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475章

作者:幽祝

崑崙鏡:……

我就知道!我早該知道的!

在這裏需要說明的是,龍隴本身其實是一個人類,沒有也不可能擁有任何的蛟龍血統。

他之所以能作爲一個蛟龍,在東皇界裏如魚得水,完全是因爲藉助了應龍的精血。

這玩意就像是一個模擬器核心,在人類的硬件上搭建出了一個模擬龍族的軟件平臺,從而可以咝懈鞣N龍族的程序……這玩意細說比較複雜,總之龍隴本身是沒有任何龍血的。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如此痛快地答應給對方血液——同樣是讓崑崙鏡利用那滴應龍精血,去分化出一些普通的血液。

所謂精血,是指可以製造普通血液的特殊血髓,也是修士身體血氣的本源。從中分化出的血液,自然也是純正無比的應龍血液。

如果敵人用這些血液做什麼文章,那隻會報在血液原主也就是鎖妖塔內的應龍身上。

不過龍隴懷疑是否有這種強大的祕術,可以隔着東皇界和修真界的遙遠壁障,去詛咒到鎖妖塔裏的應龍。

如果有的話,應龍早就死一萬遍了好嗎?畢竟麒麟一族是最不想看到這位應龍皇帝還活在修真界的了。

總而言之,龍隴將血液寄過去的做法,根本就不會有任何隱患。但對方壓根兒不知道這點,所以估計又要被收買一波人心……這傢伙只有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簡直是不假思索、熟練無比,讓崑崙鏡實在不知道如何吐槽。

默默搞了一滴血液過去,崑崙鏡冷着聲音說道:

“下次這種事情不要叫我,龍族內部也有通過精血去分化血液的方法,你自己用這個法子去製造一滴就行了。”

“如果我向族裏求助的話,族裏肯定會問‘你直接劃破手擠一滴出來不就得了’,這我可沒法回答。”龍隴嘿嘿笑着說道。

崑崙鏡沒有理他,只是鬱悶地沉默不言了。

龍隴將血液放入淨瓶,寄了過去。

沒過多久,對面終於發來消息:

“你的父族是誰?”

好吧,無論對面是否爲北溟梵洋,至少肯定是某個蛟龍勢力無疑,所以才能如此快速地鑑定血液成分。

仔細想想,若不能確認對方的身份,施瑤也不大可能當這個提款機……不過也很窩囊就是了。

“你猜。”龍隴回了兩個字,寄出玉簡。

對面沉默了大約一刻鐘,寄回玉簡。

龍隴仔細一看,只見玉簡裏只有四個字:

“莫開玩笑。”

第十章 長庚長老,啓動!

莫開玩笑。

看到這四個字,龍隴就忍不住想要發笑。

很顯然,對方已經接受了他這個新身份,否則別說“莫開玩笑”了,壓根一個字都不會給他發,直接將這個消息渠道給棄置掉才更有可能。

將血液寄給對方的做法,看似過於莽撞兇險,實際上的效果卻意外地好,爲大家節省了不少互相試探、交流、取信對方的步驟。

“根據我的血液,你們肯相信我是蛟龍了吧?”龍隴繼續回信問道。

過了片刻,對方便寄回玉簡,上面寫道:

“血液事關重大,不可輕易交予人手,否則容易將自身置入險境,切記!”

還開始說教起來了……龍隴心想對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拍板的肯定是一位老學究。

於是他便回信說道:

“師父說過你們是可信的。”

“不是可不可信的問題。”對方回信說道,“而是在這個兇險動盪的世界,你不可以輕易相信任何人。”

好的,確認對方有被迫害妄想症……龍隴心裏想着,嘴上卻道:

“知道了,所以我可以相信你們嗎?”

“你師父說可以相信我們,是因爲我們同樣也是蛟龍。”對面這次回覆說道,“只是因爲一些歷史原因,蛟龍一族的身份比較敏感,所以你千萬不可向外透露我們的存在,特別是你和我們聯繫過這件事……這樣會給你帶來滅頂之災。”

“好的。”龍隴心中暗笑,玉簡裏卻擺出一副天真無邪,長輩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單純樣子。

“對了。”對面這次猶豫了一會兒,回信問道,“現在還是麒麟一族執政嗎?皇帝是誰?”

