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受傷的夏平安身形翻滾之間,一條長鞭猛的刺入到那懸崖的峭壁之中,身形一蕩,猛的改變下墜方向從另外一個方向躍出,整個人的身形,眨眼之間就沒入到了一個灰色的空間裂縫內,那個空間裂縫,在夏平安沒入之後,瞬間消失無蹤。
而主宰魔神只是晚了剎那,身形就已經下墜了幾十米,再看夏平安,夏平安已經消失了。
這霧氣翻滾的虛空之中,再次傳來主宰魔神的一聲怒吼……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海中遇故
穿過空間裂縫的夏平安,身形只是再下墜了十多米,穿過了一層厚厚的霧氣,然後就“砰……”的一聲落在了冰冷的水面上,砸得水花四濺。
哪怕是在下落的過程中,夏平安的身體依然保持着戰鬥的姿態,兩條長鞭隨時準備轟出,他的雙眼也死死盯着他穿過的那一道空間裂縫,一直看到那一道空間裂縫在他穿過來後就消失,夏平安的心中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次……賭贏了……主宰魔神分身的追殺危機算是暫時擺脫!”夏平安長長吐出一口氣,雙手輕輕的在水面上滑動着,就已經浮在了水面上,這裏的水面不算平靜,夏平安在水裏一上一下,隨着浪湧起伏着,小心的在觀察這周圍的環境,這裏是哪裏,他並不知道,周圍的水域大霧瀰漫,天空之中也有些陰沉,看不到陽光,夏平安只能先保持着這樣的狀態。
主宰魔神分身現在的境界和戰力的確強於他,但夏平安也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先天大智皇極神光帶來的頂級的占卜術,夏平安不相信主宰魔神的分身掌握的占卜術也能比自己強,剛纔被主宰魔神追殺的時候,夏平安自始至終都在用他強大的占卜術爲自己爭奪着一線生機,提前剎那預判對方的進攻方向和意圖,以此抵消與主宰魔神分身的實力差距,並且在被追殺的時候用占卜術尋找自己的生路方向。
那個懸崖,還有懸崖下的那一道空間裂縫,就是夏平安爲自己找到的生路,事實證明,他這次賭贏了,主宰魔神的分身在占卜術上的確略遜他一籌。
“這裏應該是大海……”夏平安眉頭微微皺着,主宰魔神在他手臂上留下的傷口此刻浸在水裏,有一種火辣辣的疼痛感,這種疼痛,來源於水裏的鹽分帶來的浸漬,那個主宰魔神分身所使用的武器上沒有塗抹什麼毒藥,這算是一個好消息,事實上,能威脅到神尊級別的毒藥幾乎沒有。
按照混沌元極鎖這種大道神器的作用法則來看,也不可能在壓制住神尊強者實力的同時,讓某種毒藥可以肆無忌憚的完成對神尊強者的屠戮。
飄在水裏的夏平安再次占卜了一卦,從卦象上看,這裏依然是在元極神殿內的某個空間內,這讓夏平安徹底放下心來,只要在元極神殿內就好。
常人在這樣冰冷的海水裏泡着,很容易失溫,不過對夏平安來說,雖然他現在實力受到壓制,但在這海水裏,泡個十天八天的問題也不大。
現在的問題是,這海里四面都是霧茫茫的一片,要怎麼離開這裏纔是關鍵,以現在的身體狀態,要靠游出去的話基本是不可能的,周圍什麼都看不清,方向也沒有。
夏平安忍不住再用先天大智皇極神光給自己占卜了一卦,這一卦上爲坎卦,下爲乾卦,卦象水天一色,眼前的環境居然是一樣的,這讓夏平安微微一愣,“居然是需卦……”
從需卦的卦象和意義上來看,這卦居然是要他善於等待,然後事情就會出現變化。
