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夏平安的第三顆單兵雲爆彈轟出。
等到火光消散,那個紅毛魔狼法師所在的地方,地面上已經是一個大坑,而那個紅毛的魔狼法師,徹底成渣,硬生生被夏平安和顏奪聯手給磨死了……
地面上又留下了一顆界珠,顏奪離得近,一把就把那顆界珠抓了起來。
“快走,那些魔狼來了……”夏平安對着顏奪吼了一聲。
兩個人一聲不吭,舉步就跑,眨眼之間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一百四十章 家族祕傳
山洞之內,火光由小變大,原本有些潮溼的木柴,在召喚師的火球術下,一點點的變幹,最後燃燒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團溫暖的篝火,就讓山洞裏變得亮堂溫暖起來。
這裏,是距離新川市郊七十多公里外的山嶺之中,這個幾十米深的山洞,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就成了兩個人的避風港。
夏平安和顏奪,坐在篝火堆旁邊,兩個人身上的衣服褲子都有些潮溼,在火光之中,熱氣騰騰,就像剛出爐的饅頭。
看着燃燒起來的篝火,感覺舒服了一些的顏奪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看着夏平安,眼神動了動,“你……也進階二元境了?”
剛纔兩人一路狂奔而來,風馳電掣,顏奪根本沒有壓制自己的速度,他發現夏平安居然穩穩的能跟得上他,這不由讓他大感驚訝。
顏奪原本想在夏平安面前裝一次大頭蒜,沒想到夏平安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夏平安平靜的點了點頭。
“我靠,你才成爲召喚師多久,就進階二元境了!”顏奪罵了起來,看着夏平安的目光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嫉妒恨,“還讓不讓人活了,幾個月前我是一元境,你還是一個菜鳥,這纔多久,你也二元境了,那些界珠是你養的麼,怎麼你融合起來這麼容易?”
夏平安攤開手,“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現在還掌握了神文……”
顏奪的眼睛猛的瞪圓,吞了吞口水,“你得到了神文界珠?這麼珍貴的界珠,你哪裏來的?”
“我幹掉了一隻魔火蜘蛛,就得到了!”
顏奪仰頭無語,他發現自己在夏平安面前,不止裝不了大頭蒜,他甚至漸漸被夏平安拉開了距離,我靠,他以前可是益州省內召喚師中冉冉升起的新星啊,怎麼現在他感覺自己在夏平安面前反而像是菜鳥一樣。
剛纔他還奇怪夏平安怎麼能變戲法一樣的拿出一件又一件的雲爆彈發射器,他以爲是夏平安也有了空間裝備,沒想到夏平安直接更進一步,在祕密壇城之中開闢了空間倉庫。
掌握神文的召喚師能改造祕密壇城,能在祕密壇城之中擁有一個空間倉庫,這種事對顏奪來說不是什麼祕密。
“你也二元境了,不錯啊!”夏平安笑了笑,用木柴撥弄着篝火。
“滾蛋,我在一元境多長時間了,最近這幾個月融合的界珠多了一點,進階二元境,有什麼好奇怪的!”顏奪眼睛轉了轉,對着夏平安伸出手,“你不是掌握了神文麼,拿幾千顆符文子彈來我用用,關鍵時刻還可以救急,對了,你剛纔射爆那個紅毛的魔狼法師的當兵雲爆彈還有麼,給我來點。”
“你也有空間裝備?”
“你喫肉,就不許別人喝點湯……”顏奪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得意的神色,“我的祕密壇城也融合了一件空間法器,足足上千立方,怎麼樣,羨慕吧!”
聽到顏奪的祕密壇城中融合了一件空間法器,夏平安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召喚師的空間裝備有三種,一種是像他一樣用神文改造祕密壇城的,還有一種是像顏奪這樣,用祕密壇城融合空間法器的,第三種,那就是單純的可以攜帶在身上的空間裝備了,前兩種能與祕密壇城結合的空間裝備要高級一些,別人無法掠奪,最後一種的話,相對就要低階一些,還有可能丟失,但低階也只是相對而已,大多數的召喚師,想要弄一件可以攜帶的空間裝備都不容易。
至於顏奪所說的一千多立方的空間法器,夏平安在心中呵呵一笑……
夏平安手成爲手一動,就拿出了五具單兵雲爆彈的發射器和二十顆的單兵雲爆彈來,一下子堆在山洞裏。
“你這是打劫了軍火庫麼,這些單兵雲爆彈都有這麼多?”顏奪舔着嘴脣,二話不說,就把那些大傢伙給收走了。
“差不多吧,這些單兵雲爆彈還真是從軍火倉庫中來的,對了,你用多大口徑的子彈?”
