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更重要的是,由於已經“滅絕”將近萬年,對付“百毒金蠶蠱”的方法也已經失傳,無論是崑崙、蓬萊還是蜀山一概沒有。
用得好的話,或許能夠取代後天五行滅絕神光,成爲魏東流這個人物的獨門利器!
第十三章 南疆之行,五人相聚
自那之後,姜魔女便一直沒來造訪,讓魏東流也有些掛念。
我這神祕人設,總要有個人來刷同步值……
不僅魏東流掛念,王蓯也有些想念這位準師孃,只是不敢在魏東流面前提起,私下裏卻是和郭近吐槽了好幾次,肯定是師父將師孃給氣走了。
這一天,姜離諳突然再次拜訪,還帶過來一個消息。
“援助東皇教?”魏東流詫異問道。
“正是。”姜魔女笑吟吟道,“別的凡生道修士,都是來往串聯多日,早就已經得到了消息,怎麼魏道友還要靠我這個外派修士來通風報信?”
“咳。”魏東流有些尷尬。
這個身份是要用來潛伏魔教內部,專門探查情報的,結果還不如姜離諳更加消息靈通……
見魏東流沒有說話,姜離諳也沒繼續糾纏下去,只是娓娓道來:
“每年寒冬時節,十萬大山裏瘴氣散去,蜀山莽夫們就要南下掃蕩劫掠。”
“東皇道年年都向我們求助,只是對方並非截教道統,又不肯開出合適的價碼,因此大家都不怎麼搭理,只有修羅道的瘋子願意出手。”
“今年卻是不同。一來蜀山在先前的鎖妖塔暴亂後實力大損,二來東皇道這次願意將十萬大山開放出來作爲報酬,因此大家便和東皇道約好,這次便要狠狠伏擊蜀山一把。”
“原來如此。”魏東流點了點頭,“這東皇道,早點下決心不就好了?非要等到被蜀山壓着打了那麼多年,才不情不願地讓出地盤。”
“東皇道的立派祖師,據說曾當過馭獸道的養獸奴隸,連外門弟子都不是。”姜離諳捂嘴笑道,“祖師尚且如此,還能指望後人有什麼戰略眼光麼?”
“說到底,如今真正撐着魔教的,無非也就天魔道、陰鬼道,以及凡生道而已。”
魏東流不動聲色地聽着,心中哂笑。
真要說是魔教支柱,其實只有天魔道和陰鬼道。
至於凡生道,據魏東流所知,大能巨擘倒是也有幾位,但整體卻是一盤散沙,看着臃腫龐大,實則虛弱不堪,不提也罷。
“既然如此。”他不置可否地問,“要參加十萬大山的圍獵,需要和宗門報備麼?”
“報備?”姜魔女咯咯笑道,“自然不用。魏道友可曾聽過那個笑話?”
“什麼笑話?”
“加入凡生道,只有兩件事需要和宗門打交道。”姜離諳眨眼笑道,“一是成立門派,二是更換駐地。”
魏東流:……
合着你們凡生道就是民政局是吧?只有收錢辦手續的時候纔會現身!
“這個暫且不提,不知魏道友可願與人聯手?”姜離諳笑容滿面。
“與人聯手?不是與你聯手麼?”魏東流聞言微怔,隨後便反應過來,“還叫了別人是吧?”
“既然是圍獵伏擊,當然要儘量發揮優勢。”姜離諳被他猜中,面色不變,“單挑是蜀山莽夫纔會執着的事情。”
“同行者有誰?”魏東流確認問道。
“陰鬼道判官溫陽,魏道友上次打過交道。”姜離諳微笑說道,“另外,還有修羅道谷烈,東皇道隴七,都是很好說話的人。”
很好說話……魏東流立刻懂了,是態度比較惡劣的意思。
“無妨。”他神情淡然說道,“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了。”
姜離諳有些驚訝,心裏嘀咕起來。
這魏道友雖然不喜歡社交,但做派架子倒是擺得很足嘛……不對,從往常種種跡象來看,這傢伙八成是自恃實力,真的不在乎吧。
也好,溫陽不大容易中計,谷烈倒是一挑撥就上頭,正好借那個愣頭青試探下這位魏道友的實力。
“既然如此,魏道友便與我同去吧。”她笑靨如花地說道,“咱們先趕到南疆,再去和三位道友匯合。”
魏東流便叫來郭近王蓯,說道:
“我近日要外出辦事,你們在這裏自行修煉,如有訪客一律不接。”
“倘若有人不告而來,便啓動護派大陣。王蓯,先前教你的陣法口訣,你都記好了?”