夏平安乾脆就浮在水面上一起一伏的仰躺着,什麼都不做了,耐心的恢復着自己的體力。
就這麼漂浮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後,這空間內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天空之中逐漸就堆起了大堆的烏雲,周圍的海面更是一片黑暗,夏平安發現海面上的風似乎變大了一些,突然之間,遠處的黑暗中有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再接着,密集的閃電就出現在遠處的雲層中,過了一會兒,天空之中還出現了轟隆隆的雷聲。
海中的波浪也大了起來,幾十米高的巨浪不斷轟來,還有大顆大顆的雨點落下,夏平安張開嘴,接着天上掉落的雨點,補充着自己身體的水分,天空之中也電閃雷鳴,夏平安就隨着那海浪中上下起伏着,任由海浪把自己送到什麼地方,只是耐心等待。
海上的暴風雨持續了整整一夜,等到那暴風雨完全停下之後,海上的霧氣和天上的烏雲全都沒有了,天空之中碧空如洗,一輪紅日從遠處的海面上躍出來,大海又展現出它寧靜美麗的一面。
昨天晚上隨着那海浪漂流了幾百裏,夏平安也沒有看到半絲陸地的影子,天亮之後依然如此,如此在海上又漂浮了半個多小時,突然,夏平安發現不遠處的海面下,有一個巨大的陰影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游過來,等那陰影稍微靠近一些,浮出水面,夏平安才發現,那是一隻巨大的海龜,那海龜太大了,只是龜背上,就比兩個籃球場還大,那海龜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自己以前似乎見過,只是眨眼的功夫,那海龜就游到了夏平安的旁邊,叫了一聲,顯得頗爲高興。
“是你,龜丞相……”夏平安終於想起這隻海龜爲什麼面熟了,他一下子也感覺到了驚喜。當年他在神禁之地進階八陽境的時候,那神禁之地的空間裂縫內就是一片海洋,有許多海龜會從空間裂縫之中鑽出來,他爲那些海龜清理身上的藤壺,那些海龜還送給他界珠,這隻海龜就是當時他清理藤壺的時候遇到的最大的一隻,他還給這隻海龜取了一個“龜丞相”的名字。
沒想到,當年自己清理過藤壺的海龜,居然能在這裏遇到。
那隻巨大的海龜也已經通靈,聽到夏平安叫它的名字,連連點頭。
“哈哈,你喫的什麼東西,這麼補,這些年不見,你這體型又變大了不少啊……”夏平安哈哈大笑。
龜丞相叫了一聲,又鑽到水下,等浮起來的時候,就直接把夏平安託在了它的龜背上,然後龜丞相就朝着一個方向游去。
“你把我帶到可以落腳的地方?”
龜丞相點了點頭。
夏平安就坐在龜丞相的背上,讓龜丞相托着他,朝着大海的一個方向游去。
龜丞相的體型看起來大,但在海中的速度卻非常的快,而且很穩,等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一座巨大的島嶼已經出現在夏平安的眼前,那島嶼上鬱鬱蔥蔥,一看起來就是生機勃勃的地方,至少會有足夠的淡水。
乘着海浪,龜丞相很快就帶着夏平安來到了那座島嶼細軟的沙灘上,又叫了一聲,示意夏平安可以下去了。
“這島嶼上有離開這裏的辦法?”夏平安問道。
龜丞相點了點頭。
“好的,謝了!”
