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491章

作者:幽祝

現在要我扮你去應付她,難道你就不怕我綠了你……不對,我可沒有那種癖好,更不會跟那魔女幹那種事情!

“爲什麼不要?”明智便露出驚訝的神色來,“阿鏡,我在這裏可是爲了替你謯Z補天石碎片啊!你也不想我因爲擔心後院起火,沒有辦法投入全部精力對吧。”

“你別說了。”崑崙鏡打斷他道,“反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就是不可能的。”

這鏡子開始說囫圇話,明智聽得微微一怔,隨後也迅速反應過來。

還好阿鏡不是男女痛喫的剽悍器靈,要不然遇到不明真相的姜娘子,豈不是羊入虎口……不對,我總感覺娘子她未必會被阿鏡騙到,到時候誰喫誰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裏,明智也不提那讓阿鏡冒充自己的事情,只是默默夜讀翻書,一副沉浸佛法之中的樣子。

第四十一章 檀木棺陣

第一日,研讀佛經。

第二日,研讀佛經。

第三日,觀水呀觀水,說好的謯Z補天石碎片呢?不可以再繼續沉迷下去了!

第四日,研讀佛經。

當然,他讀的並不是正規的佛法,而是一些有趣的佛門軼事……主要還是初來乍到,必須讓對方放下戒心,所以才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讀書。

一來二去,連主管藏經閣的看守僧人,都和他混了個臉熟。

這寺裏的僧人都很奇怪,小沙彌長得比較正常,但成年僧人往往面容枯槁,神色憔悴,彷彿被996狠狠壓榨過似的。

明智也曾拐彎抹角地問過那看守僧人,對方只是打了個哈哈便矇混過去,看來這事在金蟬寺內確實也是不能說的祕密。

明明是小小的一座寺廟,怎麼隱藏的祕密那麼多呢?

明智心中冷笑不止,面上也是毫不在意,和那看守僧人告辭離去。

“阿鏡,看出點端倪來了嗎?”走在回房的路上,明智悄悄問崑崙鏡道。

“嗯。”崑崙鏡回答說道,“這僧人身上,沒有任何修爲。”

沒有修爲,也就是肉體凡胎的意思。

無論是看守藏經閣的僧人,周圍路過的僧人,還是身爲方丈的老僧,身上都沒有任何的法力存在,彷彿都是凡夫俗子似的。

但哪怕是用小腦也知道,若金蟬寺裏都是些毫無法力的僧人,加上又和外界互相隔絕,怕是早就被地獄道直接暴力推平了。

這裏頭……明智微微眯起眼睛。

這寺廟裏頭,必然隱藏着極大的恐怖,才叫羅道長那仙人位階的宗主都不敢硬來,只能派人來祕密潛伏,徐徐圖之。

如此說來,就更不能貿然行事了。

那老僧故意告訴我,說無論去哪裏都不能去後殿。如此神祕兮兮的,分明就是誘我過去——若後殿真的是什麼禁地,豈有直接叫人不許去,卻不說爲什麼的道理?

你哪怕胡謅說後面是祭祀寺內前輩,供奉香火牌位的地方,我也懶得闖進去好嗎?

他神情淡定地回了房間,繼續開始研讀起佛經來。

……

大約又過了幾日,明智依舊保持穩定的借書、讀書的日常作息,彷彿真是過來潛心研習佛法似的。

突然外頭就有人來訪,說是主持打算見他。

明智跟隨僧人來到正殿,就看見老僧依舊和上次一樣,站在空無一人的正殿中央,笑眯眯地問他道:

“明智大師在敝寺居住數日,可有什麼招待不周之處?”

“阿彌陀佛。”明智便口誦佛號,認真說道,“出家人只要心靜,一切皆是修行,又何來‘招待不周’一說呢?”

老僧錯愕片刻,彷彿未曾想到眼前這位外來僧人,居然真的說出如此有佛理的話來,半晌才笑着說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兩人又閒聊攀談數句,心不在焉的老僧纔將明智送走。

這個外來僧人……難道真是來潛心研究佛法的?

不管了,既然他沒有對後殿流露出任何覬覦之意,那想在這裏住多久便住多久吧,寺裏倒也不少這麼一個住處。

但若是他真的心懷不軌……哼哼。

老僧背手轉身離去,而明智這邊回了廂房,立刻和崑崙鏡說道:

“時機已經成熟,今晚便去後殿一探!”

