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要是有人知道又怎麼樣,就說殺了一個我自己的召喚物而已,難道這五華池還有人來敢來查證爲難我不成,這宇宙萬界,真正的主人,就應該是我們古神血裔,我們才應該是宇宙萬界的共主,其他族類人等,不過是天生就讓我們驅使的奴隸而已,我們古神隕落,才讓這些低下如螻蟻一樣的人族有了封神之機,竊取了我古神一脈的榮耀,要是我古神一族的皇神在世……”看到這個人出現,明樓宇輝撇了撇嘴,但還是明顯的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怒氣,但語氣之中,依然狂妄無比,根本不把殺人當一回事。
那個老頭看着明樓宇輝,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這種古神血裔至上的言論,公子以後在外面也千萬不要再說了,此刻人族大昌,封神無數,我古神血裔也以人族一支而自居,要是讓家主知道公子在外面還有如此狂言,置明樓家族於不利之境,公子要面對的,恐怕就不是責罰這麼簡單了,這次五華池地宮即將大開,永生之泉有可能再出現,家主派公子來,也是想讓公子見識結交一下人族的英豪,在這五華池留下我明樓家的威名,要是能奪得永生之泉,於我名樓家,絕對是大有助益……”
“瞿管家,你不說還好,一說我就生氣,這兩個廢物,讓他們在城裏跟個人都跟不住,還被人給耍了,洗劫了身上的財物,我們明樓家的名聲都被他們丟盡了,真是氣死我了……”明樓宇輝說着,又抓過旁邊的酒壺,直接朝着跪在地上的那兩個藍衣家奴的身上上砸了過去,那兩個傢伙躲都不敢躲,直接被砸得吐血,但還是跪在地上,“那百節游龍草於我有大用,我要定了……”明樓宇輝喘着粗氣說道,眼中殺機四溢,“那個傢伙居然敢耍我,我一定要那個傢伙的腦袋,瞿管家你現在有什麼辦法?”
“公子想要那一株百節游龍草,其實也不難!”瞿管家突然陰陰一笑。
“我們現在連那個傢伙是誰都不知道,怎麼能得到那百節游龍草,萬一那個傢伙跑了呢?”
“那個人今日在千寶坊出售百節游龍草,他的百節游龍草還沒有出手,短時間內一定不會離開五華池,我們今晚就在五華池放出消息,通知五華池的各個戰團,公子身邊的一株百節游龍草被盜,正在追查,誰要敢收贓,我們名樓家一定誓不罷休,這樣一來,那個人手上的百節游龍草一定就無法出手,他只能被迫遠離五華池,到時候我們在五華池周圍埋伏佈置人手,一發現他的行蹤,就將其圍殺,那個人不過是半神修爲,還不到神尊一級,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到時候,公子即可以解氣,那百節游龍草也自然落在了公子手裏,一舉兩得!”
這栽贓陷害奪寶殺人的毒計一出來,明樓宇輝雙眼發亮,一下子拍着手掌,大笑叫好,“好好,瞿管家這計策不錯,就這麼辦,就這麼辦!”