夏平安踩着龜丞相的前肢,就跳到了那沙灘上,他對着龜丞相揮了揮手,龜丞相對着他點了點頭,就緩緩後退到海中,逐漸消失了。
夏平安小心的在這島嶼上摸索了一小會兒,就震驚了,因爲這島上生長的那些植物和果樹,簡直就是一個大寶庫,島上的不少植物放在外面都是及其珍貴的品種和藥材,而這裏,卻到處都是。除了那些珍貴的植物之外,這島嶼上,果然有很豐富的淡水資源。
夏平安找了一顆大樹的樹洞落腳,只是在這裏安心修養了三日,身上的傷勢就已經徹底痊癒,隨後夏平安就繼續在島上摸索起來。
等到夏平安來到島嶼中部的時候,發現這島嶼的中部那高聳入雲的山頂,還有一座金色屋頂的輝煌的宮殿,那宮殿的臺階,乾淨,古樸又整潔,一直修到了山下。
看着那座宮殿,夏平安明白,那宮殿內,應該就有離開這裏的辦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七海之王
夏平安順着臺階,一直爬到了島嶼中央山脈的山頂,來到了那金碧輝煌的宮殿的門口,才略微鬆了一口氣,他之前以爲沿途可能給遭遇到什麼考驗,所以很謹慎,沒想到沿途一路順暢就來到了這裏。
那宮殿的大門敞開着,看過去,宮殿的臺階上都有象牙,瑪瑙和珊瑚之類的華麗裝飾,最讓夏平安驚訝的是宮殿外面花園之中種植的那些東西。
按理說,這樣金碧輝煌的宮殿,外面花園裏種植的東西一定是什麼珍貴的奇花異草之類的,但讓夏平安沒想到的是,這宮殿外面的花園裏,種植的東西,都是些華夏百姓最常見的東西,那花園裏的東西就在道路兩邊分門別類一片片的種植着,每一種作物佔據了一片區域,非常好辨認。
夏平安左手邊的就是一大片的無花果園,然後是萵筍園、南瓜園,而在夏平安的右手邊,則是絲瓜園、西瓜園、苦瓜園、甜瓜園,這些園子內的瓜果長得都非常好,從這一片片的花園延伸過去,還可以看到旁邊的園子內種植着大片的開心果、核桃、向日葵、玉米、番茄、芝麻、土豆、花生之類作物。
這些華夏常見的瓜果和農作物要是出現一樣兩樣在這裏,夏平安還不至於這麼驚訝,但這麼多的東西都出現在這裏,那就一定是有另外的意義。
夏平安看着這些東西,心中一動,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麼,他看了那敞開的宮殿大門一眼,鎮定了一下心神,直接大步的就朝着宮殿之中走了進去。
宮殿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這裏已經在山峯之巔,可以俯瞰島嶼四面的大海,在夏平安來到這裏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偉岸的背影,揹着手,站在一面兩米多高,十多米長的巨大的石壁面前,似乎在沉思着什麼。
那巨大的石壁上,是一副媧星的地圖,上面有《坤輿萬國全圖》六個大字,地圖上的江河湖海還有陸地,全部用金銀琉璃翡翠之類填充雕琢,栩栩如生又寶光四溢。
而那個站在石壁前的身形,頭上戴一頂皁色嵌金中官帽,身上穿一領紅色四爪蟒袍,腰裏系一條玲瓏白玉帶,腳下穿一雙文武皁朝靴,顯得極有氣勢,而這一身官服,夏平安一看,就是明朝官服式樣,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那個人才轉過身,看向夏平安,微微一笑,“這裏許久沒有人來了,進入元極神殿中的人想要離開這裏,可沒有那麼容易,你若不能通過此關,我只能把你送出元極神殿!”
夏平安看着那人,白面無鬚,五官堅毅剛正極有威嚴,眉目分明,又有慈悲之相,夏平安抱拳,對着那人深深行了一禮,“夏平安見過鄭公!”
“你既然知道我?”那個人看着夏平安,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又滿有興趣,“以往來這裏的人無數,無一人能知道我,你是如何知道的?”
夏平安平靜說道,“宮殿外面所種植的那些瓜果蔬菜作物,都是當年鄭公從世界各地帶回華夏之物,眼前這《坤輿萬國全圖》,乃是鄭公數次出海所繪,自《山海經》之後,鄭公又爲華夏完成坤輿萬國之壯舉,繪製了第一份全球地圖,光耀萬世,而鄭公身上所穿的四爪紅蟒服,應該也是永樂大帝於鄭公第三次下西洋時回來所賜!”
