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500章

作者:醉虎

“前輩已經點燃十七縷神焰,封神易如反掌,實力之強已經難以測度,剛剛前輩卻說自己被困住,莫不是前輩連眼前這一道光幕都破不開麼?”

“這一道小小的光幕,乃是整個蛟神窟地煞陰氣與天罡陽氣經皇極宮演化交匯凝聚而成,這一道小小的光幕,已經凝聚蛟神窟的整個天地時空之力,爲大道顯化之樞紐,而蛟神窟又是整個歸墟域中最重要的幾個先天地脈匯聚之所,所有,除非有一拳能毀滅大半個歸墟域的實力,否則的話,就算是神靈到了這裏,也無法擊破這一層壁障!”

那個老頭搖着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據我所知,除非是兩大主宰麾下的幾位頂階天位的大神親臨或者是兩大主宰出手,否則這壁障,根本不可能被外力摧毀,我在這裏被困數萬年,別說是摧毀,就算是想在裏面升座封神都不可能,因爲這壁障內的時空已經被鎖死!”

夏平安聽了這話,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前輩不介意我來試試這壁障能不能被摧毀吧!”

那老頭說的話,他還有兩分懷疑,所以想試試。

“你儘管試,你要能把這壁障摧毀,我謝你還來不及!”

聽到那個老者如此說,夏平安也就沒有客氣,他緩緩走到了那個祭壇的最下面的一層,逐漸靠近了那一道紅色光幕。

那紅色的光幕,的確如老者所說,整個光幕看起來好像很容易摧毀,但伸出手按在那光幕上細細感覺,夏平安才發現,那光幕之中的光,就像由無數光凝固起來組成的一樣,看起來像水晶,但又是虛無的東西,介於虛實變化之間,這就有點恐怖了,這等於是那光幕已經形成了獨特的時空壁障。

夏平安深吸一口氣,下一秒,他用明王無間神體的第一重的力量,哽度希刂氐囊蝗Z在那光幕之上。

這是足以轟殺黑羽之神九階神尊分身的一拳,但這一拳轟在那光幕上,光幕卻沒有任何異常,夏平安只感覺猶如泥牛入海,連轟鳴聲都沒有,他那一拳,就像打到了一片虛空之中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是那光幕中傳來的一股如山如海的巨大反震之力,讓他情不自禁後退了三步。

夏平安眼中神光一閃,下一秒,他一聲低吼,跨步上前,明王無間神體的三重威能全部爆發,重重轟在了那光幕上。

這一拳,和前面那一拳一樣,整個光幕甚至連一絲顫抖都沒有,強大的反震之力湧來,再次把夏平安逼退了三步。

“你這一拳很強,看似是這光幕承擔了你的這一拳,而實際上,你這一拳的力量,最終是由連接着蛟神窟的地脈把力量分散了出去,由整個歸墟域承擔,我之前也不明白這個道理,感覺匪夷所思,一直到在這裏時間呆得太久,我才慢慢琢磨出來的,除了這光幕之外,這大殿中的一切,你看到的所有物質,也和這光幕一樣,是由蛟神窟的天地時空之力交織顯化而出,也無法被摧毀!”那個老者對夏平安說道。

夏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垂下了自己的手,“前輩,這光幕既然無法被摧毀,那你是怎麼進去的?”

“這祭壇中的光幕很奇怪,它每隔五十五天就能讓人進入一次,但進入之後,想要離開就沒有那麼容易了,唉,當年我自負一身本領通天徹地,連普通的神靈都不放在眼中,我來到這裏,也想要獲得那寶篋中的至寶,好讓修行更上一層樓,結果因爲太自負,還沒有完全搞清楚這裏的奧祕就貿然進入到了這光幕之中,結果進來之後就出不去了!”

這話,讓夏平安聽了都打了一個冷顫,“前輩等於是在這光幕之中囚禁了數萬年?”

“是的,這是我當初狂妄自大自作自受的結果,你千萬不要學我,你好好看看這大殿周圍的那一圈牆壁,經過我這這些年的觀察,我發現那一圈牆壁上的雕塑壁畫有無窮奧妙,每隔55天,等到這光幕可以重新讓人進入的時候,那一圈牆壁上流動的那些圖案也會發生一些變化,它們並非是單純的裝飾,而有可能是開啓這光幕和祭壇的祕鑰之一……”

“現在距離這光幕可以開啓還有多少天?”夏平安問道。

“還有三十九天!”

