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478章

作者:醉虎

夏平安在看着滿天星斗,舒服的泡了一個熱水澡,喫了一顆長生辟穀丹,然後就去美美的睡了一覺。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

起牀後的夏平安,精神抖敚词戤厯Q了衣服喫了一餐東西后,就重新來到了重新恢復乾淨和整潔的傀儡工坊。

工作臺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那一顆黑色的錐形八面體安靜的懸浮在工作臺面前。

夏平安心念一動,那個黑色的錐形八面體一下子就咻的一聲飛到了他的面前,速度如電,圍繞着他快速旋轉,像是寵物遇到主人一樣,夏平安心念一動,工作臺上的機械臂一下子就從工坊內拿出三塊磚頭厚的普通鋼板,那一顆小東西一下子就如同一顆子彈一樣猛的射出,直接把那三塊鋼板給穿了一個洞,而那小東西卻絲毫無損,連磨損的痕跡都沒有——這威力,可能還比不上最普通的法器,不過呢,對一個這麼小的金屬傀儡來說,其實也夠了。

夏平安點了點頭,伸出手,小東西直接落在了他的手上,一下子躺平,不再動了,夏平安把這黑色的錐形八面體重新放在工作臺的桌子上,就像一件不起眼的零件。

隨後的幾天,夏平安繼續呆在這傀儡工坊內,埋頭製造,放在工作臺上的那不起眼的一模一樣的漆黑的錐形八面體,也越來越多,逐漸有了數千個。

……

這一日,夏平安正在工作臺上寫寫畫畫,設計着生產這種小東西的機械傀儡流水生產線,他房間的門鈴,終於被人按響。

“叮咚……”

夏平安一下子停下了手,朝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到了麼,還真快啊,好了,去開門吧……”。

話音一落,桌子上那些零散的錐形八面體嘩啦一下全部飛了起來,一個個錐形八面體就像一個個零件一樣,數千的錐形八面體,如砂礫一樣開始在空中聚集塑形,有的組合成了身體,有的組合成了手腳和軀幹,只是眨眼之間,一個身材高大有頭有手有腳的金屬機關人就出現在夏平安面前,然後那傀儡機關人邁着靈活的步子,直接走到了工坊外面房間的門口,把門打開了。

房間的門外,豢龍星,豢龍紫和豢龍若風都在,按門鈴的是豢龍紫,在房間門打開的時候,三個人都驚訝的看着一個從未見過的傀儡機關人站在他們面前,這傀儡機關人和他們見過的所有傀儡機關人似乎都不一樣,組成這傀儡機關人的所有零件全部是一個個比手指略長的錐形八面體,看起來有點像小孩子用積木搭起來的東西,但又不像是粗製濫造的樣子,而且這傀儡機關人有手有腳的居然還能動,真要是積木搭起來的東西,不可能這麼靈活。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的神色似乎在說,這個怪異的傀儡機關人莫不就是“他”這些日子弄出來的東西。

“進來吧……”夏平安的聲音終於從裏面傳來。

三個人這才收起各自驚異的眼神,走入到房間內,而隨着三人一進來,那個傀儡機關人的身體也一下子像砂礫一樣,嘩啦的散開,一下子在地面上重新匯聚成一隻黑色的健壯黑豹,然後靈活一躍,就朝着傀儡工坊內衝去,眨眼就跑到了夏平安面前,蹭着夏平安的褲腿,就像在撒嬌。

這金屬傀儡,可以變成不同的東西?

豢龍星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變成黑豹的那些錐形八面體,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夏平安依然在工作臺前寫寫畫畫,背對着三人,沒有轉過頭來,一道道的光影和陣符不時在工作臺上閃現着。

豢龍星伸長了脖子,實在想看看夏平安在設計着什麼東西,只是,他卻沒有這個膽子真的走過去。

“咳咳,公子,天方城已經到了,族長和家中的各位長老,正在外面迎接公子……”豢龍星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哦,差不多可以了……”夏平安一揮手,工作臺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消失,連帶着那隻黑豹也消失了,然後夏平安才轉過頭來,平靜的說道,“行,我們下去吧!”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出頭

外面陽光明媚,天空碧藍如洗,萬里無雲,倒是一個好天氣,飛舟已經懸停在地面上,走到飛舟的舷梯門口,夏平安就看到在飛舟的舷梯下面鋪着的華麗紅地毯,在那紅地毯的兩邊,還有不少迎接的人,還有豢龍家的儀仗隊。

