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407章

作者:幽祝

秋長天便去找徐應憐,問下最近徐家的安排怎麼樣了。

“你的計劃應該不會出問題。”徐應憐回答說道,“族裏會出一部分人手,師尊也會幫忙協調。”

“我倒不是問這個。”秋長天嘆氣說道,“沒人去奇襲吧?”

別人死了還不要緊,老婆娘家和師父家裏的人不能因此而死,這是男人的良知和底線!

“沒有。”徐應憐搖了搖頭,好奇問道,“師兄,你真的不看好奇襲方案嗎?”

秋長天沉默片刻,說道:

“若如此簡單的奇襲計策能成,便證明那魏東流不過是一廢物。”

魏東流是廢物嗎?便是有血海老祖的支持,也不是誰都能將一盤散沙的凡生道重新捏合在手裏,和陰鬼道、天魔道平起平坐的。

也就是說,按照秋長天的預測,這次奇襲計劃大概率會被對方提前猜到。

爲什麼呢?

徐應憐並未思索太多,因爲這畢竟只是一種分析,就好比郭嘉說曹操有十勝,袁紹有十敗的時候,曹操也不會追着問“爲啥有十勝十敗”一樣。

她只是思索良久,爲難說道:

“若趙家修士折損在北邙山,對我們恐怕是禍非福。”

秋長天嘆息不已。

徐應憐的說法,他如何能不明白?

倘若趙家陣營的精銳修士,全都斷送在了北邙山,對崑崙的實力和威望,絕對是極大的削弱。

同理,對不明真相的崑崙修士而言,秋長天才是統籌戰事的主帥。

這一大波人手在北邙山折損,大部分崑崙修士根本不知道什麼高層內鬥,肯定要怪在秋長天的身上。

“是啊。”秋長天苦笑起來,“即便如此,我若是叫他們不要去,他們肯聽麼?”

肯定是不會聽的。

固原趙家都已經下令,“以雲鴻真人的調遣優先”,秋長天還能怎麼辦呢?

大概也只能“希望人沒事”了吧。

他和徐應憐前往正殿,去做出戰前的最後部署。

包括趙景虹在內,諸多長老重新齊聚,開始敲定剩餘的一些繁雜事項。

決策完畢,達成共識,腥吮汴懤m魚貫離開正殿。

趙景虹走在最後,等長老們都離去得差不多了,忽然回頭跟秋長天說道:

“其實我認爲,長庚你的策略並無任何問題。”

“魔教便好似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沒法將其連根拔除,無論費勁心思殺了他們多少人,若干年後又會冒出更多來,完全是得不償失。”

秋長天有些驚訝,這傢伙其實什麼都懂嘛!

打個比方,假如培養一個崑崙修士的修道資源,可以拿去培養十個魔道修士。但是一個崑崙修士在正面戰場上,也許只能拼死三個到五個魔道修士,那麼帶來的結果就是崑崙越打勝仗,內部人手就越發凋零稀少,而對面的魔教六道拍拍屁股,轉眼就把損失的人手補齊了。

如若不然,爲什麼幾千年下來,崑崙太清宗基本都是防守爲主,很少主動進攻魔教呢?

“既然如此,爲何又要提如此激進之策?”秋長天笑着問道。

“因爲崑崙需要變革。”趙景虹回答說道,“守了這麼多年,大家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就因爲如此?”徐應憐皺眉厭惡說道,“你投腥怂枚须U策,若是產生諸般惡果,皆要報在你的頭上!”

說得好!秋長天精神一振。

趙景虹選擇激進之策,腥酥С謥K隨他去冒險,結果不幸中伏身亡,是誰的問題?

當然是趙景虹的問題啦。你看凡是聽我建議的崑崙修士,不是都沒有出任何問題嗎?

“呵呵。”趙景虹只是笑笑,“險策未必險,穩計亦未必穩。崑崙人心求變,我給他們帶去變革,這難道有什麼過錯不成?”