是的,眼前這個人,就是鄭和,也是夏平安眼中當之無愧的媧星七海之王——一個開闢了全球大航海時代與地理大發現的偉人!
“你來自於何處,怎會如此清楚我的過往?”
“晚輩正來自華夏!”
“怪不得!”聽到夏平安如此說,鄭和的臉上露出緬懷和回憶之色,隔了一會兒,才問道,“我帶回來的那些作物,華夏百姓還在種麼?”
“還在種!”夏平安點了點頭,“鄭公當年帶回來華夏的萵筍、南瓜、絲瓜、西瓜、苦瓜、甜瓜、開心果、核桃、向日葵、玉米、番茄、芝麻、土豆、花生之類的作物,如今華夏百姓幾乎每日都在喫,已經是華夏子孫餐桌上的常見之物,各地多有種植!”
鄭和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點着頭,“那就好,那就好,我華夏就應該集萬國之萃,地大豐饒,讓百姓再無饑饉之患,人人能安居樂業纔好!”
“如今華夏子孫有十四億多,大家幾乎每天都喫着鄭公帶回來的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在鄭公帶回華夏後,已經造福華夏子孫幾百年,未來還會造福下去……”
鄭和輕輕撫摸着他面前那一副巨大的石壁上的地圖,自豪的說道,“眼前這副《坤輿萬國全圖》,乃是我當年率領大明艦隊,與數萬水師官兵歷經千辛萬苦走遍全球,歷經幾十年所繪,象徵大明國力技藝文明之巔峯,傲視寰球!”
說到這裏,鄭和又微微嘆息一聲,“只是,世事變遷,我去世之後,朝中奸佞爲一己之私勾結覬覦我華夏國寶的洋人傳教士,從祕庫之中盜取《坤輿萬國全圖》,將我與大明數萬水師官兵幾十年航海心血所得之寶貴資料全部盜取據爲己有,讓華夏失此重寶,以致百年之後,洋人傳教士拿着從大明盜取的《坤輿萬國全圖》再回來,貪天之功,說成是由洋人所繪,而華夏後世子孫無知,也以爲此《坤輿萬國全圖》乃是洋人所繪,實在可悲可嘆,我這一關,就是眼前這一副《坤輿萬國全圖》,你若能從圖中說出七處此圖爲我和大明水師所繪製的證據,就算你過關!”
夏平安聽了這話,也是暗暗嘆息一聲,當年鄭和與大明艦隊留下的堪稱國寶的那些資料,放在皇宮的祕庫之中,一直到明憲宗時,明憲宗想看看鄭和留下的那些東西,去祕庫一查,居然發現,鄭和留下的那些國寶級的資料,居然全部消失不見了,此事震動朝廷,皇帝震怒。但就在這種時候,官員劉大夏跳出來,說他把鄭和的那些資料全部燒了,義正言辭的說這樣做是爲了杜絕皇帝再出海的心思,免得勞民傷財,這種扣在皇帝腦袋上的道德綁架,讓明憲宗連發火的理由都找不到,此事最後就不了了之。
劉大夏有沒有燒那些資料不知道,但就在鄭和去世差不多60年後,只帶着很少人出發的哥倫布就在茫茫大海中發現了“新大陸”,而到了1602年左右,傳教士利瑪竇來到中國,手拿《坤輿萬國全圖》,說是西方人所繪,後人就以此爲真,以爲是西方人完成了這個壯舉。
作爲一個熟知華夏曆史的人,夏平安每想到這段歷史,都忍不住扼腕嘆息,華夏祖先的豐功偉業,震古爍今,而後世子孫大多被洗腦的宣傳矇蔽欺騙,不知歷史,不知真相,讓不少人認僮鲎妫幻脸缪竺耐猓瑢嵲诳杀蓢@。
就在鄭和目光的注視下,夏平安走到了《坤輿萬國全圖》面前,神情莊重嚴肅的掃視了一遍《坤輿萬國全圖》,終於開口了,“既然這一關是要我說出《坤輿萬國全圖》爲鄭公和大明水師艦隊所作的證據,那晚輩就斗膽開口了,這也是每一個華夏子孫應該知道的歷史真相,如有不當之處,還請鄭公指正!”