夏平安的目光掃過那些迎接的人,這些人雖然是他第一次,但那些面孔,對他來說卻已經熟悉無比。

這懸停飛舟的地方,就是天方城豢龍家的內院中的一處廣場。

天方城是豢龍家的根基,整個天方城歷經豢龍家無數代的人的發展,已經成爲一座有着萬年以上的歷史,佔地超過十萬平方公里的宏偉城市聚集區,這城市中的自然人口,超過兩億,在天方城周圍和地下,還有十多座大小不一的城市,這些城市,同樣也是豢龍家的產業。

站在飛舟上朝着周圍一看,滿眼都是充滿了年代感但又透着一絲奢華氣息鱗次櫛比星羅棋佈的各種石質建築和一座座修煉塔,大家族的恢弘氣象撲面而來,僅僅是豢龍家內院的這個可以懸停起降飛舟的廣場,長寬都在千米以上。

這豢龍家的內院,就比十個紫禁城都要大。

這種時候,豢龍星和豢龍若風與豢龍紫在這個時候都跟在夏平安的身後,紅毯兩邊迎接的人羣的目光,都盯在飛舟的舷梯口。

豢龍家的族長,長老,各堂的堂主,各分支的負責人都來了,場面非常隆重。

站在人羣最前面,身上穿着一件華麗的紫色長袍,銀髮如雪,龍眼懸鼻,頭上戴着一個有九條蟠龍裝飾的形如通天冠帽子的男人,正是豢龍家的族長豢龍驚鴻。

豢龍驚鴻威嚴極重,豢龍家的其他人都恭敬的位列於豢龍驚鴻身後兩側。

此刻,豢龍驚鴻正微微眯着眼,仰着臉,銳利莫測的目光穿過這幾十米的距離,和走出飛舟艙門的夏平安的目光碰在了一起,擦出一絲隱祕的火花。

按照景老的說法,整個豢龍家,就只有豢龍驚鴻知道自己是冒牌貨,但自己這個冒牌貨對豢龍家來說卻是意義非凡的一張王牌,豢龍家對豢龍蟬是有所依仗的,而自己,扮演的正是這麼一個被豢龍家依仗的角色,自己需要的是豢龍蟬的身份,而豢龍家需要的是豢龍蟬這張牌,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是一次合作,雙方互利互惠,各取所需。而且關鍵的是,豢龍驚鴻也不知道自己就是夏平安,他只知道自己是天道主宰一方派來解決豢龍家燃眉之急的人。

因爲豢龍蟬不願意迴歸豢龍家,而此刻靈荒祕境風起雲湧,豢龍家又急需豢龍蟬的迴歸就任家族長老之位,所以天道主宰一方就安排了一個可以成爲豢龍蟬的人回來,支撐起豢龍家的門面。

“砰……砰……砰……”

隨着夏平安開始走下舷梯,廣場上豢龍家儀仗隊的七十二門禮炮就開始轟鳴起來,在天空之中炸出一朵朵傘蓋般的紅色禮花,似乎在宣告豢龍家天才的迴歸。

禮炮足足響了二十一響,聲音震動着整個豢龍家的內院,夏平安才走下飛舟,來到了迎接的人羣面前。

看着夏平安走下來,豢龍驚鴻的眼神閃過一絲常人不易察覺的異色,剛剛他就在觀察着夏平安的一舉一動,但讓他驚異的是,眼前走下來的這個人,無論是神態,動作,還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桀驁冷漠的氣場,完全和豢龍蟬一模一樣,如果他不動用祕法感應的話,他幾乎都分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豢龍蟬。至少眼前迎接這個冒牌“豢龍蟬”的豢龍家的其他人,都沒有一個人覺得眼前的豢龍蟬是假的。

“見過阿爺……”夏平安先開了口,語氣平淡,不算熱情,阿爺是豢龍蟬對豢龍驚鴻的稱呼,從十二歲起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在豢龍家的同輩之中,算是獨一份,豢龍驚鴻的其他孫子輩的人,稱呼豢龍驚鴻都是稱呼族長。

豢龍驚鴻的臉色終於露出了一絲熱切又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夏平安的肩膀,哈哈大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沿途辛苦了,沒有遇到什麼事吧?”