“意思是我還要在這裏等上39天,才能一窺這大殿的奧祕?”

“是的,我感覺又有不少人進入到了皇極宮,這些天應該還會有人來這裏,只要你能把我從這裏救出去,我就給你一個好處?”

“什麼好處?”

“我有一匹神力天馬,誰能把我從這裏救出去,我就把那匹神力天馬送給誰!”

神力天馬居然是這個老頭子的?夏平安既感覺到有些意外,但又感覺在情理之中,估計也只有這樣的強者才能擁有神力天馬那樣的寶貝吧。

“外面的幽冥城和通道之中的那些神尊墳墓,應該是你留下的手筆吧?”夏平安突然問道。

“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那些的確是我留下的,這幽冥城祕境,最初也是我開闢的,原本我想把這裏當成我封神升座之地!”那老者坦然承認。

夏平安沒再說什麼,他走到大殿中的那些牆壁面前,開始認真打量着牆壁上的每一幅圖案,想要從其中看出一點端倪來,而那個老者則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夏平安聊着天,詢問着夏平安這些年裏靈荒祕境和外界的那些變化,臉上的表情時喜時悲,耐人尋味。

只是兩天後,這大殿內光影一閃,渾身是血的童野牧的身形一個踉蹌就出現在這大殿之中……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來人

五臟內劇烈翻騰的氣血和震盪讓童野牧都忍不住吐了兩口血,等童野牧喘息稍定,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再往自己的嘴裏丟了一顆芳香四溢的丹藥,他抬起頭,就看到正站在不遠處牆壁旁邊的夏平安正驚訝的看着他,夏平安衣冠整齊,面色紅潤,一派從容,就像是來這裏散步的,與童牧野自己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童野牧甚至還以爲是自己眼花產生了幻覺,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去,發現夏平安已經抬腳朝着他走了過來。

“童前輩,好巧,我們又見面了!”夏平安和童野牧打了一個招呼。

“停下,再過來我要出手了!”童野牧大吼一聲,雙眼神光四射,已經做出防禦的姿態,提掌在胸前,身上散發着要施展出神靈技的強烈波動,猶如齜牙的老虎,他的眼睛警惕的掃視着這大殿之中的環境,有些驚魂未定,“這裏是哪裏,小子,你是不是假冒的?”

這個童野牧不知道之前經歷了什麼關卡,看來有些小心過頭了,這副模樣,還挺讓人同情的。

夏平安心中嘀咕一巨,不過也能理解,他沒有再上前,而是反而後退了幾步,拉開和童野牧之間的距離,攤開手,“前輩,別激動,我就是豢龍蟬,這裏就是皇極宮的核心,好像過了五關之後就能進入到這裏!”

童野牧還是有些懷疑的看着夏平安,“怎麼你比我還先一步到這裏,你難道已經過了五關?”

“哼,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麼,你自己沒本事就以爲別人也沒本事,這個小娃兒毛都沒掉一根,已經來這裏兩天了!”被困在祭壇光幕中的那個老頭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譏諷道。

“誰,誰在說話……”聽到這個聲音的童野牧被嚇了一跳,立刻遊目四顧,整個人也像是炸毛的刺蝟一樣,身體周圍一下子就多出了數百把寒光閃閃的飛劍,蓄勢待發——童野牧進入到這大殿的位置,剛好在那個被困在祭壇光幕中的老頭的背面,剛剛童野牧的視野被祭壇擋住,所以纔沒發現這大殿內,其實有兩個人。

“看你這膽子……”那老頭又嘲笑了一句。

童野牧現在太緊張了,風聲鶴唳的,還以爲這裏是什麼關卡,不過這也可以理解,先讓他冷靜一下再說。

夏平安乾脆不說話了,繼續走到那牆壁的旁邊,開始研究起牆壁上的那些圖案來,經過這幾日的研究,夏平安其實對這牆壁上可以活動的那些圖案已經有了一些心得,心中漸漸生出了一些明悟。

牆壁上的那些圖案,看似包羅萬象,雜亂無章,但其實,那些山川河流飛禽走獸和各種人物搭配起來,會形成不同的卦象,只是此刻那些圖案和能形成的卦象已經完全被打亂,所以才讓人找不出什麼頭緒。

