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35章

作者:幽祝

魏東流大概猜測,這也是源於闡截大戰之後截教敗北,導致修士們都有了濃重的危機感,將“保住性命”放在了更重要的位置。

說到快速提升戰力,最簡單最有效的便是“役使外物”。

從這座藏經閣裏的典籍來看,在截教後期就已經發展出了三個流派,分別是“役使天魔”、“役使陰鬼”和“役使妖獸”,剛好對應後來的天魔道、陰鬼道和馭獸道。

按照這樣的分類,魏東流很快就找到了役使妖獸的藏書區。

妖獸這邊,根據截教修士們的記載,總共分爲“蠃、鱗、毛、羽、昆”五種。

羽是指飛鳥,毛是指走獸,鱗是指魚類和兩棲類,蠃是指體表光滑的軟體動物,而昆便是指有甲殼的昆蟲。

在“昆類”找了半天,魏東流便翻出許多跟百毒金蠶蠱相關的典籍來。

可惜大部分的記載內容,都是誇讚百毒金蠶蠱有多麼多麼厲害,而論述其培育、餵養、役使的典籍卻少得可憐,即便有也只是寥寥數語帶過,和天工坊內的典籍居然差不多。

魏東流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難道說百毒金蠶蠱的使用法門,原本在截教內是師徒代代口耳相傳,不落文字的?

那樣便糟了!如今截教已經覆亡,馭獸道也已經沒落,卻要我上哪兒找人問去!

“你在找這本麼?”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魏東流轉頭看去,只見塗山君正笑吟吟地站在書架對面,向他遞來一隻玉簡。

好傢伙,原來是上次見過的大妖,換上女裝後第一眼還真沒認出來!

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魏東流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

“是了,多謝前輩。”

“爲什麼不願意加入遠征隊?”塗山君盈盈問道。

“前輩是?”魏東流不答反問。

“東皇道客卿長老,胡璃。”

胡璃,狐狸……魏東流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說道:

“胡前輩。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們有林,你可沒有。”塗山君,現在已經改名爲胡璃的女修士,笑着說道,“凡生道本是一盤散沙,你還怕惹來誰忌憚呢?”

“小心總無大錯。”魏東流敷衍說道。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對方,自己身上的祕密那可多了去了。

便是萬鬼邪精劍的存在,一旦暴露,陰鬼道直接就要殺上門來,哪還管你是不是凡生道的。

“太小心了,也沒意思。”胡璃掩口笑着,又突然問道,“你怎麼認識的麒麟?”

“不認識。”魏東流並未被她的突然襲擊問住,只是沉穩答道,“我和麒麟前輩也是第一次見面。”

“它可不會隨意關注一個無名小卒的姓名。”胡璃的笑容意味深長。

“前輩爲何不去直接問它呢?”魏東流直接回應。

“如果它願意理我,我早就問了。”胡璃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轉身打算離開。

“真不打算加入遠征隊?”她忽然又回過頭來,“我也在隊伍裏,可以關照你哦。”

“多謝前輩關心。”魏東流拱手說道,“晚輩無以爲報。”

無以爲報,也就是不敢接受的意思,於是胡璃便最後輕笑一聲,翩然離去。

魏東流目送對方離去,直到她走得遠了,才神情凝重地思索起來。

那位塗山君,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既然她自稱是東皇道的客卿長老,那麼東皇道被妖魔滲透的謠傳,已經差不多可以得到實錘了。

從妖魔的角度考慮,削弱蜀山的重要性,肯定遠超過削弱魔道,所以遠征隊不大可能是什麼陷阱。

但即便如此,魏東流也不想和一干魔道大佬打交道。

能幫我刷同步值的姜魔女不可愛嗎?

將手中玉簡內容,用崑崙鏡全部刻錄完畢,魏東流便心滿意足地離去。

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突然便聽到走廊另一端傳來驚呼。

似乎是姜魔女的聲音。

他便過去一看,正好見到姜離諳撲倒在地,捂着臉頰,淚眼漣漣,臉上一個通紅的掌摑印子。

而剛纔掌摑她的,卻是個相貌陌生的女修士,倒吊三角眼,顴骨凹陷,看面相便是刻薄陰狠的角色。

“天魔道處理門下私事!”見魏東流有靠近的意思,對方立刻瞪眼過來,冷冷喝道,“閒人退避!休要自尋死路!”

