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51章

作者:醉虎

……

第一顆界珠,閉上眼睛不到十分鐘,夏平安就睜開了。

他的祕密壇城又增加了十點神力,同時多了一個長劍的召喚位。

對別人來說死亡率高達七分之一的這顆長劍召喚界珠,對夏平安來說,簡單得就像是讀着報紙上了一個廁所。

夏平安沒有多等,繼續打開第二個盒子,把那顆“管仲界珠”拿了出來。

片刻之後,夏平安再次被一個光繭給包圍住了。

第九十四章 融合

夏平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大牀之上,鼻子中嗅到的,都是濃濃的草藥味,大牀在華屋之中,屋子裏遽P銕ぃ毁F奢華。

大牀邊上,幾個美婢在牀邊站着,吹着剛剛端來的濃濃的湯藥,幾個侍者則站在屋子門口,不時用憂慮的眼神朝着這裏瞟過來。

“咳咳……”

看看掃視了周圍一眼,肺部一陣抽搐,夏平安就劇烈的咳嗽起來,伺候在牀前的幾個美婢連忙上前,又是撫胸又是拍背的,一陣忙亂。

“老爺,請用藥……”一個秀色可餐的婢女跪在牀上,把手上的藥碗舉起來,另外一個婢女則拿着銀勺,輕輕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想讓夏平安喫藥。

“把藥放着,你們先退下吧……”咳嗽方停,夏平安抬起手,就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老年斑,他苦笑,腦子裏大概已經明白自己此刻的狀態了。

這是管仲晚年重病在牀,不久就要離世的時候吧。

按照界珠的尿性,大概齊恆公很快就要來了。

果然,服侍在牀前的那些美婢剛剛退下,就有一個官家模樣的人急匆匆的走了近來,“相國,大王來看你了……”

“扶我起來……”

官家就在扶夏平安起來的時候,穿着紫色長袍,留着長鬚的齊恆公已經大步走到了屋子裏,看到夏平安要從牀上起來,齊恆公連忙走過來,拿起牀上的枕頭被褥,讓夏平安靠好,關切的問道,“仲父可好些了……”

“我恐怕喫不到明年的新麥了……”夏平安喘息着說道,然後打量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是春秋五霸之首的齊恆公。

傳說齊恆公晚年好紫衣,果然如此。

歷史就是愛開玩笑,此刻的齊恆公,紫袍加身,意氣風發,霸業成就,讓天下諸侯敬畏,誰能想得到這樣的霸主的結局竟然是活活被餓死,而且死了六十七天屍體無人打理,一直到蛆蟲爬出宮牆之外,外面的人才知道他死了。

一代霸主,成就霸業是因爲用人,死得悽慘也是因爲用人。

夏平安有些唏噓,心中更是欽佩管仲的眼光和才幹,齊桓公要是聽管仲的,絕不會那麼悽慘。

聽到夏平安說自己喫不到明年的新麥,齊恆公的臉上一下子就憂愁了起來,強笑了一下,安慰道,“仲父莫要如此說,我已經下令,遍訪天下方士名醫,一定能找到聖手,將仲父的疾病治好!”

“大王莫要再安慰我,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能隨着大王成就齊國霸業,一生已經無憾,我已經時日無多,大王下次再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我……咳咳咳……”剛剛說完這麼一句,夏平安又咳嗽起來。

看到牀邊有湯藥,齊恆公連忙端起湯藥,親自服侍着讓夏平安把湯藥服下。

看到躺在牀上的管仲,齊恆公想到這些年來的種種,也不由傷感了起來。

服下湯藥,肺部一陣清涼,夏平安感覺身體稍微舒服了一些,沒有再咳嗽了。

“我現在人還清醒,大王若有什麼疑問,現在還可以問我,我還能爲大王出謩澆摺�

聽到夏平安如此說,齊恆公嘆了一口氣,輕輕揮了揮手,房間裏的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一時之間,這房間裏,就只有齊恆公與夏平安兩人。

齊恆公這次來找管仲,其實就是想最後詢問一下管仲身後大事的。

“仲父說得對,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寡人未來也有這麼一天,就是不知仲父去後,仲父覺得齊國誰可繼承仲父之位?”