哪怕是祭壇光幕中的那個老者在這裏被困了數萬年,依舊看不出這牆壁上的圖案之間的奧妙,只是稍微看出了一點端倪,因爲牆壁上的那些圖案和卦象如果按照不同的方位排列組合起來,其產生的可能性,在數學上,會是一個近乎無窮大的組合,如果不明白其背後的邏輯,哪怕再把他在這裏關上十萬年,也不可能破解出周圍那面牆壁的奧祕。

圓形的牆壁,八層的方形祭壇,帶着各種卦象的那些雕像紋飾,再加上這皇極二字,夏平安感覺自己已經把握住了這大殿的奧祕,就等後面印證了。

童野牧緊張了一陣,發現這大殿裏安靜了,沒有人理他了,也沒有什麼攻擊和危險到來,他慢慢也放鬆下來,過了一會兒,就把那些飛劍給收起來了,開始到處觀察這大殿之中的各種細節,也發現了被困在祭壇光幕之中的那個老頭,只是那個老頭鄙夷的打量了他一眼,也懶得再理會他,只是閉目打坐,對那個老頭來說,似乎不相信童野牧可以把他救出來,所以也懶得囉嗦什麼。

一個多小時後,童野牧終於又硬着臉皮來到了夏平安身邊,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咳咳,小娃娃,剛剛不好意思,我還以爲這裏又會有什麼幺蛾子的陷阱等着我呢,你能理解吧,之前的那一個陷阱,差點坑了我半條命,弄得我看什麼都疑神疑鬼的!”

夏平安轉過頭,看了童野牧一眼,微微一笑,“沒關係,可以理解,這幽冥城祕境的確是處處兇險,前輩小心一點沒有錯!”

“還是你這個娃兒會說話!”童野牧一下子笑了起來,然後就開始打聽這裏的信息,“對了,這裏是什麼地方,那個被困在祭壇第一層的老頭是誰,還有祭壇最上面的那個寶篋裏裝着什麼東西,你知道不知道?”

這些問題,夏平安也沒有隱瞞,就言簡意賅的把相關的信息告訴了童野牧。

“原來如此,沒想到這個地方如此驚人,那光幕和這大殿居然無法被破壞!”童野牧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又伸手戳了戳面前的牆壁,用神力感覺了一下,撓了撓頭,“這牆壁你看出什麼名堂來沒有?”

就是看出來也不能跟你說啊,這可是關係到這裏重寶的歸屬!

夏平安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我剛來兩天,還沒有看出這牆壁的奧妙,前輩見多識廣,不知道是否看出了一點東西?”

“這個嘛,待我認真看看……”童野牧心虛的打着哈哈,眼睛則盯着那牆壁,露出思索的模樣,“這牆壁,有可能是某種陣法或者機關,上面這些會動的雕像,是關鍵……”

“是的,所以只有這些天把這牆壁的奧妙給搞清楚,否則的話,那寶篋內的東西,我們也得不到!”

童野牧臉上突然露出爲難之色,“唉,聽你這娃兒一說,這倒有些難了,那寶篋只有一個,我們現在卻有兩個人,我搶別人的東西不會有心理障礙,但要搶你的東西,感覺有點對不住你,也有點不好意思,你說咋整?”

夏平安沒想到這個老頭還有些可愛和真性情,居然還能把這話給說出來。

“前輩不用擔心,如果我真能穿過那重重屏障得到寶篋,我既然有這個本事,前輩就算是想要搶也搶不到,如果是前輩有本事得到,我也不會眼紅,就恭喜前輩!”

童野牧的臉色一下子緩和了過來,露出一絲笑容,大大咧咧的點了點頭,“聽你這麼一說,也是這個道理,若是我得到那寶篋,一定給你一份好處!”

“那就多謝前輩了!”夏平安笑了笑,“不過前輩也別大意,此刻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但還剩下三十多天的時間,這段時間內,這裏還不知道要來多少人呢!”

“說得也是!”童野牧看了看周圍,“這些天着實把我折騰得夠嗆,聽你這麼一說,我倒要趕緊去恢復一下,省得到時候和人在這裏打起來有些喫虧!”

