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546章

作者:幽祝

有自在祖師鎮派,周邊的諸多勢力也不敢去火中取栗,因此只能看天魔道的內亂到什麼時候纔會結束,看個樂子罷了。

魏東流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也是幽幽一嘆。

幫石琉璃報個血仇,結果等於魏東流這邊自斷一臂。

還沒有和正教開戰呢,天魔道就已經註定要缺席了。

所幸的是,戰爭勝負對我而言已經無關緊要。

因爲正教仙人離派前夜,魔教大軍還在出發的路上時,我想來已經在地獄深處對補天石碎片動手咯!

爲今之計,還是要想辦法在天魔道無法出席的情況,說服其餘宗門參戰——這是必須要做給地獄道看的。

想到這裏,魏東流便沉聲說道:

“我最近收到情報,可謂是天賜良機……”

他將具體事項和大家一說,便看見三派均是瞠目結舌。

直接進攻正教三清駐地?要不要玩得那麼大!

“魏掌教難道以爲,便是鎮派仙人不在,我們就可以攻下崑崙、蜀山和蓬萊了?”陰鬼道伏邪掌教率先發問。

如果能攻下來,那大家便是砸鍋賣鐵,也要跟着你魏大盟主幹啊!明知道不可能攻下來,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

魏東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實不相瞞,此事對我們六道宗門固然並無實利,但對於仙人而言卻有極大助益。”

“昔日七寶玄苑祕境之行,我們與正教三清同時拿到了大光明殿祕境的線索。因此,正教三清的仙人這次離派,便是要去探索那方祕境。”

“若我們能強攻三清駐地,逼那正教仙人放棄探索回援,對各自背後的鎮派仙人而言,豈不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嗎?”

伏邪掌教聽得心中一動,瞬間便理解了魏東流的動機:想來是血海老祖在背後吩咐的。

的確,大光明殿祕境內部的競爭,實際上就是仙人層面上的競爭。

若能讓正教的三位鎮派仙人,知曉宗門駐地遭人圍攻,那麼哪怕不肯回援,能讓其心存顧忌、束手束腳也是好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溫陽在上次拿到了線索,因此鎮派仙人白骨尊者也要去大光明殿一行。

魏東流不提此事,他還能裝作不知道。既然提了,那自己身爲陰鬼道的掌教,無論如何還是要替鎮派仙人考慮一番的,否則傳到白骨尊者的耳朵裏,豈不是平白損傷雙方關係?

他迅速抬起目光看向周圍,便看到修羅道那邊也頗爲動心,畢竟谷烈上次也拿到了線索。

只有東皇道的掌教施瑤,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冷笑說道:

“那我走?”

“施宗主且慢。”魏東流慢條斯理地道,“你我六道同氣連枝,也早已是三清的眼中釘、肉中刺,便是東皇道不參加這次行動,難道蜀山事後就不會侵略南疆不成?”

他知曉這施瑤背後的身份,也猜到對方巴不得人界正邪大戰不休,這樣就沒時間去管東皇道的事情,因此絲毫不擔心對方會走。

施瑤倒也沉得住氣,只是說道:

“我們東皇道手裏,並無大光明殿的任何線索。”

“要想我們參戰也不是不行,就看魏掌教的找馊绾瘟恕!�

“那是自然。”魏東流笑眯眯道,“我想陰鬼道、修羅道兩派,同我們凡生道一樣,都能拿出足夠的找鈦怼!�

於是四派又開始就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進行了激烈且互不相讓的磋商。

期間少不了又是聯繫自家的鎮派仙人,聽聞凡生道這邊打算從正教入手,去牽制赤松、長眉、萬像三人,便紛紛做出指示:

可以跟着凡生道幹,但是不能投入太多,虛張聲勢就好。

即便這事對鎮派仙人有利,但對宗門本身並無半點好處,他們也不想落人口舌。

既然鎮派仙人做出指示,各派也就再無異議,達成一致條件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本日會談告一段落,魏東流打着哈欠離開正殿,心想做戲怎麼也這麼麻煩?

等到了出戰那天,魏大盟主臨陣失蹤,那才叫一個諷刺呢!

回到房間,他就看到姜離暗正在對着銅鏡化妝。

你這身爲天魔,變幻形體不就一個念頭的事情,還裝模作樣地化妝做什麼?

魏東流心中腹誹,就看見姜離暗轉過頭來,裝作才發現夫君到來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他:

“夫君,你看我這個樣子,好不好看?”

魏東流仔細看去,還這不愧是天魔娘子,這審美意識直接拉滿了。

須知這個時代的女人,其實並沒有那麼多的化妝技巧。頭髮也就盤起來插上一堆簪子,塗點脣紅和腮紅就完事了。

這姜魔女屬實標新立異,居然搞了一個大波浪髮型,加上如有如無的眼影,濃烈如火的紅脣,女性特有的嫵媚勁兒立刻上來了。

娘子,你別這樣,我害怕!