“隰朋,隰朋可繼我之位,隰朋乃莊公曾孫,於大王忠心耿耿,當年葵丘之會後,隰朋還平定了晉國之亂,外御戎狄之犯,隰朋上得諸侯敬重,下能救濟百姓,眼光長遠且勤於政事,齊國交給他,大王可放心,只是隰朋年事已高,我若走後,隰朋恐怕無法輔助大王太久……”

齊恆公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隰朋若去,我欲讓鮑叔牙繼續接任相國之位,仲父以爲如何?”

“萬萬不可……”夏平安連忙阻止,嘆了一口氣,“鮑叔牙乃君子,善惡太過分明,太過正直,不可爲政,他對我和大王都有情有義,是個好人,鮑叔牙可爲清官,卻不可爲齊相,我在齊國爲相40年,之所以一直沒有重用他,就是因爲我知道,若是我重用他,他嫉惡如仇,卻又不懂得迎合君王百姓,對其他大臣太過剛直,不懂變通之法,鮑叔牙若爲齊相,對他和齊國都不是好事……”

“若是甯戚還在就好了!”齊恆公也嘆了一口氣。

“還啊,若是甯戚在就好了!”夏平安也嘆了一口氣,可惜甯戚死得比管仲還要早,四十年彈指一揮間,當年助齊恆公成就齊國霸業的“管桓五傑”,如今不是老去就是凋零。

齊恆公又打起一點精神,“既然仲父覺得鮑叔牙不可爲齊相,那不知道開方可否爲齊相?”

“若大王還相信我,此刻就請聽我一言,請立即誅殺開方,易牙,豎刁和常之巫四人……”

齊恆公大喫一驚,臉色都變了,他剛剛還想向夏平安詢問一下這四個人能不能大用,有意提拔重用這四個人,卻沒想到夏平安一開口就建議他把這四個人殺了。

“此四人對我忠心無比,仲父何出此言,讓寡人殺他們,若寡人殺了他們,那天下之人豈不要恥笑鄙夷寡人無情無義?”

“世間最難割捨的,就是骨肉之情,每個人都愛惜自己的子女,大王當年喫遍山珍海味,想嚐嚐人肉的滋味,易牙殺了自己的兒子烹調來給大王享用,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能殘忍殺死,怎麼可能忠於大王?”

齊恆公臉色變了變,“那豎刁呢,豎刁爲了能入宮侍奉我,不惜自宮,他愛惜我超過愛惜他自己,對這種人又犯了什麼錯,要殺他?”

豎刁?夏平安其實還想讓齊恆公把這個豎刁叫來讓他看看這個傢伙到底長什麼樣,聽說豎刁長得極爲俊美,是標準的小鮮肉,爲了入宮能常伴齊桓公身邊不讓齊桓公擔心帽子變色,他直接自宮進宮,這個豎刁,就是修煉《葵花寶典》《辟邪劍譜》第一人,東方不敗的祖師爺。

“人之常情莫過於看重自己的身體,他對自己的身體都不愛惜,對大王的身體會愛惜嗎?”

“那開方又犯何錯?他寧願放棄衛國太子之位,來侍奉我已經十五年了,他父母去世了都沒回去奔喪,難道你不放心他?”

“開方來齊國,是因爲齊國勢大,衛國勢小,齊國富裕,衛國窮困,他在齊國侍奉大王,榮華富貴,比他在衛國當太子還要舒服,更加尊榮,這樣的人,連父母死了都不難過,拋家棄國,大王難道指望他能比孝順父母更孝順你麼?這些違背常情天理之人,必爲妖孽,包藏禍心,不可重用,還請大王將他們誅之!”

“那常之巫又有何錯,常之巫能斷人死期,能治療我身體的頑疾,那爲何要殺他?”

“生死是命數,疾病也是自己身體的毛病,大王把自己的生死命數完全交給別人掌控,由別人來決斷,這樣的危險,大人難道察覺不了麼?若是常之巫有異心,大王危矣!”

“這四個人跟隨我、侍奉我這麼多年,仲父以前爲何早不說,此刻卻又讓我將他們殺了?”

“我以前不說,只是留着他們給大王解解悶,讓大王高興高興,如果把他們比作洪水,我就是堤壩,如果把他們比作猛獸,我就是囚唬胰粼冢麄儫o法爲禍齊國,如今堤壩將毀,囚灰研啵樗瞳F一旦放出,勢必肆意氾濫,爲禍齊國有害大王,請大王一定殺了他們!”

