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311章

作者:幽祝

只見那石像再次就地一滾,便化作長袍寬衣的威嚴中年人,寒聲說道:

“此乃陰魔腥穢之術,你且接之!”

說完,他便將袍袖一擺,從中湧出無窮多的魔氣,在空中凝結出彷彿有靈智般的長鞭,突然便猛烈地扭動起來。

姜離諳嚇得連忙躲到魏東流身後,須知魔教修士修煉魔法,也是用大量真元去驅使少量魔氣,就是爲了防止魔氣反噬。

像這種純粹由魔氣構成的法術,絕對是戰場上的超級殺器。無論正魔修士被這麼抽上一鞭,立刻便要魔氣入體,阻塞經脈,腐蝕心神,任人宰割了。

此時周圍的鬥法環境,也已經從原本的狹小靜室,轉爲了昏暗的荒原之中。

魏東流後退半步,頭髮突然化爲血紅,眼睛裏也有重瞳浮現,在熹微的光線下顯得額外凶神惡煞。

“這陰魔腥穢之術,乃是將魔氣以真元包裹,壓縮凝聚,將其從指尖逼出體外。”威嚴中年人冷冷說道,令那魔氣長鞭上燃起黑色火焰,隨後朝魏東流狠狠抽來,“魔氣渾濁難以驅動,因此需以真元居中牽引,真元質量需在魔氣的八倍以上,否則魔氣便有潰散之虞……你那是做什麼?!!”

只見魏魔君已經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魔氣長鞭。

其上熊熊的黑色火焰,是高度不穩定的魔氣在不斷揮發,污染周圍。

然而,魏魔君攥着長鞭的手掌,卻並無半點被污染的焦黑痕跡——任何魔氣凡是觸碰到他的身體,便好似泥牛入海般融解其中,隨他的意志在經脈中順服遊走了。

“這不可能!”中年人也失去了臉上的威嚴神情,駭然說道,“爲何你會不懼魔氣污染?!如此一來,本門這陰魔腥穢之術,豈不是對你一點殺傷之力都沒有……”

“廢話少說!”魏東流不耐煩道,“快點把具體的修煉方法交出來!”

第六十六章 姜魔女,再次失業

大約過了六個時辰,魏東流已經收集到了一百二十六種道法,三十多種煉氣術,以及兩百種以上的御劍手法。

姜離諳在他身後全程旁觀,心中驚疑不定,面上目瞪口呆。

讓她驚疑的地方有二:

一個是魏東流的真元容量太過驚人。

她在後方光是顧着防守閃避,幾個時辰後真元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所剩無幾。

然而,魏魔君在正面抵擋各種攻擊,不僅輕描淡寫遊刃有餘,而且絲毫沒有真元不濟的窘態……姜離諳能確認他絕對沒有服用過任何丹藥。

那麼問題來了:如此恐怖的真元容量,是金丹真人的正常水準嗎?

反正姜魔女還在天魔道的時候,從未見過任何一個金丹境的師姐,有如此誇張的持續作戰能力——師父彩蛾仙子倒是可以做到,但人家可是元嬰境。

這樣想來,魏魔君的真實修爲境界,又得打上一個問號了。

另一個奇怪的點,在於他似乎擁有深不可測的記憶力。

起初,姜魔女還在幫助作戰的同時,偷偷摸摸地記錄那些心法口訣。

但隨着法術越來越多,姜魔女也被搞得暈頭腦脹,很快就記不清楚了。

魏東流卻是全程面無表情,也沒見他怎麼努力記憶,也不需要休息,聽完一個法術立刻就是下一個……

到了最後,姜魔女已經完全擺爛了,管你交代什麼厲害不厲害的心法口訣,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聽。

而魏東流這邊,則是再次記下一個道法,又跟那石像問道:

“你還有沒有……算了,來個我沒記錄過的道法吧。”

那石像沉默片刻,忽然說道:

“沒了。”

“真的沒了?”魏東流懷疑問道。

“真的沒了。”石像回答說道,“你要那麼多道法有什麼用?以你的實力而言,也只有幾個特別強力的道法,對你才有價值吧。”

“我是萬法通玄門的掌門。”魏東流見這石像居然還會提問,想來估計是類似器靈之類的玩意兒,便耐心和它解釋說道,“作爲掌門,盤點清理一下本門儲存的道法,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原來是掌門大人。”不知是否爲自己的錯覺,這石像的語氣似乎變得諂媚了起來,“掌門大人,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魏東流淡淡說道。

“您門下的弟子,已經很久沒有過來學習道法了。”石像便吐槽訴苦起來,“不僅如此,真人長老們也很久沒有來新增道法了,我還以爲我已經被門派忘記了呢。”

魏東流沉默片刻,說道:

“通玄門早在四千年前,遭遇了嚴重的道統滅絕事件。”

“什麼,咱們的門派無了?”石像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又很快說道,“掌門大人在和我開玩笑吧,咱們通玄門千秋萬代,昌盛不絕,怎麼可能被滅呢?”

“我沒有必要撒謊。”魏東流漠然說道,“你最後確認一下,是否還有未交給我的道統祕法?沒有我就走了。”

“掌門且留步!”石像立刻出聲叫道,“若是可以,能將我從此處帶走麼?”

“你要跟我走?”魏東流微微皺眉。

“好叫掌門大人知曉,我是當年截教萬法通玄長老親手打造的法寶,喚作‘萬法真靈神像’。”石像語速飛快地道,“我能幫掌門大人儲存各類功法典籍,也能替門中長老進行傳道授業,甚至還可以將那些資質不足的弟子提前除去,免得浪費門下資源……”

“行了。”魏東流打斷了它的滔滔不絕,“除去弟子這個就不必了,本來弟子就沒多少。但是我且問你,你能怎麼教授弟子?不要打打殺殺,單純的唸經講經和解惑答疑會不會?”

姜魔女在後面聽得呆掉,聞言突然猛地反應過來,立刻拱火說道:

“魏道友,千萬不能相信這種器靈!誰知道它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也許其實背後藏着一個失去肉身的魂魄,隨時準備殺人奪舍也說不定呢!”

居然敢跟老孃搶工作!

“放你奶奶的屁!”石像立刻出聲罵道,“失去肉身的魂魄,能在石像裏苟存一萬多年?你現在去死一下,看看你魂魄能留存現世多久!”

“我又沒有結嬰,我怎麼知道?”姜魔女反駁說道,轉頭又跟魏東流獻讒言,“魏道友,這種能獨立思考的玩意實在太過危險,誰知道其背後是不是真的器靈?就算不是什麼失去肉身、圖謯Z舍的老怪物,萬一是什麼被封印的天魔,那也是極其麻煩危險的東西……”

“掌門大人,我什麼都能教。”石像不屑和她辯解,只是恭聲回答說道,“無論是築基、金丹還是元嬰,無論是煉氣術、道法還是其他旁門左道,都沒有任何問題。”

“只要您或者其他長老,將需要傳授給弟子的知識,以神識注入到我的體內,就像是刻錄玉簡那樣,後續我就可以將傳授給其他的弟子。”

“玉簡裏只能刻錄文字、圖像和聲音,但我身爲奇門法寶,還可以構造出極其逼真的幻境,在實戰訓練中去培養弟子後輩,這些是普通的玉簡經書所做不到的。”

“另外,玉簡經書有被弟子竊走或遺失的風險,但若是儲存於我的體內,這方面的安全性就不用擔心了。比如,有敵對門派的敵人潛入進來,想要竊取道統典籍,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得手。”