“啓稟師父,弟子記住了。”王蓯順從說道。
姜離諳在旁邊聽着,心中好奇不已。
護派大陣?若真是那種級別的大陣,非得請專業研究陣法的修士才能佈下,不是業餘涉獵之人能夠搞定的。
難道說,只是故弄玄虛,將小陣法說成“大陣”?
魏東流自然不會跟她解釋,至於郭近和王蓯受限於眼界,也看不出“九曲黃河陣”的精妙複雜之處,因此只是老實應下。
離開石屏山,姜離諳終於找到機會,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魏道友的護派大陣可靠麼?要是不行,讓兩位弟子去我碧煙宮暫住也可以的。”
“不用。”魏東流擺手說道。
姜離諳看不出他的態度,又見他不肯多說,只能在心裏嘀咕不已,神祕人設的同步值猛加。
兩人一路御劍南下,抵達了南疆的大理城。
大概是因爲十萬大山瘴氣散去之日將近,城裏也多了不少修士。
有的光明正大地揹負劍匣,一看就知道是蜀山劍仙;也有的紋身銑面,操蛇弄蠱,怎麼看怎麼不像名門正派。
雙方保持着極其默契的和平,井水不犯河水,倒不是因爲沒法確認身份,而是因爲暫時沒有利益爭端,沒必要發生衝突。
魏東流跟着姜離諳,來到城裏某座酒樓,上到二樓,便看見溫陽和兩個修士坐在一起喝酒。
溫陽仍舊是極其豔麗的打扮,衣着華麗繁複,長髮用簪子固定,只要不開腔便是十成十的美嬌娘。
另外兩名修士,卻是一名老者,一名孩童。
老者做番僧打扮,光頭,腦門並無任何戒疤,耳垂甚大,打着耳釘,眼神兇狠地四下張望。
孩童是少女打扮,頭髮梳成兩個總角,表情天真無邪……然而,能和溫陽、番僧老者同坐一桌,又怎麼可能是良善之輩?
姜離諳笑盈盈地過去打招呼,又給腥私榻B說道:
“這位是凡生道的魏東流魏道友,實力強勁得很,我可以擔保他加入我們,此次一起行動。”
“魏道友確實值得信任。”溫陽用修長的手指捏着酒杯,懶洋洋地說道。
這兩人同時擔保,老僧和女童的目光便看了過來。
只不過老僧目光有極強的敵意,女童卻僅僅是好奇的打量——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第十四章 去吧,百毒金蠶蠱!
腥嘶ハ鄨筮^名號,便齊聚一桌,各自喝酒。
老僧喚作“谷烈”,乃是漢蕃混血,修羅道化府階修士。
女童自稱叫“隴小七”,大理本地人,東皇道外門弟子,也是化府階修士。
魏東流放眼望去,只見這一桌齊聚了老者、小孩、美女,還有陰陽人,居然只有自己一個正經修士,心裏不由得暗自感慨:這是開奇葩大會吧?
這一感慨,落在谷烈的眼裏,便當他是在嘲笑什麼,立刻眯眼說道:
“魏道友,溫道友和姜道友對你如此推崇備至,倒是讓老僧有些好奇。不知是否方便,領教一下你的實力如何?”
“穀道友打算如何領教?”魏東流笑道。
谷烈不答,只是將中指蜷起,突然彈出一道劍氣,直撲魏東流的面門!
面對這又毒又狠的偷襲,魏東流面色不變,端坐喝酒,便有一道金光將劍氣攔下。
仔細看去,卻是一隻金色甲蟲,以口器接住劍氣,只一下便將其嚼碎潰散。
“百毒金蠶蠱?”溫陽大驚失色。
“百毒金蠶蠱!”姜離諳心中大喜。
谷烈也認得這金蠶蠱的名號,瞳孔微縮,雙腿突然急蹬地面,後退同時揚起雙手,再次打出兩道劍氣,全部直射魏東流的雙眼正中!
這一招以攻代守,堵得就是魏東流會選擇防守,好爲自己掙得苟命時機。
選擇直奔對方眼睛,也是爲了勾動對方的下意識緊張,形成更強的恐懼感和壓迫感。
然而魏東流只是微微一笑,絲毫不懼,袍袖裏又射出兩道金光,從左右閃電般插入擋住兩道劍氣,居然又是兩隻百毒金蠶蠱。
至於最先飛出來的那隻,則是蜂鳴一聲,倏忽間便撲向谷烈的頭顱!