“公子若無其他吩咐,我這就爲公子去把這事辦了,免得夜長夢多!”瞿管家問道。
“好好,瞿管家你去吧,這事就交給你,這次隨行的神衛也由你調動安排,我只有一個要求,宰那個傢伙的時候,我要親自動手!”明樓宇輝咬着牙說出最後一句話。
“是,請公子放心,這五華池不大,我親自盯着,一定不讓那個人輕輕鬆鬆就逃出五華池……”瞿管家微微躬身,然後退出了房間。那兩個跪着的藍衣家奴也連忙跟着退了出去。
“來人哪,奏樂,繼續給本公子舞起來……”明樓宇輝哈哈大笑。
房間內那一絲殘留的血腥味還未完全消除,歌舞之聲又在閣樓之中響起。
……
那洞府密室之中,夏平安和劉山河交談許久,談了許多事情,夏平安已經準備要離開洞府了,劉山河正要把夏平安送出洞府。
“這洞府我不常住,你住這裏容易和我扯上關係,反而不好,因小失大,以後我倆非必要儘量就不見面,哪怕見面也裝作不認識,這附近的不少島嶼中還有不少風爐戰團修建的洞府對外出租,安全性都還算可靠,有風爐戰團爲靠山,你可以在這裏租一個洞府落腳……”劉山河對夏平安說道。
“多謝前輩提醒!”夏平安點了點頭,略微一沉吟就提醒道,“只是今日與明樓家族的矛盾請前輩務必小心,據我所知,那明樓宇輝陰狠毒辣,他這次來五華池隨身就帶着諸多的半神強者護衛,他今日強買百節游龍草不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勢必會再生波折,以明樓家公子那狠毒的性子和手段,他若放出消息誣告前輩,說他身邊有一株百節游龍草被盜,讓前輩在五華池無法出手百節游龍草,明樓家又在五華池外設下埋伏,逼着前輩出城,前輩該如何應對?”
劉山河聽到夏平安如此說,臉色也一下子凝重起來,輕輕點了點頭,“是的,你說的這些,他們的確做得出來,我會注意的,不過你放心,就算這百節游龍草我無法在五華池出手,但我要離開五華池的話,還是有辦法的!”
“前輩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如果前輩需要我協助,可以隨時和我聯繫!”夏平安也點了點頭。
……
夏平安離開劉山河洞府的時候,外面已經滿天星斗。
夏平安悄無聲息的隱匿身形離開了劉山河的洞府,只是在外面轉了一個圈,就在天空之中顯露出身形,化爲一隻白鶴,朝着十多里外的一座島嶼飛去,那島嶼上有一片建築和高塔,正是風爐戰團在周圍島上的駐地之一,也負責經營着這些小島上的洞府。
夏平安顯露身形落在那小島的高塔之外,立刻就有侍者上前接待,把夏平安帶到了高塔之內,那高塔內富麗堂皇,就像酒店的大堂一樣,有不少人在來往,“請問閣下蒞臨風爐島有何貴幹?”
夏平安打量了一眼那接待之人,那接待的人是召喚師締造出來的人物,看起來五十多歲,實力不強,應該就是負責經營產業的,“聽說你們在附近的島嶼上有不少洞府對外出租,我想要租一個!”
“是的,我們在周圍的島嶼上還有不少洞府出租!”那個負責接待的人直接把夏平安帶到了一個巨大的沙盤面前,那沙盤中有大大小小上百個島嶼,島嶼上還插着不同的旗幟,那些旗幟上有編號,還有租金,“這些島嶼上插着綠色旗幟的洞府,都是可以對外出租的,租期最短三個月,每個洞府每個月的租金從150神力點到860神力點不等,租金一次性付清,請問閣下看中了那一個洞府?”
我去,這洞府的租金也太便宜了!
夏平安聽到這個價格,心中就冒出了這個想法,當然,考慮到靈荒祕境的現實,這租金其實不便宜了,比如說那860神力點出租一個月的洞府,可以說靈荒祕境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召喚師,一個月祕密壇城恢復的神力點,都不會超過800點。住這樣的地方,其實是有些奢侈的。
經營洞府這生意,一次投入,後面就穩賺不賠,對戰團來說,其實是好生意。
夏平安在那些島嶼上的旗幟中掃過一眼,然後就看中了一個地方,那個洞府,也在一個小島之上,整個島上,只有三個洞府,不算太惹眼,而且那座小島就在這風爐島的旁邊三公里外的湖中。
“我就要這天乙島三號洞府吧!”
“天乙島三號洞府每個月的出租費用是430神力點,請問閣下要租多久?”
“先租一年!”