“是的。”龍隴迅速回復說道,“現在的皇帝是祁喬松。”

對面不再有所回覆,正當龍隴準備出門,去看看龍狐是否在認真修煉的時候,突然對面傳來一封玉簡:

“如今蒼龍一族的關係,和麒麟一族如何?”

龍隴思索片刻,回覆說道:

“我說不來。族裏最近正在和麒麟一族交戰,但是最近簽了停戰協議,我也不曉得兩族的關係算好還是不好。”

這話裏透露的信息有二,如果北溟梵洋那邊沒有完全丟掉老祖宗留下來的知識,就應該能看出來:一、蒼龍一族仍然願意承認麒麟一族乃是正統;二、蒼龍一族考慮自己的利益,優先於維護麒麟一族的利益。

這也是東皇界封建王朝的常態,大領主庇護小領主,小領主奉大領主爲尊,但僅限於不傷害到自己的利益。

在自身利益受損的情況下,下面的人隨時隨地都會造反,而上頭的人也不會覺得奇怪,全世界都認爲理所當然。

對面倒是沒有思索太多,便繼續問道:

“爲什麼會打仗呢?”

好嘛,這是打算從我這裏刺探信息來了。

龍隴只是略微思索,便立刻意識到爲什麼對方會問自己這些問題。

肯定是施瑤先前爲了確認對面是否爲北溟梵洋,進行了大量的試探和套話,結果導致本就排外的北溟梵洋勢力,對施瑤產生了強烈的警惕,以至於根本不肯跟她交流任何多餘的話。

如今這邊換成“毫無心機”的龍隴,對方也就放鬆了一些戒備……但我開頭不就說過施瑤是我的師父嗎?

算了,管它呢。

龍隴便老實地回答說道:

“麒麟皇帝祁巍煥橫死,北州玄龜一族試圖扶持麒麟親王祁巍洪上位,然後麒麟那邊和白虎聯合,支持祁巍煥的私生子祁喬松,所以雙方就打起來了。”

“至於我們,好像是和南州羽族進行結盟,而麒麟白虎聯軍進攻南州,所以我們就和麒麟一族打起來了。”

這個消息着實重磅,背後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東皇界五大妖族互相廝殺,世間到處都是戰火。

大概是因爲如此,北溟梵洋那邊也不再回復,或許是在消化這個消息吧。

又過了幾日,蒼龍族內的典禮也宣告結束,大家都接受了族裏多了龍隴長老這麼一個事實。

中州雖然仍然未曾過來籤停戰協議,但似乎和南州、西州達成了某種默契,不再與兩州重啓戰火,轉而將進攻的方向轉爲北州。

北州的壓力立刻大增,據說每天都要派使節過來請求東州出兵,開出的價格也是越來越高……族裏現在就是待價而沽,雖然不可能坐視北州落敗,但也打算看看北州的心理極限究竟是多少。

總之,東州迎來了難得的、短暫的一段和平時期。

這次來東皇界的最大任務,便是要渡劫進入元嬰境界。

如今主要任務圓滿達成,順帶還拿到了與北溟梵洋的交流渠道,龍隴自覺大獲全勝,便打算讀檔秋長天,趕緊去告訴紫薇掌教這個好消息,把搖搖欲墜的無敵人設給鞏固一下。

阿鏡,讀檔!

【點位一:崑崙太清宗,金嶺。】

【人物身份:秋長天。】

【鏡花水月模板覆蓋,正在時空穿梭中。】

秋長天回到金嶺,便先是整理衣冠,隨後洋洋得意地出門,準備御劍去崑崙天柱,告訴紫薇掌教這一好消息。

結果剛離開洞府,就看見徐應憐從外頭歸來。

見師兄喜氣洋洋,她便好奇問道:

“師兄遇上了什麼好事,如此喜悅?”

“哦,師妹。”秋長天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結嬰了。”

徐應憐如遭雷擊,怔立當場。

事實上,在看到秋師兄笑容滿面的時候,她也已經有所預感了——但陡然得知師兄居然真的不聲不響地結嬰了,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

以前,是我努力在追趕師兄的背影;現在,便連他的背影我都追趕不到了嗎?

但是啊……那種事情,我已經不在乎了。

便是有那麼一天,師兄突然羽化登仙了,難道就不是我的師兄了嗎?

