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519章

作者:幽祝

“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凌雲破感慨說道,“唉,我這人就是道德底線太高了,不然身爲堂堂太陰劍主,也不至於淪落成一個陣法修理工啊。”

崑崙鏡和素鳴劍齊齊無語,心想除了修好鎖妖塔禁制,將那補天石碎片從禁制裏剝離出來以外,你還能有什麼別的方法不成?

阿鏡可是在諷刺你啊!假裝聽不出來是吧?道德底線確實是超乎常人了……

凌雲破這邊回到青螺峯,便看見安知素正在道觀後頭的亭子裏飲酒。

“師姐怎麼獨自飲酒不叫我?”他連忙迅速入亭,從安知素手裏奪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喫獨食是吧?”

安知素本來就有些心情煩悶,感覺師弟最近和自己生分許多,又痛恨自己修爲境界太過低下,因此才獨自在道觀後頭借酒澆愁,喝得醉醺醺的,連師弟來奪酒壺都沒反應過來。

“還我!”等她終於回過神來,哪裏肯依,連忙撲過去搶酒壺,“這是我的!”

“再給我喝一口就還你!”凌雲破左躲右閃,背對着安師姐給自己斟酒。

安知素沒法繞到他的正面,索性從背後一把將他抱住,雙手從他的腋下穿過,用力去抓酒壺的嘴。

“師姐,抓錯了!抓錯了!”

凌雲破連忙討饒,將手裏的酒壺乖乖交了出來。

安知素拿過酒壺,這纔將渾身冷汗的師弟放過,自顧自地飲起酒來。

她漆黑如墨的長髮在腦後肆意披散開來,白皙修長的脖頸高高揚起,清澈的酒液從她的嘴角邊滑落,順着頸部優美的鎖骨,流入到深不見底的道袍褶皺中去。

凌雲破在旁邊看得直吞唾沫,爲了掩飾自己對美酒的饞意,只能轉移話題問道:

“師姐怎麼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難道是有什麼煩心事不成?”

“我哪有什麼煩心事……”安知素下意識嘟囔了聲,隨後又氣呼呼地盯着凌雲破看。

我爲什麼煩心,你難道不知道嗎?

只是無論如何,師姐因爲修爲不如師弟的事情而發愁,這種事情終歸是不好跟師弟說的——會顯得自己過於敏感且丟人。

因此,安知素也同樣熟練地轉移話題,說道:

“當然是因爲你成爲太陰劍主之後,就拋下師姐我不管了啊。”

“我哪有拋下師姐!”凌雲破瞪大眼睛。

“上次找我練劍是什麼時候?”安知素開始掰手指,“上次陪我飲酒又是什麼時候?”

“啊,這……”凌雲破立刻答不上來了。

並不是因爲很久沒有陪安師姐,而是因爲在上一次蜀山存檔之後,中間實在經歷了太多事情,以至於他實在記不起來了。

見凌雲破支支吾吾,安知素頓覺心灰意冷,索性便提起酒壺,朝自己的廂房方向走去。

第九十九章 我纔是掌教

安知素回了廂房,很快便怒氣退去,又有些黯然神傷起來。

雖然看似是在生氣,但其實掩藏在氣憤心情之下的,其實是某種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惶恐。

若是自己的實力再不迅速提升上去,等師弟成了結了元嬰,成了峯主,加上太陰劍主的實力加成,只怕要和自己越行越遠了——君不見林斷山、段分海、關山月等人,隨着修爲境界被拉開之後,雙方的溝通交流也越來越少了嘛?

得趕快結嬰了啊……

正這般想着,只聽見凌雲破在外面敲門說道:

“師姐,我要進來了哦。”

“嗯。”安知素應了一聲。

凌雲破便推門進去。剛進房間,就看見安知素跪坐在茶几之前,低頭不語,神情幽怨。

“師姐,這次是我的不對。”凌雲破立刻秒跪,在她對面端端正正地坐好,又取出一隻酒壺,斟一杯酒,“我在這裏給師姐賠罪。”

“師弟。”安知素無奈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師姐很好哄?只要陪我喝酒,就什麼事情都能搞定了是吧?”