“什麼都行!”
夏平安一揮手,又給了顏奪三十發的狙擊步槍的狙擊符文子彈。
夏平安的符文子彈,除了他用的MR98手槍的之外,其他大多都是狙擊步槍上使用的,因爲狙擊手的效率更高。
“才三十發,這麼小氣……”
“還嫌少,不要就拿來……”
顏奪撇着嘴,看到夏平安要把那些符文子彈收走,他眼疾手快,連忙笑着,一把就把那些符文子彈一把搶了過來,裝到自己的空間裝備中。
開玩笑,這符文子彈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要是在那些普通人面前,一顆符文子彈就能幹掉一隻魔靈,這符文子彈可是最搶手的東西。
夏平安能一次給他三十顆,夠朋友了,這些符文子彈的製造可是需要消耗神力的,就算夏平安是神文師一次估計也製造不了多少。
“你剛纔不是得到一顆界珠麼,拿出來看看啊!”夏平安對顏奪說道,對顏奪獲得的那顆界珠,他還挺好奇的。
顏奪一臉茫然,眼珠轉了轉,居然開始裝傻充愣,“界珠,哪裏有界珠,你看錯了吧!”
看到夏平安瞪着他,顏奪才又嘿嘿幹笑了起來,拍了拍夏平安的肩膀,“別那麼小氣嘛,你不是也得到了一顆,那顆紅毛魔狼法師爆出的界珠歸我,你以前欠我的錢就算兩清了,怎麼樣!”
算了,一顆界珠而已,夏平安也懶得再和他計較,“行,那顆界珠就當我把欠你的錢還了,對了,你怎麼回來了?”
顏奪說起自己的過去的經歷,原本他帶着顏字營的幾個召喚師配合大炎國緝毒總局到南光洲去緝毒,到了南光洲之後他就和顏字營的幾個召喚師分開行動了,天劫那天,他在海上,船沉了,差點就沒回來。後來流落荒島,在荒島上一個人生存了好些天,終於遇到緝毒總局的搜救飛機,剛剛坐着飛機回到漠西省,魔靈潮爆發,所有一切都亂了套。
這些天,他一個人橫穿兩省,終於返回了益州,回到了新川。
當然,這些日子顏奪也有一些機遇,遇到過一些人,要不然他也進階不了二元境。
“我這次終於明白了,有些召喚師家族爲什麼可以延續數千年,依然那麼強大,而且代代都能出強大的召喚師!”顏奪的神色難得的有了一絲敬畏,“那些召喚師家族的傳承外人難以想象,他們甚至有一些界珠的融合祕法?”
“融合祕法?”夏平安也驚訝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顏奪的眼神深邃了起來,一臉凝重,“說祕法有點不夠準確,怎麼說呢,更準確的說就是經驗,那是在數千年上萬年的時間內,通過無數次對成功者或者失敗者的人生經歷分析統計總結出來的融合某些界珠的經驗,在我看來已經和祕法差不多,萬金難求,比如說神火界珠,我們在融合神火界珠之前都是一頭霧水,融合之後也不知道是如何融合的,因爲有隔界之謎,對不對?”
“對啊!”
“但你知道有些召喚師家族的後代融合神火界珠的成功率可以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麼?”
“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夏平安也驚訝了,難道還有別的人像自己一樣帶着記憶在這個世界重生麼?
