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44章

作者:幽祝

第三十四章 胡言亂語

抵達蜀山青螺峯,兩人便回道觀,稍作歇息。

這次白玉京之行,雖然看起來毫髮無傷歸來,實際在裏面死了不知多少次。

饒是割草劍仙這種“殺人不眨眼”的習性,都被數以萬計的敗北和戰死搞得差點崩潰,全靠着某種不可言說的執念才支撐出來。

剛回到道觀裏,立刻去灌了一壺猴兒酒來犒勞自己。

凌雲破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平時和師姐在一起閒聊,要調情是隨時隨地都行,還能欣賞師姐略帶嬌羞地瞪眼。

這真要談情說愛……卻又讓他有些無從下手。

歸根結底,是凌雲破還沒做好對師姐負責的準備。

自己畢竟是一個間諜,總有一天會暴露自己,不可能陪師姐攜手走到終點的。

然而安師姐又溫柔、又護短、又體貼入微,願意爲自己無限付出,甚至是捨命相護……欺騙辜負這樣的師姐,就算凌雲破能欺瞞自己的良心,也怕度天劫時被一道天雷劈死。

崑崙鏡聽着他的內心獨白,並不言語,只是悠然旁觀。

沒事的,觀水,遵從自己的本心吧。不用擔心辜負師姐,因爲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的……

“唉。”凌雲破煩躁說道,“阿鏡,我記得最開始拜入青螺峯的時候,你好像說過讓我不要禍害安師姐來着?”

“哪有?”崑崙鏡喫驚問道。

“和徐師妹訂下婚約的是秋長天,和我凌雲破有什麼關係。”凌雲破提醒說道。

青萍劍哇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驚歎什麼,凌雲破懶得理它。

崑崙鏡卻是沉默下來。

事到如今,它總不能說“當初我還是純潔的單女主黨”,“現在你強行侮辱單女主,實則卻是負情薄倖寡恩忘義,我更希望你被她們抓住爆殺”。

艱難地思索片刻,它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安師姐畢竟也喜歡你嘛……”

“你也發現了?”凌雲破詫異問道。

“這很難發現嗎?”青萍劍失笑說道,“我看她也就是騙自己,用‘師姐對師弟的關愛’來粉飾。你稍微加把勁,戳破那一層窗戶紙,她肯定沒法否認。”

“我覺得你倆都在等着看我笑話……”凌雲破狐疑說道。

“哪有?沒有沒有。”一鏡一劍連忙分辯。

不去理它們,凌雲破繞到後院,就看見安知素在亭子裏喝得酩酊大醉,曼妙的身段斜倚在亭柱上,氣質風流。

說到師姐的身材,就不得不提當初她渾身浴血歸來,凌雲破曾經幫她治過一次傷——那凹凸有致,簡直令他歎爲觀止。

可惜從那以後,安師姐便再也沒有負傷歸來過,凌雲破懷疑她不是停止和人比劍,而是比劍完找個地方貓着,偷偷恢復了傷勢後再回來。

步入亭子裏,凌雲破摸了一下師姐的額頭。

有些發燙,臉紅也不像是裝出來的,看來是真的醉了。

酒精本身並不美味,許多人獨好杯中之物,也不是喜歡那股嗆辣,而是喜歡酒勁上頭後暈暈乎乎,忘卻一切煩惱的感覺,想來安師姐也是如此。

根據凌雲破瞭解的部分信息,蘇漸當年據說也是個老酒鬼,所以安師姐大概是被父親帶壞的。

“唔?”感受到額頭上的重量,安知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師弟?”

“師姐怎麼在此自斟自飲?”凌雲破哭笑不得,“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一提起這個,安知素忽然便掉下眼淚來,將猝不及防的凌雲破抱住,嗚咽說道:

“師弟,師姐對不起你……師姐不應該有壞心思的……”

凌雲破:???????

此時不知道要用多少個問號,才能充分表達他臉上的懵逼之情。

壞心思?什麼壞心思?難道師姐要殺我……唔!唔唔唔!

