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512章

作者:幽祝

我們也退!

隨着蜀山劍仙這邊陸續後退,終於讓出了大片空間。

魔教和外派修士立刻進發,幾隻隊伍率先衝了出去,開始破解正教留下的陣法與法術。

雙方這麼一進一退,場上形勢立刻清晰起來。

正教這邊三清不能同心協力,進退有度,因此沒有能力在不殺戮的情況下,將對面陣營的修士阻攔止步,只能到處亂丟陣法。

魔教那邊也並非有恃無恐,畢竟要拿外派修士擋箭,因此也沒法組織大規模的突進,只能和外派修士一起亂哄哄地上,用暴力去破解陣法。

終於,金色流光在收縮旋轉內徑的過程中,碰觸到了極北天柱的外壁,隨後便詭異地靜止不動了。

蝌蚪文的符流還在轉動,但那金色流光彷彿黏在天柱上了似的,只是如一團火焰般熊熊燃燒,穩定不滅。

就是現在!

隨着三清掌教各自下令,腥吮阊杆俪祚泛吞熘倪吔缧n去,一時間萬光齊放,如流星雨般倒卷而上,奔流不息。

魔教和外派修士這邊,也都各自催動祕法,衝向那金色流光的位置。

正教這邊還留了一部分元嬰修士斷後,試圖阻攔這些敵對陣營的修士進入祕境,結果就像是妄圖抵擋潮水的礁石般,很快便被近乎海量的人羣淹沒了。

秋長天和徐應憐原本就在崑崙的首發陣容裏,離天柱的距離最近,因此當金色流光轉爲停滯火焰的時候,兩人已經衝在了最前頭。

回望身後,放眼盡是黑壓壓的人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元嬰修士,數量起碼不下五千。

“別發呆了!”徐應憐注意到他居然還有時間回頭看,連忙用力地扯了他一把,“我們走!”

話音剛落,兩人便一頭扎進了金色火焰之中。

那火焰雖然熊熊燃燒,但內部卻無半點溫度。

兩人只覺天旋地轉,又是熟悉的空間摺疊之感,隨後便出現在了浩然汪洋之上。

秋長天:?

他迅速掃視四周,便看見空中陰雲密佈,暴雨傾盆,整片天地彷彿都被水簾遮蔽,幾乎無法看清幾百丈以外的景象。

兩人此時正踏在一座小舟之上,舟下則是波濤起伏的洶湧海水。

此舟並非普通船隻,而是舟形法寶,所以才能在這極其惡劣的氣候環境中保持漂浮,沒有傾覆。

“你們來了。”只見舟上突然閃現出一人來,卻是位表情嚴肅的老者,“此處便是七寶玄苑祕境。”

“見過前輩。”秋長天和徐應憐連忙行禮。

“閒話少提。”那老者似乎不喜廢話,只是淡淡說道,“七寶玄苑祕境,和前兩個祕境的考驗有所不同。”

見兩人沒有露出“前兩個祕境是啥”的疑惑表情,他便確認了兩人並非誤入此處,而是順着線索找過來的,於是漠然繼續說道:

“白玉京考驗戰鬥實力,黃金闕考驗智帜懧裕苓^這兩重祕境的修士,皆是智勇雙全之人。”

“然而天道無常,縱然你智勇雙全,若是生不逢時也是無用。這七寶玄苑祕境,考驗的乃是你們的福緣叩馈!�

“此處模擬一滅世大厄中的世界,周圍盡是恐怖危機,便是仙人也難以在此自保。”

“你們要儘可能地苟活下去,若是死了便算失敗,只有活得最久的十二名修士,才能繼任七寶玄苑之主的名號,獲得那大光明殿的位置所在!”

第八十四章 暴雨與星辰

老者的幻影,在交代完祕境試煉的規則後,便很快消失在了小舟之上。

於是舟上只剩下秋長天和徐應憐。兩人左右四顧,除了瓢潑大雨和汪洋波濤之外,天地間彷彿再無別物。

“這就是世界毀滅後的景象麼?”徐應憐皺眉說道。

她試着掐訣釋放道法,大光明火從口鼻中噴出,朝前方鋪天蓋地噴去。

熊熊烈火將所過之處的雨水盡皆蒸發,白氣和暴雨互相交織,但並未營造出原本的火海環境。

隨着徐應憐停止催動真元,大片火焰很快便被暴雨撲滅,於是天地間重歸水幕。

“這環境過於惡劣,剋制一切非水系的道法、法寶。”徐應憐皺眉說道,“不過……僅僅只是這暴風驟雨,恐怕還沒有到能殺死高階修士的地步吧。”