“因爲那些召喚師家族發現,擁有獨立和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的人,在融合神火界珠的時候成功率會非常高,所以他們在從小培養家族子弟的時候,獨立的野外生存經驗是那些召喚師家族的子弟必須要過的一關!其他的,豐富的博物學知識和草藥學知識也能極大的提高另外兩顆築基界珠的融合成功率,一些召喚師家族的孩子,從小就會學習到這些東西,接受特殊的訓練,所以他們成功融合界珠成爲召喚師的幾率,比普通人高出太多太多……”
夏平安明白了,的確可以這樣,只要有足夠的資源,的確可以通過對成功融合某些界珠的人,或者是融合失敗的人的人生經歷、知識結構、乃至性格特點,心理特徵或者行爲偏好做出專業的分析,通過這些分析一點點的摸索和總結出某些界珠什麼樣的人融合的成功率比較高,什麼樣的人容易失敗,然後有意識的培養訓練後面的人去學習掌握某些東西,一點點的糾正和找到最正確最高效的那條路。
這就像盲人摸象,一點點的把每個盲人摸到的東西拼湊起來,就算人看不到大象,但也能讓人想象出大象身上的一些特徵。
這就是那些強大的召喚師家族應對隔界之謎的辦法。
這種事,一個人絕對做不了,必須是無數代人通過無數的成功和失敗一點點總結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救了一個老頭,那個老頭也是召喚師,這些東西,都是他告訴我的,那個老頭還傳授了我不少東西,那個老頭也是召喚師家族出身,他們家族,就掌握了幾種界珠的高效融合之法,那些召喚師的家族之間,有時候還會通過聯姻或者交換,在互相分享一些界珠的融合經驗,成爲家族的祕傳……”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守株待兔
顏奪說完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又詢問起夏平安的經歷,夏平安也就把這段時間新川和益州發生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也把自己這次來新川的目的說了。
“糧荒絕不僅是發生在新川和益州,時間拖得越久,糧荒帶來的危害會越大,上面的人不會看不到,所以,最好趁那些永久性的空間裂縫消失的這個時間窗口,重新恢復各地的秩序,把那些魔物消滅掉。”顏奪摸着下巴說道。
“你從益州外面回來,省外的那些永久性的空間裂縫是不是也在消失?”夏平安問道。
“是的!”顏奪點了點頭,神色有些認真的說道,“我之前已經看到過兩次永久性的空間裂縫消失的場景,的確很震撼,這個世界上,或許真有神靈和超出我們想象的意志存在,要不然那些消失的空間裂縫之中出現的金光樹影和人影完全無法解釋,那不可能是自然現象。”
“是啊,相比起這個神祕的宇宙,我們現在的力量還是太渺小了……”想到那空間裂縫消失時的景象,夏平安此刻心中依然感覺到震撼。
如果存在某個超凡的意志將那個空間入侵的裂縫關閉,那是否也意味着,之前的所有空間入侵,也是來自於另外一個超凡的意志?
夏平安突然想起惡魔之眼成員口中所崇拜的那個主宰魔神來,以前他覺得所謂的主宰魔神應該是惡魔之眼崇拜的某個圖騰偶像或者是某種理想信念的化身。
但是,在親眼看到空間裂縫的被封閉的場景之後,夏平安的這個想法已經有些動搖了。
魔物們來到了這個世界,但魔物們的身上,同樣被種下了界珠,給這個世界的人帶來了能對抗它們的力量。
主宰魔神帶來了空間入侵,而另外一個與主宰魔神不相上下的超凡力量則在阻止着空間入侵,雙方在糾纏較量,所謂的空間入侵,就是神魔之間的戰爭在這個世界的延續?
這個結論很荒誕,但卻是夏平安心裏能推導出來符合一切邏輯的解釋。
“別感慨了,這是好事,可能我們再堅持幾天,大炎國內的形勢就要變了,一旦沒有了空間裂縫,召喚師們又緩過勁兒來,那些入侵的魔物就堅持不了多久,之前我在回來的路上,看到有些地方的召喚師已經和部隊重新組織了起來,開始圍剿那些魔物!”
“這麼快?”
“有些召喚師家族之前就囤積了不少符文子彈,部隊最怕的是魔靈,一旦部隊能有符文子彈剋制住魔靈,就像是我們今天遇到的那個紅毛的魔狼法師都有可能被重炮轟死,我在東湖省,就看到有的召喚師家族已經開始主導地方局面,收攏部隊和人員,給部隊發下符文子彈,已經光復了一些小城市。”
顏奪說着,舔了舔嘴脣,目光閃閃,“現在正是我們大顯身手建功立業的時候,要是咱們兩把新川市的這些魔物給乾死大半,等到以後光復,咱們就都是國家的功臣了,咱們兩個就在這新川聯手,一起好好幹他一票怎麼樣。”
“你這麼一說,到有那麼有一點意思!”夏平安想了想,也大爲意動,他的目標是糧庫,但新川眼前的局面,不把那些魔狼一組幹掉,他接近戰備糧庫都有些困難,而且魔狼一族和魔鼠與那些大蜘蛛不同,魔狼法師如果發現戰備糧庫之中,完全有能力進入到戰備糧庫之中把戰備糧庫摧毀掉。
所以,不能讓那些魔狼閒下來,自己必須主動出擊,讓那些魔狼動起來,最好能把魔狼引出新川,能消滅多少算多少。
“什麼叫有點意思,原本就是這麼一回事,歷史上的那些王侯將相豪門大族,不都是在這種時候抓住機會起來的麼!”
“你不怕?”
