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你怎麼可能擁有禁法!!!”
秋長天已經懶得和他廢話,君不見前面這傢伙廢話連篇,轉瞬間就被自己翻盤了麼?
反派死於話多!
他右手從容掐出三清指,真氣咿D之間,便將太乙分光劍上的“連山接海隅”禁法徹底發動起來。
於是腥松硇卧俅紊撸瑢⒛悄捱b遙落在下方。而下方……
無盡大海竟望風而漲,瞬息間便湧上千米之高。
崇山峻嶺也拔地而起,倏忽間已刺破雲海蒼穹。
魔修還在歇斯底里地誦唸法咒,似乎想要發動什麼脫身保命的法術。
然而,在太乙分光劍的禁法之中,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最後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魔修的腦海:
似道心通明這等萬年難遇的修道天賦,崑崙太清宗怎麼可能不留下後手,就放這天才弟子外出歷練?
念生念滅之際,周圍山海已然擴張而至,任那魔修如何徒勞地亂射法術,只是從兩邊鋪天蓋地向他呼嘯壓來,直到以沛然之勢對撞,發出如劈天裂地般的轟鳴巨響!
片刻之後,山海幻境緩緩逝去,腥酥匦禄氐搅说V洞之中。
只見那魔修和血霧飛劍,已經化作齏粉簌簌而落,在地上積成一灘成分不明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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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不知是誰突然抽泣了聲,大家才從震駭中緩過神來。
柳依依和文沁癱倒在地,互相緊緊抱着,又哭又笑。
呂錚向後靠在巖壁之上,右手用力攥着道袍衣襟,背上已是冷汗涔涔。
胡浩之面露釋然之色,想要過去看一看那攤灰燼,卻發現腿軟得厲害,根本挪不動。
劉道然呆滯片刻,便突然跪倒下來,朝秋長天伏地大拜,聲音愧疚顫抖:
“秋師兄……感謝秋師兄救命之恩。若非您這次出手,我等今日均死無葬身之地,魂飛魄散,不入輪迴矣!”
“道然師弟不必多禮。”秋長天溫和說道,猜測他是見自己這般厲害,怕先前得罪自己會遭到報復。
加上又是劫後餘生,精神衝擊太大,六神無主間纔行此大禮。
於是秋長天便再次掐決,使出一記“普世清音小光明術”,落在崑崙弟子們的身上,笑道:
“同在崑崙門下,仗義相助乃我輩本分,不必談救命恩情。”
普世清音小光明術,乃是《九天清微入境真言》的煉氣階第一重衍生道法,有補血、驅邪、淨心等功效。
於是,還在精神恍惚中的崑崙外門弟子們,在這術法的幫助下也慢慢回過神來,如釋重負,宛若新生。
徐應憐收起羽嘉劍,察覺到體內幾乎枯竭的真氣,也在小光明術的幫助下恢復少許。
回想起剛纔那無邊山海沛然對撞的威勢,她的眼神稍微迷茫片刻,很快又恢復了清明。
雖說是依託太乙分光劍的位階,但師兄能駕馭這等恐怖的禁法,也着實讓她羨慕不已。
然而,太乙分光劍是師父借他的,而羽嘉仙劍卻是屬於我的!
根據族裏所說,除去九階道法之外,羽嘉仙劍內部也封印了一門禁法,只是必須激發鳳鳥血脈才能解封使用。
假以時日,我必然要覺醒血脈,徹底掌握這門禁法,從而一舉勝過師兄!
她心潮澎湃地想着,卻看見秋長天沉靜地佇立原地,神色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於是胸中的昂揚鬥志也慢慢平復下來。
既然師兄毫無自得之意,那我也要戒驕戒躁了。
徐應憐這般想着,卻不知秋長天那邊,已經被崑崙鏡的提示刷屏了。
……
【無敵人設,同步值+1。】
……
【無敵人設,同步值+1。】
……
【無敵人設,同步值+1。】
【同步值已超出上限,道心通明天賦咿D效率達到100%,請繼續努力。】
第二十二章 阿鏡我最討厭變強怪
崑崙山脈,樊桐東部,玉虛峯,執事堂。
“所以我都說了!那魔教修士已被秋長天師兄打成齏粉了!!”
劉道然在櫃檯邊暴怒吼道,而櫃檯對面的執事一臉無奈,解釋說道:
“不是我們不近情理,但宗門這邊確有規矩,要麼驗屍,要麼有標誌信物,總之必須證明目標已死……”
“都打成齏粉了還能怎麼辦?”呂錚也神情惱怒,在旁邊質問說道,“難不成我們要將齏粉帶過來給你們檢查?”
“你們這執事堂怎麼還能耍賴的!”文沁帶着柳依依在後面叫着,負責壯大聲勢。
“便是有齏粉,也算是個物證……”那執事話還沒說完,便被胡浩之拉出櫃檯,摟着肩膀拉到外邊私聊去了。
“老蘇,我胡浩之你總認識吧?”他拍着自己的胸膛,不耐煩道。
“哎呀,胡師兄我怎麼不認識?”那執事笑道,“執事堂的常客嘛,咱們平時不少任務都是你包辦的……”
“那就行。”胡浩之豎起大拇指,指了指外面,“外面那位是秋長天秋師兄,本代首席弟子,掌教親傳,至於因爲這種事情騙人麼?”
“這,這可說不準……”
“騙你幹啥?他是圖這點靈石,還是貪這點名聲?”
“這就是我搞不懂的地方啊。”執事面露苦笑說道,“若真是掌教親傳弟子,本代首席,爲什麼要來我們執事堂做任務?”
“你呀。”胡浩之搖了搖頭,表情居然有些滄桑,“你知道什麼叫‘同出崑崙,仗義相助’麼?”
