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341章

作者:幽祝

考慮到“歷史無法改變”,也就是說,此時會有什麼事情,讓我沒法立刻去找血海老祖。

要不然,如何解釋我拿到絕仙劍以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告知血海老祖?

魏東流正仔細思索着,忽然只見遠處飛來一道黑霧,其中隱隱有人形浮現。

嗯?

那不是……域外天魔嗎?

只見那黑霧迅速飛向魏東流,隔着老遠便大叫起來:

“不好啦,魏魔君!姜姐姐被人抓走啦!”

也虧得她一照面就表明身份,不然魏東流就要直接一記專克天魔的大洞雷打過去了。

聽到她的殷切呼救,魏魔君才狐疑地收起袖中道訣,淡淡說道:

“你是何人?”

“回魔君的話。”那黑霧便凝做俏麗魔女形狀(和姜離暗卻有三分相似),楚楚可憐地道,“小女子是姜姐姐煉就的傳訊天魔,因爲姜姐姐在外遇襲,被她師父施展法力抓去,因此纔在路上偷偷將我放出,來找魔君求救。”

“哦。”魏東流便冷笑起來。

這說辭看似通順,其實破綻太多,最明顯的一個地方就是:姜離諳的所有天魔法術,全都是她師父彩蛾長老肯定掌握的,而且只會比她更加精通。

要多麼缺心眼兒,纔會以爲姜離諳能在被帶走的途中,偷偷放出傳訊天魔,卻不被彩蛾長老發現?

魏東流冷笑起來,心想姜離諳或許真被抓了,但你這魔頭說不定就是個誘餌,要引我過去栽在陷阱裏……過去救是肯定的,但爲什麼不將你先拿下,好好拷問一番呢?

離恨作爲大自在天魔,對人類的情緒本就敏感,此時見魏東流根本不信自己的鬼話,心想這姐夫還有點腦子,不愧是能讓姐姐另眼看待的人類。

於是她便低眉順眼地道:

“你若是不信,我也沒有別的法子。但姜姐姐是我肯定要去救的。”

話音剛落,她便掉頭而去,速度快到驚人,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天邊。

魏東流:???

這魔女逃得如此之快,以至於自己便是全速飛行,也只能堪堪追在她的身後,根本就沒法將其拿下。

但是不追又不行,不然姜離諳從哪裏去找?

他也只能化作劍光,駕馭萬相絕仙劍緊追而去。

離恨在前面領逃,見魏東流居然能跟上她的速度,不由得玩心大起,便將飛行速度繼續提高。

等魏東流的劍光搖搖欲墜,幾乎要被甩掉之後,她才悠悠地放慢下來。

魏東流這邊也鬱悶無比——這天魔怎麼跑得那麼快?簡直堪比高鐵新幹線!

他心下覺得不對,便叮囑崑崙鏡道。

“阿鏡,你注意掃描周圍,若是有什麼危險,及時提醒我轉移撤離。”

“好呀。”崑崙鏡回答說道。

“你那是什麼口氣?”魏東流懷疑問道,“怎麼好像躍躍欲試的樣子?”

“有嗎?沒有呀。”崑崙鏡裝傻說道,“我只是一面鏡子而已。”

“呵呵。”魏東流越發狐疑,略微思索片刻,便回憶發現這破鏡似乎從一開始,就很不待見姜魔女。

對徐應憐、安知素、石琉璃,她的態度都是“你能不能不要騙她們……算了,累了,就這樣吧”,但只有自己利用姜離諳的時候,這破鏡基本是不發一言的。

如此說來,這破鏡表現出異樣,肯定和姜魔女有關!

想到這裏,魏東流便越發小心謹慎起來。

只見那魔女一路加速不停,直到抵達揚州東海岸才放慢速度,隨後穿過雲層向下衝去。

魏東流跟着御劍向下,便看見下方卻是座海中孤島。

離恨一頭扎入島裏,魏東流緊追不捨,便在她消失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洞口。

“阿鏡,給我掃描!”

離恨無視洞窟地形,直接穿牆來到深處洞室,叫道:

“離暗姐姐,姐夫他來啦!”