“長庚,你看到了崑崙太清宗需要什麼,卻未曾看到崑崙修士需要什麼。從大局着想卻忽視了人心,這便是你明明擁有掌教支持,卻仍然被我進逼到這種程度的原因。”

說完,他便直接縱身踏劍,化光離去。

徐應憐臉色難看,回頭說道:

“師兄,雖然這麼說不應該,但若是奇襲能取得大勝,我真想不到這人歸來之後,又會是怎樣的可鄙嘴臉。”

“我倒是無所謂。”秋長天灑脫笑道,“只要崑崙能勝都行。”

徐應憐沒有說話,暗想若是雲鴻真人勝了,師兄你心胸寬廣不以爲意,我可是要無語死了!

不對……師兄真的那麼大度嗎?

上一個和師兄作對的宋河,如今可是還在牢獄裏面啊!

思及至此,徐應憐忽然又醒悟過來。

師兄早已篤定趙景虹必然失敗,所以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呵,這趙景虹自以爲得計,卻沒想到早已被我師兄看透了吧。

於是徐應憐便又信心滿滿起來。

秋長天在旁邊看師妹的表情,從厭惡反感,到若有所思,再到淡定自若,也不曉得她究竟走過了什麼心路歷程,倒是暗暗奇怪不已。

後續之事不必再說,兩人的策略主張既然分道揚鑣,加上徐家和趙家公然對立,便也只能去各做各的事情。

趙景虹組織隊伍,準備向北邙山發起突襲。秋長天則是專心佈置關中防禦,調遣各類人手、物資。

兩人好似井水不犯河水,實際上卻比誰都要更關注對面的情況——當然,是巴不得對方馬上失敗的那種關注。

秋長天越看趙景虹的計劃,越覺得到處都是破綻……他不會真的以爲如此粗劣的計策能成吧?不會吧不會吧?

阿鏡,讀檔魏東流!

第六十九章 魏東流霸氣開戰

魏東流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爲什麼剛讀檔過來,自己正處於被姜魔女壓在身下的狀態呢?

嗯,等一下,好像是……

“怎麼了?”姜離暗挑起他的下巴,輕佻說道,“夫君這是放棄掙扎了?”

“我要向崑崙宣戰!”魏東流冷酷說道。

姜離暗:?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魏東流已經一個鯉魚打挺,將她從身上掀翻了。

“此時乃是向崑崙宣戰的最好時機!”魏東流大吼說道,“便以關中地區爲賭注!待崑崙往關中出兵,我便以鐵城山爲跳板,截斷其前軍後路!”

我看夫君你是腦子不清醒了吧!

姜離暗正想怒罵,但轉念一想,此計雖然短小,但似乎有點樂子和看頭。

鐵城山同時毗鄰崑崙、蜀山兩大正教,常年承受戰爭壓力,因此能殺出來的番僧都剽悍不已。

若說崑崙能將鐵城山連根拔起,不是不可能,但勢必要付出慘重代價。

反過來,只要鐵城山仍在,就能使崑崙沒法放心支援關中,不過……

“夫君大抵是糊塗了。”她嬌笑着奚落說道,“在五臺山和關中地區之間,還隔着北邙山呢。”

“夫君要謯Z關中地區,陰鬼道那邊可願讓步?”

“誰說我要謯Z關中?”魏東流白了她一眼,“便將關中讓給陰鬼道,換取他們出兵便是!”

“咦?”姜離暗只覺得這夫君心思越發天馬行空,叫人……叫天魔捉摸不透了,“這關中讓給了陰鬼道,那我們有什麼好處呢?”

“叫陰鬼道開條件出來,給我們好處!”魏東流霸氣說道。

“若陰鬼道得知此計。”姜離暗不依不饒,呵呵說道,“他們自己便去和崑崙宣戰了,哪裏還會管我們呢?”

“不會的。”魏東流冷笑說道。

“爲什麼?”

“單憑陰鬼道一家,打不過崑崙。”魏東流大手一揮,“必須集截教六道之力,纔有戰勝崑崙太清宗的可能!”

“總而言之,這次當以陰鬼道主攻,出最大力氣和崑崙爭奪關中,我們和天魔道配合出兵,讓陰鬼道分潤好處出來。三道共同聯合,再將修羅道和東皇道裹挾其中,大事可成矣!”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臥室,朝中臺峯的峯頂飛去。

姜離暗:???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她終於反應過來,到嘴邊的鴨子飛了!