鄭和點了點頭,“好,你說!”
夏平安先來到《坤輿萬國全圖》中華夏所在的地方,指着地圖上華夏北部,沉聲說道,“證據之一,《坤輿萬國全圖》中華夏北部遠安鎮,清虜鎮,威虜鎮,土剌河,殺胡鎮,斡難河這些地方經過百年的政事變遷,在1602年左右已經沒有任何特殊的地理意義,只是一些小地方,利瑪竇不可能在地圖上繪製出華夏北方這些沒有意義的小地方的地名,而這些地方,卻是永樂帝北征的路線,於鄭公和當年的大明水師艦隊是有意義的,是值得紀念的,所以鄭公纔在《坤輿萬國全圖》上標明瞭這些地方!(注1)”
“特別是這地圖上的榆木川這一地方,更不起眼,卻被地圖清楚無誤的標註出來,榆木川出現在《坤輿萬國全圖》上的原因只有一個,那是因爲榆木川乃是永樂帝逝世之地,鄭公感念永樂帝的君臣之恩,所以纔在《坤輿萬國全圖》上特意標註了這個地方……”
鄭和看着《坤輿萬國全圖》榆木川的那個地方,眼中都是傷感與懷念,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夏平安再指着《坤輿萬國全圖》華夏南部的那塊區域,“證據之二,宣德三年,也就是1428年,交趾脫離明朝,改交趾爲安南,從那個時候起,大明的地圖上,交趾就標爲安南,到1602年,萬曆年間,更是所有的地圖都標註交趾爲安南,如果此圖爲傳教士1602年所繪,那麼,這地圖上也是安南,但在《坤輿萬國全圖》中,這裏仍注爲交趾,這就說明《坤輿萬國全圖》中的地名所繪製的時間,是在1428年之前,而不是1428年之後,更不是1602年!”
夏平安又來到了那副巨大地圖的歐洲部分,指着《坤輿萬國全圖》裏出現的那些歐洲的城市,“證據三,從歐洲地圖部分來看,《坤輿萬國全圖》中的城市依然保存着1420左右的的形態,而文藝復興後1600年左右的歐洲主要城市,卻沒有出現,地圖上沒有教宗領地-教皇國,沒有托斯卡納,佛羅倫薩這些當時歐洲最具影響力的大城市,甚至沒有利瑪竇出生地馬切塔,因爲馬切塔在1420年還屬於教宗領地,不可能被標註!”
夏平安再次來到地圖的美洲部分,指着美洲內地的那些山脈河流的地理標識,“這就是證據四,《坤輿萬國全圖》裏出現了一些美洲的地理標識,利瑪竇時代歐洲人還不知曉,歐洲人是200年後才逐漸來到這些地方,所以這些美洲地理信息不可能由利瑪竇帶來的!”
“這是最顯著的第五個證據!”夏平安的來到澳洲的地圖前,“根據西方的明確史料記載,1606年西班牙航海家托勒斯是第一個登上澳洲土地的西方人,利瑪竇也不可能在1602年就繪製出澳洲的地圖,所以登陸和繪製澳洲地圖的人一定是在利瑪竇之前,《坤輿萬國全圖》首先標註的澳洲爲‘南方之地’,‘南方之地’拉丁文翻譯爲Australis,再後來翻成英文Australia,如此纔有了後來的澳洲。”
夏平安再指着《坤輿萬國全圖》圖上的天文標識,“第六個證據是這幅地圖上的天文標識是華夏古代的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概念,而不是西方的Mercury、Venus、Mars、Jupiter、Saturn等的音譯,這就說明這地圖的原創是華夏,而不是西方的利瑪竇!”