“怎麼說?”崑崙鏡詫異問道,“時機已經成熟是怎麼看出來的?”

“像這種極端排外的避世宗門,對新到來的外來者往往有一定時間的考察期。”明智頗爲自信地說道,“考察期已經結束,仍然沒有發現任何疑點,但又不敢下最終論斷,所以纔會把我叫去做個試探。”

“而我的回答滴水不漏,使他疑心盡去,於是放我離開……此時不就是探索後殿的最好時機嗎?”

“這些都是你的主觀猜想吧?”崑崙鏡很想這麼吐槽來着,但最近老是讀佛經也着實讀膩歪了,因此也就附和下來。

明智這邊打定主意,便叫崑崙鏡給自己施加幻術,確保萬無一失。

隨後,便趁夜離開廂房,往後殿的方向潛行過去。

正殿方向,此時正燈火通明,大量的寺內僧人聚集在此,開始做晚課儀式——木魚敲擊聲和宏大的梵唱聲響徹全寺,讓人有種超凡脫俗的空靈之感。

自己挑的這個時機倒是不錯……明智心中暗暗想道。

來到後殿邊緣,只見此處區域和正殿附近,有一處長長的圍牆隔開。

這圍牆高約丈許,表面塗粉,光滑而難以攀沿,對常人來說可能要束手無策,但對修士而言卻不費吹灰之力。

明智掃描確認沒有陣法陷井後,便是一個輕鬆的縱躍,很快就翻過了圍牆,落入地上。

嗯,空氣中有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檀香……佛門之中慣用檀香寧神,倒也不奇怪。但這味道是不是太濃重了?

難道說,是在故意掩蓋另一種存在的氣味嗎?

明智心中暗自思索,索性便朝着檀香氣息的來源找去。

很快,他便來到一處大殿門前。

此殿看起來貌不起眼,上頭沒有任何牌匾,似乎是一座被廢棄了的舊殿。

再次確認沒有陷阱之後,明智便神情淡漠地跨入其中。

下一刻,他臉上的從容神情就有些繃不住了。

因爲殿裏擺滿了大量的檀香木棺材。所有棺材都沒有被封死,裏面陳列着一具具屍體,皆作灰帽僧衣打扮,頭頂光滑無發,乃是僧人無疑。

明智在棺材之間遊走,便驚愕地發現了許多熟悉的老面孔:

無論是守門掃地的僧人,還是看守藏經閣的僧人,屍身都在這些棺材之中。

唯獨缺了那主持老僧的。另外,所有小沙彌的屍身也沒有……

仔細想想,也不奇怪:若寺內的小沙彌都被殺死且頂替身份,那二號自然也不可能單獨倖免。

明智目光死死地盯住棺材,可以確認這些棺材全是法器,作用就是防腐並保存屍身。

爲什麼要將成年僧人全部殺死並藏屍於此,而小孩子全單獨留下呢?

而外面那些僧人,又是個什麼玩意?

第四十二章 分析

“所以外面的成年僧人,全部都是假冒的?”明智盯着那棺材裏的僧人,皺眉不語。

看守藏經閣的僧人,他每天去借書時都會說上幾句。

對方的音容笑貌,與常人並無半點異樣,卻想不到真身會死在這裏!

等等……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異樣。

形容憔悴,顏色枯槁,說話有氣無力,眼白多於瞳仁,都是再明顯不過的奇怪症狀,只是自己見得多了,才下意識地將其忽略了。

這些症狀,和假冒僧人究竟有何關聯?

確認自己沒有留下蹤跡後,明智便默默回了東廂房。

路過正殿的時候,可以聽見那邊的法會儀式還未結束,似乎也不曾有人發現自己。

次日清晨,明智從入定中悠悠醒來,便聽見外頭見性小沙彌在敲門。

這金蟬寺的大陣,監視之能幾乎是無孔不入,連明智先前路邊隨口問了見悟幾句,都能迅速被主持知曉。倘若見性頻繁來訪,主持必然生疑。

明智有阿鏡的幻術庇護防身,因此寺內各處都可去得;但見性這地獄道二號細作,卻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因此只是打着替明智大師收拾禪房的名義,每隔一二日過來打掃一次,偷偷摸摸地傳音入密,交流情報。

“九號昨夜去了後殿?”見性拿着掃帚打掃地面,傳音問道。

“嗯。”明智手捧佛經,淡定答道,“你怎麼知道?”