“嗯。”秋長天忽然指向遠處,說道,“師妹,你看。”

徐應憐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便看見一道流星穿破重重陰雲,拖曳着藍色的火焰之尾,撕開漫漫雨簾,朝遠處墜落而去。

“那是……什麼東西?”徐應憐喫驚問道。

即便是隔着老遠距離,她也能看出那流星必然帶着極其巨大的熱力。被撕開的雲層從破洞處向外不斷擴散,大量的雲霧水汽隨着起伏的衝擊波,一波又一波地盪漾開來。

“那是墜落的星辰。”秋長天嘆氣說道,“師妹,若那星辰砸落在我們頭頂上,能擋得住嗎?”

“擋不住。”徐應憐迅速做出判斷。

不僅僅是因爲熱力,也是因爲其巨大到極致的體積,比山嶽還要誇張……除非仙人在此,動用移山填海的神通,否則拿什麼來擋?

“說是叩溃_實沒錯。”秋長天嘆息說道,“不幸被這樣的星辰砸中,那肯定是必死無疑。而且,就算是沒被正面砸中……”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那流星墜落的方向,突然起了一層短小的白牆。

起初只有些微高度,但很快便越來越高,或者說是越來越近,最後居然變成近千丈高的海嘯,朝兩人乘坐的小舟轟然砸下!

在那一瞬間,兩人同時掐起道訣。

徐應憐吐出赤羽九鳳火,金線將海嘯攔腰斬開;秋長天以太乙雷進行轟擊,將無根的水幕轟出一個大洞,小舟剛好便從海嘯白牆的大洞裏穿了過去。

還沒等兩人喘一口氣,就看見前方不遠處,第二道海嘯白牆已經接近……似這種巨大星辰砸落引起的海嘯,哪裏會僅僅只有一波呢?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等到第十七波海嘯來臨,高度已經下降到了百丈。

徐應憐正要掐訣,卻被秋長天按住了雙手。

“休息一下,師妹。”秋長天說道。

“我還有很多真元。”徐應憐倔強地道,只是氣息有些紊亂,聲線微顫。

“待會若是我沒有真元了,還要靠你帶我逃命呢。”秋長天笑笑說道。

這話說得相當有技巧,以至於徐應憐很快便不再執拗了。

確實,若是我和師兄都在這裏耗盡真元,後續再次遇到危險該怎麼辦呢?

徐應憐便盤膝打坐入定,開始爭分奪秒回覆真元,時刻準備着接精疲力盡的師兄的班。

秋長天心中暗笑,尋常元嬰修士面對這種情形,當然要考慮續航的問題。但他乃是一品仙嬰,真元之充沛雄渾程度,甚至已經追上了地仙。

要阻止這些海嘯的消耗,只不過相當於灑灑水而已。

然而,海嘯只是星辰墜落的餘波而已。若接二連三的星辰墜落下來,縱然自己能扛住海嘯,身下的小舟法寶也未必能抵住海嘯沖刷。

再加上若是星辰墜落得太近,海嘯的抵禦難度也會增大,因此還是得找到一處庇護所纔行。

但是庇護所……若是能有抵禦滅世大厄的庇護所存在,他又何須去尋找什麼補天石呢?

秋長天這般想着,突然聽見崑崙鏡突然說道:

“那邊有島嶼!”

說到島嶼,秋長天立刻醒悟過來。

那不就是天然的庇護所嗎?

要知道,以此時的暴雨量和波濤湧動程度,海洋之下的急速暗流絕對更加危險。倘若不小心落了水,指不定就被捲到什麼地方去了,連道法都沒時間施展出來。

但若是到了島上,雖然暴雨依舊不停,但環境干擾會大大減弱,生還的可能性自然也就提高了。

因此秋長天便御起天元一氣劍來,將其橫着抵住小舟尾部,然後朝島嶼方向迅速催動。

徐應憐感受到身下小舟震動,睜開眼睛,便看見遠處的雨幕之中,似乎依稀出現了島嶼的輪廓。

隨着島嶼逐漸接近,她才忽然站起身來,疑惑說道:

“那是島麼?”

