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258章

作者:幽祝

說完,她便直接氣咻咻地御劍離去了。

羅衍卻是鬆了口氣。

自己剛纔的話太過輕佻無禮,甚至還有點鄙夷的意思在裏面。

但無論如何,終歸是轉移了石大小姐的注意力,讓她不至於再去細想“凌雲破和羅衍有什麼關聯”。

畢竟惹石琉璃不開心是小,身份有暴露的風險纔是大事!

石大小姐就算生氣,後續仍有轉圜餘地,但如果她發現凌雲破和羅衍的實際關聯,那羅衍要思考的就不是“如何哄好石大小姐”,而是如何“殺石大小姐滅口了”。

石大小姐如此可愛,我不忍傷害,只能出此下策!

我之苦心,誰人能懂?

好在從後面石琉璃與令狐楚去拜訪凌雲破之事來看,石琉璃也僅僅停留在了“凌雲破此人有些眼熟”的印象裏,確實並未深入細想。

隨着安知素進一步喫醋,並且明晃晃地表露敵意,石琉璃也就不再關注凌雲破,而是記着和安知素的齟齬了。

思慮周定,羅衍便出發去找石琉璃,好好地賠禮道歉。

結果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石大小姐的身影,似乎她已經不在白玉京祕境之中了。

……

另一邊,石琉璃回到天姥山的玉清觀駐地,正好看見大師兄令狐楚和三師姐梁若華,正在走廊裏並排而行。

“那叛徒主攻制琴,如今天工坊並無琴類法寶產出,神州諸派已有不滿。”令狐楚嚴肅說道,“師父對此仍有忌諱,但你我作爲徒弟,還是應該規勸。”

所謂“叛徒”,自然是指昔日叛出天工坊的“二師姐”雷採煙。

雷採煙原本在天工坊裏主攻琴類法寶,神州大陸也有幾家宗門,傳承乃是音類道法,正需要琴類法寶進行輔助。

如今雷採煙叛出,天工坊內便再無人能制琴,等於這塊的產能已經完全歸零。

加上石鼎長老對此事耿耿於懷,始終不願去招一個新徒弟,主攻制琴之術……長此以往,天工坊在這塊的市場份額怕是要徹底丟掉。

“唉。”三師姐梁若華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是嘆氣說道,“四師弟隕落之後,施家多次派人前來試探,師父也都左右言之。”

當初雷採煙叛出之前,還殺死了四師弟施文師。

廣陵施家主攻空間類道法,也是生產百寶袋、置物袋這些存儲道具的主要供應商。

施文師的隕落,並未讓天工坊的經濟利益受到損傷,但和廣陵施家的聯繫因此中斷,自然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好在施家已經試探性地提出,願意再派出一個弟子,作爲石鼎長老的徒弟。

但石鼎長老始終顧左右而言他,讓施家那邊也是摸不着頭腦。

其實令狐楚和梁若華都知道,石鼎長老對兩位弟子的叛變和隕落還耿耿於懷,因此不願再收徒弟,以免觸景傷情。

將百寶天工袋交給羅衍,也是某種程度上的“心灰意冷”“萬念俱灰”的表現。

但師父你仍然是天工坊一脈的宗主啊!涉及到政治之事,怎麼能讓個人感情左右理智呢?

兩人繼續交談幾句,便已經達成共識:還需要再勸勸師父。

卻只見石琉璃忽然按落劍光下來,叫了聲“師兄”“師姐”,便有淚眼汪汪的表情出來了。

令狐楚和梁若華對視片刻,便曉得小師妹又要訴苦了。

由於石鼎長老比較重情,天工坊的氛圍也像是家庭一般,以至於大家都習慣了將石琉璃當妹妹來看。

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石琉璃自然就會想到和“哥哥”“姐姐”傾述……也正是因爲如此,羅衍纔會覺得石大小姐還並未心理成年。

