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306章

作者:幽祝

“我去將大師兄請來吧。”羅衍沉吟說道,“若是真的遇到什麼問題,至少也能有人現場解惑。”

他來到天工鑄劍坊,將此事跟令狐楚一說,大師兄的反應居然也是一模一樣:

“琉璃已經學會鑄劍了?這纔不到半個月吧!”

“咳咳。”羅衍頓時有種“此處需要裝逼”的感覺,擺手說道,“我已經叫她不要好高蜻h了,只是她這段時間廢寢忘食,幾乎是全身心投入進去……若大師兄能確認一下她的進度,便再好不過。景雲再次先謝過了。”

“不必多禮。”令狐楚連忙溫和說道,“我這些日子也是太忙,卻忘了關心小師妹的鑄劍學習進度。”

“只是……景雲你也知道,修爲纔是修道根基,卻不能讓小師妹太過沉迷鑄劍……”

說到這裏,令狐楚又紅了眼睛,喟嘆說道:

“若師父仍然在世,斷不會讓小師妹這般辛苦。”

兩人互相感懷師恩一番,氣氛逐漸到位,令狐楚當即便丟下手頭事情,爐子裏的劍胚也不管了,便要趕緊去看石琉璃的鑄劍進度。

“對了,師弟。你和小師妹的道侶儀式,打算什麼時候舉辦?”

“差不多要到月底,仙人最近有些事情。”

“這儀式還是儘快辦了。小師妹那狀態實在不對,我看了都有些揪心,成婚後也好讓她放寬心些。”

“那是自然,便是爲了報答師恩,我也不會辜負琉璃的。”

兩人回到天工坊,便看見石琉璃正在令狐楚原本工作的鑄劍間裏,將爐子點了起來。

根據鑄劍的五行屬性不同,需用不同材質和鑄造手法。

石琉璃這次所要鑄的,乃是一柄水系飛劍。

她以元磁鍛爐作爲基底,將劍胚迅速修整成型,又掐動道訣,將南鬥星河祕術催發起來。

大量天河之水灌入鍛爐之中,被劍胚上的法陣封印快速吸收,石琉璃右手掐道訣,左手掐劍訣,使那劍胚在天河中心快速旋轉,充分吸收水系真元。

“小師妹的鍛劍功夫稍差,但這熬劍功夫已經入門。”令狐楚也不敢出聲打擾她,只是和羅衍耳語說道,“如果最後收得完美,此劍出爐後應在八階到九階之間。”

“嘖嘖嘖,想不到小師妹居然在鑄劍上有如此天賦,真不愧是師父的女兒。”他半是悵惘,半是感慨地自語說道。

羅衍卻沒關注這些,畢竟他對鑄劍也是一竅不通。

他只是看石琉璃捋起袖子,露出潔白如蓮藕般的手臂,頭髮也在腦後被簡單地綁成馬尾,這乾脆利落的颯爽樣子,着實給她原本的嬌俏外貌平添了更多魅力。

雖然自己已經答應了過世的師父,會好好地照顧琉璃(指奪取補天石之前,將她培養到“能在玉清觀裏擁有足夠地位”的程度)。

但見石琉璃如今終於不再嬌蠻任性,那唯一的性格缺點也被克服,羅衍頓時在心裏對她又是喜愛,又是憐惜。

喜愛,是愛她這般自強;憐惜,卻也是憐惜她不得不這般自強。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羅衍寧可讓她永遠做一個無拘無束的大小姐,可惜這世上並沒有如果……唉,只能以後盡全力待她好了!

“劍主大人,這是真心還是假意?”識海之中,青萍劍悄悄問崑崙鏡道。

“應該是真心的。”崑崙鏡回答說道,“但真心又怎麼樣呢?最後他還不是打算跑路?”

“我覺得吧,若是劍主大人能在未來,將石琉璃培養成第二個石鼎長老。”青萍劍思索說道,“那最後就算是丟下她跑路,也可以說仁至義盡了吧?”

“那這麼行?”崑崙鏡立刻表示反對,“那石琉璃付出的感情……就沒有價值的嗎?就算要跑路,也得把這些感情好好了結,一言不發就失蹤是什麼意思?”

“可若是直接說明,她們也未必肯答應吧。”青萍劍呵呵說道,“你看這石琉璃,幾乎是將劍主大人當成精神支柱了,處處都在爲他着想呢。”

“若劍主大人將來跟她說,‘對不起,我是內奸’之類的話,石琉璃還不得當場入魔,將他直接剖腹挖心了?”