“看上去確實不像。”秋長天也眯起眼睛。

一般來說,島嶼只要不是土質太差的,一般都會有些樹木或者草本植物生長。

但那座島嶼上卻是光禿禿的,且沒有任何坡度平緩的沙灘,而是彷彿突然從海底下刺出來似的,彷彿……

“師妹。”秋長天忽然說道,“你看這島嶼,像不像是某座山脈的頂峯?”

徐應憐悚然而驚。

她沿着島嶼邊沿,將神識往下探去。

在神識探查的邊緣,島嶼下方淹沒在海水的部分,坡度走勢依舊是極其陡峭地向下延伸,附近根本不存在任何海牀。

這座島嶼,其實是極深極深的海牀底部,隆起的巨大山脈頂端的一個小尖尖。

或者更讓人細思極恐的大概是,這裏原本確實是一座山峯的頂端。只是如今海平面已經上漲了太多太多,以至於整個山體都被淹沒了九成九以上,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凸起作爲島嶼……

想到這裏,徐應憐不禁打了個寒顫。

如果說連山頂都能變成島嶼,也就是說在我們腳下,重重海水之下的極深之處,纔是原本人族生活的平原地帶?

秋長天倒是早有準備,畢竟他已經曉得世界就像是一顆空心的、浸沒在海里的玻璃彈珠。一旦彈珠表面產生了破損,裏頭被裝滿水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隨着世界的徹底破滅,終究不會有任何人倖存……但我只需要活得比其他人都久,就能成功通過這場考驗!

第八十五章 雲層之上

“所以海水在上漲?”徐應憐凝重問道。

“差不多吧。”秋長天看着海面,緩緩說道,“不一會兒,這島嶼的面積又縮小許多了。”

“如果挖個洞鑽進去呢?”

“那等到海水上漲,將島嶼完全淹沒,還是要從洞口裏灌進來。”

“看來得用個避水類型的法寶。”徐應憐沉思說道。

不幸的是,兩人身上都沒有攜帶避水法寶——畢竟這玩意在崑崙山脈根本無用。

“我再下潛試試。”徐應憐不甘心道。

“我陪你。”秋長天道。

兩人便來到島嶼邊沿,躍入大海,向下深潛。

由於修士已經辟穀龜息,所以一般的深海環境,無論是無法呼吸還是水壓,都不能對修士造成什麼傷害。

但這裏的深海,其下方時刻湧動着巨大的、混亂的水流,讓修士甚至難以保持基本的身形穩定,這就很是麻煩了。

在無法維持平衡的情況下,稍有放鬆,就不知道會被捲到什麼地方去了。

兩人下潛到三百丈深度,便看到下方原本幽暗無光的水域裏,忽然亮起了一絲亮藍的色彩。

那是一枚墜落後嵌在山體內部、如今已經浸沒在深海之下的星辰。以如今隔着的遙遠距離,暫時看不清其具體的輪廓,只能看到一個藍色大火球,在海水裏熊熊地燃燒着。

繼續靠近一段距離,周圍的海水也迅速升溫,從冰冷刺骨變爲灼熱沸騰。

若是再繼續接近,即便是修士的肉身也無法抵擋越發強烈的高溫了。

秋長天和徐應憐對視片刻,彼此都讀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這纔是深海之中最致命的危險。

一顆墜落的星辰,就能將周圍大範圍的海水全部加熱到沸騰。

若是任由身邊的暗流將自己捲來捲去,然後衝進星辰周圍滾燙的海水裏,甚至是一頭撞上燃燒的星辰本身,那就直接死翹翹了。

然而,只要長期待在海里,就得持續消耗真元去抵禦暗流衝擊。等真元徹底耗盡,仍然免不了被迫“隨波逐流”。

難怪那老者說了,要考驗的是所謂的“福緣叩馈薄�

邭獠缓茫f不定一下就被捲入星辰周圍,化爲灰燼而死;邭夂茫呐率窃谏詈V衅春脦滋欤赡芏及踩粺o恙。

說到這個,秋長天忽然又想起石琉璃來。

以石大小姐的邭猓约澳墙跄嫣斓男g算之能,在這裏豈不是如魚得水?

反觀徐師妹,雖然一手火系道法也是出神入化,但碰到這種深海環境,幾乎是被剋制得一無是處了。

“師兄在想什麼?”徐應憐傳音入密問道。

“海里沒有什麼好看的。”秋長天回答說道,“我們回去吧。”

“嗯。”徐應憐點頭應下。

兩人重新升上海面,中途又是各種亂流席捲,好在無論秋長天還是徐應憐,真元雄渾都遠超同階,因此還能抵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