“哪有這種事情!”凌雲破立刻圓睜雙眼,辯解說道,“我只是覺得師姐必然是講道理的人。便是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只要先和師姐賠罪,師姐肯定會平復怒氣,耐心地與我指出來的。”

安知素:……

她本來還想繼續蠻不講理,刁難凌師弟一會兒,但被這麼“師姐師姐”地叫着,倒是又發作不出來了。

默然片刻,安知素才垂首說道:

“這次不關你的事情,是我自己不爭氣而已。”

“師姐如何不爭氣了?”凌雲破莫名其妙。

“師弟。”安知素忽然問他,“你是否因爲成了太陰劍主,便有些看不起師姐了?”

“怎麼可能!”凌雲破正要賭咒發誓,只聽見安知素又問道,“那爲什麼最近都不來找我了?”

“實在是宗門事務繁忙……”凌雲破說了前半句,後面的就說不出來了。

這理由實在拙劣。要知道不管怎麼忙,抽個功夫找師姐喝酒練劍的時間,能用多久?

說白了,其實就是因爲頻繁讀檔,搞得記憶有點凌亂,再加上龍隴那邊成功畢業,因而他也就過於急功近利一心要去搞補天石,難免在安知素這邊冷落了師姐。

想到這裏,凌雲破也就嘆了口氣,諔┱f道:

“並非看不起師姐,只是最近瑣事纏身,無暇分心……今晚我給師姐賠罪。”

說完,他也不等按照安師姐說話,直接就開始斟酒自罰。

跟酒鬼交流就是有這種好處,不論雙方鬧得多麼不愉快,幾杯酒下去勝過千言萬語。

“師弟!”安知素將凌雲破摟住,含糊不清地說道,“就算你是太陰劍主,也……也不可以不理師姐,明白嗎?”

“那是當然!”凌雲破雖然也沒有用真元消化酒力,但畢竟是間諜職業出身,意志力和警惕性比安知素不知道勝過多少,因此還能勉強保持清醒,“師姐師弟,又不是按照修爲境界的高低來判斷的,肯定是按照入門先後來排的啊!”

“一日爲師姐,終身爲師姐。無論我是太陰劍主,還是默默無名,是元嬰峯主,還是金丹真人,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嘛。”

這話說得完全擊中安知素的要害,於是她又開心地浮一大白,和凌雲破碰杯暢飲。

兩人飲酒直到深夜,索性便同榻而眠……當然修士不用睡眠,主要還是打坐入定。

次日,凌雲破從入定中醒來,身邊已經沒了安知素的身影。

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崑崙鏡回答說道,“你們倆只是互相抱着入定了而已。後來你師姐早上醒來,發現被你抱在懷裏,便紅着臉丟下你逃跑了。”

“什麼?”凌雲破大驚失色,“只是抱着入定了而已嗎?”

“爲什麼聽你的口氣,似乎還很失望的樣子?”崑崙鏡驚愕問道。

“咳,我是說,還好我保持着清醒,沒有酒醉後鑄下大錯。”凌雲破連忙辯解說道,“畢竟我是遲早要叛離蜀山的,肯定不能對師姐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來!”

那你爲什麼和那姜魔女……崑崙鏡很明智地沒有直接拆穿他,只是說道:

“我們來繼續分析那鎖妖塔的禁制吧。”

又過了十幾日,安知素終於在蜀山範圍內成功渡劫,成功晉升爲元嬰修士,絳霄長老。

按照蜀山規矩,結嬰後便可以選擇開宗立派,成爲某座山峯的峯主,亦可以留在原門派裏。

以安知素的性格,自然對開宗立派沒有什麼興趣,因此選擇暫且繼續待在青螺峯裏。

沒過多久,蘇漸便也來到青螺峯,跟凌雲破說道:

“我決定將青螺峯道統交給素兒繼承。”

“如此甚好。”凌雲破立刻表明態度,附和說道,“師父如今貴爲掌教,乃峨眉正統,兼着青螺道統確實有點混淆,這樣的話就明確了。”

蘇漸點了點頭,又道:

“等你進入元嬰境界,峨眉這邊的道統便由你繼承,跟着下任蜀山掌教的位置走。”

“此事倒是不急。”凌雲破笑道,“師父初任蜀山掌教,還沒滿百年,便考慮繼承人的安排,這也太過倉促了些。”

“無妨的。”蘇漸大手一揮,說道,“太陰劍主不是蜀山掌教,還有誰能做蜀山掌教?等你結嬰之後,我就把掌教之位傳你!”