看到豢龍驚鴻笑了起來,豢龍驚鴻身後的那些人也一個個堆起了或真或假的笑臉,一個個用或是巴結或是假裝關心的目光看着夏平安,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熱烈了起來。

“沿途倒是沒有遇到什麼太大的阻礙,就是在天狼大域中遇到一個鬼煞戰團封鎖空間通道,還要對飛舟出手,然後被我隨手滅了,殺了他們十多個半神和一個二階的神尊團長……”夏平安的語氣,在說到這些的時候就像在說着沿途買了一顆大白菜一樣,“有魔族的一階神尊變裝成人,隱匿在那鬼煞戰團之中,還擔任鬼煞戰團的長老,靈荒祕境已進入多事之秋,豢龍家要早做準備!”

只是這一句話,就讓在場的不少豢龍家的人心裏顫抖了一下,臉上的假笑有點發僵,半神啊,那是多少修煉者夢寐以求的修煉高峯,這已經到了造物階層了啊,哪怕是在豢龍家,能修煉到半神境界,就已經可以在家族之中獨當一面,呼風喚雨,而半神強者,在“豢龍蟬”的語氣之中,卻猶如螻蟻一樣隨手可滅,更不用說二階的神尊,整個豢龍家的神尊,一個巴掌也數得過來。

“路上居然還有這變故?”豢龍驚鴻的眉頭微皺,略顯驚訝,臉色也稍微變得凝重了起來,但旋即,豢龍驚鴻的神色又放緩了一些,“現在的確是多事之秋,所以這次我也才把你召回來,希望你能擔起家族的重擔,我已經爲你準備了接風宴,家中還有許多新晉的優秀後輩弟子沒有見過你,他們都視你爲偶像,正渴望見你一面,你這次回來,一定能大振我們豢龍家的士氣!”

“稍等,還有一件事我要在這裏處理一下……”夏平安輕輕點頭,但臉色卻眨眼之間露出一絲冷硬氣息,他的目光掃過豢龍驚鴻身後的人羣中的那些面孔,然後冷冷的問了一句,“宗人堂的長老可在?”

夏平安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就一下子落在了人羣中一個身穿緋色長袍的男人身上,這個人,名叫豢龍蟄,正是豢龍家宗人堂的長老,修爲已經到了半神境界。

看到夏平安在這裏直接點名宗人堂的長老,豢龍紫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她忐忑的看了夏平安一眼,輕輕咬着嘴脣,也不敢說話。

被夏平安在這裏直接點名,豢龍蟄的臉色稍微閃過一絲驚慌和意外,但還是假裝鎮定的站了出來,臉上露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豢龍蟄見過公子!”

因爲豢龍蟬在豢龍家沒有擔任職務,所以,整個豢龍家,包括家中的長老在內,都只稱呼豢龍蟬爲公子,這些年,能被豢龍家上下默認的公子,就只有一個人。

“豢龍蟄,我記得自從我來到豢龍家中,你就處處與我爲難,當年我母親還在,你故意把我和我母親分到城外的破屋裏居住,還找各種理由剋扣我們的用度,那年家中大比,我剛剛十二歲,我在擂臺上把你的兩個兒子擊敗,其中一個還重傷,被我打斷了兩隻手,從那之後,你看我就更不順眼,把我視爲仇人,只要找到機會,處處與我爲難作對,這次我回來,你一定很失望吧?”

在這種場合,夏平安說出這麼冷硬的話,整個豢龍家的內院廣場,就如同被一道寒風吹過一樣,那剛剛營造出來的歡樂氣氛,瞬間消失,周圍一下子落針可聞。

看到夏平安發難,在場的腥耍锤杏X到意外,又感覺理所當然,因爲,這就是豢龍蟬的性格,豢龍蟬性格古怪,行事風格就是讓人難以琢磨又犀利直接狠辣,豢龍蟬要對人發難,可絕不會顧及什麼場合和別人的臉面。

豢龍蟄的臉色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僵硬了,臉上的假笑都變得尷尬起來,他心驚的看了一眼臉色微微沉下來的豢龍驚蟄,吞嚥了一口口水,強裝鎮定的說道,“公子何出此言,我自問在宗人堂長老之位上,一直盡心竭力秉公處事,從未想過與公子爲難?”