離愁控制着彩蛾長老,原本在揚州東岸埋伏着,見離恨從天邊而來,連忙搶先趕回海島洞室,跟姜離暗稟報情況。

此時又見離恨來報,她便抽出一根怨鬼銀針來,操縱彩蛾長老露出容嬤嬤般的狠毒笑容,惡聲惡氣地叫道:

“孽徒!怎地這就撐不過了?我還有十八般武藝沒使出來,正要在你身上好好炮製一番呢!”

姜離暗聽得皺眉,什麼古典的“十八般武藝”叫法,你能不能關注一下修真界的最新用詞?

然而察覺到魏東流正在靠近,她也只能閉目養神,做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樣子。

魏東流衝進洞室,看見彩蛾長老正在迫害姜魔女,想也不想,直接喚道:

“阿鏡!”

崑崙鏡立刻假裝施展幻術,將那彩蛾長老定住,魏東流則是毫不猶豫,取出血海老祖給的一根小箭,注入真元后立刻投擲射去。

爲了不傷到近在咫尺的姜魔女,那小箭的爆破範圍被魏東流壓縮過,因此簡直是威力絕倫。

閃電般刺入彩蛾長老的體內,隨即立刻將能量爆發出來,離愁還沒有來得及從中脫出,便被小箭的湮滅威力捲了個正着,直接灰飛煙滅——然後遁入地底開始緩緩重生復活。

魏東流卻無暇看她死了沒有,只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姜魔女的身邊,神識掃過她的身軀。

雖還活着,卻如風中殘燭。

第二十九章 小樣,想耍我?

魏東流屈指一彈,便從袖中彈出丹瓶。

木塞豁開,丹藥如彈丸般射入姜魔女的嘴裏,卻被她含在嘴裏未動——她已經虛弱到沒法吞嚥了。

魏東流又再次按住她的人中,向上一提,另一隻手在她喉頭一按,丹藥便自然從舌根處滑落下來。

半晌,姜離暗才醒轉過來,吐了口血。

魏東流右手按住她的香肩,真元往她經脈裏一吐,從穴位裏衝出,她全身上下的銀針便被真元推出,伴隨着血液和汗液落在地上。

“金丹境?不對,似乎遠比尋常金丹境的真元要更加雄渾充沛,但似乎又沒有元嬰的氣息……是什麼掩藏的祕法?”姜離暗仔細感受着體內真元,虛弱地睜開眼睛,呢喃道:

“魏道友,你來了啊……”

“別說話。”魏東流沉聲說道,“我在幫你治癒傷勢。”

“不用了。”姜離暗艱難說道,“我的傷,不僅在肉體,還有魂魄神識……”

魏東流神色一凜,連忙伸出二指,點向她的眉心。

果然,她的識海也已經被摧毀得一塌糊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魏東流皺眉問道。

肉體受傷,只要生機還沒完全消散,終歸有補救的法子。

但這識海被毀……沒變成白癡,已經算是姜離暗足夠能撐了。

“師父……把我抓來,威脅要將我煉成……魔頭的祭品。”姜離暗悽悽慘慘地說着,顫抖着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撫摸魏東流的側臉,“要我……背叛你……”

“但是……我沒有……”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從口鼻中再次溢血,驚得魏東流連忙繼續給她輸送真元,試圖穩住她的傷勢。

“我答應過你……”姜離暗彷彿用盡最後的力氣,像是要擠出一個安慰他的微笑,但最後還是沒能成功,“我沒有……”

她朝魏東流的側臉伸出的右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

“……背叛。”

魏東流接住了她垂落的手,感覺到裏面的熱量已經流失殆盡了。

只剩下黏糊糊的血液。

她死了。

魏東流深深地吸了一口,只覺得整個洞室裏都是血腥味,濃烈到幾乎要讓他窒息。

在過去的幾個時辰裏,在自己於藏西高原大展魔威的時候,她卻待在這樣狹小不見天日的洞室裏,無助地被放了多少升的血液?遭受了多麼慘無人道的折磨?