第十九章 姜魔女大失敗,卻又沒完全失敗

姜離諳倒在地上,發出了嗚嗚的啜泣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盈盈的目光卻悄悄瞥向了魏東流。

然後,她便看見魏東流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爲複雜的表情。

那是一個似笑非笑,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姜魔女的心裏咯噔了聲,某種大危機從心頭猛然生起。

伴隨着隨之而來的靈感,她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躲到魏東流的身後,惶急叫道:

“小心!那是我大師姐艾真知,化府階高手!”

這一句話幾乎絕妙,立刻使得艾真知將魏東流當成了敵人——尤其是他任由姜離諳躲到身後,並沒有做任何下意識的閃避,也沒有露出意外和喫驚的情緒,更加佐證了這一點。

艾真知將右手五指一握,便有無數魔頭呼嘯而出,從四面八方撲向魏東流。

她身爲天魔道大師姐,所豢養的三十六有相神魔,比羅衍上次在五芝羣島對付得可要厲害太多。

每個魔頭都有八尺之高,青面獠牙,力大無窮,劈手便能將人活撕,也能正面硬撼飛劍攻擊,可以說對上金丹之下的修士,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之所以用“幾乎”這個詞,也是因爲這些魔頭身形壯碩龐大,倘若遇到專門剋制魔頭的道法、法寶,反而會因爲易被命中而難以逃脫。

魏東流面無表情,背後布條無風自散,露出紫黑色的邪異仙劍,從他身後簌地彈出。

經過混沌魔體的魔氣灌注,如今的萬鬼邪精劍,已經變得對他無比馴服,簡直堪比本命劍器。

他這邊心思微動,萬鬼邪精劍便突然平擺劍身,一記橫掃,將最先近身的三隻神魔斬開。

雖說三十六有相神魔,練到高深之處,個個都是刀槍難入,水火不侵。

然而在萬鬼邪精劍的攻擊下,它們的壯碩身軀卻彷彿紙糊般被撕開,大量的黑氣從中潰散開來。

看得艾真知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立刻便意識到自己中了計。

能剋制三十六有相神魔的手段本就不多,對方怎麼可能剛好就擁有其中之一!

與其說是自己走了黴撸蝗缯f幾乎可以確定,是姜師妹早就泄露了自己的情報,專門請來了這位剋制自己的對手!

聯想到姜離諳先前的話語和神態,那看似正常、卻隱隱故意激怒她的做派和口氣,讓艾真知猛然從憤怒中抽離出來,重歸到冰冷的理智中去。

被人有心算無心,此時已是大劣,不能久留!

得逃!

她決然咬住牙關,手上捏出一個法決,原本幾乎被斬爲兩截的三隻魔頭,身形驟然彷彿氣球般腫脹起來。

爆!

濃烈的黑煙彷彿霧氣般填滿了周圍空間,這種構成三十六有相神魔的物質,乃是最湆拥娜祟惽榫w,由純粹的喜、怒、憂、思、悲、恐、驚所混合組成。

尋常修士沾上半點,都要立刻道心失守,陷入到瘋狂的大哭、大笑,或者其他奇形怪狀的魔怔狀態裏去。

但魏東流卻並非尋常人,只是劍指輕彈,萬鬼邪精劍便再次震動,劍上道法“奪魂褫魄刺”便被催發起來,剎那間恍如鯨吞龍吸,將周圍瀰漫的情緒黑煙,全部都喫了個一乾二淨。

姜離諳從他身後鑽出,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經空空如也的前方,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大師姐呢?

我那麼大一隻大師姐呢?逃走啦?

你怎麼就讓她逃掉啦?你的那個,百毒金蠶蠱呢?

用上次對付谷烈的那招啊!直接抱臉把她殺掉啊啊啊!