“我在通玄門服役的五千多年裏,從來沒有任何道統失竊事件。便是您這次前來拜訪,我也是聽到您說了掌門密語後,才確認您的身份並予以放行的。您可以將我當成一個絕對不會背叛的藏經閣看守人……”

這石像開始各種吹噓自己的好處,什麼深耕教育,什麼爲了孩子,什麼永遠忠盏鹊取=畡t是不停地在說壞話,對它的器靈身份提出質疑,以及指出將所有典籍都儲存在一處並不保險,因爲一旦被突破就是直接被一鍋端。

魏東流沉吟思索片刻,便決定還是將這石像帶走。

至於姜離諳擔心的那些,對他而言其實都無需在意。

首先,擁有獨立思想的器靈多了,一鏡一劍還住在自己的腦海裏呢,沒必要太過擔心一個石像。

其次,總是讓姜魔女去教兩個徒弟,難免會影響徒弟忠斩戎惖膯栴},但若是以石像器靈來傳授,自然就沒有類似的風險了……法寶器靈又不是人,難道徒弟還能被器靈拐跑不成?

和崑崙鏡確認這石像的本體確實是一個法寶,而不是什麼等待奪舍的老怪物的魂魄後,魏東流便直接拍板:

搬走!

於是姜魔女也乖乖地閉了嘴,心裏卻暗自委屈起來。

最開始,她可以爲魏東流提供情報,結果魏魔君如今已經是一派之主,根本不缺任何情報。

再後來,她可以替魏東流管教徒弟,結果又來了一尊莫名其妙的石像法寶,把這工作也給搶了。

難道我真的只能當侍妾?

也不是不行,看來得改變戰略目標了……

第六十七章 你已經被我看透咯

由於石像大且笨重,魏東流便讓姜離諳召出兩個力士,將這石像扛着送回到石屏山去。

他自己則是再次前往血海老祖之處,將通玄門傳承已盡數尋回之事,簡要地說了一遍。

從血海老祖那邊出來,卻又被靈秀山許如煙邀請去靈秀山做客,他只能讓飛天夜叉先行回去。

在靈秀山遊玩了七八日,魏東流才翩然而歸。

“接下來,我們萬法通玄門的駐地,要轉移到雲海峯的頂端。”他在駐地內宣佈說道。

郭近和王蓯自然沒有意見,兩人都是弟子身份,並沒有提出異議的資格。

飛天夜叉和石像自然也沒有意見,這兩人都是器物工具,連弟子身份都沒有,更不用提什麼建議了。

只有姜離諳,當须m然沒問任何問題,卻是等腥私馍⑨幔潘较抡业搅宋簴|流。

“魏道友。”姜離諳低聲問道,“冒昧問上一句,將駐地從石屏山內搬到雲海峯頂,這是道友你的主意,還是血海仙人的主意?”

魏東流詫異地看着她,半晌才道:

“是血海仙人的意思。”

“魏道友。”姜離諳低聲說道,“既然是仙人的意思,那我們也不好拒絕。”

“不過,想來道友也應該能意識到:若是真的離開石屏山腹地,前往那雲海峯頂端,也就意味着我們要從幕後轉向臺前。”

“以萬法通玄門的實力,真的做好這樣的準備了麼?”

魏東流有些驚訝地看着她。

姜魔女說的當然是大實話,萬法通玄門如今除了魏東流和飛天夜叉之外,其餘都是小貓小狗兩三隻,連結丹修爲都不到。

若非血海老祖發話,本來繼續苟在此處纔是更好的選擇,完全沒必要爲了刷聲望而拿整個宗門去冒險。

不過,真正讓魏東流驚訝的,卻是姜魔女居然願意提出這樣的見解了——所謂交溠陨睿耸谴蠹伞H绻磺椴粔蛏詈瘢Q然置喙這種門派決策的大事,肯定會引起反感和警惕,所以姜魔女以前都是“你說啥我做啥”,絕不肯多插一句嘴的。