令狐楚和梁若華卻不這般覺得,畢竟已經和小師妹培養出了多年的、深厚的兄妹和姐妹之情,便笑着將她引入旁邊的房間裏。

等進了室內,聽石琉璃一通抱怨,瞭解了來龍去脈,兩人才有些無語起來。

說來說去,就是石大小姐覺得羅衍在“輕賤她”。

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羅衍說她“原本崇拜秋長天”,現在又“看上蜀山修士”,這話實在過於難聽。

然而兩人聽到此話以後,各自的心思卻有所不同。

大師兄令狐楚比較耿直,心想:

師父都已經指定了,小師妹將來肯定是要嫁於小師弟的。

換做是我,這未婚妻動不動就“秋大首席好帥啊”,“那位蜀山哥哥我是見過的”,確實聽着煩人得緊。

這話說得雖然難聽,但卻情有可原。

三師姐梁若華身爲女性,心思也更細膩些,心想:

小師弟不是那種愛爭風喫醋的人,當初小師妹崇拜秋大首席都未曾發怒,如今卻爲何會因爲一名陌生的蜀山修士而生氣?

是了,他應該不是生氣,而是爲了試探小師妹的心意。

如果小師妹覺得“被輕賤了”而難過,便說明她非常在意小師弟心裏對她的看法,什麼意思便不言而喻。

反過來,若就此不再搭理他,就證明小師妹對他並無任何情愫,那小師弟也可以儘早抽身,和師父稟明苦衷。

唉,遇到這般單純的小師妹,小師弟真是用心良苦!

第七十九章 師父的眼光真準

“這裏面有誤會啊。”令狐楚喟嘆說道。

他的重音放在了“啊”字上,暗示“唉呀不應該這樣的”。

至於爲什麼會有這個不應該發生的誤會,請石琉璃仔細反省。

“是的,確實是誤會。”梁若華附和說道。

她的重音放在了“確實”二字上,暗示“這真的是個誤會哦”。

至於是他誤會了你,還是你誤會了他,請小師妹逆轉思維。

石琉璃立刻傻眼。

往常自己和別人生氣,大師兄和三師姐不都是幫着自己說話?

怎麼遇到了小師弟,兩人就開始打圓場了呢?

明明是他不對嘛!

於是她努力吧嗒吧嗒眼睛,擠出幾滴淚水,露出“我委屈壞了”的表情來。

令狐楚和梁若華果然見不得小師妹受委屈,便紛紛爲她支招。

“小師妹且消消氣,晾他一晾。”令狐楚認真說道。

等羅衍氣消了,想來就會找石琉璃重歸於好,大師兄是這麼想的。

石琉璃也有些意動。羅衍那般可惡,在他求我之前,我都不要理他了!

“不能晾!”梁若華連忙阻止說道。

羅衍明明是試探石琉璃是否會喫醋,若石琉璃根本沒有反應,羅衍肯定要誤會的!

“我教你,你且反其道而行之,問他‘我崇拜那秋長天’,你爲何這般生氣?”梁若華提出新建議。

此乃將計就計之法,反過來試探羅衍是否喫醋。

如果羅衍承認喫醋,那雙方便霎時明白彼此的心意,此事便自然了結了。

石琉璃聽了眼睛一亮。她雖然不明白這是試探,但卻覺得可以反將羅衍一軍,很是解氣。

“不能如此!”令狐楚立刻打斷說道。

小師弟本就在生你的氣,你卻裝作不懂去反問他,豈不是如火上澆油?

“我告訴你,你且好好放下架子,與他和解。”令狐楚勸解說道。

“這樣也行。”梁若華附和說道,“沒有什麼是溝通不能解決的。”

石琉璃當即便不樂意了。羅衍他那般說我,你們卻要我“卑躬屈膝”和他溝通,豈不是讓他以後更要騎在我頭上?