第十三章 守犁者

六道圍攻,臨行前夜。

無數修士已經在宗門駐地內部聚集起來,只要掌教一聲令下,就會齊齊殺向崑崙、蜀山、蓬萊。

當然,必須要等到確認三派的鎮派仙人,已經離開了宗門纔行。

在這方面,大家不會也不可能信任魏東流的情報渠道,必須要親自弄清楚纔行。

誰也不知道的是,理應主持本次合戰的凡生道宗主魏東流,此時根本不在凡生道內。

陰鬼道下轄的某處礦場之中,魏東流已經和姜離暗一同,悄然潛入了地脈入口之中。

“又來到這裏啦。”姜離暗穿着一身火紅長裙,彷彿怒放的火焰玫瑰,“夫君,你說這地方算不算是我們的初戀之地呀?”

我們上次來這裏,難道不是爲了找那彼岸花麼?怎麼就變成初戀之地了?

雖然心中腹誹不已,但魏東流也沒傻到和大自在天魔唱反調,只是笑着附和說道:

“回首往事,一切都只如初見,歷歷在目啊。”

“是啊。”姜離暗回想往昔,不由得漸漸走神。

想到昔日和魏東流的各種互動,着實處處都是甜蜜,讓她心中雀躍不已。

魏東流同樣回顧往昔,簡直是後怕不已。

想到以前自己爲了刷神祕人設,居然敢玩弄一個大自在天魔,着實是懸崖上走鋼絲而不自知了。

幸好這姜魔女最後愛上了自己,否則等她覺醒記憶之後,第一件事情豈不是馬上找到自己,狂殺個幾百幾千遍來泄憤?

手臂處忽然一軟,原來是娘子從旁邊摟住了自己的胳膊,笑吟吟地拉着他走。

兩人悄然穿過鬼門關,憑藉大自在天魔的幻術,一路上也沒有被陰兵鬼將們發現。

雖說阿鏡的幻術也能做到這點,但倘若遇到需要動用武力的情況,阿鏡可就幫不上忙了,哪裏比得上姜娘子這般全能呢?

“這裏的空間確實不對勁。”崑崙鏡忽然說道,“別說是長程傳送了,哪怕是從一層傳送到下一層去,都不好弄。”

“肯定是那地獄道做的手腳。”魏東流這樣說着,忽然便反應過來,“那等我弄到補天石碎片之後,豈不是連讀檔離開都不行了?”

“嗯。”崑崙鏡嚴肅說道,“估計也只能原路返回,離開黃泉地獄的範圍之後,我才能幫你傳送走了。”

“這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魏東流大驚失色,“那我這個號要怎麼刪?”

“呃……”崑崙鏡想了一會,“取了補天石碎片之後,再叫她送你原路返回?”

“合着你當人家是傻子是吧?”魏東流抓狂說道,“再說了,她可是大自在天魔!你以爲她認不出補天石碎片嗎?”

崑崙鏡無言以對。

別人可能認不出補天石,但諸多天魔被困在天穹之外,也不知撞了那補天石多少次,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給姜離暗看到那補天石碎片,魏東流的意圖立刻暴露無遺。後續哪怕傳送離開,人家只要跑到當初天漏的地方守株待兔,這直接就變成死局了。

但若是不給她看到……怎麼可能?以兩人如今的膩歪程度,姜魔女對他可是寸步不肯離開的。

“要不我再犧牲一下,到了地心位置就僞裝成你,將姜魔女支開,你趁機原路返回?”

“阿鏡。”魏東流皺眉說道,“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這娘子對我太過熟悉……你真的能瞞過去嗎?”

確實,你娘子可不是對你一般的熟悉,那是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熟悉得不行呢。

想到這裏,崑崙鏡不由得也有些心虛。

她對自己的幻術還是有自信的,但對自己的演技卻是沒多少自信,畢竟和陳觀水比起來簡直就是被完爆的存在。

若是言行舉止稍有差錯,被姜離暗察覺到端倪,在這種沒法傳送的地獄之中,那麻煩可就大了!

“這有什麼難的?”素鳴劍終於忍不住說道,“讓劍主大人陪那魔頭將其支開,阿鏡你去取那碎片不就行了?”

“嗯?”魏東流頓時恍然大悟,“對啊!鏡啊,陣法我都給你做好了,你只需要照葫蘆畫瓢,將陣法繪製上去,再取下補天石碎片就可以了嘛!”