齊恆公一臉爲難掙扎,最後嘆了一口氣,“我若殺了他們,天下人如何看我,罷了,大不了我將他們四人逐出臨淄,以後疏遠他們再也不見就是了!”

聽到齊恆公這麼說,夏平安也無語,這歷史的慣性太大了,齊恆公的命撸�是無法改變啊。

齊恆公現在說把那四個人逐出臨淄,但就在管仲死後三年,齊桓公又想念那四人在身邊服侍自己的滋味,結果就又把那四個極品招來了,最後弄得齊國大亂,齊恆公也無比憋屈的死在了那四人的手上。

一代霸主,最後竟然死在宵小奸佞之手,實在令人感慨。

……

書房內,夏平安睜開了眼睛。

再看看時間,兩顆界珠融合完畢,居然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管仲的這顆神力界珠,又給夏平安增加了20點神力,讓夏平安的神力上限增加到了290點。

在融合成功這顆界珠之後,祕密壇城中又多了一副管仲在病榻上和齊桓公論相辨奸的畫像,畫像的左邊,是齊桓公在病榻前向管仲討教請問的場面,畫像的右邊,卻是齊恆公被困高牆餓死深宮,屍體腐爛生蛆無人搭理的畫面。

畫像上有八個字——用賢則霸,近奸則亡。

這八個字,當真是齊桓公一生的寫照。

同時,那座黃金之山上的“辨”字,也被這副畫點亮了,前面的刻舟求劍,點亮的是“劍”字。

這兩顆界珠,都是完美融合,夏平安非常滿意。

……

看到時間還太早,這個時候走出書房容易惹得外面的人瞎想,夏平安也就繼續在書房內盤膝而坐,閉目養神,差不多又過了一個小時,感覺差不多了,夏平安才離開書房。

郭唯和徐局長果然還等在外面,兩人就坐在外面的沙發上聊着天。

看到夏平安打開書房的門走出來,兩人都站了起來,徐局長精神一震,郭唯則是一下子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夏平安出不來了……

第九十五章 桌子會說話

剛纔夏平安在裏面融合界珠的時候,郭唯已經向唐國風報告了這裏的事情。

對這裏死的高家的人和具體案情,唐國風只是稍微瞭解了一下情況,反而是對夏平安這麼快又能弄到兩顆界珠和聲稱可以用祕法尋找線索,唐國風在電話裏說了三個字,“有意思!”,同時吩咐郭唯要保證夏平安的安全。

“夏先生,現在可以施展祕法了麼?”徐局長走過來就問道。

“可以了!”夏平安點了點頭。

“祕法施展的時候可以用儀器記錄一下情況麼?”徐局長小心的問了一句。

“我施展祕法的過程只能看不能記錄,等我祕法施展完,你們再用儀器記錄,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好的!”

……

重新回到那間血腥的會議室,徐局長找來了幾個負責勘察的警察,在會議室裏架設好了錄音錄像設備準備記錄。

同時高家的那幾個女人也大着膽子來了。

房間的屍體上都蓋上了白布,除了滿地的血跡之外,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麼嚇人了。

高欣高悅兩姐妹看夏平安的目光都有些不善,在見到夏平安的時候,只是冷冷哼了一聲,反而是提供界珠的何美媛對着夏平安輕輕點了點頭,其他兩個高家的兒媳看夏平安的目光都是有些好奇,因爲夏平安這個名字,她們早就聽說過了。

“高家的界珠,可是沒有那麼好騙的,要是找不到線索,你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高悅一看到夏平安,就敵意滿滿的說道。

高悅這麼一說,夏平安還沒開口,徐局長的臉色就一下子黑了下來,剛纔他可是和夏平安拍着胸脯說融合界珠沒問題的,這個女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要夏平安還給她們界珠,那自己成什麼了?

