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242章

作者:幽祝

“龍隴,關於龍狐身上的封印,你可有什麼瞭解?”

龍隴心說果然如此,嘴上卻茫然說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是她母親設下的封印。”

說到這裏,他又故意猶豫說道:

“她曾經說過,一定要將龍狐帶到北溟梵洋去。”

“就沒說過可以向青丘求助?”胡璃懷疑地問。

“沒有。”龍隴搖了搖頭。

於是胡璃也不說話了。

雖然大家都沒有提,但也都心領神會:龍狐母親怕是不放心讓龍狐回到青丘呢!

畢竟當初她便是不告而別,還順走了族裏的祕寶線索。假如那祕寶就是封印龍狐血脈的工具,很難保證族裏不會再起覬覦之心。

甚至極端一點,如果取走祕寶的代價,便是龍狐身上被封印的血脈衝突立刻爆發,怎麼辦?

作爲年齡最大的族老,胡璃如今在青丘天狐族內的地位之尊崇,已經僅此於那位仙人位階的祖奶奶。

但倘若老祖堅持要冒着危害龍狐的風險取走祕寶,胡璃也很難在族內輿論上和她抗衡——雖然以她對那位祖奶奶性格的瞭解,胡璃倒是有信心能將對方說服,但龍隴和施瑤肯定不會將希望完全寄託在她的口才上。

將龍狐帶回青丘,這件事確實沒法急於一時,還得緩緩圖之。

“且不說那些。”施瑤直接擺手說道,“龍隴,在蒼龍一族之中,也有很多是我們的人。”

“龍狐殿下那邊你無需擔心,我們會對她的情況保持監視,不會允許蒼龍對她不利。”

“在此之前,你先好好積蓄實力吧。”

說完,她便伸手往袖子裏摸去。

“你的蟠龍銷金球,我已經送給他了。”胡璃說道。

施瑤嗯了一聲,便摸出一個卷軸來,遞給龍隴說道:

“既然你已經有了法寶,我便再給你蛟龍一族的神通祕卷。”

“每個妖族的血脈神通,根據其中記載法術的價值不同,分爲外卷、本卷和祕卷。”

“外卷,所有弟子皆可學得;本卷,只有被重視的潛力弟子可學。”

“至於祕卷,往往是這一脈的根基,哪怕是同族的其他支脈,也不會輕易授予,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龍隴哪裏聽不出對方的意思是“我把你當自己人看待”,連忙納頭便拜,“師父在上,請受弟子龍隴一拜!”

“咳。”施瑤尷尬地擺了擺手,“我們妖族拜師,不興人族這些繁文縟節。”

龍隴差點心跳都快停了……糟糕,有點露餡了!

但是他又很快反應過來,我龍隴無父無母,跟龍狐母親學了人族禮節,龍狐母親又是跟龍狐外婆學的,考慮到龍狐外公是人類,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施瑤似乎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

“按我們蛟龍一族的禮節,長輩要收下晚輩,只要以手撫頂就可以了。”

……

和胡璃、施瑤辭別,龍隴便尋了無人之地,傳送去了海底宮殿。

離開浴池,一路讓崑崙鏡掃描以防萬一,龍隴來到房間門口,剛剛推門進去,就被龍狐撲了個滿懷。

“龍隴!”小狐狸淚眼汪汪,告狀說道,“今天秦族老又罵我,說我愚笨遲鈍,學不會龍族的血脈神通!”

“分明是他教得不好,天狐的血脈神通我都學得很快!”

“沒錯,肯定是他教得不好,反過來誣賴我家龍狐。”龍隴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龍狐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便在他的撫摸之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第五十章 重歸石屏山,調教兩弟子

對於龍狐,龍隴的態度是複雜的。

起初大概只是“用來刷同步值人設的寵物”,但認識到狐女的敢愛敢恨之後,龍隴不願也不能再繼續將她等閒視之。

因此,他先是將秦北望的入贅邀請,委婉地在龍狐面前提了一嘴,先給她打個預防針,免得事後從秦家兄妹那裏得知,氣得失態。

當然,只是先說入贅秦家,迎娶秦夜,暫時不提“共侍一夫”,什麼“子嗣合流”。

結果龍狐當場就炸毛了,用力抓着龍隴的胳膊,咬牙切齒嚷嚷說道:

“我早知道那族長不是個好東西!”