恨恨地從牀上爬起來,姜離暗便同樣駕起黑霧,朝中臺峯方向飛去。

中臺峯頂,積雪之中,形容枯槁的血海老祖,聽完了魏東流的提議,捋須沉吟起來。

“此策雖好。”他緩緩說道,“但若是能成,獲利最大的並非我凡生道,而是那陰鬼道。”

“老祖所言甚是。”魏東流淡定說道,“若這次獲利最大的是我凡生道,那陰鬼道願意與我們合作嗎?”

血海老祖沙啞笑道:

“你說的不錯。既然此次是陰鬼道獲利最大,正好叫那白骨尊者吐點好處出來,不然我們凡生道可不與他配合。”

“走吧,老祖便陪你折騰這一趟。”

說完,他周身便騰起濃稠腥臭的血雲,託着血海老祖和魏東流兩人,向那北邙山方向飛去。

姜離暗從後面趕來,正好撲了個空,氣得連連跺腳,只能跟着血雲緊追而去。

來到北邙山,便有巡邏的陰鬼道修士過來,將腥艘疥幑淼礼v地之中。

很快,白骨尊者便帶着溫陽出來迎接……看起來就像是爺爺和孫女似的,難道溫陽其實是白骨尊者的私生曾曾曾孫女?

魏東流正這般想着,血海老祖已經開始和白骨尊者提起來意。

“進攻崑崙?”白骨尊者詫異說道,“爲何會有此言?”

“白骨。”血海老祖桀桀笑道,“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老熟人了,還用激將法?”白骨尊者哂笑說道,“進攻崑崙沒什麼問題,問題是這樣做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關中地區,如何?”血海老祖問道。

“崑崙不會放棄關中的。”白骨尊者搖了搖頭,彷彿在說你懂個屁。

血海老祖還未發作,溫陽這邊開口說道:

“師尊,爲何不聽聽魏宗主的想法,再下判斷呢?”

“也好,我跟這血海老頭說不清楚。”白骨尊者哂笑了聲,便望向魏東流說道,“看在溫陽的面子上,我便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說吧。”

這溫陽似乎很受仙人看重啊……魏東流按下心思,說道:

“崑崙確實不會放棄關中,我們也不必非要佔據關中地區百世千秋。只要能暫時奪得部分資源的控制權,我們就能進行破壞性開採,在短時間攫取到大量收益。後續就算被崑崙奪回,也可以接受。”

“當然,這些利益還在其次。關鍵是打破了崑崙的不敗神話,讓天下都曉得崑崙不足懼,這纔是此戰必須達成的目標。”

“關於‘崑崙不足懼’這點,倘若尊者還有疑慮,可以對門內宣佈要進攻崑崙,看看有多少長老會在還未聽到具體計劃之前,就不假思索地反對便是了。”

“哼。”白骨尊者猶然不信,便喚來三個陰鬼道長老,說道,“本尊打算圍攻崑崙,你們有何意見啊?”

三個長老面面相覷,交換眼神片刻,便有人硬着頭皮開口說道:

“尊者,爲何突然要進攻崑崙?未免有些太過倉促……”

居然真被魏東流料中,白骨尊者有點面子上掛不住,怒道:

“本尊還未說具體計劃,你們就開始推脫搪塞,是想造反嗎?”

“不敢,不敢!”那長老連忙否認,“斗膽請尊者示下作戰計劃!”

“你聽好了……”白骨尊者還要再罵,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哪有什麼作戰計劃,頓時便擺出仙人架子,說道:

“魏宗主,你跟這幾個不成器的本門長老解釋一下。”

果然這仙人甩鍋,無關正邪,都是一樣地熟練啊……魏東流也是在心裏汗了一個,便淡定說道:

“我們以血海祖師的名義,代表六道向崑崙宣戰,公開要爭奪關中地區。”

“若崑崙應戰,必然要派遣人手防守關中,我們便以鐵城山爲跳板,進逼威脅崑崙側翼,切斷其和前線修士隊伍的聯繫,然後徹底喫下關中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