這童野牧說完,就在這大殿內直接找了一個角落,開始盤膝坐下,恢復身體。

……

半天后,這大殿內光影一閃,渾身冒煙臉色煞白,斷了一隻手的曲靈規猛的衝了進來,那曲靈規一衝進來就看到了夏平安,臉色一變,閃過一絲猙獰和殺氣,然後他就看到了童野牧也在,臉色再微微一變,那一絲猙獰殺氣瞬間消失無蹤。

“哈哈哈,曲老鬼啊曲老鬼,這麼狼狽,居然連手都斷了一隻,要不要我給你一點傷藥!”童野牧一看到曲靈規進來,一下子就精神抖斊饋恚_始挖苦。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雲集

“你們怎麼在這裏?”曲靈規瞪着眼睛,驚訝又氣急敗壞的問了一句,這話問得很不客氣,就像是夏平安和童野牧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裏一樣,問完這句話,曲靈規就給自己的嘴裏塞了一把丹藥,然後他那隻斷裂的手臂,就迅速再次生長出來,整個人片刻之間就完好如初。

“嘿嘿嘿,你這樣的人都能進來,我們自然也能進來,是吧!”童野牧對着夏平安擠擠眼睛,“而且我們早就進來了,這大殿內還有一些寶貝,已經輪不到你了!”

夏平安沒說話,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了曲靈規,這個老東西剛纔看到自己第一眼閃過的殺氣和猙獰沒有逃過夏平安的眼睛,如果這裏只有他和這個老東西在,這個老東西有可能已經對他出手了,是因爲童野牧在這裏,這個曲靈規纔有些收斂。

聽到童野牧說這裏有寶貝被人捷足先登,曲靈規的眼神一下子銳利了起來,他的目光在這大殿之中轉了一圈,又在夏平安和童野牧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冷笑一聲,“童野牧,你想要騙人的話還差得遠了,這可氣不到我,以你的脾氣,要是你真在這裏得到什麼寶貝,你那裏會只在嘴上說話,你恐怕早就忍不住把東西拿出來了,要是那寶貝太珍貴,你也根本不會讓我知道!”

“嘿嘿嘿,你這個老東西果然狡猾,這都騙不到你!”童野牧說完,也就懶得再理會曲靈規,繼續閉目打坐,同時還給夏平安傳音說了一句,“娃兒,別擔心,有我在,這個老東西不敢在這裏拿你怎麼樣!”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所以夏平安只得傳音回了一句,“多謝前輩!”

曲靈規恢復片刻之後,就迅速繞着這大殿內走了一圈,觀察大殿內的環境,他也發現了被困在那光幕內正在閉目而坐的那個老頭,心頭微微一震,立刻就換上一副恭敬的面孔上前行禮搭話,“晚輩曲靈規見過前輩,前輩可是剛纔在皇極宮外與我們說話之人?”

那個老頭睜開了眼睛,看了曲靈規一眼,點了點頭。

“看前輩的樣子,似乎是被困在了這光幕之內,不知道晚輩能做什麼,可以爲前輩排憂解難!”

沒想到那個老頭冷笑一聲,鄙夷的看了曲靈規一眼,“我最討厭的就是虛僞狡詐之人,你明明想從我口中套話問出這大殿內的信息和這祭壇的祕密,卻假模假樣的裝作關心我,這光幕讓我一個十七階的神尊都無能爲力可以把我困住,你一個小小的九階神尊還要虛情假意想要幫我排憂解難,若按我以前的脾氣,你這樣的人敢來欺誆我,我轉手就把你製成陰屍,讓你痛不欲生!”

一聽這話,童野牧在一旁就哈哈大笑起來,之前童野牧還以爲這前輩脾氣不太好,懶得搭理自己,而看到曲靈規的待遇,童野牧才知道,這位前輩對自己還算是客氣的了,至少沒有當面讓自己這麼難堪。

“前輩看人準,說得也對,這個老鬼最是陰險虛僞,前輩千萬別被他騙了!”童野牧在旁邊火上添油的說道。

曲靈規的臉色僵硬無比,但還是強笑了一下,掃了夏平安和童野牧一眼,目光之中露出一絲恨意,以爲是夏平安和童野牧之前在這位前輩面前說過他什麼壞話,自己連忙解釋,“我與前輩第一次見面,不知道前輩爲何對我有如此深的誤會,前輩千萬不要聽信一些卑鄙之徒的言語,我的修爲雖然不如前輩,但於機關陣法一道也是頗有鑽研,眼前這大殿一看就不簡單,或許前輩告訴我點有用的信息,我就能讓前輩脫困呢?”