龍隴立刻附和起來,義正言辭地道:

“不錯!我龍隴立於天地之間,豈可輕易入贅?”

“什麼叫‘豈可輕易入贅’?”龍狐立刻咬住他的耳朵,狠狠說道,“所以要是開出足夠重的價碼,你就同意入贅了是叭!”

龍隴擔心她將自己的耳朵扯去半邊,因此只能熟練地應付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當然不會這般輕賤自己,那秦老兒可太小覷我了,可恨!”

他這解釋實在太晚,雖然勉強補救了些,但龍狐明顯還不放心,立刻打蛇隨棍上:

“你以後要和秦夜保持距離!”

換做平時,龍隴肯定要調笑這隻狐狸,比如“爲什麼要保持距離呀”“你是不是喫醋了呀”“哎呀,真是可愛呢”,但如今耳朵半邊被她咬住,他也只能連聲應下,說道:

“我對那秦夜只作好友看待,並無任何男女之情!”

如果龍狐曉得他的人設,定要逼他發誓,可惜小狐狸此時智侄虦,見他感情真摯,不似作僞,便鬆開了他的耳朵,冷哼說道:

“哼,要是你真的入贅了,我就……”

她本想說“我就不理你了”,但又莫名其妙地覺得沒什麼威懾力,忽然便福至心靈,改口說道:

“你要是敢背叛我,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追回來!”

龍狐說得極其認真,但畢竟長得太過稚嫩嬌美,因此龍隴也沒放在心上,只是摸了摸她的耳朵——她耳朵又抖了幾下,原本嚴肅的神情便繃不住了。

將小狐狸重新哄得開心起來,龍隴纔在她的依依不捨的纏綿下告辭離去。

狐狸雖好,但我還有正事要做。

接下來的選擇,便是傳送去秋、凌、羅三人那邊,參加白玉京大比,亦或是傳送到魏東流那邊,看看魔教在搞什麼幺蛾子。

仔細想來,還是應該先去魏東流那邊。

畢竟“最瞭解你的是你的敵人”,假使魔教真的爲正教的白玉京大比,準備了一份出人意料的大禮,那自己不頂着魏東流的身份探查清楚,直接去白玉京怕是要喫癟。

於是龍隴便吩咐阿鏡說道:

“去石屏山。”

【點位四:石屏山,通玄門。】

【人物身份:魏東流。】

【鏡花水月模板覆蓋,正在時空穿梭中。】

來到石屏山腹之中,魏東流便驚訝地發現,今天的門派駐地裏,除了自己的兩個弟子和飛天夜叉以外,並無任何其他人在。

嘖,那些人沒來,反而有些冷清了。

魏東流將兩個弟子叫來,象徵性地詢問了修行情況。

雖然以兩人的平庸資質,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長進就是了。

“回師父的話。”郭近老老實實地說道,“弟子和師妹的氣海,差不多已經填了三分之一。”

“嗯?”魏東流神情微動,便將兩人的手腕扣住,用神識仔細探測起來。

果然,只見兩人此時的丹田之中,已經隱隱有了氣海的雛形。

“你們怎麼精進得如此之快?”魏東流無喜無怒,只是皺眉問道。

他如此沉靜的反應,和郭進王蓯兩人的猜測都不符,因爲郭進認爲師父會因爲他們精進神速而大喜,王蓯則是覺得師父會因爲兩人沒有提前稟報而大怒。

不過,郭近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

“先前,姜前輩帶了許多靈丹給我們。”

“我和師妹服食之後,便感覺丹田有膨脹的跡象。如此數十日,最後直接便慢慢產生了氣海。”

魏東流沉默不語,只是在回憶裏搜索了片刻,很快便找到了答案:

巨木祕境。

當初受司馬長煙和段分海之邀,凌雲破和安知素共同進入了巨木祕境,搜尋裏面的靈草祕藥。

結果才發現居然是姜魔女等人設下的陷阱:這些可惡的魔教中人,早就將裏面的靈草搜刮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幾年份的紫府靈草,想要誘出蜀山弟子來設伏弄死。

當然,在凌雲破的大智慧、大毅力、大福緣下,終於成功地化險爲夷,逃脫生天。

至於收穫,如果不考慮偶然得到的分雲八卦步,最終僅僅只拿到了十五年份的紫府祕藥,其收益和所冒的致命風險實在不成正比。

而大頭哪裏去了?全被魔教提前洗掠乾淨了!

