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67章

作者:幽祝

總不能跟師妹解釋說,自己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感覺會節外生枝吧。

要是最後證實沒出事情……無敵人設的同步值不要了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此行太過順利了些?”徐應憐忽然說道。

“是嗎?”秋長天訝異說道,“師妹,你也覺得……”

話音未落,只見前方紅光滾滾,彷彿風沙四起,又好似海嘯翻湧,有鋪天蓋地的無窮劍氣席捲而來!

三人頓時心中大駭,才陡然後知後覺,醒悟過來:

這是魔教在變陣!

誅仙劍陣因爲萬相絕仙劍遺失,因此北門必然洞開,成爲整個劍陣的最大弱點。

然而,對方居然能利用這個弱點,誘使崑崙修士從北方攻入,最後突然進行變陣——將原本鎮壓正西的血海陷仙劍,通過變陣移到北邊!

更荒謬的是,從上古闡截大戰至今,從來沒聽說過誅仙劍陣可以變陣的!根本就沒有類似的情報支撐!

四把十一階仙劍組成的劍陣,除非好幾個仙人共同破陣,否則是神進殺神,佛入殺佛,哪裏還需要什麼變陣?任何人都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事到如今,無論是怒罵魔教陰險,還是後悔於太過冒進,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因爲血海陷仙劍已在滾滾紅光之中,朝北方區域的腥思彼贇恚�

“快退!”青陽真人臨危決斷,將秋長天和徐應憐推向身後,“我儘量擋住劍氣,你們速速離陣!”

他雖然態度悲壯決絕,但秋長天和徐應憐卻知這也只是無謂的徒勞。

連仙人都要隕落的誅仙劍陣,你一個金丹真人能抵擋多久?

饒是如此,兩人也沒有來什麼“不,你先走”的廢話,而是毫不猶豫掉頭離去。

青陽真人望着前方劍氣,暗自準備催動家族的拼命祕法,心裏苦笑起來。

好不容易纔將本源損傷恢復大半,這次又要交代出去了。

他將祕法徹底催動起來,全身真元立刻大熾,將其匯聚到自身飛劍上,然後朝前方呼嘯而來的血海陷仙劍,斬出近乎全力的一擊!

兩劍驟然相撞,頓時雙雙破碎。

不同的是,青陽真人是自身飛劍被毀,而對面消散的血海陷仙劍,僅僅只不過是誅仙劍陣的一縷劍氣投影而已。

僅僅是劍氣投影,便有莫大的威力,這便是昔日截教的無上護教大陣!

又是無數劍氣投影生出,繼續朝青陽真人呼嘯而來。後者正要殊死掙扎,突然只覺得身子一震。

彷彿被什麼東西抓住了後脖頸,直接凌空提了起來。

他連忙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雲海之上。

面容嚴肅的矮小老者,單手提着他的後頸,彷彿貓崽般將他放到一邊。

紫薇掌教侍立老者身邊,見青陽真人被救了上來,連忙急聲問道:

“秋長天呢!”

“在那裏……”青陽真人連忙向下看去,卻只見陣中紅光滾滾,煞氣騰騰,哪裏還看得到半個人影?

“葛延。”老者開口說道,“若他身死陣中,那也是命,不得強求。”

“是。”紫薇掌教神情掙扎片刻,最終默然無語。

葛延,是師父的俗家姓名。

也就是說,這位便是太上長老,太清宗的鎮派仙人……

青陽真人驚懼想着,便看見老者又伸手探向下方,從虛空中拉出一個崑崙修士來。

那崑崙修士衣冠散亂,面色白如金紙,全身汗流浹背,彷彿還沒從即將死亡的大恐懼中回過神來,被老者嫌棄般地丟到旁邊去。

“在哪呢?”他嘴裏嘟囔說道,繼續眯眼望向大陣,“便是盲棋,連落子都不給看,這不是賴皮嗎?”

誅仙劍陣之中,秋長天和徐應憐急速狂奔,卻看見前方紅光再次生出,好似火燒石炭,日照朝霞,帶着某種絢爛的壯美,生出了大量刀兵般銳利的劍氣,朝兩人兇狠殺來。

“師兄。”徐應憐突然說道,“平時總落於你的身後,這次師妹卻要爭先了。”

說完,她便挺劍縱身而去,卻是要用自己的犧牲,爲秋長天繼續爭取時間!