夏平安再指向美洲的部分,“第七個證據是發現‘美洲’的時間和能力,鄭公七次大航海,共出動200,000人次,探索能力是歐洲任何一個航海者的能力一千倍以上,每次出海分多路,歷時2-3年纔有了發現,而1497年的哥倫布的三條船,不足百名船員,僅用3個月就‘發現美洲’。從邏輯上判斷,哥倫布不是發現美洲,而是在擁有地圖的情況下直接航行到了美洲,哥倫布獲得的地圖,就來源於消失在大明皇家祕庫中的那些寶貴的資料,兩者從時間上看是可以對得上的!”
“這《坤輿萬國全圖》上的第八個證據,就是這地圖上的1114個地名,這些地名的許多地方,對1602年的西方都是陌生的,沒有西方人來到過!”夏平安的手指在地圖上划着,“其實這證據又何止七個,就在加東緊鄰北美大陸的這個名叫CAPE BRETON的海島上,在歐洲人到來之前,鄭公艦隊的加東支隊就在這個海島上長期生活過,並開鑿了美洲的第一條人工吆樱珻APE BRETON海島上土著居民的服飾至今還保留着鄭公家鄉雲南的服飾特色!”
“在日本藏有的《坤輿萬國全圖》的註釋中,有‘其王生子,年三十,以王讓之’的記錄。考究日本歷史,日本後小松天皇在位30年,於1412年傳子,稱光天皇。光天皇在位時期是1412-1428年,恰好是鄭公全球遠航的時代,還有,鄭公最後一次下西洋是宣德五年,在這次下西洋時,鄭公是不是曾讓使者到北美,給當地的土著賜予了一塊刻着‘大明宣德委錫’的銅牌?”
“不錯,有這麼一回事!”鄭和點了點頭。
“鄭公當年讓人賜予北美土著的那塊宣德銅牌,後世已經被人在當地發現了!”夏平安看着鄭和,“還有許多其他的證據可以證明《坤輿萬國全圖》就是鄭公當年率領大明艦隊繪製,在這裏我就不一一列舉,當年這段歷史,不會被永遠埋沒,鄭公和當年大明艦隊將士官兵的赫赫功績,蒼天可昭,日月可鑑,一定會有大白於天下,爲華夏子孫銘記的一天,後世華夏子孫,一定能正本清源,還原歷史真相,以告慰先祖,警惕後世!”
“沒想到後世之人依然記得!”鄭和對着夏平安行了一禮,看着眼前這空蕩蕩的大殿,問了一句,“兄弟們都聽到了嗎,華夏後世子孫,沒有忘記大家下西洋的功勞,依然有人記得我們做了什麼,這《坤輿萬國全圖》就是最好的證明!”