“哈哈哈,就你還想把我救出來,可笑,讓你在這裏呆上幾萬年你恐怕也看不出這大殿的奧妙!”那個老頭大笑,然後指着大殿四周的那活動的牆壁,“那牆壁上有諸多玄妙,你若能參透那牆壁上的玄妙,說不定還有得到這大殿內寶篋的機會,就看你本事了!”

“多謝前輩指點!”曲靈規看了看牆壁,又看了看這光幕,“這光幕有點古怪,前輩難道無法把它摧毀麼?”

“這大殿內的東西你若能摧毀分毫,這祭壇上的寶篋,你也就可以隨手取走!”

曲靈規也沒動手,他只是猛的用腳在地上跺了兩下,發現這大殿毫無反應,這才微微變色,連忙退下,也來到一處牆壁的旁邊,伸手摸來摸去,認真研究起牆壁上那些可以活動的雕塑來。

不到半小時,大殿內光影一閃,又有一個人進來了,只是進來的這個人臉上戴着銅製的蛤蟆面具,看不清面孔,身上穿着黑色的斗篷,顯得頗爲神祕,而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和童野牧曲靈規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這個人進來之後,掃視大殿內一眼,一聲不吭,就來到一個角落默默站定,略顯警惕的觀察着牆壁上的那些活動圖案。

“哈哈哈,又有九階神尊進來了,還是一個故意遮住面孔的,有趣!”童野牧自顧自的打趣道,“經常在靈荒祕境廝混的九階神尊強者,我多多少少都認識,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從其他外域剛來靈荒祕境不久的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個人只是用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回應了一句。

“當年這幽冥城祕境內有一塊石碑記錄着這皇極宮中的情況,看你的樣子,進來之後一聲不吭,應該是見過那塊石碑內容的吧,已經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了!”出人意料的是,被光幕困住的那個老頭看着這位新進來的神祕人,卻主動開口問道。

那個神祕人略微沉默了幾秒鐘,緩緩點了點頭,“我在某個宗門的祕庫之中見過那塊石碑,所以這次特意來碰碰邭猓 �

就在這個人進入到這裏後不到十分鐘,再次有光影閃動,卻是泌珞的身形一下子出現在這裏。

泌珞看起來還是猶如仙子一樣,身上長裙飄飄,一點不見狼狽的跡象,她那如星辰一樣璀璨美麗的雙眸一掃,一下子就看到了夏平安,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笑容,迅速就來到了夏平安身邊,從頭到腳打量了夏平安一眼,“太好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夏平安搖了搖頭,“你也還好麼?”

“在一個關卡耽擱了一點時間,其餘還好,對了,我之前收到熙晴的信息,她人沒事,就是在第四關被傳送出了蛟神窟!”

“人沒事就好!”

“小娃兒,這是你媳婦麼?”被困在光幕裏的那個老頭的聲音響起,隨着老頭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就一下子集中到了夏平安和泌珞的身上,“你媳婦長得不錯,本領也夠強,和你挺般配!”

泌珞聽到這話,只是臉頰兩邊多了一絲紅暈,用一種特別的眼光看了夏平安一眼。

“咳咳,前輩,這是我朋友,叫泌珞!”夏平安解釋了一句,然後迅速傳音把這大殿裏的情況和泌珞說了一遍。

“嘿嘿嘿,我眼睛還沒瞎,是不是媳婦,你以後就知道了!”那老頭固執的來了一句。

……

在泌珞到來之後的幾天,這大殿內不斷有強者進入,而且那些進入的強者,修爲最少都是八階神尊,其餘還有九階十階以上的神尊,在來的這些人中,有的人大名鼎鼎,而還有的人,則遮掩隱匿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只是半個月後,這大殿內雲集的強者,就已經超過了二十人。這人來得一多,有的人一和被困住的老頭聊天,慢慢的,大家就都知道這大殿內的情況了,而且大殿內的腥吮舜酥g互相牽制,這大殿內反而詭異的安靜了下來,腥硕荚谘芯磕菭澅谏夏切⿻⻊拥牡袼艿膴W祕,等待着時機。