辦理手續也很簡單,夏平安繳納了5000多點的神晶,然後就拿到了天乙島三號洞府的鑰匙,然後那洞府未來一年的使用權,就歸夏平安了。
拿着洞府鑰匙的夏平安離開風爐島,再次化爲白鶴一飛沖天,眨眼就來到了附近的天乙島上,這天乙島是座兩百多米長的小島,島上生長着不少蘆葦,還有不少亂石,整個小島,只營造了三個洞府,天乙島三號洞府就在島嶼的最東邊,洞府外面是一座石質的閣樓,洞府的大半建築,都在閣樓的地下。
夏平安進入洞府,仔細查看了一番,發現洞府內乾淨堂皇,沒有問題,自己拿出一個陣盤來把洞府護住,然後又在密室之中佈置了一些手段,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不能召喚福神童子和護法的玄武,還真有些不習慣啊!”夏平安微微搖了搖頭,在這靈荒祕境之中,召喚師沒有生命樹,許多的召喚師術法就無法施展,無法召喚出那些戰兵和神獸,所以,自己還是得想辦法弄一顆生命樹纔行。
只是這生命樹可不好弄啊,還得慢慢來!
現在麼,還是先把手上這顆界珠融合了再說。
夏平安拿出“釣魚城”界珠,微微打量了片刻,神色而已凝重了起來,這顆界珠中的釣魚城,可是創造了世界戰爭史奇蹟的地方,可歌可泣,令人敬仰。
這讓釣魚城名垂青史震古爍今的,是發生在公元13世紀、蒙古國和南宋之間的戰爭。橫掃歐亞大陸的幾十萬蒙古大軍,圍攻南宋四川地區的潼川府路·合州釣魚城,用盡手段,損兵折將,用時幾十年,卻始終無法攻克這麼一座小城,戰亂中連蒙古大汗蒙哥也陣亡在城下,而蒙哥大汗的陣亡則直接改變了蒙古國和世界歷史的走向。
“在蒙古大軍的鐵蹄之下守一座城池幾十年,斬殺蒙哥大汗,這戰鬥還真令人期待啊!川人從未負華夏……”夏平安輕聲自語,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滴鮮血飛入到界珠之中,整個人眨眼之間,就被界珠的光繭給包圍了……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上帝折鞭處(一)
公元1259年6月,釣魚城外,烽火連天。
蒙古大軍的先鋒頂着頭頂炎炎的烈日,正在艱難的朝着那立於陡峭山壁的釣魚城的城牆上攀登着,而城上滾下的巨石,滾木,落下的箭矢,則成了所有攻城者的噩夢,每當黑影從城牆上頭落下,城牆下面,都會帶來一片慘叫聲……
骨折和慘叫的聲音在四濺的鮮血中與攻城的吶喊聲中,一遍又一遍的響起。
夏平安化身王堅,正穿着鎧甲,一臉威嚴的站在釣魚城外城的城樓上極目遠眺,看着城外蒙古大軍的軍營和那一面在蒙古大軍軍營中時隱時現的汪字大旗,臉色平靜無波,就像在看一副凝固的山水畫。
而跟在夏平安身邊的副將張珏和那些守城的將校軍士看到主帥如此淡定,一個個也是毫不驚慌,個個奮勇殺敵……
自王堅斬殺了蒙古大軍派來勸降的那個晉國寶之後,所有人都知道,釣魚城與蒙古大軍,不死不休。主帥都不怕死,還把自己的兒子放在城中與腥艘黄鹂箶常@釣魚城中其餘人等,又有何懼栽?
夏平安人在城牆之上,但心思,卻已經穿過了他雙眼所及的視界,飛到了很遠的地方。因爲對此刻堅守在釣魚城中的軍民來說,他們或許都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這場戰爭考驗對整個世界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城中的守軍和將士也沒有人想到他們此刻的堅持和奮勇又會在世界軍事史上創造什麼樣的人間奇蹟與輝煌!