秋長天大驚失色,卻並未有任何感動,反而是差點嚇出三魂七魄來。

我有阿鏡保護,隨時都可以傳送跑路,哪裏需要師妹你替我擋刀!

他連忙駕起玉龍劍追去,卻只見前方徐應憐催動祕法,將全身真元劇烈地鼓盪起來,灌注到羽嘉劍上,然後朝無邊劍氣揮出全力的一擊!

劍氣瞬間潰散崩滅,羽嘉劍也倒飛回來,砸在徐應憐的胸口上,瞬間將她砸得腰身彎折,脊椎斷裂,整個人便像是墜了線的風箏般……

落在了秋長天的懷裏。

秋長天:……

原本以爲師妹和自己結爲道侶,只是權宜下的最優選擇(畢竟也找不到更喜歡的),卻不知她居然能爲了自己,甘心做到捨命相救的地步。

可我終有身份曝光的一天啊……

摒棄那些思緒雜念,秋長天面色沉靜如止水,伸手推了推頭上的道冠。

第七十五章 破陣全憑我自身實力!

他頭上佩戴的道冠,喚作“日月凝華冠”,乃是他升任崑崙築基境大首席所得,其上有“大日輪法”,號稱活死人肉白骨,只要魂魄尚未離體,便是化作肉泥都能救回。

將大日輪法催動起來,只見懷裏氣若游絲、陷入瀕死的昏迷師妹,氣息迅速地平穩起來。

秋長天單手將她抱着,空出一隻手來掐訣,再次催動道袍上的法術。

此道袍喚作“星宿移度袍”,其上有“四象星宿陣法”,當年徐長卿便是藉助此陣,在金丹天劫之下保住了性命。

然而誅仙劍陣的威力,比金丹天劫可要厲害許多,估計撐不了幾合。

秋長天嘆了口氣,拉出自己的本命仙劍青萍,說道:

“青萍啊青萍,你我今日怕是要隕落於此了。”

“這是誅仙劍陣?”青萍劍驚訝問道,彷彿剛剛纔曉得似的。

“嗯。”秋長天將四象星宿陣法催動起來。

只見無數星芒閃動,於東方構成青龍,西方構成白虎,南方構成朱雀,北方構成玄武,與周圍無數劍氣廝殺起來。

很快便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當初在結丹天劫下還替徐長卿撐了好久呢!

“血海陷仙劍。”青萍劍點評說道,“催動劍陣的人,水平不怎麼樣,陣法造詣比你差多了。”

“然而劍陣掌控權在她那裏。”秋長天嘆氣說道,再次重複道,“這般落敗,我實在心有不甘!”

“徐師妹這是怎麼了?”青萍劍佯裝聽不懂,繼續問道。

“爲我擋劍,差點死了。”秋長天回答說道。

“嘖嘖。”青萍劍發出彷彿感慨,又彷彿戲謔般的聲音,“以肉身擋劍?她對你倒是情深義重。”

“我若是要走,隨時都能讓阿鏡帶我傳送。”秋長天咬牙說道,“但我不可能將她丟在這裏!”

“既然如此,那就破陣吧。”青萍劍說。

這破劍可總算開口了!秋長天大喜過望,連忙問道:

“那要怎麼做?”

周圍劍氣再次呼嘯過來,只聽見青萍劍說道:

“若是完整的誅仙劍陣,要破陣自然有些困難。但此陣並不完整,咿D起來便有漏洞。”

“你聽我說,你先向西七步……”

秋長天立刻御劍西行七步,正好閃過劍氣圍攻。

“向北四步。”

秋長天再次後退四步,劍氣又從他前方堪堪射空。

“向東七步,然後再向南全速衝刺。”青萍劍繼續說道。

秋長天接着向東飛行七步,只見無數紅光劍氣如海潮巨浪,從他右邊擦肩而過,向着北方呼嘯過去。

他連忙向南御劍疾衝,果然將那些劍氣甩在身後。

“誅仙陣圖其實很複雜,需要有陣法造詣的人主持,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操縱的。”青萍劍淡然說道,“否則就是大刀斬蚊子,打不到也是沒用。”