“猜的。”見性說道,“都這個時間點了,你再不去探上一探,我還真以爲你是出家研習佛法來了呢。”

“只要不是露出什麼破綻,被窺見了就好。”明智便鬆了口氣。

“後殿裏頭是什麼景象?”見性繼續問道。

“你沒探過?”明智反問他道。

“探過。”見性說道,“我之所以修煉這門遮掩氣息的祕術,就是爲了避過寺內耳目,探那後殿。”

“只是後殿裏的奧祕沒探清楚,反而搞得自己氣息薄弱……且不提這個,九號你在後殿見了什麼?咱們倆將見到的互相印證,查漏補缺,也好儘快分析出個子醜寅卯來。”

這二號細作,正常說話時結結巴巴,傳音入密裏倒是能說會道。明智心中暗暗一笑,嘴上說道:

“既然如此,我便先說了。”

“我去那後殿,看到許多檀木棺材。”

“正是。”見性附和說道,“而且棺材之中,都躺着寺內僧人的屍身!”

“不錯!”明智繼續說道,“但只見成年僧人,卻無孩童沙彌,另外方丈主持的屍身也不在其中。”

“和我看到的一樣。”見性語氣陰沉地道,“偌大的金蟬寺,卻早已被鳩佔鵲巢,真是奇異!”

“雖是如此,但其中仍有許多疑點。”明智緩緩說道,“其一,既然殺人頂替,就應該毀屍滅跡纔對。卻爲何要將這些屍身保存起來,還故意明晃晃地陳列後殿,不做任何掩飾?”

“想來是故意給我們看的。”見性說道,“狡兔三窟,層層障眼。不許你看是第一層,你看到的是第二層,真正的第三層還藏在下面呢!”

“其二,便是數量問題。”明智繼續說道,“若是殺人頂替,爲何只殺成年僧人,不殺孩童?另外方丈屍身未見,那究竟是未死,還是被單獨藏匿?”

“此事我倒是略知一二。”見性回答說道,“寺內的成年僧人,均是在這洞天內部出生的;而諸多孩童沙彌,卻都是從外界抱養而來。”

“哦?”明智聞言詫異問道,“佛門不許嫁娶,怎麼還能生育?”

“九號你有所不知。”見性嘆息回答說道,“尋常佛門,確實不許嫁娶,而是在外廣收佛徒,入寺修行。若年歲已至,坐化減員,便再從外頭招人,如此維持寺內僧人數量穩定。”

“但這金蟬寺卻有所不同,僧人乃是父傳子,子繼父。孩童出生後,由其母親在山下小鎮撫養長大。”

“待其年滿二十,便要娶妻生子。年滿三十,便離開小鎮上山,來寺內落髮爲僧,出家修行。”

“如此往復,代代亦然,便使得金蟬寺無需和外界交流,也能保證寺內新老僧人的正常更替。”

“但不知爲何,大約在七八年前,這洞天之中突然發生了地震。”

“地震?”明智驚異問道。

你這洞天都已經隔絕神州,成一方獨立世界了,怎麼會還有地震的?

“嗯,具體情況我不知曉。”見性幽幽說道,“總之,那場地震幾乎將山下小鎮全部毀去,其中居民無一人生還。”

“不僅沒了僧人來源,連諸多物資供應也全部斷絕。金蟬寺纔不得不打開洞天之門,向外頭的佛門宗派求援,又從外界抱養孩童進寺撫養,充作沙彌……咱們宗門也是從那時起,才發現了這金蟬寺的蹤跡,讓我混入其中刺探情報的。”

“原來如此。”明智頓時心中瞭然。

也就是說,這金蟬寺內的僧人,其實是分了兩撥的。

一部分是成年僧人,也就是擺在後殿裏被殺的這些僧人,都是在此處洞天中出生長大。

另一部份則是未成年小沙彌,全都是從外界抱養而來。

想到這裏,便有一個很自然的答案,從內心深處浮現出來。

七八年前的那場地震,其中似乎另有隱情,不僅奪去了山下小鎮的居民性命,也將金蟬寺內的僧人們一併殺死了。

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來了這麼一大批鳩佔鵲巢的傢伙,冒充那些已死的僧人,將這金蟬寺繼續開了下去。

“話說,二號啊。”明智忽然開口問道,“你有沒有發現,外頭的這些僧人,個個都長得很不對勁的樣子。”

“你是說沒有血氣是吧?”見性說道,“確實,我還以爲他們在練枯木禪,但練到這種一點血氣都沒有的,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