姜魔女此時百味雜陳,恨不得如直立土撥鼠般發出崩潰尖叫,但她畢竟也是久經考驗的魔門女子,當下便強行收攏不甘情緒,面上帶着三分感激,七分憂愁,盈盈行禮答謝說道:

“多謝魏道友相助。”

“不必多禮。”魏東流淡淡負手說道,“她主動攻擊,我出手自保而已,救你只是順帶。”

姜離諳泫然欲泣,心裏已經攢了一萬句髒話要噴薄而出。

是誰給你找的門派駐地,帶誰熟悉五臺山周邊,給你介紹溫陽等諸多人脈,幫你給弟子答疑解惑……結果你就這麼對待我嗎,魏老魔?連幫我殺個師姐都不肯!

“那是你師姐吧。”魏東流疑惑問道,“她爲什麼要打你?”

姜離諳悽慘地笑了笑,捂着臉頰,悲聲說道:

“魔教之中,無非弱肉強食。唉,弱者捱打,哪有什麼爲什麼?”

“哦。”魏東流嘆了口氣,繼續問道,“姜道友沒事吧?”

“我沒事。”姜離諳狼狽地站起身來,臉上還頂着一個巴掌印兒。

說實話,就算不是修士,大部分的掌摑也是侮辱效果遠大於傷害。

再加上姜離諳故意拼着捱了這一下,以此加強自己“被師姐欺凌”的說服性,結果魏東流居然還讓她跑了……

想到這裏,她就忍不住要霍霍磨牙,恨不得將魏東流一口咬斷,才足以解氣。

不過。

倒也不是不能補救。

以她對艾真知的瞭解,自爆了三個有相神魔才得以脫身,此時大師姐的心怕是都在滴血。

喫了這麼大一個虧,大師姐是決計不肯善罷甘休的,肯定會以爲魏東流是自己請來的幫手,專門設計在這裏截殺她的。

因此,從睚眥必報的角度考慮,大師姐多半會組織更多人手,等進了十萬大山後,就伺機尋覓自己一行的下落。

既是爲了一解心頭之恨,也是爲了徹底消除後患。只要兩人一日不死,大師姐肯定一日寢食難安。

到時候,連續被襲擊兩次,便是魏老魔再謹慎小心,也不至於會放虎歸山吧!

哼,反正機會有的是!

想到這裏,姜魔女很快又心情轉好,面上做出愧疚自責的表情,跟魏東流嘆息說道:

“唉,是我不好。明明是我和師姐的私人恩怨,卻將魏道友你牽扯進來了。”

魏東流見她演技逼真,不露破綻,自然也就配合說道:

“不是姜道友的錯。我只是過來看看,便被你師姐主動攻擊。真要歸咎,那也是她的不是。”

姜離諳被他安慰,便借坡下驢緩和臉色,苦笑起來:

“魏道友,你這次惡了我大師姐,又讓她成功金蟬脫殼跑了,只怕後續入十萬大山之中,會被她伺機埋伏報復呢。”

“那便讓她來。”魏東流不以爲意。

“見識到魏道友的實力後,她肯定要去尋厲害的幫手。”姜離諳提醒說道。

“來多少都一樣。”魏東流淡淡說道,毫無懼色。

但凡金丹之下,無論你來多少,我只管百毒金蠶蠱殺去,五行滅絕神光刷去,五雷正法打去,還愁沒有辦法滅掉你?

哪怕是金丹修士,實在打不過,至少還有阿鏡可以幫忙跑路!

姜離諳卻不曉得那麼多,只見魏東流如此自信,心裏不由得又嘀咕起來。

第二十章 算計與看破

回到房間,姜離諳從丹瓶裏取出藥物,仔細地塗抹在臉上,很快就將通紅的巴掌印子消去了。

看着銅鏡裏的俏臉,她便緩緩露出一個極盡嬌豔、魅惑、誘人的甜美笑容。

芳華依舊。

不同於傻乎乎的石大小姐,對於自己的美貌和氣質,姜魔女有着相當深入的認知。

用“毒液澆灌的玫瑰”來形容,一點兒也不過分。

然而……爲什麼他不上當?

想到自己謩澮丫玫乃阌嫞x諳又忍不住一陣氣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