略微思索,他便猜到了對方心理:無非就是教育弟子的任務被人搶了,有了強烈的危機感而已,所以要進一步展現價值。

這也正是魏東流想要的。

一個願意爲門派經營出謩澆叩慕斎槐纫粋�明哲保身的姜魔女更好,於是他便耐心地解釋說道:

“你所擔憂的,我自然知曉。只是如今一方面是仙人有令,另一方面也是機遇難得。”

“機遇難得?”姜離諳以纖指輕點香腮,露出了驚訝的“請君細說”的表情來。

這種美人兒的好奇和求解,是可以爲男人帶來愉悅的,於是魏東流便再次放下少許警惕,解釋說道:

“你以爲我建立萬法通玄門,卻是爲何?”

姜離諳:?

這我當然不知道了!她心裏暗自腹誹。

哪個組建宗派的掌教,會隨便招收天賦平平的弟子,又將其全部丟給客卿來管教的?簡直是亙古未有,聞所未聞,奇葩至極!

姜魔女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帶着三分仰慕、七分嫵媚,聲音甜甜地說道:

“小女子愚鈍,道友行事素來高深莫測,實在讓小女子難以猜測呢。”

“很簡單。”魏東流傲然說道,“我既然接了萬法通玄門的衣悖匀挥辛x務要復興其往日榮光,讓它再次偉大,否則和那些讓通玄門斷絕道統的平庸之輩有什麼區別?”

“血海老祖既然要找人來作爲凡生教的領袖,那麼即便是我不肯應承,他也自然會找其他人來充當這個角色。”

“如此一來,不僅崛起的機會被人奪走,反而還爲萬法通玄門帶來強敵,豈不惹人笑話?”

此話半真半假,畢竟魏東流這個人設的使命,便是要贏取地獄道的信任,刺探地獄道的情報,最後秩∷麄兊难a天石碎片。

地獄道要讓他做這個魔道巨擘,擺明了是要將他當棋子用,於是魏東流的任務便變爲不斷提升自身作爲棋子的價值,直到將自身存在對地獄道的計劃而言,已經是“不可或缺”的地步,纔有機會獲取他們的深度信任。

至於什麼讓萬法通玄門再次偉大……誰在乎?根本無所謂。

“原來如此。”姜離諳便配合着做出欽佩的表情來,“是小女子思慮不夠周全。”

此話也是半真半假,姜魔女當然一眼便能看出,倘若不順着血海老祖給的梯子爬上去,給萬法通玄門帶來的危險,比失去的預期利益還要大。

但她裝作完全不懂,便是要給魏東流顯擺的機會……姜魔女隱隱有種直覺,魏東流這行事素來神祕的大佬,似乎有些享受這種“心思難以被人捉摸”的神祕氣質。

說白了,就是隻要露出“哇,不愧是你”的崇拜大佬的表情,對方就會特別受用。

因此,她也樂得去造一些話題出來,給對方這種展現大佬能力的機會,根本目的便是慢慢刷取他的好感,提升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遲早要把你這喜歡藏藏掖掖裝神祕的傢伙拿下,然後榨乾你的全部價值!她心裏得意想道。

魏東流自然不知眼前這姜魔女,看似正在一步步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實際上卻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反客爲主,將自己徹底拿下,然後狠狠頂撞,甚至是榨乾價值……他只是讓姜魔女離去,然後吩咐崑崙鏡道:

“阿鏡,讀龍隴的檔!”

魏東流這邊走上了成爲魔道巨擘的第一步,而龍隴那邊如果記得沒錯,蒼龍一族剛接到中州麒麟皇帝的諭旨,點名要見龍狐和自己。

族裏的推測認爲,考慮到麒麟皇帝祁巍煥的長子已經化形,估計是在饞龍狐的血脈……我豈能讓那狗皇帝得逞?

必須造反!

【點位五:東皇界,東州,通衢大道。】

【人物身份:龍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