“哦,是嗎?”夏平安冷笑一聲,“這些年你看到沒有辦法與我爲難了,就開始想方設法的爲難起我身邊的人來了,你是不是想拆散豢龍紫的姻緣,強迫豢龍紫與外人聯姻?你爲豢龍紫找的聯姻對象,是不是摩家的摩梓恆,那摩梓恆是摩家有名的廢物,修爲一塌糊塗,但喫喝嫖賭五毒俱全,把自家的祖宅都賣了拿去揮霍,後來因爲融合古神血藏走火入魔已經成了殘廢,性格暴虐,這就是你爲豢龍紫找的如意郎君?你還說這不是爲難我身邊的人?”

豢龍紫聽到這裏,已經驚訝的看着夏平安,嘴巴微微張着,她完全不知道夏平安怎麼知道的這些信息,這些信息她完全沒有和夏平安說過。

其實夏平安知道這些信息很簡單,那就是福神童子在飛舟上亂逛,從豢龍星與豢龍若風兩人的聊天之中聽來的。

豢龍蟄的眼神一下子更加的驚慌,但臉色卻一下子變得更大義凜然起來,他看了周圍一眼,大聲說道,“豢龍家的子女與外族聯姻是家族所需,如果有需要,每個豢龍家的子女都要服從家族之中的安排,這是豢龍家的先祖爲豢龍家定下的規矩,誰都不容違反,這也是我們宗人堂的職責,摩梓恆爲摩家嫡系,有何不可,我不知道公子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苦心爲家族着想還有錯了?”

豢龍蟄的聲音雖然很大,但卻透着一股心虛,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在豢龍家,豢龍紫與豢龍蟬的關係不是什麼祕密,這豢龍蟄讓豢龍紫去聯姻按理來說也沒什麼,可是,他給豢龍紫找的這聯姻對象,未免也太“精挑細選”了,這就有問題了。

夏平安突然笑了,只是笑容很冷,“豢龍家先祖定下來的規矩不容違反麼,好,說得好,那今日我就用豢龍家祖先定下的規矩與你說道說道,剛好今日家中的族長也在,按照豢龍家祖先定下的規矩,我就以豢龍家後輩弟子的身份,向豢龍蟄長老提出家族比武挑戰,還請豢龍蟄長老現在準備一下,我要對你出手了?”

豢龍家的後輩弟子可以隨時向家族之中的長老提出比武挑戰,生死不論,這也是豢龍家的祖先定下的規矩,這規矩原本的用意,原本是爲了激發豢龍家後輩弟子的勇武向上之氣,二是爲了警戒勉勵家中掌權的長老要精進修爲,不要被後輩弟子超越。

這規矩雖然存在於豢龍家族之中,但無數年來,幾乎就沒有家中的後輩弟子敢主動公開去挑戰家族長老的,這種挑戰,對豢龍家的後輩弟子來說,一是修爲上達不到長老的修爲,挑戰是自討苦喫,二是這種挑戰等於無視長老的權威,多少會夾雜着私人恩怨,除非是白癡,否則真的沒有人會去幹這種事。

誰都知道豢龍蟬這次回來就是要出任家族長老之位的,現在豢龍蟬卡着這個時間點,在成爲家族長老之前以家族弟子的身份向豢龍蟄發出挑戰,按照豢龍家的規矩來說,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

只是,以豢龍蟬的修爲,殺半神跟殺雞一樣,他現在挑戰豢龍蟄,那不是要豢龍蟄的命麼……

豢龍蟄的臉色發白,已經滿是驚恐,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發現大家都在迴避他的目光,他就把目光看向了此刻陰沉着臉的豢龍驚鴻,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族長……豢龍蟬目無尊長……想要……想要在這裏……侮辱我,還請族長爲我做主!”

豢龍驚鴻此刻心中已經惱怒無比,這豢龍蟄平時在宗人堂跋扈一點倒也沒什麼,他不能要求家中的每個長老都一副平易近人的面孔,只是沒想到豢龍蟄居然敢如此肆無忌憚,爲了一己私心,居然敢無視家族的整體利益,仗着長老的身份去針對豢龍蟬,這種事,讓他不能容忍。

那真的豢龍蟬高傲無比,是否就因爲這種事而心冷不想回歸家族還不得而知,但眼前,卻不容他再做什麼好人。

豢龍驚鴻冷冷的看了豢龍蟄一眼,豢龍驚鴻的目光,甚至讓豢龍蟄心裏都打了一個寒顫,臉色一下子變色面無人色,“豢龍家先祖定下的規矩都是有深意的,誰都不能違反,就算是宗人堂的長老也不例外,你莫非覺得自己可以凌駕於豢龍家的規矩之上……”

豢龍驚鴻的話讓現場再次陷入恐怖的沉默中,站在豢龍蟄旁邊的那些人,只有夏平安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嘴角飄出了一絲笑意,“豢龍蟄,出手吧,看在你是家族長老的份上,我可以讓你先出手!”