就在這樣的氣氛下是,三十九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賭一把

“來了……”童野木仰着頭,看着大殿內穹頂上的那一顆顆正在變化的星辰,他的聲音有些尖銳,帶着一絲激動,一下子就把這大殿內那些還在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的那些人驚醒過來,所有人都抬頭看着大殿穹頂上的變化。

此刻的時間,是夏平安進入這大殿39天后的午時,這午時,也是天地間陽氣最充足的時候。

夏平安早就發現了大殿穹頂上那些星辰的異常,早在一個時辰之前,他就感覺這大殿內的地煞陰氣有些異常的波動,而大殿穹頂上的那些星辰在流動中開始凝聚着越來越多的天罡能量,這變化果然來了。

原本那如寶石一樣閃耀在大殿穹頂上的星辰,此刻的光芒開始耀眼起來,只是片刻之間,整個大殿就沐浴在那些星辰燦爛的光華之中,充足到恐怖的天地靈氣和能量如瀑布一樣的從大殿的上空刷下來,猶如仙境一樣,不僅如此,那一顆顆星辰的位置也在緩緩變化着,像是天空之中的神祕魔方在緩緩轉動打開一樣。

慢慢的,那些星辰的光芒逐漸分爲兩種顏色,一種顏色是璀璨聖潔的白光,另外一種顏色則深邃沉重的黑光,同種顏色的星辰開始不斷的融合匯聚,讓夏平安心中微微一震,因爲他看到,那些開始融合的星辰在天空之中逐漸開始按照“河圖”的數理開始演化——一與六共宗居北方,陰因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二七同道局南方,因地二生火,天七成之;三與八爲朋居東方,因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四與九爲友居西方,因地四生金,天九成之;五與十同途居中央,因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而隨着“河圖”星空景象的演化完成,那些星辰散發出的黑白兩色的光華在大殿之中交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圖,開始緩緩旋轉,那祭壇上的一道道光幕和四周的牆壁開始吸收着黑白色的光華,逐漸有了一些不同的變化。

這樣一來,大殿之中原本安寧的氣氛也逐漸緊張起來,再也沒有了前些天的的輕鬆和諧,那祭壇上的寶篋只有一個,而大殿之中這麼多人,狼多肉少,成功的人,最多隻有一個,或者……一個都沒有。

除了自己這外,這大殿中的每一個人都是自己得到那至寶的競爭對手,甚至是……敵人!

一些人用貪婪的目光盯着祭壇最上面的那個寶篋,有些人的呼吸聲開始逐漸變得粗重,還有的人開始警惕的盯着自己身邊的人,隱祕的神力波動開始在一些人的身上出現,有人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在感覺到這樣的氣氛之後,就像多米諾骨牌被推到了第一張,大殿中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連夏平安都不得不打起了精神準備應對,有些人甚至把本命神器都拿出來了。

只是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整個大殿內的氣氛就猶如火藥桶,只要一點火星,就能被引爆。

“呆會兒打起來,你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的二十步之內……”夏平安眯着眼睛,掃視着大殿內那一張張的面孔,同時傳音給泌珞,眼前這場面,真要開打那就是一場兇險的亂戰,那至寶,他絕不會放棄,也沒有理由放棄。

耳邊傳來泌珞輕輕的一聲“嗯……”,莫名有些溫柔的意味,讓夏平安的心都微微盪漾了一下,而泌珞也拿出了她的鳳凰古琴,而且朝着夏平安靠近了兩步。

“你們現在就算把彼此的骨髓都打出來,也毫無作用,這裏如果單純靠武力就能得到寶篋,還輪得到你們麼?”困在光幕內的那個老者看到大殿內幾乎要兵戎相見的氣氛,冷笑一聲開口,“想要得到這祭壇上的寶篋,首先就要能正確的進入到這祭壇的光幕之中,如果想要強闖,結果就會像我一樣被困在這祭壇之中,而想要正確的進入祭壇,首先要破解的就是這大殿周圍那一圈牆壁上的各種圖案所隱藏的奧祕,呆會兒那牆壁上會出現一個個的手印,你們只需要把自己的手放在那牆壁上,把自己心中破解的結果與這牆壁溝通,正確的人就能留下並且能進入到這祭壇光幕之中,錯誤的人就會被傳送離開蛟神窟!”

聽到那個老者這麼一說,在場的所有人眼神都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