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527章

作者:幽祝

凌雲破回到蜀山,隨師父蘇漸一起來到鎖妖塔,將祕境箴言和長眉仙人細細說了一遍。

“很好!很好!”長眉仙人激動得撫掌不已,鬍鬚抖動大笑起來,“清衡啊,你這要我如何賞你爲好?”

“爲師祖做事,怎可要求賞賜?”凌雲破義正言辭地反問。

您快點去找那大光明殿的祕境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內奸也有真情

“那當然不行。”長眉仙人此時心情甚好,又看凌雲破絲毫不居功,簡直是越看越順眼,索性便直接摸出一個法寶來,丟給他道,“那就給你這個吧。”

凌雲破定睛一看,居然是那璇光尺,立刻下意識推拒說道:

“徒孫何德何能,豈敢擁此重寶……”

“給你了你就拿着!”長眉仙人不由分說,將手一指,那璇光尺便滴溜溜地轉着,落入到凌雲破的衣袖裏去了。

“師父。”蘇漸在旁邊拱手說道,“這璇光尺,乃是下火元洞的必要法寶。你就此賜給清衡真人,那以後若是門派裏要發寶物,那……”

“那就找清衡給你們護航!”長眉仙人哈哈大笑。

凌雲破摸着袖子裏的璇光尺,心裏也頓時一熱。

崑崙分寶巖,蜀山火元洞,便是指蜀山上清派裏的絕大部分重寶,都藏在那火元洞之中。

火元洞內有火元真罡,便是真仙下去也難保自身,必須要藉助璇光尺的防禦能力,才能將火元真罡隔絕於外。

此時長眉仙人將璇光尺賜給凌雲破,等於是他無論想要火元洞裏的什麼寶物,都可以監守自盜……不對,是自行取用。

畢竟身爲蜀山的太陰劍主,總要有些尊貴的特權纔對嘛!

和蘇漸、長眉仙人告辭之後,凌雲破才悠然返回青螺峯去,心裏盤算着該拿什麼纔好。

我記得火元洞裏,好像有一篇紫府雷的殘卷來着?

如今雷法的後三雷裏,太霄雷已經徹底掌握,玉晨雷在那神農祕境之中,紫府雷則是在蜀山火元洞中,可以說基本都已經有了線索。

只要追索下去,就有希望將後三雷也全部學會,然後九雷合一,得到那威力至高無上的太極雷……考慮到自己遲早要同時背叛正教三清和地獄道,屆時大半個修真界都會與自己爲敵,那麼拿到太極雷也就成了謯Z補天石碎片之前必做的事情了。

但現在不能立刻去拿紫府雷,否則就顯得太過急不可耐。

還是等到下次有人要去火元洞的時候,自己跟着下去順手取了吧。

其實捫心自問,凌雲破對那火元洞裏的各種寶物,也沒有什麼很大的貪慾——否則,只要自己當了蜀山掌教,那些寶物還不是任自己予取予求?

到了如今的高端境界後,對各種法器、道術的需求,也已經變成了“貴精不貴多”。

例如凌雲破要御劍的話,如今最多能分心連御三劍,如果還要催動法寶或者使用道法,那麼就得再減少一把。

也就是說,無論品階多高的飛劍,在他這裏都得進入前三才有出場機會。太陰素鳴劍必佔頭名,黃庭昆吾劍和萬相絕仙劍位居其次,這名額就滿了。

至於剩下來的天元一氣劍、雷殛劍、萬竹劍、萬鬼邪精劍、水龍吟等等,在各個小號手裏都能發光發熱,但一旦迴歸陳觀水本尊,大家都回到同一起跑線上競爭上崗,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

如果自己要去火元洞裏貪寶,取一把飛劍,那起碼也得勝過萬相絕仙劍和黃庭昆吾劍纔行……這樣的神劍別說火元洞了,整個修真界能有幾把?

凌雲破正沉思着呢,忽然只見安知素從外面推門進來,笑道:

“師弟,可要陪我去喝酒?”

“自當奉陪。”凌雲破立刻笑道。

在蜀山這邊逗留了一段時間後,凌雲破便讀檔去了蓬萊,搖身一變成了天工坊之主景雲長老。

羅衍這邊的任務,大概是情況最爲明朗的:

補天石碎片就藏在萬象仙人的祕密空間裏,只要自己將袖裏乾坤徹底練會,便能隨時進入其中取碎片了。

由於袖裏乾坤本身的稀缺性,加上空間入口所在又極其隱祕,因此空間裏頭估計也沒有太多的防備機制,到時候可以叫阿鏡確認一下。

實在不行,用太陰素鳴劍強突,管它什麼禁制統統引爆就行了。

羅衍仔細思量着,忽然只見石琉璃從外面敲了敲門,隨後便推門進來。

剎那之間,他還以爲琉璃是來問“可要陪我去喝酒”的(安師姐留下的錯覺),但很快便定了定神,微笑道:

“琉璃,怎麼了?”