“既然如此,接下來要如何破陣?”秋長天急切問道,心說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抵達陣心中央,用雷法全力砸過去就行。”青萍劍回答說道。

“若那裏有元嬰修士呢?”秋長天不確定地問道。

“又不是要你擊殺他們。”青萍劍回答說道,“你的太乙雷攻擊範圍那麼大。一發砸下去,從陣心連接四方的樞紐密密麻麻,他們難道還能全都護住?”

“說到底,讓修士深入到這個位置還沒殺掉,這陣其實已經保不住了。”它最後總結說道。

“我且先信你一回。”秋長天沉聲說道,便將徐應憐抱緊了些,全力朝劍陣中央方向飛去。

劍陣中央,“雷採煙”端坐陣臺之上,手持誅仙陣圖,閉目不語。

世人皆知誅、戮、陷三劍,分別落在天魔道、陰鬼道、凡生道手裏,卻不知最寶貴的誅仙陣圖,其實一直是在地獄道的手中。

她私下裏拜訪三道大佬,終於借得三劍,令誅仙劍陣重現世間,再配合對崑崙太清宗的重重一擊,定然使得正教三清同時劇震。

由此,雙方陣營的全面衝突,便將不可阻擋地到來了。

隨着摩擦和衝突的加劇,在正教三清的巨大壓力之下,六道這邊就必然會有抱團的趨勢,以及出現進一步尋求整合的可能。

這個過程,必須由地獄道所推動,最終將早已分裂覆滅的截教,重新捏合起來……

嗯?

她忽然通過誅仙陣圖,察覺到有人正在急速接近劍陣中央。

血海陷仙劍躁動不已,一方面是因爲無法擊中目標,對方似乎對誅仙劍陣的機制瞭解頗深,每一步都踏在陣法咝械穆┒粗稀�

另一方面,卻是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了某種讓它不安的氣息。

能讓血海陷仙劍感到不安,難道是……

仙人?

“雷採煙”神色凝重,連忙將神識灌入誅仙陣圖,嘗試手動操控機制。

她並非專業研究陣法出身,在天工坊裏潛伏了這麼多年,雖說偷學了不少知識,但和真正的陣法大師相比,卻只能算是略懂皮毛的程度。

無論是干預太乙遁甲陰陽大陣,還是主持誅仙劍陣,都必須藉助了特殊的“鑰匙”才能做到。

正當她嘗試調集大部分劍氣,將那個急速逼近自己的崑崙修士消滅時,忽然察覺到陣中一部分劍氣詭異地潰滅了。

確切地說,是有什麼東西以更快的速度,正朝着劍陣中央若閃電般飛來。

一路所過之處,劍氣均紛紛潰滅,消隱不見。

雲海之上。

太清宗的鎮派仙人,還在不斷地施展神通,將一個個還活着的崑崙修士,從滿是殺機的劍陣中撈出。

紫薇掌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着。

不是秋長天……

也不是秋長天……

每確認一人,他臉上的失望之色便濃重一分,搞得被營救上來的崑崙修士們都有些愧疚,彷彿沒能打穿誅仙劍陣是自己過於無能似的。

因此獲救的大家也只能默默盯着下方,繼續看太上長老施展無上神通,從誅仙劍陣裏各種撈人。

忽然間,彷彿平地裏起了一聲雷。

下方的劍氣、紅光、陰風……倏忽間便全部潰散了。

原本還在陣中與崑崙交戰的魔道修士們,見狀也都大驚失色,紛紛施展術法,脫身遁逃。

崑崙腥耍海浚浚�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只見太上長老眼睛一亮,探出手臂,穿過潰散的劍陣光華,將某個人影捉了起來。

不是那紫薇掌教心心念唸的秋長天,又是何人?

“咳,多謝前輩相救……”秋長天剛說了聲,便被太上長老打斷了。

他不住地拍着秋長天的脊背,跟紫薇掌教興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