“現在入侵各地的空間生物,都是一些低級貨色,我還沒聽說過有高階的魔物入侵的,我們兩個都是二元境,就算打不過,逃跑總沒有問題!”
夏平安眼神動了動,“說到逃跑,我這裏倒有一個法子,如果能成功,絕對可以輕鬆消滅大把的魔狼魔鼠,還能輕鬆收穫不少界珠……”
“什麼法子?”顏奪感興趣的問道。
“我這裏有不少之前從武器庫中弄到的大威力的雲爆彈,溫壓彈,鋁熱劑燃燒彈等等,你說,如果我們能找一個地方佈下陷阱,然後再把那些魔狼魔鼠什麼的引到陷阱之中,我們再把陷阱中的那些大殺器引爆,這應該可以輕鬆消滅大把魔物,空投的溫壓彈雲爆彈的威力,可不是單兵雲爆彈能比的。”
顏奪一下子興奮了起來,搓着手,“你現在有多少那些大傢伙?”
“上萬噸,炸平小半個新川城應該不成問題!”
顏奪震驚了,“我靠,你的空間倉庫有多大,能裝這麼多?”
“呵呵,夠用就行!”
“這個法子絕對可行,我們好好合計一下,就在新川市,幹他一票大的!”
兩人開始認真的商量起來,比如在哪裏伏擊的效果最好,用什麼方法把那些魔物引來等等細節都商量了一遍。
這一商量,就商量了一個多小時。
兩人商量好,等到明天,就行動,先去找地方佈置好一個炸彈陷阱,然後就去引怪。
兩人身上都有魔狼一族的詛咒標記,要引怪的話,法子很多,而且不會顯得很刻意。
等到商量得差不多了,夏平安才把自己今天得到的那顆界珠拿出來,看了看。
那顆界珠內閃動着一層淡淡的白光,白光裏面四個神文小篆在若隱若現——守株待兔。
這倒巧了,剛剛兩人還商量着佈置陷阱呢,現在手上的界珠居然就是這個。
“啊,這就是你得到的界珠!”顏奪打量了一眼夏平安手上那顆界珠的神文,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這是一顆黑箱界珠,沒聽說過有誰融合過,不過融合這顆界珠倒也沒聽說過死人的,這顆界珠的危險度不高,你可以就在這裏試試,我給你護法,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夏平安也沒解釋,直接點了點頭,轉動手上的戒指,刺破手指,滴了兩滴鮮血到那顆界珠上,只是片刻的功夫,夏平安的身體就被一個潔白的光繭給包圍了。
……
夏平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拿着鋤頭,在田裏挖着田,自己身上的穿着,就是一身粗麻製成的短衣。
眼前有二十多畝天地,就在那二十多畝天地中,還有一顆老樹樁留在地上。
就在夏平安打量着那顆老樹樁的時候,一隻兔子從遠處的草叢之中猛的竄過來,一頭撞在樹樁上,蹬了蹬腿,就死了。
夏平安笑了起來,果然是這樣。
這顆界珠別人之所以難以融合成功,估計進來的人都去折騰各種事情了,根本不會想到只要守着這顆老樹樁就好。
這應該是融合起來最簡單的一顆界珠了吧。
……
山洞內,看到夏平安在融合界珠被光繭包住,顏奪纔有些雞俚陌阉@得的那顆界珠小心的拿出來看了看。
界珠上有幾個神文——徐道履造船。
對界珠上的神文,顏奪不認識,不過他卻知道這顆界珠是難得的器物召喚界珠,要是融合了這顆界珠,關鍵時刻可以召喚出一搜船來。
這顆界珠非常難得,可不容易遇到,之前他就看過一眼,所以才那麼大方用這顆界珠免除了夏平安的“債務”……
就在顏奪摸着那顆界珠的時候,還沒等幾分鐘,夏平安身上的光繭就粉碎了。
顏奪連忙把自己手上的那顆界珠收了起來。
“咳咳,就算失敗了也沒關係……”顏奪還安慰了一巨。
“嗯,應該是成功了吧!”夏平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笑。
“什麼?”顏奪以爲自己聽錯了,“成功了,你說那顆黑箱界珠你融合成功了?”
“是啊,得到了十點神力,還有一個小的法術!”
“什麼法術?”
“你想不想喫新鮮的烤肉?”
“想啊,你有麼?”
“你等一下!”夏平安說着,閉眼片刻,突然用手對着兩人旁邊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一指,一點土黃色的光點就從夏平安的手指中飛了出來,沒入到那塊石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