“來看看你。”石琉璃走到書桌邊上,拿起經書看了一眼,“夫君最近不研究陣法了?”

“哦,看點別的雜書散散心。”羅衍也不記得上次存檔的時候,自己正在書桌前看什麼了,只能隨口應付說道。

“夫君若是有空的話,最近有幾個比較大的單子要做。”石琉璃繼續說道,“隨着夫君結嬰以後,我們天工坊的名氣也在回升,很多老主顧都有重新下單的意向,這方面必須重視起來。”

羅衍聞言頓時僵了臉色,因爲石琉璃的神態語氣,實在像極了前世工作單位的領導。

怎麼我都到了仙俠世界,還是不能舒舒服服摸魚啊!

見羅衍面露抗拒之色,石琉璃又苦口婆心地勸道:

“這些陣法方面的委託,其實酬金還在其次,主要是委託人都是來自各派的高階修士,門派內部的實權人物。”

“結交這些高端人脈,纔是父親生前在宗門內享有得天獨厚地位的關鍵。若夫君不擅交際,到時候我陪夫君同去就好了。”

“好好好。”羅衍也只能答應下來,“你把他們的陣法委託給我,我先研究看看。”

“嗯。”石琉璃便將玉簡遞給他。

羅衍正將神識浸入其中,觀看那玉簡,只聽見石琉璃又問道:

“夫君,你對之前的那個……二師姐,瞭解如何?”

二師姐?羅衍先是微微一怔,隨後立刻反應過來。

說的是那叛出天工坊的原二師姐雷採煙。自從那次背叛之後,石琉璃便絕口不再提這位師姐了,如今怎麼會舊事重提?

“怎麼?”羅衍皺起眉頭問道,“你得到她的消息了”

石琉璃取出一封書信,說道:

“這封書信,是夾在某個門派的委託函裏,送到我們天工坊來的。”

羅衍將其取來掃描,然後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着“獨孤邪,鬼母姐妹,下月廿三,鹿兒島”。

“你的意思是,這是那雷採煙在給我們報信?”他揚起信紙問道,“提醒我們去找那天魔道宗主,報師父隕落的仇?”

“我算過一卦。”石琉璃躊躇說道,“此行應該沒有兇險。”

“但從常理推論,既然那二師姐其實是地獄道之人,斷然沒有幫助我們正教修士,去找那同爲六道的天魔道掌教麻煩的道理。”

嗯……羅衍仔細思索起來。

石琉璃的擔心,其實也沒錯。

嚴格來說,地獄道的雷採煙,和天魔道的獨孤邪掌教、鬼母姐妹長老,乃是同一個陣營的。

但兴苤氖牵婢叽鞯镁昧司腿菀兹谌虢巧热缥译m然是內奸,但很多時候對蓬萊、對天工坊也是有真情的嘛。

回想起昔日在地獄道集會,那位疑似雷採煙的人物說的話,再結合石琉璃的卦象結果,羅衍便傾向於此事八成是真。

師父的仇,當然要報!

第一百一十七章 埋伏

鹿兒島位於蓬萊以東的遙遠海域,很接近東海廣義範圍上的邊界。

若是再往東去,島嶼數量就會大幅減少,而位階較高的水系妖獸出沒頻率則大大增加,因此一般修士根本不會往那邊去。

沒有石琉璃的算卦結果,羅衍是絕對不會相信這情報的——哪怕雷採煙在地獄道集會上說了那些話也一樣。

畢竟若這是一個陷阱,兩人在鹿兒島被伏擊的話,根本就不用指望有蓬萊修士路過來救。

羅衍帶着石琉璃御劍海上,只覺今天的海風似乎額外潮溼。

他回過頭去,就看見石琉璃面無表情地望着遠處,眼角似乎有依稀的淚痕。

見夫君看着自己,石琉璃淡定地擦了擦眼角,說道:

“水汽而已。”

“哦。”羅衍裝作相信了的樣子,便將視線繼續投向前方。

鹿兒島的島嶼面積相當大,只是因爲夏季常年遭颱風侵襲,因此並未有人族漁民定居島上,乃是一座常年無人的島嶼。

羅衍抵達鹿兒島後,先是迅速掃描全島,隨後又帶着石琉璃環島一週,並未發現任何修士的蹤跡。

“我們提前三天來了這裏,沒有人也很正常。”石琉璃鎮定說道,“接下來,就請夫君佈置一個幻術陣法,將我們的身形遮掩起來吧。”