此刻,整個歐亞大陸,蒙古鐵蹄所到之處,上帝之鞭的鋒芒,在震撼着整個東西方世界……
忽必烈率領的大軍已經滅亡了雲南的大理國,南宋一下子四面楚歌。
旭烈兀此時已經佔領了波斯、敘利亞、巴勒斯坦等西亞國家,劍指埃及的馬穆魯克王朝。
強大的蒙古中央帝國如一個盤踞在歐亞大陸上的八爪怪物,四處攻掠,展示着野蠻的驕傲,整個儒家文明,穆斯林文明和基督教文明都在瑟瑟發抖,危在旦夕。
去年底,強大的蒙古中央帝國,傾盡全力,集結了三路大軍要滅亡南宋,第一路由大汗蒙哥之弟忽必烈親自率領,自北向南攻至EZ;第二路人馬從雲南出發,經過廣西進入南宋與忽必烈會和;第三路則由蒙哥大汗親自率領,蒙哥大汗自寧夏出發,準備途經四川進入南宋,最終三路大軍彙集一處,直搗都城臨安。
其他兩路大軍的進展還算順利,此刻的忽必烈,已經快要逼近臨安城。
蒙哥大汗的率領的十萬蒙古西路大軍,一路勢如破竹,攻城略地,在攻破劍門後,一路橫掃閬州、篷州、青居城、隆州、雅州,川西、川中地區被全部蕩平,直到蒙古大軍來到了釣魚城,就像奔湧的浪潮撞上了黑色的鋼鐵礁石,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夏平安成爲王堅在這個世界已經五年了,他剛進入界珠的時候,是公元1254年,王堅因爲對蒙作戰有功,被南宋朝廷升爲興元府都統兼知合州,主持釣魚城防務。
夏平安上任伊始,就按照歷史上王堅的策略和方法,調集所轄五縣軍民數十多萬人,開始在釣魚城大興土木工事,開始打造釣魚城的立體防禦體系。
釣魚城並不是從王堅開始才修建的,早在淳祐三年(1243年),兵部侍郎、四川安撫制置使兼重慶知府餘玠採納冉⑷借毙值艿慕ㄗh,按照“城塞結合、軍政結合”的戰略防禦思想築城釣魚山,將合州和石照縣的治所遷入城中,屯兵積糧,廣納賢才,由此,打下了釣魚城的根基,也由此拉開了釣魚城長達36年的守城序幕。
而在王堅的主導下,釣魚城經過一番徹底的整治,已經變成了一座擁有自給自足能力的鋼鐵要塞——釣魚城分爲內城、外城兩套防禦體系,並且用城牆分割成了多個獨立的區域,且城牆皆是用堅固的條石構築,從而杜絕了一點突破全線崩潰的情況。另外城牆還延伸至江邊碼頭,使得軍隊可以在毫無干擾的情況下隨時投入到江面的水面作戰。
外城築在懸崖峭壁之上,用城牆彌補山勢崖壁之間的縫隙,順着陡峭的山勢而層層設防,城牆由條石壘成,有8道城門,門上建樓,分別名爲護國、始關、小東、新東、菁華、出奇、奇勝、鎮西,從而使人工與自然形成渾然一體的防禦。
在此基礎上,外城根據居高臨下的地理優勢,架設炮臺、箭塔,形成交叉火力網,能夠對敵實施全覆蓋殺傷,而在內城,又有數千畝良田和四季不絕的豐富水源。整個合州遷入釣魚城後,軍民結合、耕戰結合、可攻可守。
城內還有一條藏兵、弑牡叵碌z密坑道。坑道由條石扣砌而成,高1.25米,寬1米,呈直線形向內延伸,入洞後約15米有一個隘口,只能容一個人側身前進,再往前則豁然開闊,可以直達釣魚城西、南、北三面。
除此之外,城中取水的天池擴大到周圍一百多步,新開小池13處,鑿井92眼,使釣魚城有了充足的水源,還可以飼養魚類,爲農田的灌溉提供便利。
而釣魚城還位於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環繞的中心處,只要控扼該地則直接鎖死了三條江的水路,從而形成了川蜀重鎮重慶府北面的重要屏障。
這座要塞修建數年,就等待今天,要與滅宋的蒙古大軍來一次巔峯對決,就像夏平安一直在這裏等待着蒙哥大汗,要將讓整個世界顫抖的上帝之鞭折於城下一樣。
這是一座城,一個人,和一個強大帝國的大軍與大汗的宿命對決!
