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沒辦法,只能讀檔去凌雲破那邊,然後小心行事了。
“阿鏡,給我讀!”
【點位二:蜀山上清派,青螺峯。】
【人物身份:凌雲破。】
【鏡花水月模板覆蓋,正在時空穿梭中。】
讀取到凌雲破這邊,他第一時間便是確認時間線。
此時黃金闕祕境尚未開啓,估計蜀山還在發掘線索。關斬刺殺父親後不久,正被鎖在翠竹峯裏保護起來,等着崑崙那邊前來領人。
凌雲破和安知素每天除了喝酒、擊劍之外,便是去看守鎖妖塔,每天上班下班兩點一線,可以說是非常社畜了。
想來便是因爲生活太過無聊,才導致師姐情緒不好,不小心殺了幾個宵小之輩的吧。
凌雲破思及至此,便拐彎抹角地勸師姐道:
“師姐,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有不開心的就說出來嘛,不要憋在心裏。”
安知素:???
她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總不是自己最近一直在苦惱的事情,被師弟敏銳地發覺了吧。
直到如今,她還在爲實力被師弟超過之事而苦惱不已。
想當初,師弟剛入門的時候,什麼都不會,都要自己教,那個時候的師弟多可愛啊。
如今卻已經反騎到自己頭上來了,連比劍都要讓着自己。
如果被師父知道了,肯定又要嚷嚷着“長幼失序”“沒大沒小”……
想到這裏,安知素便覺得頭疼得厲害。
然而這種事情又不能苛責師弟,畢竟一個劍仙努力練劍,能有什麼錯?
要怪,就怪他的師姐太不爭氣,太過怠惰,以至於被師弟反超了去,才導致如今這修爲水平的倒掛。
因此,安知素最近是徹夜不眠,通宵在體會那位海外師祖傳授的劍意。
雖說她是天生劍心,但這超綱去學習修爲境界遠超自己的劍術,還是相當喫力且困難的。
這就導致安知素陷入了某種長期的苦悶煩憂之中,偏偏又不能向師弟袒露實情,無人傾述,於是煩悶程度加倍,以至於心情差的不行。
當然,這事也不可能跟師弟承認。否則只要凌雲破嬉皮笑臉來上一句“師姐如今這般柔弱無助的樣子,倒是有些女子的秀美了”,立刻會讓安知素有種馬上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的衝動。
“沒,沒什麼啊……”安知素小聲辯解說道,“就是,女子每過一段時間,總會有幾天不舒服的,師弟你就不要問那麼多了。”
凌雲破:?
師姐,你可是已經辟穀的女修士哦!
這話當然也沒法直說,否則定要被羞怒的師姐直接爆殺。
因此,他也只能旁敲側擊地說道:
“師姐,若是在外頭遇到同門,切記不可給我們青螺峯招惹仇恨哦。”
“知道了,知道了!”安知素生氣起來。
居然還開始對我說教了!究竟你是師姐,還是我是師姐?
她的心情越發煩悶,以至於不開心直接掛在了臉上。
凌雲破也不敢再繼續試探,只能轉移話題說道:
“對了,咱們蜀山最近有什麼新聞麼?”