然而,更加令她怏怏不樂的,卻是以往都站在自己身後的大師兄和三師姐,不知不覺都開始幫羅衍說話了。

這可將石大小姐委屈炸了。

只不過她卻知道,眼淚是要掉給在乎的人看的。

如今大師兄和三師姐已經亮明態度,要幫着羅衍說話,自己若是掉了眼淚,雖然能在兩人面前扳回一局,但私下裏肯定會被覺得自己不如羅衍懂事,從而越發看輕自己。

因此,石琉璃也只能忍住淚水,告辭離去。

奇怪的是,離開房間來到走廊上,被前方的湖風一吹,石大小姐忽然又不想哭了。

唉,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算了吧。

算了算了!

她看着湖光山色的美景,心情也不知不覺好了起來,舉起雙臂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就看見羅衍從遠處御劍歸來。

石琉璃怔怔地看着他,直到羅衍降落在自己身邊,眼淚立刻流了下來。

祕技:無聲抽泣之術!

羅衍也被她唬得可以,心想自己雖然是爲了迷惑她,到頭來似乎也表演得太過了,便將她一把拉入懷裏抱住。

石琉璃掙紮起來,卻又哪裏掙扎得出?憤恨之下,便將眼淚鼻涕往他身上擦。

弄髒他的衣服!

羅衍被她蹭了半天,按捺不住,只能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說道:

“師姐,這次是我錯了。”

這話一出,石琉璃立刻便失去了大部分力氣,差點就軟在他的懷裏。

本來還有一大堆招數要對他施展的(當然不是大師兄和三師姐教的那些狗屁招數),比如淚眼汪汪之術,自暴自棄之術,歇斯底里之術……怎麼什麼都沒做,師弟突然就認錯了?

不管怎麼樣,好耶!

緊張之下的石大小姐,驟然松下心絃,立刻就有些癱軟的衝動,但很快又站直了身子,繃着臉問:

“你錯哪了?”

“錯在口不擇言。”羅衍苦笑說道。

“還有呢?”石琉璃露出兇巴巴的表情。

“錯在不敬師姐。”羅衍繼續說道。

同步值飛快上升!

石琉璃終於破涕爲笑,扭捏說道:

“以後不許那樣講我。”

“那是自然。”羅衍立刻說道。

令狐楚和梁若華躲在房門後面,聽到兩人言歸於好,對視片刻,便露出了蜜汁微笑。

“還有。”石琉璃想了又想,認真說道,“我是真覺得那蜀山修士……以前似乎曾經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我並非對他有意,純屬好奇。”

這卻是解釋自己對凌雲破並無那方面的意思,羅衍便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只是師姐以前去過蜀山?”

“未曾去過。”令狐楚立刻推門而出,“值此白玉京盛會,結識一下倒也無妨,我帶小師妹過去便是。”

說完,他還自作聰明地朝羅衍眨了眨眼。

羅衍自然立刻秒懂他的意思:女性對一個陌生男性好奇,並不是什麼好的事情,畢竟好奇是許多關係的前置基礎。

遇到這種事情,強壓是沒有用的,反而可能會造成逆反心理。

正確的做法是,大大方方地互相認識,以打消這種沒來由的好奇心,同時控制接觸次數,不讓後續有任何進一步發展關係的可能。

隨着好奇心消失,再加上沒什麼來往,漸漸也就淡了——聽說很多成熟的父母,處理有早戀傾向的女兒,便是這麼做的。

當然,羅衍能那麼快就猜到令狐楚的意思,主要也是提前知曉了未來。

令狐楚將石琉璃帶去,結識了凌雲破之後,石大小姐很快就熄了心思……到後面擊敗碧漣,反而讓她對凌雲破有些負面印象。

因此羅衍完全沒有任何擔憂。反正這塊肉都是爛在鍋裏,還怕誰的筷子來夾不成?

“羅師弟也隨我同去,見識一下蜀山俊傑?”令狐楚笑着說道。

這是生怕羅衍不懂他的用意,邀他一起過去免得產生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