夏平安此話一出,站在豢龍蟄旁白的那些人,一下子連忙退開,和豢龍蟄拉開了距離,免得殃及魚池,族長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此刻沒有一個人敢再爲豢龍蟄說話,生怕引火燒身,這豢龍蟬瘋起來,可不管你什麼長老不長老的。

豢龍蟄驚恐的看着夏平安,又看了看旁邊那些人的臉色,心中瞬間絕望,就算在豢龍家的半神強者之中,他也不是最強的,至多隻是中等而已,讓他這麼一個普通的半神強者去對多年前就已經進階三階神尊的豢龍蟬這樣的怪物出手,那不是自己找死麼,他絕對一招都接不下。

豢龍蟄慢慢的在後退,眼神晃動,心虛,驚恐和絕望的情緒如山一樣的壓着他,突然之間,豢龍蟄大叫一聲,卻不是對夏平安出手,而是轉身就飛起,居然想要跑。

“廢物……”夏平安一聲不屑的冷叱,豢龍驚鴻滿臉鐵青,手指顫抖,幾乎要忍不住親自出手清理門戶,太他孃的丟人了,堂堂的宗人堂長老,在這種時候,居然想要逃跑,簡直不可原諒,丟盡豢龍家的臉,這畜生……

在場的人都沒有看夏平安如何出手,只是看到飛躍而起的豢龍蟄剛剛召喚出禁忌戰甲,身上就有光影一閃,豢龍蟄一聲慘叫,整個人的身形在空中一下子被定住,然後身上的禁忌戰甲一下子粉碎,豢龍蟄的身體的肌肉骨骼經脈全部被震碎,爆出無數團血漿,一隻光影閃動的大手直接在虛空之中出現,穿過豢龍蟄的身體,在豢龍蟄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中,那隻大手直接從豢龍蟄的身體內抽出了一條十多米長的血光閃動的紅色血龍,然後再接着,就轟的一聲把豢龍蟄轟在了地上,直接在地面上撞擊出一個直徑七八米的深坑。

深坑內的的豢龍蟄,雖然沒有死,但身體猶如爛泥,已經重傷,只剩一口氣,在緩慢的恢復着,而且,更讓圍觀之人驚恐的是,那一條從豢龍蟄身上抽出的紅色血龍,在無數血紅色的蝌蚪形的符文的纏繞下,在空中不斷收縮,最後變成了一顆紅色的拇指大小的晶體,穩穩落在了夏平安的手上。

“《古神不死經》中的血脈神根抽離術……”周圍圍觀的那些人中有人發出一聲略帶顫音的低呼。

這血脈神根抽離術乃是《古神不死經》中的一種恐怖的祕法,乃是豢龍蟬掌握的標誌性的技能,當年豢龍蟬就曾經在豢龍家與其他古神家族的戰鬥中使用過這種祕法,威震八方。

這祕法,可以把一個人身上的古神血脈徹底抽離剝奪,強制的凝練出古神血藏,這對擁有古神血脈的人來說,這祕法,等於直接把那個人的修爲廢了,直接變成藥渣。

再看大坑內血肉模糊的豢龍蟄,身上的半神氣息已經在逐漸消散,修爲高的人甚至能感覺到豢龍蟄身上祕密壇城在崩潰震動的氣息,豢龍蟄就算傷勢能痊癒,這一輩子,恐怕再也無法回到半神的階位上,已經是半個廢人。

夏平安看都沒看手上的那一顆半神級別的古神血藏,直接當着所有人的面把那顆血藏一拋,就丟給了豢龍紫,“接着!”。

豢龍紫下意識的接過那顆東西,才反應過來,這東西好像不是自己應該拿的。

“丫頭,這是我給你的嫁妝,你以後想嫁什麼人你自己決定,不會再有人逼你!”夏平安冷冷的說道,然後冷冷掃視了周圍的那些人一眼,霸氣的問道,“有誰反對麼?”