“新聞沒有,舊聞倒是有一則。”安知素悶聲說道,“又要開始蜀山大比了。”
“什麼,又是大比?”凌雲破喫驚說道。
“倒不是金丹境的大比,而是築基境的大比。”安知素幽幽說道,“不過段分海近日打算結丹,林斷山也差不多了,因此仙劍榜上可能要有一輪大的變動。”
“原來如此。”一聽是築基境的門內大比,凌雲破立刻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只要不來折騰我就好。
“段師兄和林師兄也要結丹了?”凌雲破感慨起來,“算算時日,倒也差不多了。”
築基境的壽數最多也就兩百年,兩人又是領先自己許多年入蜀山的,再不結丹就要壽數耗盡了。
“關師姐呢?”他想了一下,又問道,“我記得她的入門時間也很早。”
“她倒是不知。”安知素不悅說道,“反正以她的性格,肯定會把所有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無需你我擔憂。”
“我並沒有擔憂她,只是隨口一問罷了。”凌雲破見師姐又喫起飛醋來,連忙苦笑着澄清說道,“師姐你可不要誤會。”
“我沒有誤會……唉呀!”安知素又羞又怒,“我誤會這個幹什麼!我只是不想提這事而已。”
“那就不提。”凌雲破急忙補救,又提出要去山下喝酒,這才讓安知素轉怒爲喜。
兩人離開青螺峯,下山尋了一處小鎮,進了酒壚。
這次凌雲破多了個心眼,特意將周圍掃描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後,這才隨安師姐上了二樓。
兩人點了些下酒菜,安知素無聊地看着窗外,凌雲破則是轉動思緒,沉吟起來。
仔細想想,那件事確實有許多蹊蹺之處。
要知道,即便是對比劍造成的傷殘極爲寬鬆的蜀山,對於惡意殺害同門也是絕對不可能容忍的。
然而,根據崑崙弟子的消息,安知素僅僅只是“被抓起來審問”,這就顯得頗爲奇怪了。
以蜀山宗門的作風,如果沒有當場處置,而是抓起來審問,說明這個謿⒆锩赡苓�是處於嫌疑的階段。
既然是嫌疑,那麼有沒有被人陷害的可能呢?
第二十四章 疑似被害人出現了
擅殺同門,殺的是誰?又是什麼時候殺的?
顯然不可能發生在蜀山。若是在蜀山,宗門一查便知,罪名孰輕孰重也是清清楚楚,很快便會有處罰下來,根本不可能傳到崑崙那邊去。
要傳到崑崙太清宗,前提是這樁罪名有爭議。
爭議引來爭論,爭論擴大到整個蜀山上下,這才能讓崑崙那邊耳聞。
如此推論,結果倒也顯而易見。大抵是發生在黃金闕祕境期間,才能叫蜀山沒法第一時間查清楚。
但是問題又來了:黃金闕之中沒法武鬥,怎會死人?
凌雲破打算去探聽一下情報。
他挑選的首要目標,自然是渡劫在即的段分海。
段分海乃是黃龍峯的築基境大師兄,很快就要成爲金丹真人,因此在黃龍峯上下也頗有威望人脈,消息也頗爲靈通。
來到黃龍峯,凌雲破私下約見段分海,詢問他關於黃金闕祕境的事情。
“你這傢伙,從哪裏打聽來的消息?!”段分海連忙示意他噤聲,“宗門嚴禁討論這個消息,你應該不知道這事纔對的!”
“你都知道了,我怎麼會不知道?”凌雲破辯解說道,“我好歹也是一個金丹真人吧?”
“你們青螺峯又沒有長老!”段分海不屑說道。
瞧瞧,只要能忍受此人有話直說的粗直性格,段分海確實是個很好的套話對象。
“你且將你知道的和我說來。”凌雲破直截了當地道,“要不然,我就說我是從你這裏,得知黃金闕祕境的消息的。”
段分海聞言差點吐血,只得如實說道:
“確有其事,似乎是紫雲峯的某位真人發現的。”
“地點就在高原之上,但具體在哪裏卻不清楚,目前派內對此保密得非常嚴格,你在外面切記不要貿然打探此事。”
“原來如此。”凌雲破思索片刻,又問道,“那派裏打算讓誰去呢?”
“這也簡單。”段分海不假思索地道,“那祕境限定爲金丹境才能進入,元嬰修士和築基弟子都是去不了的。”
“你和絳霄師姐,上次白玉京大比裏拿過頭名,加上已經是金丹真人了,肯定要佔兩個名額。”
“紫雲峯因爲發現了黃金闕祕境的下落,因此可以得到一個名額,聽說冥華長老指定了妙丹真人。”
“掌教一系,肯定也要一個名額,基本上是景華真人無疑。這位是玉京掌教的親傳弟子,元嬰之下的蜀山第一金丹劍仙,他來帶隊的話掌教也能放心。”
“另外,我們黃龍峯的天祁師兄,還有金鋼峯的石淵真人,由師父爭取也拿到了名額。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我便不清楚了。”
凌雲破聞言點頭,心裏仔細盤算起來。
這六人的選取,可以體現出蜀山內部的鬥爭之複雜。
蜀山掌教一系超然物外,景華真人就和秋長天類似,坐着不動都有宗門給資源,爽得很。
掌教之下,就要靠各位長老大顯神通了。
比如紫雲峯,因爲發現了黃金闕祕境的下落,屬於是功勞頭一檔,要起名額來也有底氣。
剩下來的名額,大家都有資格,憑什麼給你不給我?