“這,也不至於吧……”崑崙鏡心虛起來,“不過你說到點子上了。”

“就算他爲石琉璃保駕護航,卻也成了她的精神支柱,這感情賬卻不是那麼好算清的,總之還是先看將來吧。”

第五十七章 親了上來石琉璃

到了月底,石琉璃的病情仍然沒有好轉的跡象,反而似乎越發加重了。

學習鑄劍之道的時候,就跟徐應憐那般刻苦勤奮;練習劍術法器的時候,就跟安知素那般勇猛無畏。

這讓羅衍有時候甚至在懷疑,這石琉璃是不是被什麼人奪舍了……叫阿鏡來仔細掃描,又說不是,身體裏還是那個魂。

但是這樣一想,不就更讓人難過了嗎?

羅衍便暗暗在心裏下了決心:要讓石大小姐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至於究竟要怎麼做,羅衍現在並沒有什麼頭緒,但他相信憑藉自己的陽光性格和樂觀精神,一定能用滿滿的正能量將石大小姐重新感化。

若是仍然沒有效果,不是還有一句老話: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嘛。

總而言之,因爲掛念石琉璃的精神問題,羅衍也沒法從容讀檔,一走了之。

只能每天待在她的身邊,陪她說些俏皮話兒,逗她開心。

然而,以往能讓石大小姐嘻嘻哈哈的笑話,如今卻最多隻能讓她露出淡淡的笑容來——與其說是被笑話逗樂,不如說更像是爲了讓羅衍安心,所刻意裝出來的禮貌笑容。

這並非發自內心的快樂,哪裏騙得過羅衍這個專業間諜?

一眼就鑑定爲假樂!

羅衍這邊拿她沒辦法,氣得要讀檔……當然是不可能的。

好在萬象仙人終於從外頭歸來,可以爲兩人主持結爲道侶的儀式了。

說來也是有趣。羅衍和石琉璃的婚事不是什麼祕密,石鼎長老生前也沒有刻意隱瞞,只是最開始大家都覺得是羅衍高攀了石大小姐。

石大小姐是什麼人?石鼎長老的獨生愛女,掌上明珠,和她結爲道侶就等於天工坊到手了一半——畢竟整個天工坊的資源,對石大小姐而言幾乎是予取予求的。

甚至等羅衍成爲繼承人後,很多蓬萊同門還覺得是因爲和石大小姐的關係,才讓石鼎長老對他這般刮目相看。

如今羅衍在白玉京大比裏拿了名次,又結了二品金丹後,玉清觀裏的輿論終於顛倒過來,變成了石鼎長老生前慧眼識人,石琉璃有幸遇到如意郎君。

不少人甚至私下議論,說石大小姐先前有石鼎長老護着。父親不幸離世後,又立刻有二品金丹的夫君護着,幾乎可以說是無縫銜接,始終有人照顧,這福緣也太讓人豔羨了。

石琉璃對這些留言充耳不聞,羅衍倒是怕她介意,過去安慰了她好幾次,且每次都被她反過來寬慰說“不用擔心我”,這懂事的樣子着實叫人心疼。

終於等到儀式當天,還是熟悉的那套流程,和秋長天、徐應憐的結婚儀式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在於,徐應憐那邊的長輩非常多,而石琉璃如今卻是孤女……這樣想來,便更讓人難過了。

儀式結束之後,兩人便搬至一塊住了。

羅衍在婚宴上喝了些酒,主要是因爲結了二品金丹,人人都將他當做未來蓬萊的高層候選,因此爭先過來敬酒刷臉熟。

回了房間以後,他便給自己倒了些茶水漱口。

石琉璃將鳳冠取下,把牀鋪給整理好了,突然轉過來問道:

“今晚……要做嗎?”

“噗!”羅衍直接把含在嘴裏的茶水給噴了,“做……做什麼?”

“生孩子。”石琉璃低聲說道。

“這個……”羅衍乾笑了幾聲,斟酌語句說道,“修真之人保持元陽元陰,對今後的修道更有利。”

此乃假話,主要還是因爲他遲早要跑路。若是取了石琉璃的元陰,甚至生了孩子再跑路,那和某些膚色的人種又有何異?

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此事我羅衍不願爲之!

“哦。”石琉璃坐在牀邊,看錶情似乎有些失落。

羅衍仔細地看着她,心想這大小姐似乎有些缺愛啊?

難不成是移情效應,將我當成精神支柱了?