這也是修行中人時常面臨的問題:你要探索的祕境,裏面不一定有寶物;就算有寶物,也不一定沒被人提前洗劫乾淨;就算有剩下的,也難保不是什麼陷阱……

因此,魏東流也不是很在意,將此事在腦海裏就此暫時揭過,不去再想。

如今郭近提到“姜前輩給的靈丹”,他才很快地意識到,估計是那一批紫府靈草的邊角料了。

靈草有千萬種,隨生長年份不同,效果也是各異。

比如何首烏,要生長到至少兩千年以上,才能作爲紫府祕藥的煉丹材料,增長化府修爲;若是一千年份以下的何首烏,煉出的丹藥最多就是補充真元而已。

而姜離諳她們從巨木祕境裏搜刮的靈草,裏面估計有一大批類似千年何首烏之類的低階邊角料。

對氣海早已充盈,只是需要完善紫府的化府階弟子而言,這些邊角料雖然也算稀缺難尋,卻已經沒有太大的價值了。

但對於氣海未成的煉氣階弟子而言,這些靈草卻能幫助他們快速填充真元,縮短煉氣期限。

考慮到尋常天賦的弟子要氣海充盈,至少需要吐納煉氣六十年以上,這兩個弟子的二十年煉氣功力,也不曉得是喫了多少斤千年何首烏……

就算姜魔女她們用不着,也可以拿出去賣錢啊!如今卻賜給自己的弟子,看來是真心想要和我通玄門結好了。

魏東流便將這份人情暗暗記下,又問道:

“本門的吐納練氣術,《消魔上靈分擘清濁經》,你們都修煉得怎麼樣了?”

“弟子已經練得熟了。”這次回答的卻是王蓯。

她伸出手指,將一縷真氣從經脈裏逼出體外,然後直接彈射出去。

只見那真氣彈擊中潭邊水草,很快水草從根部往上全部枯萎起來。

這卻是《消魔上靈分擘清濁經》的一門衍生祕法,喚作“穢衣劍氣”:將體內真氣從經脈裏射出,同時轉化清濁屬性,使其變爲侵蝕性更強的魔氣。

看上去和崑崙的有無形劍氣很像,但由於其屬於魔氣範疇,因此少了幾分輕靈,卻多了幾分狠辣。

魏東流點了點頭,這二弟子王蓯能練到這種程度,屬實不易。

須知魔氣雖易傷人,也易傷己,若是轉化出魔氣太早,很容易在經脈之中淤積,潛移默化之下便要使修士心性變化,甚至是連帶肉體也遭到影響,變得奇形怪狀起來。

像他本身這種“混沌魔體”,不懼魔氣的天賦,終歸是萬中無一。

雖然《消魔上靈分擘清濁經》和尋常魔道功法不同,除了能將真氣轉化爲魔氣外,還能逆向將魔氣轉化爲真氣,減少危害……但王蓯這控制能力妙到毫巔,想來便是施展其他魔道功法,也不用擔心反噬問題。

魏東流轉動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弟子郭近。

後者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摸着後腦勺說道:

“弟子還沒有練會,只能跟着師妹學習。”

“你若是再這麼愚鈍下去,說不定爲師就要提一下蓯兒的輩分,讓她來當大師姐了!”魏東流怫然揮袖而去。

第五十一章 我哭死

“你覺得,我這兩個弟子如何?”魏東流淡漠問道。

“主人。”飛天夜叉討好說道,“兩位弟子都是人中龍鳳……”

“說實話!”魏東流不耐煩道。

飛天夜叉沉默片刻,說道:

“不提修行天賦,郭近對您是忠心耿耿的,王蓯相對而言更滑頭一些,不過估計也沒有膽量生起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