雖說段分海用了一個輕描淡寫的“爭取”,但大家其實都知道是怎麼個爭取法——幾近於權力鬥爭了。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因爲某個峯貪圖師姐手裏的名額,才故意陷害她的呢?
不對,根據時間線來看,至少師姐和我是順利抵達黃金闕祕境的。
將此次蜀山陣容的具體細節,從段分海那裏詳細地打探清楚後,凌雲破便打算告辭離去。
“如果一切順利,我結丹應在你們歸來之後。”段分海笑着說道,“若是清衡真人肯賞臉,可來替我渡劫護法。”
“那是自然。”凌雲破自然應下。
回到青螺峯後,他便耐心等待起來。
差不多過了一個多月,玉京掌教果然派人前來青螺峯傳訊,卻是他的親傳弟子景華真人。
“清衡,絳霄。”他言簡意賅地道,“且隨我去峨眉金頂集合。”
安知素不明所以,凌雲破卻是早有準備,連忙過去拉她的手,叫她安心。
於是安師姐又有些害臊,反而顧不上去想被叫去峨眉是要做什麼了。
來到峨眉金頂,進入祖師殿後,只見另外三名真人早已到齊,卻不見玉京掌教的蹤影——想來還要等一會兒。
於是六人便在祖師殿等候……凌雲破悄然打量周圍。
石淵真人是個沉穩漢子,單薄的道袍完全掩不住壯碩的肌肉,讓凌雲破懷疑這位是不是同時有修煉體祕術。
天祁真人外表則是清瘦的中年男子,給人某種教書先生般的感覺,此時正在專心致志地閱讀劍碑。
至於妙丹真人,則是吊三角眼的中年婦女形象,有點兒滅絕師太的刻薄感覺……凌雲破可以確信自己並未以貌取人,因爲對方已經開口挑釁安知素了:
“奇怪,怎麼沒有師承的修士,這次也能得到探索祕境的資格?”
安知素微微皺眉,但想起凌雲破的告誡,便按捺怒氣,不悅地解釋說道:
“家師在閉關,卻非沒有師承,妙丹真人想來是記錯了。”
“呵。”妙丹真人冷笑起來,“那麼多年了都沒有出關,誰知道死了沒有。”
安知素的煞氣一下子就出來了,凌雲破連忙過去將她拉住,只聽見石淵真人沉聲說道:
“少說幾句吧,妙丹!你自己和七殺長老的往日恩怨,不要帶到宗門的正事裏來。”
“我可不敢和一位長老有什麼仇怨。”妙丹真人冷着臉道,“昔日七殺真人壞我師姐道途,便如宰殺牲畜一般。我要是再多嘴些,指不定要被他的兩個徒兒給殺了,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夠了!”景華真人厲聲喝道,“妙丹,祖師殿不是你耍性子的地方!若再不收斂,我便要稟報師尊,向冥華長老問責了!”
於是妙丹真人恨恨收聲,轉過身子盯着劍碑去了。
凌雲破這邊總算將師姐要拔劍的手按住,見那妙丹真人不再挑釁,心裏也是鬆了口氣。
難道原本的時間線上,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安師姐後續才找了機會,將那妙丹真人殺了?
這可就麻煩了!
第二十五章 下意識就刷起了好感
如果安師姐真的殺了妙丹真人,該怎麼辦?
答案是不能怎麼辦。
在修真者,雖然沒有世俗的法律約束,但尋常的道德準則仍然生效,其中最基本的一條就是“殺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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