看看大坑裏半死不活的豢龍蟄,當然沒有人敢反對。

豢龍驚鴻的聲音這個時候冷冷的響起,“豢龍蟄德行不足,從此刻起,不再擔任豢龍家宗人堂長老之位,豢龍奇,現在由你接管宗人堂,坑裏的那個廢物,以後不要讓我在天方城再看到他!”

“豢龍奇遵命!”圍觀的人羣中,一個滿頭銀髮的長老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對着豢龍驚鴻行了一禮,然後有些敬畏的看了夏平安一眼。

豢龍驚鴻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看向夏平安,臉上有露出了一絲笑容,平心靜氣的問道,“現在可以去參加接風宴了吧!”

“當然,阿爺請!”夏平安微微一笑,就瀟灑舉步,和豢龍驚鴻一起朝着遠處走去。

豢龍紫站在原地,看着夏平安走開的背影,不知爲何,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起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接風

豢龍家準備的這次接風宴,規模盛大,足足有上萬人蔘加,而且參加宴會的許多都是豢龍家年輕一代新成長起來的人物,在夏平安和豢龍驚鴻步入到會場的時候,整個會場內一下子爆發出山呼海嘯一樣的歡呼聲。

“公子……”

“公子……”

“公子……”

無數年輕人的目光集中在夏平安的身上,口中喊着公子之名。這場面,實在太過熱鬧,就像是天王巨星和粉絲的見面會一樣,讓夏平安都驚了一下,只是此刻大殿內的這些年輕人更有紀律性而已,他都沒想到豢龍蟬這麼多年沒有迴天方城,卻仍然對豢龍家的年輕一代有着這麼大的影響。

對豢龍家的年輕一代來說,豢龍蟬這個名字,就是他們的偶像與精神寄託,幾乎每個豢龍家的孩子,從小就是聽着豢龍蟬的傳說長大的,豢龍蟬,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豢龍家的驕傲。

豢龍驚鴻面帶微笑,向着周圍輕輕的頷首示意,把着夏平安的手臂,作爲名義上有着血緣關係的爺爺和孫子兩人,以某種象徵性的姿態,一起進入大殿的主位。

夏平安看了一眼豢龍驚鴻,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或許,這也就是他刻意營造出來的氛圍,目的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豢龍家的天才強者,在這個時候,又回到了豢龍家。

而對真正的豢龍蟬來說,眼前這樣的場面,一定是他極度厭惡的,真正的豢龍蟬體會過這個家族冷血陰暗與現實勢利的一面,所以纔會對此刻這個家族對他展現出來的殷切關懷和追捧巴結顯得不屑一顧,對於依靠自己從深淵裏爬出來的人來說,這個世間能值得他留戀的東西太少了。

身體內流淌着這個家族的血脈,而這個家族卻讓他從小就失去了最親的人,飽嘗世間冷暖,豢龍蟬從心裏是厭惡憎恨這個家族的,但他又無法擺脫血緣帶來的宿命般的烙印和責任,這樣的矛盾交織,或許纔是豢龍蟬真正願意放棄自己的身份,來一個“金蟬脫殼”離開豢龍家開始自己全新的人生,同時願意讓別人來扮演他的根本原因。

這一刻的夏平安,才感覺自己終於真正明白了豢龍蟬,與這個豢龍家的天才強者有了莫名的共鳴,就像一個真正的演員融入到了自己的角色一樣。

心裏這麼想着,夏平安的臉上的神色,看着這熱鬧的場面,莫名就有了一絲點笑容,那笑容裏,多了兩分悲憫,兩分不屑,還有一點玩世不恭的揶揄,而他的眼神,卻始終古井無波般的沒有一絲熱情。

在外人眼中,這就是豢龍家公子獨特的高冷氣質。

而旁邊的豢龍驚鴻看着夏平安的笑容和眼神,心中卻微微一震,甚至有點恍惚起來,因爲就連他此刻都已經分辨不出眼前的這個人,到底真的是外人假冒的,還是豢龍蟬的惡作劇——作爲對家族的某種報復,豢龍蟬已經掌握了可以切斷自己和他之間的古神血藏感應的祕法,所以才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返回豢龍家。

還有剛纔那《古神不死經》中的血脈神根抽離術,這樣的祕法,是豢龍蟬的獨門絕技,《古神不死經》對能修煉的人極爲挑剔,一萬個擁有古神血脈的半神強者也未必能夠一個能夠修煉這門祕法,就算把《古神不死經》拿給自己,自己都未必能夠修煉,這世間還真有第二個人可以在短短時日內同樣把這《古神不死經》練成麼?