“道友冷靜些!”溫陽連忙出聲叫道。
電光石火之後,場上便又冷靜下來。
谷烈揚起了空空如也的雙手,保持還在後退的姿勢,卻是一步也不敢妄動。
某隻百毒金蠶蠱已經抱住了他的整張臉,鋒利巨大的鏊牙咔嚓作響,彷彿隨時都可能給他來上一口。
魏東流只是悠閒地坐在原地,帶着某種好整以暇的表情,將目光投向了溫陽。
“好厲害!”隴小七忽然說道。
她這看似呆萌的發言,瞬間便舒緩了原本緊張的氣氛,於是溫陽重新露出笑容,打圓場問道:
“穀道友,現在算是領教了魏道友的神通了?”
“領教了!領教了!”谷烈這老番僧也是光棍得很,碩大的光頭早已經被汗沁得亮晶晶的,索性忙不迭地服軟叫道,“魏東流神通廣大,谷某人今後願爲魏道友馬前一小卒!”
“你何德何能,敢做我馬前卒?”魏東流似笑非笑。
“魏道友。”姜離諳笑吟吟道,“你可不要小覷這谷老佟!�
“要論殺伐之盛,修羅道里的內鬥比蜀山還要慘烈,金丹之下第一戰力喚作‘金剛’,卻是高危名號,年年變動,時常橫死,少有蟬聯。”
“這谷老倏此苾疵В瑢崉t奸猾無比,已經連任了築基境金剛三年,都沒有被手下的師弟師妹做掉,手裏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她三言兩語,就將谷烈的能力背景交代清楚,讓魏東流也心下了然。
“谷某人哪有什麼本事。”谷烈硬着頭皮說道,“只不過遇到高手願意認慫而已。魏道友若是還不解氣,我再給你磕幾個響頭罷!”
“要自稱‘貧僧’哦。”隴小七在旁邊柔聲說道。
谷烈也不理她,正要俯身磕頭,卻只見面上一鬆,三隻百毒金蠶蠱已經鑽回魏東流袍袖裏了。
“磕頭,倒也不必。修道之人,何須在意凡俗禮節?”魏東流將雙手攏在袖裏,淡淡說道,“後續替我辦一件事,這次便算是揭過了。”
“好說。”谷烈便站起身來,將膝蓋上的灰塵撣去,“那我就欠魏道友一個人情。”
他重新在酒桌邊落座,好像剛纔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混不吝地說了幾個段子,逗得姜魔女咯咯直笑,氣氛便又和睦起來。
大家繼續喝酒的喝酒,說笑的說笑,只是各自心懷鬼胎,面上不提。
百毒金蠶蠱,失傳將近萬年的兇物突然面世,腥硕夹枰欢螘r間來好好消化,評估這件事情帶來的影響。
姜離諳自然是大喜過望,因爲她早就懷疑魏東流在暗藏實力。
比如免疫天魔妙音大法,比如能遮掩萬鬼邪精劍,又比如不知深湹年嚪ㄔ煸劦鹊取�
但那些都是虛的……歸根結底,判斷魔教修士實力的關鍵標準,就是看他有沒有把別人直接打死的能力!
而百毒金蠶蠱的出現,終於在魏老俚摹皯鹆Α笨瞻追矫妫砩狭藵饽夭实囊还P。
溫陽則是喜憂參半,喜的是這強人不僅是自己認識的,而且還打過交道,結過交情。
憂的是百毒金蠶蠱乃馭獸道多年苦求之物,就好比萬鬼邪精劍之於陰鬼道般,除去本身的強悍實力以外,還有着特殊的歷史意義在其中。
隴小七畢竟也是我多年好友,若她要出手謩澤踔翉妸Z,我是應該幫魏東流阻止她呢,還是幫魏東流殺掉她呢?
谷烈眼珠子轉了半天,嘴上雖然說笑,心頭卻有些鬱悶,借喝酒來遮掩情緒。
只有隴小七,始終保持着神遊物外般的發呆姿態,根本沒有朝百毒金蠶蠱投去任何一眼。
見她呆坐沒有反應,溫陽便暗道估計是東皇道早就沒了雄心,也不打算承接馭獸道的衣懔耍阈ψ耪f道:
“這次的行動……”
“溫道友。”姜離諳突然說道,“謹防隔牆有耳。”
“這座酒樓已經被我包下,且四角都佈下陰兵,不可能有人潛入。”溫陽微微笑道,眼波宛轉,百媚叢生。
“還是小心些。”姜魔女揮動袍袖,於是又有幾個魔頭飛出,向四面八方飛去,片刻便隱入牆壁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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