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驚得桂鈴兒誇張地捂住小嘴,心中驚訝不斷:
好厲害!原來所謂的相戀,就是見面互相咬對方嗎?
龍隴自然不曉得身邊這小龜從未談過戀愛,且很擅長往瞎幾把方向腦補,只是默默在肩膀處長出龍鱗,完美地抵住了小狐狸的牙齒。
“行啊!龍隴,化形以後你厲害了啊!”龍狐咬得腮幫子都累了,只能鬆開他的脖子,氣呼呼道,“爲什麼不等我一起化形!”
你這垃圾修爲,離化形還有多久,你心裏沒點逼數嗎?
龍隴在內心腹誹,嘴上卻溫柔說道:
“我也是怕你擔心,而且你在閉關修煉,我怕打擾你的修行呢。”
“胡說!”龍狐氣得從裙襬下面抽出尾巴,往他臉上呼呼呼地扇耳光,“你若是要來找我,不是……”
她正想說“不是隨時都能傳送過來嗎”,卻又發現有外人在身邊,連忙止住話語,將尾巴塞回裙子裏。
“你是毛族麼?”桂鈴兒好奇問道,“這蓬鬆的尾巴,是青丘天狐一族?”
“看不出來麼?”龍狐不想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誰知道呢?”桂鈴兒玩味說道,“也許是松鼠一族也說不定。”
“那你呢?”龍狐反脣相譏,“你就是王八一族麼?”
“什麼王八!”桂鈴兒頓時惱怒起來,顯然“王八”在東皇界也是罵人的詞,用於諷刺過於懦弱的妖族,“玄龜一族,你不知道嗎?孤陋寡聞!”
“哦,抱歉。”龍狐冷笑說道,“沒在你背上看到龜殼呢。”
“好了。”龍隴終於找着機會,插進來說道,“你們不要吵了,別忘了前輩們還在裏面。”
這話倒是提醒了龍狐和桂鈴兒,就算不顧忌自家長輩,也要考慮對方長輩也在裏頭,以詆譭對方的種族進行攻擊,誤傷到對方的長輩確實不好。
“這次我就簡單地說下吧。”龍狐一臉不爽地說道,“那遺蹟會在三天後開啓。”
“進入遺蹟後,仙人會被傳送到內圈位置;仙人以下,則會被傳送到外圈位置。”
“內圈之中,只有仙人們才能進入,因此和我們無關;我們進入外圈之後,要設法找到遠古玄武一族在裏面搭建的遺址,從中尋覓任何可能有價值的東西。”
“具體可能是什麼東西?”桂鈴兒皺眉問道。
“不知道。”龍狐直接說道,“法寶、飛劍、靈丹妙藥,甚至是某些記錄資料的玉簡。前者我們可以自己留着,如果是玉簡的話要交給長輩,他們會給我們對應的獎勵。”
“哦。”桂鈴兒也有些不爽,因爲同樣是未化形的後輩,爲什麼龍狐能事先了解這麼多,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她也不可能因此和玄武仙人發脾氣,只能將怒火暗自壓下。
“遺蹟外圍有什麼危險麼?”龍隴問道。
“小姨說,進入遺蹟的過程中,每天都會遭遇某種詭異的謎題機制。”龍狐悶悶地道,“武力和修爲都派不上用場,需要足夠的智力才能破解。”
“智力啊。”龍隴立刻鬆了口氣,你說這我可就不慌了啊。
無論是呋I帷幄,還是臨場急智,我都算是飽經歷練,經驗豐富了。
“什麼是謎題?”桂玲兒沒聽懂,“是指出題考試之類的謎題嗎?”
“不是。”龍狐露出哂笑的表情來,呵呵說道,“幻境知道嗎?”
“不知道。”桂玲兒很乾脆地搖頭。
“那等你去了就知道了。”龍狐懶得和她解釋,氣得桂玲兒臉色轉冷,拳頭都握起來了。
“對了。”龍隴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發濃厚,連忙強行插進來打斷道,“狐啊,族裏這次怎麼說?允許你出來多久?”
“本來是不打算讓我出來的。”龍狐有些煩躁地說道,“後來小姨代表狐族去抗議了,族長才終於鬆口。”
龍隴心想原來是胡璃出的力,看來這蒼龍一族也怕“友邦驚詫”啊!