隨着鄭和一開口,原本那空蕩蕩的宮殿之中,一下子出現了一道道的光影,只是眨眼之間,兩三萬人就出現在這大殿之中,擠滿了大殿,這兩三萬人,全部穿着大明的各色服飾,有的佩戴刀劍火器,有的拿着各種工具,形形色色。
夏平安看過去,只見這兩三萬人的光影之中,有大明艦隊的官校、有旗軍、有勇士、有水手、火長、民梢、舵工、班碇手、通事、辦事、書算手、陰陽官、醫士、鐵錨、木埝、搭材等。
隨着鄭和七下西洋的大明艦隊的所有人都來了。
“鄭公,這小夥子可以,這一關兄弟們覺得他可以過了,就送他一程!”光影之中,一個長相粗壯麪目黝黑的水手直接說道,然後其他的光影都點了點頭。
鄭和點了點頭,揮手之間,大殿之中的石壁和那一副《坤輿萬國全圖》就消失了,就在那消失的石壁的位置上,一個散發着五色光彩的空間通道緩緩出現在夏平安的面前,那通道後面,是一片虛空之中的茫茫大海和一個港口,一支擁有四百多艘艦船的雄偉艦隊就在港口處停留駐泊。
在那艦隊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的幾艘寶船——寶船是船隊中最大的船,寶船長達44丈,寬達18丈,9桅12帆,桅杆高聳入雲,船上面是4層結構的宮廷式建築,精美而豪華,猶如海上的宮殿。
“上船吧,兄弟們決定開船護送你一程,帶你穿過這片虛空中的混沌之海……”鄭和對夏平安說道。
“多謝!”夏平安也沒有推辭,他道謝之後,直接就和鄭和走入到了那空間通道之中,上了其中最大的一艘寶船,經過不長時間的準備之後,隨着鄭和一聲令下,寶船上發出旗令,在悠長的號角聲中,整支艦隊就開拔了,駛出港口,乘風破浪,進入混沌之海……
……
注1:李兆良博士《坤輿萬國全圖解密》《宣德金牌啓示錄》,其他涉及到的參考資料還有英國皇家海軍潛艇編隊指揮官孟席斯所著《1421:中國發現世界》,以及耶魯大學建築博士Paul Chiasson對CAPE BRETON海島吆拥难芯砍晒�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迷宮
混沌之海並非風平浪靜,夏平安在隨着鄭和艦隊出海後的第三天,就看到了混沌之海可怕的一面,那海中有海妖一族,會襲擊想要穿過混沌之海的一切目標。
海妖長得就像變種的人魚和清道夫的結合,渾身是灰黑色的鱗片,背上生長着雙翼,滿嘴鋒利的獠牙,還有雙手,會使用冷兵器,一個海妖的戰鬥力其實並不強,但恐怖的是混沌之海的海妖實在太多了,這是一個龐大的種羣。
它們會從海中猛的躍出,像飛魚一樣的飛在空中,成羣結隊的襲擊穿過海面上的人或者艦船。
而鄭和的艦隊在面對海妖進攻的時候,卻顯得格外的從容,訓練有素。
在海妖發動襲擊之前,艦隊之中的陰陽官就能通過一套嚴密的占卜體系,比如天氣,海流,時間流轉的吉凶,龜甲等物提前占卜遇知海妖來襲的的大致時間和數量,隨後,艦隊的旗艦就會發出信號,艦隊中的各艘船上就會做好戰鬥準備。
艦隊中的各艘艦船上都有強大的符籙與陣法守護,整個艦隊的水面下,異物都無法入侵,這讓海妖無法從海底襲擊艦隊,只能從海中躍出,從空中襲擊艦隊。
等到海妖將來來襲的時候,艦隊中各艘艦船上的火長、民梢、舵工、班碇手、通事、辦事、書算手等非戰鬥人員會全部從甲板上完成撤離,而官校、旗軍、勇士、水手等人全部進入戰鬥崗位,等到海妖開始從空中襲來的時候,千米距離之外,艦隊中的霹靂炮就會在空中對那些海妖們完成第一波的遠程打擊。
等那些海妖穿過霹靂炮的襲擊之後,稍微靠近艦隊一些,艦隊內的火炮就開始發威了,鄭和的艦隊內裝備了大量銅製和鐵質的火炮,那裝填滿鐵砂的一開火,就可以把附近空域的海妖打得像下餃子一樣,紛紛掉落到海中。
等到那些海妖穿過火炮網的封鎖,距離艦隊再近一些,這個時候,就輪到艦隊上的火銃們發威了,勇士和水手們拿着火銃,一排排的站在甲板上,以三段擊的方式,對着那些海妖猛烈開火。這是艦隊的第三道防線。
能穿過這三道防線接近艦隊的海妖已經不多,而等到海妖真正的接近艦船之後,在盾牌盔甲的保護下,等在艦船上的其他勇士們的鉤鐮、撩鉤、標槍,鬼頭大刀,弓、弩就呼啦啦的招呼過去。
在混沌之海的狂風巨浪之中,艦上的勇士和水手們唱着整齊的戰鬥號子,一個個大笑着,以一種無所畏懼的豪邁和激情迎戰海妖,熱兵器和冷兵器的配合達到完美的程度,把襲擊艦隊的海妖們殺得落花流水潰敗潰不成軍,這樣的景象,把夏平安都感染了,情不自禁的就加入到了戰鬥中,拿過一把鉤鐮槍,與艦隊的那些勇士水手一起斬殺海妖。
艦隊之中在戰鬥中受傷的勇士水手,很快就會被艦隊中的醫士抬下去,經過醫士的治療後,很快又能生龍活虎回到戰場。
傷勢更重,能讓醫士都束手無策的那些水手和勇士,則會被送到鄭和麪前,這個時候,鄭和就會從身上拿出一個金色的盒子,鄭重的打開,盒子裏有一顆形如牙齒的光芒燦爛的寶物,只是被那寶物的光芒一照,傷勢再重的水手和勇士,都能立刻恢復。
那盒子裏的寶物,鄭和說,是他數次下西洋的生涯中,在海外迎請到的最重要的一件寶物——佛牙舍利!