夏平安在城牆上巡視着,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釣魚城的馬軍寨的城牆上,這裏爭奪得最是激烈,到處喊殺之聲震天,也是城外蒙古先鋒大軍主攻的方向。
一個用牙咬着刀,頭上扎着兩個髮髻的色目人勇士渾身是血的剛剛從下面攀上馬軍寨的城牆,剛剛從城牆後露出腦袋,出現在夏平安面前,夏平安腰間的寶劍龍吟一聲,寒光乍現,那個色目人的腦袋已經飛起,整個人的身體朝着後面重重跌落了下去。
身邊的侍衛湧來,人在城牆之後,只把手上的一簇簇長槍在城牆的刺孔上朝着下面猛刺,附近城牆上幾個剛剛想要爬上來的蒙古先鋒大軍的勇士,就渾身冒血的慘叫着從梯子上摔了下去。
“大人,這裏危險,還請大人到他處觀戰……”釣魚城的副將張珏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對着夏平安凝重的說道。
夏平安姿勢平靜的看着副將張珏,問了一個問題,“馬軍寨的計劃準備得如何了?”
“計劃已經完全準備好,只是……大人,此舉是否太過危險,此刻我軍還有足夠的實力守衛馬軍寨,真要如此麼?”張珏有些擔憂的說道,若不是提出這個計劃的人是夏平安,其他人敢提出這樣的計策,恐怕早就被當成叛徒砍了腦袋了。
夏平安沒有解釋,只是又看了一眼蒙古大軍先鋒大營中的那一面飄動着的汪字大旗,臉上的線條轉爲凜冽,只堅硬的說了三個字,“執行吧……”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上帝折鞭處(二)
軍馬寨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哪怕是佯裝的“敗退”,也是有條不紊。
整個軍馬寨作爲釣魚城的外城區域的部分,原本就是蒙古大軍先鋒部隊進攻的重點,這幾個月來,爲了拿下軍馬寨,蒙古大軍偷襲、夜襲,強攻等各種手段都用盡了,此刻看到軍馬寨的宋軍“敗退”,有先鋒登上軍馬寨的城牆段,整個蒙古先鋒大軍一下子士氣大振,大批的軍士就順着雲梯,不斷的湧入到軍馬寨中。
只是釣魚城的外城防禦都是分割好的區域,就像輪船的“水密艙”一樣,並不會因爲一個地方的突破而導致整個釣魚城防線的突破,軍馬寨的淪陷,只是打開了釣魚城外城的一個缺口,讓釣魚城外城的部分區域淪陷了而已,進入軍馬寨的蒙古軍隊,立刻就發現,在他們前面,還有一道依靠着山體,用條石壘砌起來的厚厚城牆等着他們去進攻。
軍馬寨外的雲梯都還沒有咚蜕蟻恚n到軍馬寨中的蒙古軍隊熙熙攘攘的湧到後面的城牆邊上,上面一聲帶着川音的“給老子射……”的聲音傳來,一片箭矢從上面的射口射下來,軍馬寨中的蒙古軍隊瞬間就傳來一片慘叫,大片人中箭倒地。
軍馬寨中的蒙古軍隊也不甘示弱,立刻用弓箭還擊,只是這釣魚城的城牆設置得極爲刁鑽,把守城的軍士保護得很好,下面射上去的箭矢,基本砰不到人城牆後面的人,大多都射到了空處。
“哈哈,這些龜兒子又給咱們送箭來囉……”後面城牆上的守軍將領哈哈大笑。