與其陷入追趕師兄而不得,自怨自艾的境地,還不如踏踏實實地去修煉,不要辜負師兄的期待纔行。

想到這裏,徐應憐便大大方方地笑道:

“恭喜師兄,接下來是要榮升長老了吧?”

徐師妹的反應如此正常,反而讓秋長天感覺有些不正常……難道不是應該難以置信地說,“不可能,師兄爲何修爲精進如此之快嗎”?

沒能從師妹這裏拿到同步值,讓秋長天稍顯失望,但他很快也收斂心情,笑道:

“正要去稟報師尊,師妹可願與我同去?”

第十一章 以大欺小

崑崙天柱,玉虛宮內。

紫薇掌教正在召開長老集會,原因無它:蜀山那邊又遞來請柬,要舉辦新一屆的正教大比,請崑崙太清宗派出修士赴會。

這次大比,和上次白玉京大比不同。除了築基境修士的比賽之外,又專門分出金丹境修士進行對抗,所以嚴格意義上是兩場大比,只不過混在一起進行。

如此安排,用意幾乎是昭然若揭:便是要讓太陰劍主清衡真人,擊敗崑崙的道心通明長庚真人。

崑崙那邊受到這種請求,感覺就像是喫了一隻蒼蠅,噁心得很。

讓長庚真人去吧,戰勝太陰劍主的機會似乎很渺茫。

畢竟那太陰素鳴劍可是兩柄伏羲劍之一,位階勝過尋常飛劍太多,昔日連長眉仙人手持兩儀微塵劍,都不是太陰劍主的對手,長庚真人又如何能打贏對方呢?

不讓長庚真人去吧,想也知道蜀山肯定會藉此造勢,削弱崑崙太清宗“天下第一宗門”的名頭。

因此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大家都煩得不行,偏偏還得跟蜀山使節賠笑臉,着實讓崑崙長老們憋屈得很。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如人而已,否則何至於這般進退維谷?

當然,大家也沒有怪罪長庚真人的意思,畢竟太陰素鳴劍這玩意太過嚇人,根本非人力所能抗衡,要怪也只能怪崑崙氣卟蝗缡裆讲ⅲ瑳]有出一個像清衡真人這樣的幸邇憾选�

蜀山這次派來的使節,乃是玉京長老的首徒景華真人。

這位真人,凌雲破也打過幾次交道,乃是典型的蜀山莽夫性格:剛正、魯直,且不懂變通。

崑崙這邊想以“待我們商議周定後再向蜀山答覆”來拖延時間,結果這位直接回了一句“師門有命,叫我將崑崙答覆帶回山門”,便直接在崑崙住下不走,儼然是一定要等到崑崙給個答覆。

沒奈何,崑崙長老們只能集會,商量要如何應對蜀山的挑戰。

秋長天和徐應憐在外面求見,紫薇掌教正要叫他們在外面等着,便有長老忽然提議說道:

“長庚真人素來多智。值此兩難之境,或許他能有什麼妙招,也說不定。”

紫薇掌教想想也是,便讓人傳長庚真人和瓊英真人進來。

兩人進了正殿,便看到長老們齊聚一堂,個個表情肅穆冷峻,凝重得彷彿崑崙將遭大難一般。

“師父。”秋長天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只聽見紫薇掌教滿臉煩躁,抬手說道,“長庚來得正好。如今蜀山邀我崑崙進行大比,你覺着該如何應對?”

秋長天有些懵逼,便有一名長老出列,跟他解釋了蜀山使節的事情。

總而言之,就是蜀山上清派又來挑釁了!

“既然是正教大比,那麼我們必須得去。”徐應憐淡淡說道,“崑崙乃是正教魁首,於情於理都沒有推拒的道理。”

她的神情如此淡定,倒是叫諸位崑崙長老摸不着頭腦。

也就是說,這是長庚真人的意思了?

即便對方有太陰素鳴劍,長庚真人仍然願意爲了宗門尊嚴,奮力和對方拼鬥?

想到這裏,大家便忍不住肅然起敬起來。

長老們搞不清狀況,但紫薇掌教如何能不曉得徐應憐的性格?這姑娘素來是有話直說的,事先可未必和長庚真人通氣過。

於是他便淡淡說道:

“不僅要去,而且要勝,否則還不如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