夏平安和豢龍蟬來到大殿的主位,這裏並排放着兩張桌案,豢龍驚鴻和夏平安並桌而坐,其他長老堂主等人的桌案都在兩側,這也宣示着豢龍蟬在豢龍家的地位。

主持接風宴的是豢龍家禮賓堂的長老,一個充滿儒雅氣質眉毛濃黑的老頭,那禮賓堂的長老早已經準備好了一番精彩說辭,先回顧了這些年豢龍家在豢龍驚鴻領導下所取得的種種成績,又把豢龍蟬這次的迴歸豢龍家的意義說得天花亂墜感人肺腑,把大殿中一干豢龍家的年輕人說得激動無比,在做了一方鋪墊之後,那長老才請豢龍驚鴻說幾句。

豢龍驚鴻站起,一臉威嚴的環顧一週,只沉聲說了一句話,“豢龍蟬從此刻起,就是我們豢龍家最年輕的長老,將坐鎮豢龍家的凌淵堂!”

豢龍驚鴻話音一落,整個大殿中瞬間沸騰,無數豢龍家的年輕人開始激動得高呼起來。

在豢龍家族的各堂之中,最尊貴的,就是豢龍家的凌淵堂,這凌淵堂凌駕在各堂之上,乃是豢龍家的祖堂,坐鎮凌淵堂的長老,就等於是豢龍家的超級武力和底氣的象徵,這些年,因爲豢龍蟬一直沒有擔任豢龍家的長老,外界對豢龍家有種種猜疑,甚至有傳言說豢龍驚鴻和豢龍蟬不和,而這一次,隨着豢龍蟬迴歸出任家族長老坐鎮凌淵堂,外界的那些猜疑聲可以煙消雲散了。

夏平安只是面無表情的聽着,這些都在意料之中,也是“交易”的內容,凌淵堂的長老雖然在豢龍家位高權重,但更多的只是個名義而已,有點像大國的核武庫,某種程度上,威懾和象徵的意義更大一些,實際上這凌淵堂的長老很少需要有操心的事情,行動也比較自由,不會受到豢龍驚鴻的束縛,修煉提高自己最好能封神——這就是凌淵堂長老最大的職責,這一點他非常喜歡,和他的追求不侄稀�

豢龍家的凌淵堂,除了自己之外,聽說好像還隱匿着兩三個老怪物級別的長老,只是那幾個長老幾百年不露面,是豢龍家的機密,到底是什麼情況,只有豢龍驚鴻這個族長知道。

等到大殿內的歡呼聲平息,豢龍驚鴻看了夏平安一眼,“現在,就請蟬長老和大家說幾句?”,說完這話,豢龍驚鴻就坐下了。

這種時候成爲家族長老,又是在這種場合,所有人都期待,一句話不說,未免也太不合時宜。

心款ヮブ拢钠桨舱玖似饋恚麙咭暳艘谎鄞蟮钪械哪切┤耍聊藘擅腌姡拔疫�不是無敵之境,修煉是我永恆的追求,這世間修爲超過我的神尊強者,還大有人在,更何況,此刻神靈都紛紛出世,靈荒祕境大亂的徵兆已顯,所以,豢龍家並不會因爲我的迴歸就能高枕無憂,這一點你們要清楚,但是,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有信心可以封神……”

說完這話,夏平安看了豢龍驚鴻一眼,就坐下來了,剛剛這話,其實是說給豢龍驚鴻聽的,他不會受豢龍家的擺佈約束,也無法給豢龍家保證什麼,但是呢,合作互利的話是可以的,他的目的是變強封神,只要豢龍家能幫到他,他也會很珍惜豢龍蟬的這個身份,會在能力範圍之內,利用這個身份維護豢龍家的利益……

夏平安說完,大殿內安靜了幾秒鐘,然後一下子就響起了如雷的掌聲,對大殿中的不少人來說,這纔是公子的風格,犀利直接,從不拐彎抹角,連封神都說得如此霸氣自信,這纔是豢龍家的公子。

豢龍驚鴻深深的看了夏平安一眼,對着夏平安舉起了酒杯,夏平安也舉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