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可惜的是,蜀山凌雲破只是他的一個馬甲而已。
現任蜀山掌教蘇漸是他的恩師,下任蜀山掌教的最佳人選安知素是他的師姐,若他此時取走太多寶物,將來叛變之後蜀山的損失也就越大,對蘇漸和安知素的打擊也就越沉重。
因此,作爲一個有着起碼道德準則的人,凌雲破還是決定只取那紫府雷的殘卷,不求其他。
這是男人的底線!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答錯誤
雷法之中的後三雷,分別是紫府雷、玉晨雷和太霄雷。
其中太霄雷可化爲雷龍形狀,有毀天滅地的巨大威力,因此最適合用來破壞洞天之類的大環境。
秋長天已經掌握了太霄雷,擁有了紮實的雷法基礎和學習經驗,因此剩下來的兩種雷法雖然艱深,倒也沒有遇到什麼瓶頸。
他最先學會的是玉晨雷,捏在手裏是一個光團,打出去時形態則是一道激光,威力同樣極大。
根據雷法所言,這玉晨雷有“破妙伐精”之能,若是打在飛劍法寶之上,霎時便能將其本源完全破壞,因此乃是天下一切法器的剋星。
紫府雷由於只有殘卷,下半部分沒了,因此秋長天的理解程度差強人意。
目前只曉得這雷法甚是陰毒,打出去只有淡淡紫色光華,很不起眼,但若是擊中人體之後,雷光便會順着經脈遊走,走到哪裏壞到哪裏。
若是讓雷光抵達丹田位置,則元嬰枯死,金丹碎裂,一身道基盡數消弭,再無回天之力!
將紫府雷大致練完,秋長天便試着將九雷合一,悟出那至高無上的太極雷。
只是每每思索鑽研到艱深之處,還是有瓶頸不能過,好似木桶的某塊木板缺了一截,導致始終沒有辦法大圓滿。
看來這紫府雷的掌握還是不夠,得想個辦法弄到缺失的後半部分纔行。
當然,這玩意非常講究邭狻�
退一萬步說,這世間究竟有沒有紫府雷的下半卷留存下來,都是尚未可知的事情,秋長天自然不會將全部希望寄託在其上面。
看來,凝聚太極雷這件事情,還是得等到補天之後。
最近這段時間,他便多次在諸多小號之間切換。
一是打算等諸位仙人共同離派,去尋那大光明殿祕境的時機,二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尋得紫府雷的殘卷下落。
如今他在正教的三個號都是元嬰長老,因此三個宗門的大部分典籍藏處對他都已經完全開放。
皓首窮經了十來天,仍然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轉回到魏東流身上,總算是從姜離暗那裏,得到了一個新消息。
“夫君,你絕對猜不到我發現了什麼。”姜娘子這日找到了魏東流,神祕兮兮地微笑說道。
魏東流先是一怔,隨後又是一驚:
果然!那血海老祖,其實就是地獄道羅道長的分身吧!
“老祖其實有雙重身份?”他連忙傳音入密問道。
“什麼雙重身份?”姜離闇莫名其妙。
“就是……”魏東流欲言又止,斟酌語句,小心翼翼說道,“難道你不是發現,他現在的樣子只是僞裝的嗎?”
“不是啊。”姜離暗說。
“那……現在的樣子是他的本來面目,那他可以變化成其他樣子咯?”
“也不是啊。”
“那是什麼?”魏東流終於迷惑了。
見夫君摸不着頭腦,姜離暗頓感愉悅。
向來都是你賣關子耍弄我,現在也輪到老孃來欺負欺負你了!
她將心底湧現出來的滿足感收穫一空,隨後才緩緩揭曉謎底:
“那血海老祖啊,其實早已經死了!”
“死了?”魏東流傻眼問道。
“是的,死了。”姜離暗笑眯眯道,“他不是在修煉枯木禪嗎?”
“什麼枯木禪,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血海老祖之所以會搞成皮包骨頭,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其實是因爲他早就已經死了!”
“死了?”崑崙鏡也難以置信地問道,“可我上次掃描的時候,他的體內明明還有生機啊!”
“不會吧。”魏東流也鸚鵡學舌說道,“可根據我的觀察,老祖體內應該還有生機纔對。”
“什麼生機……”姜離暗擺了擺手,“都是假的,肉體沒死而已,其魂魄本源早就無了。”
魏東流:……
他沉吟了良久,才緩緩問道:
“所以,是屍體在說話?”
“嗯。”姜離暗冷笑說道,“是有人用非常高明的操屍之術,操縱這屍體來行動、對話和修煉,僞裝成一個修煉祕術修到肉體腦子壞掉的仙人而已。”
“什麼枯木禪,什麼深居簡出,什麼不關心門派……全都是故弄玄虛,爲了掩蓋這血海老祖只是一具屍體的事實而已。”
“從肉體上來說,血海老祖甚至可以說是還活着;要不是我對這個……算了,反正我已經查清楚了,你只要知道結果就行。”
這消息實在太過驚爆,以至於魏東流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若娘子所說爲真,那血海老祖只是一具屍體,那背後操縱屍體之人,極大概率就是地獄道的羅道長!
然而,即便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似乎也沒有什麼用——只能確認自己在五臺山這邊的動靜,始終通過血海老祖的眼睛,被那羅道長看在眼裏而已。
魏東流沉思良久,心想那羅道長還真是心機深沉,居然連凡生道的鎮派仙人,都能不知不覺悄悄將其控制起來。
可怕!
“娘子。”魏東流又心生一計,問道,“既然你已經確認,血海老祖其實已經是一句屍體了,那你能不能動用某些手段,將其控制權從背後之人手裏奪過來?”