“哈?”執事懵逼。
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還有“仗義相助”這種說法嗎?
“這崑崙派裏,能讓我老胡佩服的人不多。便是歷代首席師兄,虛有其名之輩也比比皆是。”胡浩之感慨說道,目光望向遠處的連綿雪峯,似乎陷入了某種深沉的思緒,“但那秋長天秋師兄,絕對是當之無愧的首席。”
回想起那日險象環生的戰鬥,他至今仍心有餘悸。
杖鐒⒌廊凰裕魶]有秋長天在場,腥舜藭r早已被拘魂奪魄,求死不能了。
可是秋長天圖什麼呢?
那點稀少的靈石?還是幾個微不足道的外門弟子的仰慕?
這些都解釋不通,你看歷代哪個首席,肯屈尊帶外門弟子做任務的?
想來想去,也只有“仗義相助”四個字。
“秋師兄……”他的視線落在無邊的雲海天際,嘴裏喃喃說道。
“真是謫仙一般的人物。”
……
“所以,師兄圖的是什麼呢?”徐應憐不解問道。
“身爲崑崙中人,做師門任務,爲何非得別有所圖?”秋長天笑着反問。
徐應憐點了點頭,露出“我信你個鬼”的表情,轉過身去:
“既然他們已幫忙將靈石領了送來,那咱們今日先歇息下吧,我要去泡崑崙泉了。”
“師妹怎地又要泡澡?會脫皮的。”
“師兄,只有常年不洗澡,在身上結垢的髒貨,沐浴時纔會脫皮。”
“師妹,我可是每七日就沐浴焚香的。”
“不過這樣也好。若是師兄也入崑崙池,那整個泉水估計就要廢掉了。沒人願意在泥潭裏泡着,除了野豬。”
“我真的會定期洗澡的啊!而且不要說得我好像野獸一樣!”
秋長天面色無語,徐應憐則露出了清冷的笑意。
送師妹去崑崙泉湯閣,秋長天便呼喚起崑崙鏡來:
“阿鏡,阿鏡,在不在?”
“我何時不在?”崑崙鏡無奈問道,“何事?”
“如果我現在要把靈石送給凌雲破,直接飛去蜀山和他見面,會產生時空悖論嗎?”秋長天興致勃勃地道。
“比如我見到凌雲破,聽到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好,秋長天’。”
“後面我讀檔到過去變爲凌雲破的時候,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幸會,秋長天’……”
“不會的。”崑崙鏡回答說道,“時間線唯一且不允許存在悖論。”
“所以在前面的例子裏,你聽到凌雲破說了什麼。那麼在後面的例子裏,作爲凌雲破你也必須說同樣的話。”
“當然,如果前後只是幾句話的不同,這些小的擾動我會用鏡花水月幫你排除掉,所以你不用特別在意。”
“如果是大的不同呢?”秋長天警惕問道,“比如回到過去,然後刻意大範圍改變已經發生的歷史?”
“你的企圖會失敗。”崑崙鏡回答說道,“而且,你會遭到時間大道的反噬。”
“舉個例子,你看到徐應憐死在自己面前,然後你讀檔回到過去,想要阻止她的死亡,改變歷史。”
“那麼大概率就是你在阻止之前,就因爲某些原因而無法阻止——比如在路上就被一道天雷劈死了。”
秋長天耐心聽完,若有所思地道:
“但是我可以提前攔下她,然後設法搞點幻術之類的玩意,讓‘過去的自己’按照已經發生的歷史,看到‘徐應憐的死亡’,對吧?”
崑崙鏡愣了半天,似乎完全沒想到還能這樣操作,半晌才道:
“如果能做到這樣,那確實沒有問題,不會引發時間反噬,而且我的鏡花水月就可以做到。”
秋長天嘆了口氣,說道:
“這不就是諾維科夫自洽性原則麼?沒個十年的腦血栓功力,怕是壓根想不出這麼神奇的設定。”
“什麼……懦什麼夫原則?”
“沒什麼。”秋長天嘆氣說道,“就這樣吧。”
崑崙鏡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問道:
“其實……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看待徐應憐的?我不是問秋長天,我是問你。”
“徐師妹啊。”他微微一笑,“一個因爲憧憬我,而選擇跟隨我的可愛後輩。”
“那麼,安知素呢?”
“安師姐?她就像高嶺之花,雖然本身就非常嬌豔美麗,但真正令我欣賞的,是她那毫不畏懼踏向天空的勇氣和實力。”
“你喜歡她們麼?”
他沉默片刻,冷笑道:
“阿鏡,所謂的相信和依賴有相同的意義哦,那是弱者的行爲。”
“我要走的道路已經鋪設好了,在抵達終點之前,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攔我的腳步。”
“寂寞的天空王座,至今仍然無人登臨。而這令人難以忍受的空窗期,不會持續太久了。”
崑崙鏡聽得越發難受,感覺彷彿就要裂開了。
這傢伙是什麼變強怪,他真的擁有人類的感情嗎?
“……也行吧。”
它含糊其詞地附和道,心裏忽然升起一個強烈的,難以抑制的念頭:
自己和他,看似夥伴,其實卻是正經的利益交換關係。他幫自己補天拯救世界,自己用鏡花水月幫他獲得各種絕世修道天賦。
但是,欺騙純情姑娘的真心,這點可不在當初說好的範圍裏啊!所以這個鏡花水月,偶爾失誤一下下,讓她們認識到這個傢伙的真面目,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
比如,將徐應憐對他的印象,從一個完全僞裝出來的“無敵秋長天”,潛移默化地、一點一點地、緩慢扭轉成他面具之下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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