“要我來嗎?”崑崙鏡還是有些猶豫,“我以前沒有做過……”

“那阿鏡你有什麼其他主意嘛?”魏東流再次問道。

“沒。”崑崙鏡表示認輸,“好吧好吧,那就交給我去辦吧。你這邊可千萬不要出了岔子,讓那姜魔女察覺不對哦。”

“你在說什麼胡話?”魏東流莫名其妙,“我可是正牌的魏東流,有什麼好擔心的?”

於是計劃便就此定下:先利用姜離暗穿過這層層黃泉地獄,到了地獄底層之後,魏東流找個地方將姜離暗支開,讓崑崙鏡去取那補天石碎片。

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仔細想想,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姜離暗抱住魏東流的手臂,兩人一路穿過黃泉地獄,遇到的各種陰兵鬼將,全都以天魔幻術躲過。

這樣直下到第六層地獄,只見此方洞天之中,矗立着大量熾紅銅柱,下方積薪如丘陵。

每處地獄之中,都有類似的奇怪結構,因此兩人也沒有多少在意,只是徑直趕到通往下一層的地獄入口。

卻發現那入口之上,不知何時已經樹立起直徑粗大的銅柱來,將洞口完全地堵死了。

在銅柱的兩邊,站着一個巨大的六臂魔神,手持刀戈、槍矛、劍錘,瞪着熊熊燃燒的眼眸,不斷地掃視周圍。

“守犁者?”姜離暗詫異說道,“這廝不去看它的深坑,在這裏堵着做什麼?”

魏東流眉頭微簇,曉得這“守犁者”乃是地獄之中的一個有名魔君,平時總是在第五層地獄的無盡深坑邊上,將各種各樣的受苦魂魄推到深坑裏,然後用各種武器剁成碎末,以此爲樂。

如今對方卻堵在前往下層地獄的必經之路上,想也知道肯定是地獄道故意設置的障礙,以防止他們在外頭針對正教搞事的時候,有什麼人沿着地獄滲透下來。

“夫君,你和這守犁者有交情麼?”姜離暗確認問道,“叫他放我們下去?”

“之前不認識。”魏東流搖了搖頭,“而且聽說這廝最不講理,估計溝通也很麻煩。”

“不如殺了吧。”

第十四章 巨大銅柱

黃泉地獄之中,無論是陰兵鬼將還是魔君,無論品階修爲如何,大多都習慣於“以力勝之”。

守犁者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它本身並無多少詭異奇絕的魔功法術,但極其擅長使用暴力。六臂皆持鋒利兵戈,揮舞起來快若奔雷,每一擊都足以開山裂石。

尋常修士遇着這守犁者,只要沒能一擊殺死對方,讓守犁者使出反擊來,幾乎就是個必死的下場——這魔族大君的攻擊速度太快,力道又足以破開大部分的防禦法術法寶,因此捱上一記便必死無疑。

要想在對方手裏生還,首先移動速度必須夠快,能閃避開守犁者的每一次攻擊;其次攻擊手段也得足夠犀利,才能在被守犁者殺死之前將其擊倒。

魏東流本身並不欠缺強力的攻擊手段,光是萬相絕仙劍便足以破開對方的防禦。但要閃避守犁者的攻擊並不簡單,非得使出絕強的御劍術不可。

他自身的練氣術道基,是崑崙的《九天清微入境真言》,但御劍術的底子則是蜀山一脈的《太上日月混元經》。

雖說姜離暗不大可能有這個眼力勁,但魏東流着實不打算去冒險——補天石已經六得其五,他可不想在最後的終點門口翻船。

姜離暗已經施展幻術,悄悄從守犁者的背後迅速接近。

魏東流則是站在遠處,開始準備萬相絕仙劍陣。

守犁者站在銅柱邊緣,從牛頭大小的鼻孔裏噴出兩股濃稠的、硫磺味兒的黑煙來,六隻手臂握住的武器也在熊熊燃燒着。

忽然它低下頭去,便看到一團黑霧升騰起來,在他眼前化作了姜離暗的俏麗模樣。

“大塊頭。”她巧笑嫣然地說道,“爲什麼要在這裏當別人的看門狗呢?乖乖讓出去路不好嗎?”

守犁者不屑地從鼻孔裏噴出兩行火焰,隨後便舉起手中的武器,朝姜離暗狠狠劈了下去。

這也在兩人的意料之中,畢竟守犁者在地獄裏是出了名的蠻橫無理。

斧刃劈開了黑霧,在地面上打出一條巨大的裂痕。

那些被分開的黑霧重新聚合,再次幻化成姜離暗的模樣——這種純粹物理性的暴力攻擊,天生就被大自在天魔剋制得死死的,換做魏東流來絕對沒法應付得如此輕鬆。

魏東流則是站在遠處,從容將萬相絕仙劍陣佈置完畢,隨後便發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