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46章

作者:醉虎

同樣的,城裏的大街上,也有不少戰士的屍體散落在各處,那些被摧毀的戰車殘骸在街上燃燒着。

一隻只體型和魔火蜘蛛差不多的魔液蜘蛛在一片廢墟的大街上飛快的爬動着,魔液蜘蛛吐出的絲線帶着濃濃的粘液,那絲線和粘液落在坦克和那些裝甲車上,就能把那些車輛的裝甲徹底腐蝕,把車輛切割開來……

夏平安又用遙視能力看向秩序委員會的省部基地。

比起新川市區,省部基地內更加的悽慘,那棟黑色的省部大樓已經四分五裂,到處都是扭曲倒塌破碎燒融的鋼鐵結構的骨架,就像遭遇了爆破一樣,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而就在省部大樓的地下,還有一個直徑十多米的漆黑的巨大隕石坑。

作爲益州鎮魔衛基地的省部大樓旁邊的副樓也倒塌了一半,所有玻璃全部粉碎。

這場面,讓夏平安看得心中一顫,如此劇烈的爆炸,省部當時如果還有人,不知道能不能還可以活下來。

而省部後面的快反師的駐地,也是一片狼藉,快反師的基地內已空空蕩蕩,幾乎看不到幾棟完好的建築,也看不到人。

省部大樓外面的空地上,零零散散的有上百隻魔鼠和十多隻魔火蜘蛛的屍體碎片。

此刻,秩序委員會的省部基地的地面上已經看不到一個人……

遙視的目光所及之處,整個新川市區已經徹底淪爲了戰場。

遠處傳來的劇烈的槍炮聲和爆炸聲讓夏平安沒有在這裏多逗留,收好界珠的他,強忍着背上傳來的不適,就從河灘邊上踉踉蹌蹌的朝着那片蘆葦地走去。

這條河從北向南流經新川市,這裏,已經是新川市的市郊。

今天只是聖臨的第二天,一切就發生鉅變,昨晚的一切,只是開始,實在難以想象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穿過那片野外的蘆葦地,緊靠着這條河邊的,就是一片市郊的別墅區,這片河灘,就在別墅區的內部,此刻別墅區內毫無人煙,一輛獵鷹武裝直升機就墜落在別墅區外面的一片草地上,燒得只剩下漆黑的殘骸。

距離這架墜毀的直升機幾十米外,是一個火隕石留下的炮彈大坑,大坑周圍的草地一片焦黑,那顆隕石大坑附近的幾顆橡樹倒在地上,被燒得焦黑一片……

第八十四章 融合

夏平安觀察着周圍,快速的朝着那輛墜毀的直升機跑了過去。

燒焦的直升機內,駕駛員和副駕駛員位置上,有兩具燒焦的屍體,並沒有其他可以利用的武器和物資。

在這片草地上,遠處的新川市區就看得更清楚了,早上的太陽照常升起,但新川市區卻徽衷谝黄瑵鉂獾臒熿F之中,一股股的黑煙在市區內沖天而起,現在還能看到不少在燃燒的建築,不少高樓大廈支離破碎。

連續在野外作戰兩日,經歷數場搏殺,夏平安此刻的身體,已經疲累不堪,還受了不輕的傷,全身上下溼漉漉的,所以他急需找一個地方休息,補充體力,並治療一下身上的傷……

兩百多米處就是別墅區內一棟三層樓的豪華大別墅。

灰色的牆,白色的瓦,有煙囪,別墅前後有草地,私家花園和游泳池,還有幾尊雕塑,別墅的花園外面是鐵藝圍欄,看起來造假不菲,這裏應該是新川的富豪住的地方。

夏平安就朝着那棟別墅跑了過去。

那棟別墅靠近河灘這邊的玻璃窗戶,已經全部被爆炸震碎,別墅外面草地上的草長得有些旺盛,大概已經半個多月沒有修剪,別墅的游泳池裏瞟着不少的落葉,池底還有一些泥土,從這些跡象上來看,這棟大別墅應該有一段時間沒住人了。

沒人住,正好!

夏平安從別墅外面的欄杆翻了進去,穿過草坪,繞着別墅走了一圈,來到那棟別墅後面的後門處,直接從破碎的玻璃門窗外面伸手進去,把後門打開,就進入到別墅之中,在關起門來之後,夏平安就成了這裏的臨時主人。

除了門口和窗戶邊上的那些碎玻璃之外,這別墅裏面倒還算乾淨整潔,看起來富麗堂皇。

噠……噠……夏平安試了試別墅的開關,發現這別墅裏也同樣沒有電。

進入別墅的夏平安直接來到一樓的廚房。

廚房裏那巨大的冰櫃流淌下來的水讓地面有些溼滑,看樣子,應該是昨晚沒電之後冰箱裏的冰化了,然後流淌了下來。

打開冰箱,夏平安長長吐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

冰櫃裏滿滿一冰櫃的食物。

這種富人的家庭裏果然不缺喫的。

冰櫃是昨晚纔沒的電,所以冰箱裏的食物都還新鮮,各種肉類,罐頭,香腸,水果,飲料和蔬菜都有,分門別類的放着,水果蔬菜那些東西包裝完好,還都是些高品質的貨色。

夏平安從冰櫃裏拿出兩個魚肉罐頭,就在廚房旁邊的餐桌上,打開罐頭,就直接喫了起來。

喫完兩個罐頭,夏平安感覺終於不那麼餓了,有了一點元氣,隨後他就在別墅裏尋找了起來。

住這種大別墅的富豪的家中,一定會有醫藥箱,各種常用的藥品應該不缺。

找了一會兒,夏平安終於找到了一個醫藥箱,那醫藥箱裏有紗布,繃帶,還有不少藥品。

夏平安直接拿着紗布繃帶,還有找到的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品來到別墅的衛生間,在衛生間裏把自己的衣服和戰術背心一件件的脫了下來,然後轉過身,扭過頭,透過更衣室裏的鏡子,看了看自己背上的情況。