不得已,攻入到軍馬寨中的那些蒙古軍隊,在丟下了大片的屍體之後,只能從挨着軍馬寨後面釣魚城的第二道外城城牆處撤離,暫時放棄了進攻。
……
釣魚城外城的城牆上,夏平安眯着眼睛平靜的看着軍馬寨中的蒙古軍隊從城牆邊退去,又看了看遠處蒙古軍先鋒大營的那面汪字旗幟,眼中精芒閃動,輕聲喃喃自語一句,“這下,你該來了吧……”
俗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故意放棄的軍馬寨,就是夏平安丟出的孩子,爲的是把蒙古先鋒大軍主帥汪德臣給引來,只有殺了蒙古大軍先鋒主帥汪德臣,才能徹底激怒此刻身在蒙古大軍中的蒙哥大汗,爲釣魚城擊殺蒙古大漢創造條件,將上帝之鞭折於此處,改寫整個戰爭的進程。
這是夏平安依據歷史的演化路徑所設的連環計,這樣的視野,也只有夏平安能有,其他此刻正在釣魚城中奮戰的大宋將士,根本看不明白主帥王堅故意放棄軍馬寨背後的種種戰略考量。
……
果然,只是片刻之後,先鋒大軍攻下釣魚城軍馬寨,已經進入釣魚城的消息,就傳到了蒙古先鋒大軍的主帥大帳之中。
“什麼,我們已經攻下了軍馬寨……”一聽手下傳來的消息,正在大帳之中與手下的一票將領商議着軍務的蒙古先鋒主帥汪德臣一下子就猛的得站了起來,虎眼生威,略顯激動。
汪德臣不是漢人,而是蒙元名將,也是出身蒙古族將門,在戰場上立功無數,爲蒙哥大汗所器重,委爲此次西路大軍的先鋒元帥。
天見可憐,汪德臣已經帶着人馬在這裏攻打釣魚城數月,這釣魚城在王堅的統領下,猶如江中磐石,不爲所動,他手下先鋒大軍早已經疲倦不堪,士氣低迷,沒想到數月苦攻,今日居然打開了釣魚城的一個缺口,讓他看到了攻下釣魚城的希望,汪德臣怎麼能不激動。
汪德臣和王堅也並非第一次交手,早在淳佑十年,王堅就在抗蒙總指揮餘玠麾下與汪德臣在興元、文州等地大戰多年。對這個老對手,汪德臣是非常瞭解的。
“來人,備馬……”汪德臣喊了一聲,直接披甲出帳,帶着身邊的侍衛,就朝着剛剛被蒙軍攻下來的軍馬寨衝去。
來到軍馬寨,下馬通過雲梯進入到這釣魚城的外城,汪德臣看清裏面的佈置,也是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釣魚城猶如鐵烏龜,外殼是一層套着一層,他們花費數月時間打下軍馬寨,沒想到這軍馬寨裏面還有城牆,後面要繼續進攻,他的先鋒折損一定不比前面要小,而是更難,雲梯什麼的,還要再次從下面呱蟻怼�
眼前的軍馬寨中,雖然擠着不少攻上來的蒙軍勇士,但腥说哪樕隙加行┢v倦怠之色,有些人看着前面依山而建的壘石城牆,甚至有了一絲懼意。
那軍馬寨對面的釣魚城的城牆上,有幾個穿着鎧甲的宋軍將領的身影非常顯眼,仔細一看,不是王堅是誰。
汪德臣讓手下停止進攻的準備,還往後退了退,然後就在兩邊大軍的注視下,獨自一人上前,來到陣前,對着軍馬寨後面城牆上的王堅就大喊起來,“王堅將軍可在,我是汪德臣,特來勸你投降,可活你一城之命!”