“有點急了吧?”凌雲破驚愕問道,“這要是傳出去,怕是對師父的名聲有礙……”

“誰敢在背後嚼舌根?”蘇漸冷笑說道,“別忘了,我纔是蜀山掌教!”

這話一出,凌雲破終於秒懂。

想來是蘇漸被蜀山掌教的日常政務瘋狂折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丟擔子走人了。

但若是自己成爲蜀山掌教,那可和原本的規劃完全背離了。

要知道,只要長眉仙人往大光明殿祕境而去,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入駐鎖妖塔,取走那補天石碎片……但若是成了蜀山掌教,免不了每天都有長老來請示各種事務。

如此一來,便相當於是處於心款ヮブ拢�怎麼圖炙槠苈罚�

不行,這個掌教,我絕不能當!

第一百章 凌雲破結嬰

對尋常修士而言,要當上宗門掌教,估計是比登天還難的難事。

但對凌雲破來說,不當這個蜀山掌教,反而是更加困難的事情。

太陰劍主,怎麼可能不做掌教?那以後門派裏誰話事?掌教話事,萬一太陰劍主有不同意見,怎麼辦?

說白了,太陰劍主這個身份,加上蜀山以劍爲尊的背景,就註定了他肯定在蜀山說一不二——那以後的蜀山掌教咋辦?

掌教如果說話不管用,那還不如不設掌教,直接讓太陰劍主二合一,簡單了事。

但問題在於,凌雲破並不想當這個蜀山掌教,且他也找不到什麼合理的藉口。

你爲啥不想當蜀山掌教?

因爲我遲早要背叛宗門……這話是可以說的嗎?

因爲太陰素鳴劍不讓我當掌教……這理由用過了吧?

因爲我無心掌教之位只想好好修行……這倒還勉強說得過去,但肯定沒法說服蘇漸的,到頭來又是拉鋸戰,扯嘴皮子。

想到這裏,凌雲破也煩悶得很,索性便離開了青螺峯,到外頭散散心去。

腳踏太陰素鳴劍,扶搖而上九重天,凌雲破忽然在心裏問道:

“阿鏡,那需要補的天漏之處,究竟在何處呢?”

“在東南方向。”崑崙鏡回答說道,“天柱有三,正北一個,西南一個,東南一個。三柱分立神州邊緣,將陸地固定在天球之中。”

“東南天柱後來倒塌,導致陸地東傾,且天球上被扯開了一個口子。”

“那便去東南天柱看看吧。”凌雲破說道。

他調轉劍光方向,迅速離開神州大陸,進入東海地界。

越是遠離神州,出現的海洋妖魔便越是強大,但如今凌雲破已有元嬰修爲,也不擔心這些妖魔的襲擊,徑直斬殺了便揚長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遠處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現一個陰影。

凌雲破放眼望去,便看到似乎是一隻巨鳥,孤零零地立於海面之上。

那是金翅大鵬鳥?修真界居然還有這種妖魔?

察覺到了他的存在,那大鵬也轉過頭來,問道:

“人族修士?你來這裏做什麼?”

見對方沒有惡意,凌雲破也沒敢放下警戒心,只是緩緩靠近過去,高聲表明來意:

“只是路過而已。”

“哦。”那大鵬應了一聲,不說話了。

凌雲破繼續靠近,見那大鵬依舊沒什麼反應,腦海裏突然便想起一件事來。

之前身爲秋長天的時候,好像和徐應憐在東海遊歷,遇到過一隻巨鯤來着。

對方當時欠缺化鵬之法,於是寄居在徐應憐識海里的鳳瀾前輩,便讓師妹用化鵬之法,和它換了一枚鯤身上最爲堅硬的鱗片。

難道眼前這金翅大鵬鳥,就是當初那憨憨傻傻的巨鯤?

“不用懷疑,就是它了。”崑崙鏡忽然說道,“我掃描過了,確是當初的巨鯤無疑。”

原來是故人重逢……凌雲破也就略微鬆了口氣,繼續小心翼翼地問道:

“前輩這是在做什麼?”

“看天。”金翅大鵬鳥回答說道。

“天有什麼好看的?”凌雲破也跟着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