“高女士,夏先生是因爲公務纔到這裏幫忙,夏先生願意施展祕法尋找線索已經是給我徐某人面子了,他無須對任何人負責,換到別的地方,你拿着兩顆界珠未必能請到夏先生這樣的召喚師出手。”徐局長不由冷着臉對着高悅說了一句。

“我父親纔剛剛去世,你們就這樣對待我高家麼?”高悅又要哭哭啼啼,開始抽泣,還用不滿的眼神看着徐局長,“以前徐局長來我高家做客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高悅這麼一說,徐局長的臉色更黑了,但又發作不了,旁邊的高欣連忙拉了拉高悅,高悅纔沒有說下去。

“界珠是我拿出來的,和你們姐妹倆無關!”何美媛開了口,對着夏平安笑了笑,“夏先生無需多慮,夏先生能出手相助,我已經感激不盡,無論能否找到線索,我們一樣感謝夏先生,如果夏先生能找到線索,我還有重謝!”

高家的兩姐妹,簡直太蠢了,怪不得進入不了高家的核心圈子,相比起從小被驕縱慣壞的高家姐妹,這高家的幾個兒媳婦反而更有分寸,特別是這何美媛,很有心機,一開口就和自己拉關係。

夏平安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對着徐局長和何美媛點了點頭,就來到會議室的那張桌子前,臉上的表情開始嚴肅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夏平安要施展祕法了,一個個屏住呼吸,所有目光全部盯在了夏平安身上。

對普通人來說,召喚師的羣體神祕而又強大,普通人能有機會親眼看到召喚師施展術法的機會就不多,更何況夏平安施展的祕法匪夷所思,居然還能尋找到破案線索。

一時間,會議室裏的警察,徐局長,郭唯等人一眨不眨的盯着夏平安。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夏平安雙手合十,交錯,緊握,然後緩緩拉開,一道白色的光華就慢慢在夏平安的手中延伸出來……

那光華中,正是祕密壇城內倉頡手上拿着的那隻筆形的玉錐。

玉錐在手,夏平安在玉錐中注入六點神力,拿着玉錐的那隻手在空中大開大合,玉錐作筆,然後筆走龍蛇。

玉錐在空中劃過,那空中就有一道道的筆跡筆畫的光華凝聚出現,像是一個字,又像是一個符號……

會議室裏的其他人看到這神奇的一幕,一個個目瞪口呆。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夏平安直接就用玉錐在虛空之中寫出了一個閃動着金光的“痕”字神文。

夏平安寫的“痕”字神文,筆法用的是狂草,“痕”字正是被“韓雍裝聾”的那顆界珠點亮的黃金山上的文字。

和界珠上的小篆比起來,狂草寫出來的“痕”字神文,已經面目全非,風格迥異,除了夏平安之外,誰都不知道那是什麼字。

痕字神文漂浮在虛空之中,隨着夏平安伸手一點,那神文,就落在了桌子上,就像一滴水落到水缸裏,一下子就被桌子吸收了。

夏平安手上的玉錐同時也消失了,夏平安看向徐局長,“可以開始記錄了……”

徐局長對着旁邊的幾個警察輕輕點了點頭,架在會議室內的錄音錄像設備就開始工作。

夏平安返回到了腥诉@邊。

開始的半分鐘,會議室內一片安靜,什麼異常情況都沒有,那張桌子融合了神文之後,也毫無異常,房間裏的腥四抗庵饾u有些古怪起來。

就這?

“這是什麼破祕法,騙人的吧,弄個發光的怪異符號落在桌子上就完了,哪裏有什麼線索,難道桌子還會說話?”高悅直接叫了起來。

“你猜對了,桌子是會說話的!”夏平安說道。

“你說什麼?”高悅一臉不悅。

但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裏的那張桌子,真開始說話了……

“……現在整個大炎國已經開始實施軍管,益州省和新川市的局勢有可能會越變越糟,今天讓大家來這裏開會,是爲了商量一下高家後面的打算……”

那桌子發出一個略顯低沉陰鷙的男人的聲音,在會議室裏迴盪着,一聽那聲音,高家的所有人都臉色大變,因爲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那聲音是正是高家的掌舵者“高鵬”的。

徐局長也聽出來了,那是高鵬的聲音。

高鵬的屍體還在地上,不是詐屍,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發出聲音的,就是會議室裏的那張巨大的檀木桌,聲音發出的位置,正是高鵬的屍體倒地的位置。

整個會議室裏的所有人就像見了魔靈一樣,一個個打了一個寒顫。

會開口說話的桌子……

這太詭異。

但一切又是如此的真實,所有人都在這裏親耳聽到和見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