又叫了多少次自己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只能悽慘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

說好的庇護呢?

堂堂的魏魔君,卻連身邊的一個女子都護不住麼?

“他媽的!”魏東流突然站起身來,反手就是萬相絕仙劍,劈在彩蛾長老原本站立的位置,斫地數寸。

可惜先前的小箭威力太強,彩蛾長老此時早已屍骨無存,沒法鞭屍泄憤了。

洶湧澎湃的魔氣在體內不斷翻滾着,魏東流只感覺噁心得想吐,巨大的挫敗感湧上心頭,一時間甚至忘了怪罪阿鏡。

他面沉似水,心若死灰,魂魄彷彿徹底凝固難化。

下一秒,又重新湧動起來。

他掉頭大步離去。

姜離暗:?????????

等等,你要去哪裏?就這樣把我的屍體丟下了?

剛纔的姜離暗,還在因爲魏東流產生了如此濃烈的負面情緒而感到愉悅,但見他無能狂怒了片刻,居然毫不猶豫掉頭就走,又讓這位魔女完全無法接受。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故意調動他的負面情緒,結果調動得太過,導致魏東流直接心理爆炸了。

但見他腳步如此穩定,也不像是歇斯底里的樣子啊!

魏東流離開山洞,沉聲說道:

“阿鏡,我現在對你說話。”

“將我傳送到她還未被折磨死去的時間點,然後搶在彩蛾長老之前救下她。”

“接着,你來幻化出她被彩蛾長老折磨的樣子,以此矇蔽後面進入山洞的我的感官,將最終的時間線和剛纔發生的完全吻合起來。”

“這……”崑崙鏡爲難起來。

“這不是請求,這是要求。”魏東流冷冷說道,“如果你還想要我幫你收集補天石碎片的話。”

崑崙鏡立刻心中暗罵。早知道,剛纔那魔頭故意調動催長他的負面情緒,要他懊悔愧疚自責的時候,我就不該在一旁看戲!

誰知道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觀水,你先別急。”她連忙安慰魏東流,“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你剛纔看到的一切,其實已都是假的?我是說,其實未來的我已經提前過來將她救活了,只是她醒了以後,故意僞裝成快要死去的樣子,來捉弄調戲你呢?”

“你?”魏東流莫名其妙,隨即反應過來,“那你爲什麼不提醒我……想和她一起看我的笑話是吧?好膽啊,你這破鏡!”

“咳,咳咳。”崑崙鏡默默將那魔女罵了幾萬遍,語氣故作委屈地道,“人家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你爲什麼要和女孩子計較這麼多呢?”

“這樣,你現在就回去,彈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說‘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沒死’,她自然就裝不下去啦!”

“哼,這筆賬,我記下了!”魏東流毫不遲疑,再次掉頭進入山洞。

洞室之中,兩個魔女妹妹正在唧唧喳喳地獻上讒言:

“姐姐,我就說人類靠不住,你看他直接就把你的屍體丟在此處,連埋都懶得埋哦!”

“這狗男人真是可惡,不如就交給妹妹我喫了……”

噗!離恨的頭顱再次爆炸了。

她只能重聚身軀,哭哭啼啼地叫起來:

“姐!辜負你的明明是姐夫!爲什麼要殺窩?”

“我說過了。”姜離暗笑容滿面,但此時她臉上的笑已經不再愉悅,反而帶着冰冷的、尖銳的殺意,“就算是他薄情負我,要怎麼處置他也只有我能決定……”

話音未落,外面便傳來腳步聲。

兩個天魔妹妹連忙鑽入地底,而姜離暗下意識便繼續垂首躺屍,假裝已死。

魏東流來到她的面前,左手挑起她的下巴,右手屈指在她額上一彈,朗聲道:

“離諳,離諳!本就未死,卻要睡到何時?”

姜離暗:!!!

她保持着裝死的姿態,暗中去感知對方身上溢出的情緒,卻完全找不到任何忐忑和悲傷,似乎剛纔濃烈的負面情緒全被一掃而空了。

他居然不是故意詐我,而是真的識破了我的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