“這有什麼難的?”姜離暗不假思索,“小事一樁。”
叫妹妹直接佔據那具身體即可,對方再怎麼用祕術遠程操控,難道還能違抗佔據身體的天魔不成?
“那便太好了。”魏東流沉吟片刻,說道,“最近先暫且不用,等我有需求的時候,再來求助娘子好了。”
“嗯。”姜離暗點頭應下,正要離開,突然又感覺不對。
這有事召之即來,沒事揮之即去,豈不是將老孃當成工具人了?
使喚老孃辦事,辦完了連一句甜話都不說,真以爲自己是家庭之主了是吧?
壓榨!必須狠狠地壓榨!
這魔女心中冷笑,便轉身問魏東流道: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魏東流莫名其妙。
我好像只是叫你去偵查血海老祖,沒吩咐你幹別的事兒吧?
見這夫君回答錯誤,姜離暗也懶得再給他更多機會,只是將他攔腰橫抱起來,趁魏東流還未反應過來,便將他一把丟在了牀榻上。
天空王座在眼前
第一章 圖窮匕見!
“師兄臉色怎麼有點差?”徐應憐好奇問道。
“沒什麼。”秋長天勉強笑笑,“最近修煉雷法,爲瓶頸所困,是以有些傷神。”
“以師兄的聰明才智,要掌握區區雷法,不過朝夕功夫而已,又何必急於一時呢?”徐應憐委婉勸道。
秋長天看着徐應憐,露出個淡淡的笑容來。
從剛入門起至今,徐師妹着實變了很多,卻又始終未變。
最初拜入崑崙的徐應憐,出身於顯赫的天南徐家,其傲氣幾乎無人能及。
直到她的尊嚴在秋長天身上撞得粉碎。
無數次的比拼,無數次的追趕,徐應憐的傲氣也被反覆粉碎、重鑄,並且越發內斂。
她依舊喜歡和師兄比試,但不再過分糾結於輸贏;她始終不肯放棄追逐師兄,但卻不再執着於超越對方。
徐應憐仍然是那個徐師妹,卻已經不完全是原本的徐師妹了——爲了自己的師兄和夫君,她選擇了與自己和解。
然而,真正殘酷的事情卻是:她所認知的師兄秋長天,其實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秋長天……
“那是自然。”秋長天哈哈笑道,“師兄我啊,可是最強的。”
徐應憐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
這麼多年過去了,對於師兄不經意間的自吹自擂,她還是沒能完全適應。
但她的嘴角很快又勾了起來,笑道:
“等師兄雷法修煉大成後,我們再比一場。”
“也好。”秋長天心說等我雷法大成,你哪裏是我的對手?嘴上又道,“對了,如今師妹也已晉升元嬰境界,宗門是否有叫師妹收徒的打算呢?”
“有啊。”徐應憐隨意說道,“無論宗門還是家族都有,只是都被我拒了。”
“爲什麼?”
“呵呵。”徐應憐微笑說道,“因爲我已經有四個徒弟要帶,忙不過來。”
放在以前,面對娘子的促狹嘲諷,秋長天肯定要窘迫難言。
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成長的又豈止是徐應憐一人呢?
石琉璃將天工坊經營得井井有條,姜離暗也能維持凡生道的咿D,爲什麼崑崙這邊的事務,就不能交給徐師妹來做呢?
一碗水端平,好嗎?
“論因材施教,我不如師妹多矣。”秋長天認真說道。
徐應憐愣了片刻,扭頭說道:
“倒也不是很擅長,只不過我比較有耐心而已。”
“按師妹這個說法,那師兄我也不是很擅長修道。”秋長天笑着說道,“只是比較有天賦而已。”
徐應憐頓時繃不住了。
秋長天這麼說其實並非全無依據,因爲單純就修煉時間而言,徐應憐的時間就遠遠超過他了。
他的修爲進度,之所以能超過徐應憐,想來想去也只能用天賦異稟來解釋……但你這麼直白地說出來真的合適嗎?
秋長天還要說些什麼,突然收到了紫薇掌教的飛劍傳書。
他展開書信一看,頓時面色凜然。
從今日起,崑崙太清宗開始全派戒嚴。
所謂的全派戒嚴,就是大家都必須待在崑崙山脈宗門駐地之中,不允許任何人擅自外出——通常是在有外敵打算侵略宗門駐地時,爲了將修士力量整合起來所採取的特殊手段。
但秋長天已經猜到,之所以崑崙太清宗全派戒嚴,並不是因爲有外敵入侵,而是赤松仙人已經離派。
作爲修真界的最高力量,鎮派仙人的作用當然不容小覷。
尋常的中小型門派可以沒有鎮派仙人,畢竟他們也沒有什麼值得讓人圖值臇|西,但似崑崙這種富得流油的大派,一旦沒有鎮派仙人的坐鎮,被敵對陣營的仙人趁虛而入的話,那損失絕對不是一般的大。
更不用說,赤松仙人是要去查探大光明殿祕境,天知道他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當然,雖然秋長天已經猜到一切,但還是得裝作茫然不知的樣子,跑去紫薇掌教那裏問詢情況。
因此他便又和徐師妹說了幾句,叫她乖乖待在洞府裏修煉,自己去找師尊。
徐應憐自無不可,點頭答應下來。
目送秋長天御劍離開,徐應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種急忙伸手叫住師兄的衝動。
這股衝動來的太過怪異,以至於她的理性很快又重新佔據上風,將異樣硬生生按了下去。
爲什麼……會有種彷彿師兄要一去不歸的感覺呢?
大抵是修煉過於勞累了吧,得回去平復一下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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