還沒來得及發問,便被安師姐摟住脖子,埋進胸口,頓時連呼吸都不暢起來。

“師姐真的不想你走……”在酒勁的作用下,她語氣哀婉,斷斷續續、哭哭啼啼、嘮嘮叨叨地說個沒完,“青螺峯的處境確實很差,但是……但是師姐真的不想你走嘛……”

說到後面,與其說是藉着喝醉來發泄苦悶,倒不如說聽上去更像撒嬌耍無賴。

凌雲破費了一番功夫,才從贅肉中掙脫出來,便反手將師姐抱住,輕拍她的後背安慰,眼裏卻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有沒有一種可能,師姐現在其實是在裝醉,趁機向我表白……

“沒可能。”崑崙鏡出聲說道,“我掃描過,她是真的醉了。”

“哦。”凌雲破嘆了口氣,就看見安知素顏色酡紅,從他懷裏掙扎出來,轉身又抱住柱子,哭着說道:

“師父……徒兒對不住師父,對師弟起了壞心思……”

她說着說着,漸漸就開始哽咽抽泣,不說話了。

既然師姐已經醉了,也就是說……她現在說的都是真心話?

凌雲破繞到她身後,壓低聲音問道:

“你且交代,是什麼壞心思?”

“徒兒原本只想當他的師姐……”安知素醉眼朦朧,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不想永遠是……僅僅是他的師姐……”

“那你想當他的什麼?”凌雲破耐心問道。

回應他的,卻是均勻的呼吸聲,師姐已經抱着柱子睡過去了。

“唉,真是的。”凌雲破盯着安師姐毫無防備的睡臉,心裏有些百感雜陳,說不上是開心還是愧疚。

“先把師姐送回房裏去吧。”

次日清晨。

安知素從牀上悠悠醒轉過來,只感覺腦仁兒疼得厲害,似是宿醉未醒。

暗自咿D真元,從頭上諸多大穴流過一遍,神智立刻清晰起來。

捂着腦袋,她略微回憶起昨日之事,忍不住抱頭呻吟起來。

只記得白玉京裏積攢了太多壓力,歸來後便在溪邊亭子裏喝了很多酒,到後面連用真元化解酒力都忘了,醉得一塌糊塗。

至於是誰送自己回來的,不言而喻。

唔,師弟找到我的時候,我該不會說了什麼胡話吧?

想到這裏,安知素便有種想要拿腦袋撞牆的衝動。

喝醉露出醜態是小,在師弟面前說了什麼胡言亂語,失了師姐的威儀纔是大!

對於自己酒醉後的“酒品”,安知素實在沒有什麼信心。

她將身上衣物略微整理,然後便走出道觀。

看見凌雲破在道觀前的空地上練劍,安知素下意識便擺正臉色,打算補救一下昨天的失儀,威嚴說道:

“師弟你這劍法不錯,不過還有一些可改進的地方,比如……”

她七七八八地點評了些,就看見凌雲破神情怪異地盯着她看。

“師弟!你,你幹嘛啊……”安知素想擺出師姐架子,嚴肅訓斥他幾句,說到後面聲音卻又情不自禁地軟了下去。

“師姐,你真好看。”凌雲破微笑說道。

“啊,是嗎?”安知素慌張說道,才發現自己下牀太過匆忙,卻忘了梳髮別簪。烏黑長髮順滑地垂落肩頭,宛如大片瀑布。

她連忙捂臉掉頭,匆匆回道觀裏去,害臊般丟下一句話來:

“我去梳洗一下!”