“那秦晝秦夜他們呢?”桂玲兒抱着雙臂,問道,“他們應該也要過來吧。”
“他們明天才到。”龍狐皺了皺鼻子,回答道。
見龍狐沒怎麼喫醋,龍隴暗地裏便放下心來。
又過了一日,秦家兄妹果然抵達此處,隨之而來的還有秦家老祖。
相比於玄武仙人的矮小,這位蒼龍仙人卻是個高高瘦瘦的老頭兒,腰板也是挺得筆直。
秦家兄妹見了龍隴,倒是很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龍隴!”秦晝笑道,“恭喜你化形成功。”
“龍哥。”秦夜小聲叫道,卻不看他,只是躲到秦晝後面。
龍隴:?
見秦夜那模樣,龍隴便曉得她肯定已經曉得婚配的事情了。
又瞅見旁邊的龍狐露出複雜的神色來,龍隴正要開口試圖糊弄過去,只見秦家老祖朝他招了招手:
“龍隴,過來。”
龍隴只得硬着頭皮上前,行禮道:
“老祖宗。”
“已經化形了啊。”秦家老祖上下打量着他,讚賞道,“很出色的血脈。若是夜兒將來嫁給了你,我也就放心了。”
龍隴猛地打了個激靈,連忙悄悄轉頭看龍狐的表情。
好在龍狐正和秦夜湊在一塊,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看樣子關係倒是不錯。
“你緊張什麼?”秦家老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道,“以你這血脈的位階,將來肯定是要廣泛開枝散葉的。夜兒和狐兒都有龍族血脈,爲家族繁衍盡責,義不容辭。便是她們有意見,老祖我也會爲你做主。”
“那老龜提出來的要求,我也聽說了。救了你一次,就要你給玄武留種?開什麼玩笑!咱們族裏還不夠分呢!”
“這次進了龍宮幻境,你且帶那桂玲兒一次,這賬便算兩清。若那老龜不肯,老祖我會去和他談,你不用放在心上!”
“多謝老祖。”龍隴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恭恭敬敬地苦笑行禮。
他雖然身爲單女主純愛戰士,但蒼龍老祖這般霸道強勢,他也沒法反抗。
畢竟龍隴的血脈父系(母系),是那位鎖妖塔裏的仙階應龍,其純度比龍狐、秦夜都要高。
龍狐只繼承了一半的仙階應龍血脈,秦夜則是祖上傳承仙階蒼龍血脈,且經過了多代稀釋,兩者的配種價值都遠不如龍隴。
從妖族“家族至上”的價值觀上考慮,肯定是次一級的血脈,在生育上去配合最優質的血脈。
因此,龍隴可以配其他雌龍,但龍狐和秦夜只能配龍隴,這便是蒼龍老祖在族內拍板定調的結果,也是他否決族長秦北望“讓龍狐配秦晝”的直接原因。
蒼龍老祖的態度如此明確,龍隴暗地裏看得通透,心裏也打定了主意:
我,龍隴,絕不做配種機器!
先假意迎合他們,然後找機會帶小狐狸逃往北溟梵洋。
送到目的地,拿到補天石碎片,立刻拋棄人設離開東皇界!
你們儘管做春秋大夢去吧!
第五章 奇異劇本,古今銜接
所謂“祕境”,祕者,未知也;境者,獨立空間也。
大部分祕境都是前人所開闢,有的是爲了試煉,有的是爲了藏寶,還有的則是軍事用途。
但無論是什麼情況,終歸都是爲了讓外人進來的,因此機制上會有一定的邏輯可循。
另外,也有少部分祕境,乃是先天自然形成。這類祕境大多不遵循邏輯,甚至有非常匪夷所思的機制,叫人根本理解不能。
比如東海離宮祕境,修士們只要走過幾遍,就能大概總結出有六關,試驗內容分別是什麼什麼。
但放在自然形成的祕境裏,就很難進行歸納總結——每個人進了遺蹟,遇到的事情都不同,如何總結?