“嗯。”羅衍便尋了一處僻靜無人,又能俯瞰全島之地,藉助山體掩護開始佈置陣法。

獨孤邪和鬼母姐妹,三人都是天魔道的資深修士,在元嬰境裏修爲也是一等一的。再加上天魔本身感知敏銳,因此即便事先佈下幻術類的陣法,也不一定能瞞住對方的偵查耳目。

羅衍真正的倚仗,其實是崑崙鏡的幻術——當然這個自不必跟石琉璃解釋。

做戲要做全,因此他也是認認真真選了一門極其高階的迷魂法陣,細緻地將其鋪設起來,鼎器、陣旗等一應俱全。

和石琉璃一起躲入法陣之中,羅衍最後才吩咐崑崙鏡,叫她給兩人上了幻術。

等到第三天的傍晚時分,終於有數道黑光從遠方衝來,落在島上,赫然是獨孤邪與那鬼母姐妹。

獨孤邪乃是天魔道的宗主,平時多做宮裝美婦打扮,而鬼母姐妹兩人卻是佝僂老婦形象,鬼姐瘦骨嶙峋,鬼妹滿頭白髮。

甫一落地,鬼姐便迅速放出幾個天魔,開始繞着全島飛行起來,路上不住地捉些飛鳥走獸往嘴裏塞,以至於到處血雨,遍地哀鳴。

“怎麼?”獨孤邪皺眉問道,“信不過我?以爲有埋伏?”

“不是信不過宗主。”鬼姐嘿嘿地笑了起來,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了惡意,“只是以防萬一,確保周圍無人才好。”

幻術陣法之中,石琉璃屏息凝神,看着那天魔從兩人頭頂上飛過,壓根就沒發現任何端倪。

她微微鬆了口氣,心思轉動起來。

天魔掃過全島,半點生靈都沒剩下,於是鬼母姐妹這才放心,問道:

“所以宗主喚我們姐妹前來,有什麼事?”

獨孤邪淡淡說道:

“你們前些日子,爲什麼和那靈雲真人爭吵?”

“不過是看她不爽而已。”鬼妹冷笑說道,“區區金丹境的真人,也敢對前輩指手畫腳?”

“那靈雲真人本身自然不足爲懼。”獨孤邪漠然說道,“但她背後乃是魏東流的道侶姜離諳,而姜離諳背後則是自在祖師,難道你們要反抗祖師不成?”

“宗主,你也不必試探老身姐妹。”鬼姐陰沉沉地說道,“那祖師究竟是不是祖師,還不一定呢!”

獨孤邪聞言也沉默下來。

確實,熟悉自在祖師的人都曉得,這位鎮派仙人不知從何時起,突然就性情大變起來。

原本的自在祖師,喜浮華,好名利,最愛聽別人的阿諛奉承,因此天魔道的元嬰長老,幾乎都練的一手說漂亮話的本事。

對內部窮奢極欲,對外部則是尖酸刻薄,喜怒無常,行事全憑好惡而非理智,因此和白骨尊者、血海老祖的關係都很差。

然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這位祖師突然轉了性子。

首先,不再定期找元嬰長老們來開誇誇大會,一天到晚都蝸居在大盤山頂端的行宮之中,不知道在鼓搗什麼東西。

其次,偶爾召見元嬰長老,對她們的吹捧稱讚也是無動於衷,始終維持着笑眯眯的表情。

最後,也是讓大家最不能理解的事情,就是對姜離諳的無限信任和寵愛。

通常而言,天魔道的女修士雖然大多貌美,但大多都是單身。少有的找了道侶,一般也都會立刻脫離門派,變成自立門戶的散修。

姜離諳卻是例外,這位早年擺在彩蛾長老門下,結果彩蛾長老突然失蹤,她搖身一變改投自在祖師門下,簡直就是一飛沖天了。

再然後嫁給凡生道魏東流,按理說就應該視爲脫離天魔道,結果自在祖師仍然對她信任有加,甚至還屢次因爲她的建議,讓天魔道去配合凡生道行事,大家雖然嘴上不敢抗議,但心裏大多是頗有微詞的。

“祖師最近確實有許多蹊蹺之處。”獨孤邪漠然說道,“但若是真有什麼魔頭將祖師奪舍,這些疑點都不足以爲憑據。”

“憑據是要自己去找的,不是靠猜的。”鬼妹嘻嘻笑着說道,“宗主既然約老身姐妹出來,想來是已有對策了吧?”

獨孤邪沉默片刻,說道:

“我懷疑那姜離諳,也已經被天魔奪了舍。”

“若我們能先將姜離諳制住,拷問出祖師身上的情報,就能拿到確鑿的憑據。”

“屆時,便可去找陰鬼道白骨尊者求助。”

“引外派之力?”鬼姐嘲諷地冷笑起來,“那樣的話,就算能殺掉奪舍祖師的天魔,天魔道也會變成陰鬼道的附庸了。”

“按照現狀下去,遲早也要變成凡生道的附庸。”獨孤邪一針見血說道,“沒有鎮派仙人的天魔道,若能引得陰鬼道和凡生道相爭,還能在夾縫中擁有一線生機。”

“但若是不早做打算,遲早道統爲人所奪,你我性命皆受制於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