又想到石鼎長老的恩情,羅衍心中也柔軟下來,便過去坐在石琉璃的身邊,將她的肩膀摟住,溫言說道:

“你不要胡思亂想,只是我不希望你貪圖一時歡愉,卻耽誤了修行進度。”

“什麼,什麼一時歡愉啊……”石琉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索性背過身去,冷淡說道,“夫君早些休息吧,琉璃要入定了。”

“也好。”羅衍便假裝不解風情,擺出五心向天的姿勢,緊挨着石琉璃的身子打坐起來。

石琉璃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就無聲地掉下眼淚來。

她伸出衣袖去抹眼淚,可眼淚卻越擦越多,直到羅衍也從入定狀態裏被驚醒過來,看着哭得一塌糊塗的石大小姐,連忙心疼地將她抱住:

“怎麼了,琉璃?是想起師父了嗎?”

“我,我不知道。”石琉璃還在抹眼淚,“我,我……”

她結結巴巴了半天,才彷彿失魂落魄般說道:

“父親走後,我才陡然發現,過去那麼多年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其實也只是鏡中花、水中月……會在某個時候,突然就崩塌潰滅……”

“羅衍,我有些怕……我怕將來有那麼一天,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她泣不成聲地說着,將羅衍用力地抱緊了。

羅衍也只能將她回抱住,心想這個時候,自己是不是該發誓說“會永遠陪在她身邊”?

等等,這事情可做不到啊!

跟龍狐發誓,那是爲了刷執着人設的同步值,爲了維持身份不得已而爲之。

此時若是跟石琉璃也賭咒發誓,那不是純粹變成爲哄女孩子開心,而果斷選擇說謊的屑人了嗎?

“羅衍!”石琉璃帶着哭腔,小聲地乞求說道,“你也會一直陪着我的,對不對?不會像父親那樣離我而去……”

只見她雙眼紅腫,淚光盈盈,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彷彿即將被拋棄的小動物般,就這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以至於羅衍也有些招架不住,便將眼睛一閉,牙齒一咬,心裏一橫,認命說道:

“琉璃!你放心,我不會離你而去的……”

話音剛落,滿臉帶淚的石琉璃就親了上來。

第五十八章 自我規制石琉璃

次日清晨,羅衍雙眼無神地躺在牀上。

元陽還在。

石大小姐昨晚大抵是真的魔怔了,不僅不肯乖乖入定,而且還整晚賴在他的懷裏,不肯離去。

她時而哭泣落淚,黯然神傷;時而又主動要求親親抱抱,彷彿精神分裂似的。

羅衍也不得不時而和她貼貼,柔聲安慰;時而又勉強推拒,好聲勸說……“勉強推拒”這形容有些過分,彷彿性別倒轉,但確實是事實。

因爲石大小姐似乎已經豁出去了,擺出任君採劼的模樣,打算將全部都交給羅衍。

你敢要,我就敢給!

羅衍卻是真的不敢要……哪怕不提什麼道德責任之類的玩意,也要想想崑崙鏡和青萍劍還在看着呢!

我是間諜又不是演員,憑什麼現場給你們看?

便是將來正要成事,也得先將青萍劍丟出室外,再讓崑崙鏡也化形滾出去纔行——當然,現在肯定不能當着石琉璃的面掏鏡取劍,所以就沒法發生任何事。

好在石琉璃對此也是一知半解,害羞地和羅衍親了半天,反而把自己親得喘不過氣,最後便依偎着他睡着了。

羅衍也是抱着她不敢動彈,怕將她吵醒後又要繼續膩膩,只能默默維持打坐姿勢,將吐納煉氣之術反覆咿D,行大周天,順帶反覆壓下騰起的綺念。

就這樣吐納煉氣了一整個晚上,修爲居然小有精進,真是離譜。

誰說女人只會影響修道速度的?

次日清晨,等石琉璃下牀更衣,出門以後,羅衍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然後疲憊地向後躺倒在牀上。

我累了,也變強了,但這一切值得嗎?

“夫君醒了?”石琉璃端着小碗,從外面跨門進來,“我給你做了早飯。”

她說這話的時候,依然是淡然沉靜的模樣,和以前活力滿滿的青春少女截然不同。

不過比起石鼎長老剛離世的那段時間,動不動就發怔或是沉默的樣子,如今已經算是多了許多人味兒了。

“我熬了一些粥。”她來到羅衍的牀邊,用調羹輕輕攪動,“嚐嚐?”

羅衍也沒有不好意思,跟自家妻子還客氣什麼?便伸頭過去喝了一口:

“好鮮啊,加了乾貝蝦米?”

“錯了,加的是菌菇。”石琉璃搖了搖頭,還要繼續喂他,被羅衍接了過去:

“我還是自己來吧。”

他一邊小口喝粥,感慨着石琉璃的賢惠,一邊又突然想到了徐應憐。

徐師妹啊,好好學學!看看人家石大小姐是怎麼當妻子的?

當然,這話他也只是敢在心裏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