在佛牙舍利的庇佑之下,鄭和艦隊的所有人,在某種程度上,成爲了不朽軍團一樣的強大存在。
……
夏平安和鄭和艦隊在混沌之海上航行了兩個多月,歷經大小戰鬥十餘次,兩個多月後的一天,鄭和艦隊航行到了混沌之海內的一處海域,這海域的海面上,有一座周長超過二十公里的瑪雅風格的黃金金字塔,矗立在海中,像一座金山一樣,而在那金字塔的頂部,還有一道巨大的空間門戶,光芒燦爛,在海上百里之外就能看到。
“登上這座金字塔,穿過金字塔頂上的空間門戶,你就能離開混沌之海,那道空間門戶後面,就是元極神殿的最後一個考驗,無盡迷宮,祝你好撸 编嵑蛯ο钠桨舱f道。
“多謝鄭公和艦隊諸位兄弟護送,後會有期!”
夏平安與艦隊諸人告別之後,就坐上寶船上放下的一艘小舟,操舟的水手把夏平安送到那金字塔的邊緣,夏平安就跳下小舟,登上了金字塔的臺階,順着臺階,直接一步步走到了金字塔的最頂峯。
來到頂峯的夏平安回頭,那海面上,鄭和和他的艦隊還在停留,在鄭和的寶船旗艦上,又升起了大明的日月旗,站在寶船最高甲板上的鄭和麪海臨風,正遙看着自己,對自己揮了揮手,艦隊中這個時候響起的嘹亮的號角聲是最後的送別。
“再見了,大明的無敵艦隊,再見了,丈量了整個星球的勇士們!”夏平安對着鄭和和艦隊揮了揮手,轉身就走入到了身後的空間門戶內。
……
眼前各色光芒閃動,等到那些光芒消失,夏平安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奇異的地方——這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殿,自己正身處大殿的中間位置,而在大殿的四周,有兩道門戶,就在他面前,一左一右,兩道門戶後門,就是兩個空間通道。
那兩個門戶,還在一紅一籃的不斷交替變幻着顏色。
“這就是元極神殿內最複雜的無盡迷宮,怪不得這一關需要頂尖的占卜術纔有通過的可能,這裏的佈置,一般的占卜術來了根本無用……”夏平安環視一圈,神色立刻嚴肅了起來,在這大殿的兩個門戶裏,只有一個門戶是正確的,走入正確的門戶可以進入迷宮的下一關,而另外一個門戶是錯誤的,而走入到錯誤的門戶中,結果只有兩個,邭夂玫臅粋魉统鲈獦O神殿,無法再進入,邭獠畹模谒罆r踏入死門的,就是死路一條了,而兩個門戶的顏色在變化,意味着這兩個門戶的正確與錯誤與否,是隨着時間的變化而在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