第三十五章 十萬大山,臨行之前

白玉京的消息還未在蜀山內部傳開,青螺峯便迎來了一批新的客人。

“這便是青螺峯?”段分海詫異問道。

“不符合你的印象?”關山月微笑問道。

“我以爲會是什麼龍潭虎穴……”段分海隨口說道,看見凌雲破從道觀裏出來,便立刻閉口不言。

“林師兄,段師兄,關師姐。”凌雲破抱拳一一行禮。

“多日不見,劍道修爲倒是又精進了。”林斷山讚許說道。

“林師兄怎知我修爲精進?”凌雲破奇道。

“昔日師弟鋒芒畢露,今日卻神光內斂,因此知是精進。”林斷山解釋說道。

“確實。”段分海詫異地看着他,“士別三日,確當刮目相待。”

凌雲破哈哈一笑,便邀請腥诉M觀稍坐。

三人此次前來,乃是爲了商議南征之行。

雖說劍仙熱衷於單挑,但架不住魔道修士慣於組隊圍毆,因此蜀山這邊也做了規定,南征期間築基境弟子需要結隊而行,通常四至六人一隊。

往年南征,林、段、關三人基本都是共同組隊,概因爲其他築基境弟子的實力跟不上他們,在隊伍裏多有拖累,還不如人少些。

今年由於關家老祖的照顧,凌雲破和安知素也加入其中,因此三人隊便自然而然擴充爲五人隊。

同時,也因爲兩人此前從未參加過南征,因此林斷山等人此次便特地過來,要給兩人講解介紹南征的基本情況。

當然,主要還是讓凌雲破熟悉。割草劍仙那怪物不需要情報,遇到敵人直接爆殺就是了。

“凌師弟,我跟你說,這十萬大山是這樣的……”在大廳落座之後,林斷山便將十萬大山的所知情報,詳細地跟凌雲破講解起來。

凌雲破認真聽着,心裏簡直要吐血。

這些情報,魏東流早就在隴小七他們那邊聽過了,而且各種細節還比你詳細得多。

什麼山中魔物啊,瘴氣機制啊,哪些區域的遺蹟被探索過了啊,聽得凌雲破幾乎昏昏欲睡,卻又不得不強打精神,裝作認真記憶的樣子。

好在安知素終於從內室出來,打斷了林斷山的講解:

“其他遺蹟暫且不提,哪些遺蹟是可以完善紫府,推進化府效率的?”

“正要細說。”林斷山便認真說道,“這十萬大山之中,目前已經被我蜀山探明的紫府祕境有二。”

“其一爲我蜀山獨佔,喚作‘琅础渲杏腥f年石乳,飲之可完善紫府。”

“相當於多少功力?”凌雲破嚴肅問道。

“一口可增一年功力。”段分海沉聲說道,“但石乳有毒,不可多飲,具體全看根骨如何。”

“尋常修士,最多喝上十口,再喝便要面色紺紫,四肢墜如灌鉛了。”關山月也補充說道,“但如果每年只飲一口,便可以減緩身體耐性的增長,極限最高可延長到四十年。”

凌雲破和安知素對視一眼,自然曉得關山月的意思。

若要一次性飲用石乳,最多得十來年的功力,便要到身體極限了。

但倘若每年只飲一口,明年再來,細水長流之下,便可以持續增長到近四十年的功力,無疑比前者要划算許多。

然而,關山月之所以特地提起這個,卻是另有原因的。

南征十萬大山,和蜀山大比並不相同,不是每個弟子都能參與的。

其實質乃是高層對資源的瓜分,涉及到諸峯勢力之間的博弈與妥協,而青螺峯在這塊卻是不折不扣的弱項。

今年託了關家老祖的情面,兩人得了參與南征的資格,明年可未必有這樣的機會。

因此,學林斷山他們這樣,年年南征去飲一口,反而是不大現實的……假使以後都難有機會再加入南征,還不如一次性飲夠了,將好處榨取到最大。

關山月之所以提醒這點,便是要兩人好好商議清楚,究竟該如何選擇。

“多謝關師姐告知。”凌雲破拱手答謝。

“除了這琅赐猓碛幸惶幟造F林,據聞也能增長化府功力。”林斷山繼續說道。

“據聞?”安知素皺眉問道。

“進入迷霧林中的修士,不是每人都能完善紫府的。”段分海冷冷說道,“只有十之一二有此奇遇,而且基本都說不上來,究竟是遇到了什麼奇遇。”

“這倒是稀奇。”凌雲破笑着說道,“難道化府階修士入這迷霧林,還能迷失意識不成?”

“正是如此。”關山月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