作爲蒙古大軍的前鋒元帥,汪德臣如此大膽豪氣,在兩軍對壘之際獨自上前勸降,幾乎就要抵達釣魚城的箭矢的射擊範圍,這讓雙方的軍隊都微微有些騷動。
釣魚城的城牆上只是安靜了片刻之後,只見城牆下的一道堡門緩緩打開,穿着盔甲的夏平安,從容自信,挺身按劍從城門裏走了出來,直接來到了汪德臣對面二十多米的地方站定。
在看到王堅出城,那些蒙古大軍又是一陣騷動。
“哈哈,王堅將軍這是要棄暗投明歸降於我麼?”汪德臣大笑。
“錯了,我不是來投降,我只是下來和你說幾句而已!”夏平安平靜的說道。
汪德臣臉色一整,“王將軍好膽色,居然敢出城站在這裏與我說話!”
“哈哈哈,這釣魚城原本就是我大宋疆土,你都敢站在這裏,我爲什麼不敢站在這裏!”夏平安環顧四周大笑,周圍的那些蒙古軍士看了,都被夏平安身上的氣概震懾住。
“你想說什麼?”汪德臣問道。
“你我都是武將,各爲其主,在戰場上也不是第一次交手,我們武將就用武將的方式來說話,你若敢在這裏拔劍與我一戰,而且能殺了我,我就讓釣魚城的守軍投降!要是你被我殺了,就讓你的人退出軍馬寨!”夏平安眯着眼睛看着汪德臣,“不知你敢不敢?”
汪德臣身上的氣息一下子就變得猶如猛虎一樣危險起來,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沉聲說道,“你說的可當真?”
汪德臣自幼就練武習射,一直以勇武自居,在軍中更是身經百戰,不避刀矢,曾經在戰場上更有過因坐騎被擊斃而徒步率領麾下攻城的記錄,汪德臣此刻也正值壯年,聽到王堅的挑戰,汪德臣哪裏會怕,只覺得全身熱血沸騰。
夏平安直接轉過頭,對着城牆上的守軍下令,“我今日與蒙軍先鋒元帥汪德臣在這裏公平一戰,我若被汪德臣殺死,爾等就可開城投降,這是我的命令!”
城牆上的將校齊聲領命。
“好,沒想到漢人之中還有如此豪傑之輩!”汪德臣大吼一聲,也直接轉頭吩咐身後諸人,“我今日在這裏與王堅將軍一戰,以勇士的方式決一生死,也賭上釣魚城和軍馬寨歸屬,我若戰死,爾等就退出軍馬寨,一日內禁止攻城!”
蒙古先鋒大軍諸將領也是心中一震,齊聲領命。
“嗆……”一聲龍吟之下,夏平安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龍泉寶劍,寶劍指天,“請!”
汪德臣也是猛的拔出腰間的彎刀,大吼一聲,猶如獵豹一樣,猛的就朝着夏平安衝了過來,舉刀就朝着夏平安猛的劈來,動作身法和反應,都是久經沙場考驗的高手。
雙方刀光劍影在軍馬寨中交錯,火星四濺,一串讓人眼花繚亂的叮叮噹噹的聲音之後,一道劍光如龍,從夏平安手上乍現,兩人身形眨眼交錯而過,汪德臣的身形踉蹌了一下,艱難的扭過頭,看了夏平安一眼,“好……劍法!”
說完這話,汪德臣口中吐出鮮血,手上的彎刀墜地,一下子撲倒在地,一片殷紅的鮮血,就從他的脖子上散開。
夏平安看了倒地的汪德臣一眼,手上龍泉入鞘,也沒有看那些蒙古兵,直接就朝着釣魚城的城門平靜的走去。
身後軍馬寨中的蒙古兵在沉默了幾秒鐘後,一陣譁然,不少紅着眼的蒙古兵就要衝上來。
突然,一個蒙古兵中將領模樣的人大吼一聲,對着那些蒙古兵們用蒙語大聲的說了幾句什麼,那些想要前衝的蒙古兵們就停下了腳步,眼睜睜的看着夏平安重新返回到釣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