未知性第一,意外性第一,風險性第一,這便是先天遺蹟。
三日之期已到,腥吮愀S美婦島主,來到了島嶼的中央山脈頂端。
除了諸位妖族的老祖之外,亦有許多後來抵達的年輕妖族,已經化形的,還未化形的,大型妖族的,小型妖族的,各種各樣的種族站在這裏,堪稱是羣魔亂舞。
秦夜和桂鈴兒站在身邊,悄悄爲龍隴介紹那些各個種族的妖族:
“那個胖子,看到沒?出身中州牛族,名叫蒙毅,腦子不行的,而且容易暴躁,儘量別理他。”
“高高的那個女人,北州昆族的。本體是什麼?你猜猜。嘻嘻,其實是穿山甲。”
“最邊緣的那個長髮男,西州豹族,性情殘忍好殺,我們這邊都不怎麼喜歡他。”
秦夜和桂鈴兒將每個人都點評過去,龍隴也就仔細將相貌和對應人名一一記下。
終於,隨着腥思娂娡酸幔簿鸵馕蹲诺z境即將開啓。
只見腳下地面突然震動起來,很快整個山體便朝兩邊分開,露出中間巨大的、可怖的裂隙。
美婦島主毫不遲疑,率先向前踏入裂隙之中,向下墜落。
腥艘膊桓势溽幔慵娂娞肓严堆Y。
由於龍隴已經進入化形階,因此自然而然成了這個小團體裏的領袖,帶着其餘四人落入深淵之中。
隨着高度迅速降低,周圍的巖壁也在飛快上升,光線迅速昏暗起來,龍隴略微估算片刻,便確認自己一行人已經落入海平面以下。
腥死^續漫無目標地下墜,不知過了多久,龍隴忽然只感覺有人從背後將他往前一推。
他頓時一個踉蹌,沒有穩住自身平衡,便跌入了某個空間裏。
龍隴猛地回過神來,便看見此時自己正端坐於皇座之上,慵懶地傾斜着身子,單手托腮。
在皇帝寶座的旁邊,是略小一號的皇后寶座,成熟形態的龍狐正端坐其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頭。
下方的妖族領主們成五列而站,個個都是披堅執銳,煞氣騰騰。
龍隴的視線掃過腥耍憧匆姖M臉懵逼的桂鈴兒和昆族族長們站在一列,一臉凝重的秦晝秦夜兄妹則是和鱗族族長們站在一列。
“玄龜族長。”其中一名鱗族看着桂鈴兒,面色不善,陰沉問道,“你有什麼話說?”
“這是怎麼回事啊?!”見腥硕汲秮砟抗猓疴弮罕悴唤獾亟械馈�
話音剛落,腥酥灰娧矍耙缓凇�
再次醒來,畫面依舊沒變。
龍隴坐在皇座上,龍狐在他的身邊,剩下的臣子們按鱗、毛、角、昆、羽成五列站立,臉上表情凝重有之,冷漠有之,懷疑有之,各自不一。
“玄龜族長,你有什麼話說?”剛纔出聲的那名鱗族,再次口吐蛇信,嘶嘶問道。
“我……”桂鈴兒還沒明白過來,再次猶豫說道,“我不知道……”
話音未落,又是眼前一黑。
第三次回到同樣的場景,那鱗族領主再次問出同樣的問題來,這下無論是龍隴、龍狐,還是秦家姐妹,都已經大概猜到了這個謎題的機制。
說白了,這應該是某個已經寫好劇本的故事,要求大家必須按照劇本來演。
如果演錯了,就得“重來”。
桂鈴兒這個傻龜,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因此只是閉口不答。
“玄龜族長爲何不答?”那鱗族再次問道。
桂鈴兒依舊沉默,然後……眼前一黑。
第四次重來,龍隴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在腦海裏問崑崙鏡:
“阿鏡,這好像和之前的西王母祕境有點像啊!你看看周圍是不是有你的碎片?”
“我在掃描呢!”崑崙鏡也激動說道,“就算不是我的碎片,想來也是和時空大道相關的什麼東西。”
“嗯,我現在沒法確認,你先摸索一下是什麼劇本,我再繼續掃描看看。”
什麼劇本?完全沒有任何線索,這要我如何摸索?
龍隴暗自吐槽,便看見桂鈴兒眼淚汪汪地,朝他投來求助的眼神。
這龜妹子的腦子果然不好用啊,難怪玄武仙人會特意囑託讓我來帶她……龍隴心中暗自失笑,嘴上威嚴說道:
“玄龜族長,看你的意思,莫非是有異議麼?”
“有……”桂鈴兒也是懵逼,只能下意識答道。
沒有重來。也就是說,她扮演的玄龜族長,在劇本里確實是一個反對派。
至於反對誰,反對的是什麼議題,全都不知道。
但這又怎麼難得倒我?龍隴心中冷笑,又看向剛纔質問桂鈴兒的鱗族,慢條斯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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