樂。

凌雲破走上場去,在心款ヮブ鲁矌熃憔狭藗�躬,然後說道:

“我認輸。”

“等等!”安知素的笑容立刻褪去,轉爲了猝不及防的慌張。

她本想控制實力,和師弟打一場指導戰,然後再恰到好處地放水輸給他,卻不料凌雲破居然搶先認輸,打亂了她的所有計劃。

從周圍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卻不全都是帶着敵意的怒罵,而是某種奇怪的、各種各樣的嘈雜聲響。

“你確定你要認輸?”其中一名主持比劍的元嬰長老,略微降低了劍光高度下來,臉色古怪地問道。

要知道,同門謙讓什麼的,可不是青螺峯的傳統習俗。

當年的七殺真人蘇漸,即便是對上同門師兄弟,那也是該劈斷本命劍器,就絕對不會留手的狠貨。

正因爲他擺出這般六親不認的態度,才使得原本那些看好他的實力,想要拉攏他的諸峯派系,到最後也都偃旗息鼓了。

即便是要結盟,你起碼也得拿出對待盟友的態度來。

連師兄弟都能下狠手,還能指望他對盟友如何?

而繼蘇漸閉關之後,安知素大體也繼承了蘇漸的戰鬥風格:對上敵人絕不留情,該怎麼殺就怎麼殺,不會給你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但這凌雲破似乎不同……

面對元嬰長老的詢問,凌雲破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轉過身去,深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