在鏡子中,夏平安的右邊肩膀到左下肋的位置,有一道觸目驚心的一尺多長的巨大的烏黑色的撞擊痕跡,半個脊背都是青腫的,右手的胳膊要抬起來已經有些喫力。

這樣的傷勢,要換成沒有成爲召喚師之前的夏平安,搞不好就交代在河裏了。

打開衛生間的水龍頭,還可以放得出水。

頭髮上和身上還有些泥沙,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溼的,穿着不舒服,夏平安就把身上的東西全部脫下來,在衛生間裏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沒有人幫忙,夏平安就只能自己打開繃帶,把那些外用的傷藥塗再繃帶上,然後用牙齒咬住繃帶,自己喫力的一圈圈的用繃帶給受傷的地方包紮了起來。

用了十多分鐘,做完這一切,夏平安已經一頭大汗。

裹好傷處之後,夏平安在別墅裏轉悠了一圈,找到了三個大的更衣間,那三個更衣間內的衣服,一個裏面是女的,還有兩個更衣間裏的衣服是男的,看樣子之前住在這裏的可能是一家三口。

其中一個男性更衣間裏的衣服的尺碼就和夏平安的差不多,基本都是大牌和奢侈品品牌,其中的不少衣服,吊牌都還在,就沒有被人穿過。

找了一套新衣服換上,整個人就舒服多了。

夏平安雖然有些焦急,不知道夏寧現在怎麼樣,但也只能先按下性子,在別墅裏先落下腳來,準備等身體恢復一些再出去。

現在自己身體不利索,這兩天消耗的神力又多,不恢復一下,再遇到追殺自己的殺手刺客或者是魔火蜘蛛之類的入侵生物,就是送死。

因爲無事,夏平安就在別墅裏尋找起可以利用的東西來。

別墅的車庫裏有幾輛車,分別是一輛勞斯萊斯,一輛保時捷,還有一輛摩托車,這配置,絕對是益州黑金富豪的標配。

在別墅的地下室內,夏平安還發現了一支使用獨頭彈的獵槍和幾大盒獵槍子彈,還有一個野外生存揹包與狩獵刀,看來這裏原來的主人很喜歡打獵。

在一個臥室內,夏平安還發現了一隻單筒望遠鏡和一些電池,還有兩款還未拆封的新品手機與幾張電話卡。

在別墅的一間書房之中,夏平安還發現了這裏主人收藏着的兩把武士刀與一些華夏的工藝品,那些工藝品都是些面具,象牙牛角之類的奇怪玩意兒。

食物酒水之類的別墅裏儲存了不少,完全不愁。

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還有一些東西,那些丟在家裏的錢也有三十多萬。

在堆放割草機的雜物間內,還找到了一些化肥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別墅裏還有備用的發電機與一些汽油,別墅地下有一個私人避難所,讓發電機咝衅饋恚涂梢越o避難所和別墅供電。

下午,趁着恢復身體的檔口,夏平安把別墅裏的汽油抽了一些出來,又從廚房裏找了一些瓶子,把汽油,化肥,廚房裏的生油灌到了瓶子裏,做了一些汽油彈備用。

那支獵槍的槍管有些長,夏平安直接就用鋸子把獵槍的槍管鋸短了一半,讓那支獵槍更容易攜帶。

整整一個白天,市區方向傳來的槍炮聲一直沒有停止過。

不過這個小區在市郊,除了昨晚那架墜毀在小區的武裝直升機,這裏一直很安靜。

等忙活到了晚上,又喫了一點東西,感覺精神又好了一些,夏平安就直接來到別墅地下室連通的避難所,把避難所的門鎖了起來,隨後就在避難所裏開始融合那顆倉頡造字的界珠。

只要不是昏迷不醒精神極差那種,基本不會影響界珠的融合。

滴下鮮血,只是很快的功夫,夏平安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繭。

……

夏平安睜開眼睛,就站在一個高臺之上,高臺周圍山川秀麗,大好河山近在眼前,而在他前面,卻站着一個挺拔偉岸的身影,站在他的前面,看着那山川萬物。

那挺拔偉岸的身影的手臂上,纏着一條黃龍,那條黃龍只有胳膊粗細,卻鱗角分明,圍繞着那個人的身形繞來繞去,上下紛飛,十分調皮。

龍,居然真是龍!

夏平安心中巨震了一下。

前面那偉岸的身影沒轉過身,但卻開了口。

“倉頡,你天賦異稟,爲我史官,結繩記事已經數年,只是時間久了,那些繩子也會腐朽斷裂,庫房裏堆積繩子已經太多了,你結的那些繩子代表什麼事情,或許你都忘了,我也忘了,後人更不可能再記住……

前日你和我說,你偶得洛書,從洛書中有所感悟,體悟大道致理,發現這天地日月,皆有軌跡,飛鳥魚蟲,各有形狀,百獸過處,足跡各異,你想將着天地大道,用符號表達出來,就叫做字,就如同簡化之後的巖畫一樣,但比畫更簡單,字可以刻在石頭和器物之上,萬年不腐,記錄萬事萬物,那樣就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記錄下來,讓後人知道。

我覺得你這個想法不錯,你以後就在這鳳凰臺上造你的字吧,讓以後這炎黃部族的子孫們,在無數年後,也可以知道我們究竟做了些什麼,經歷過怎樣的艱險和犧牲,才締造出這偌大的家園,護住這萬里謇C河山!”

那個人一開口,夏平安就知道那個人正是黃帝!

造字?

對別人來說或許困難,但對夏平安來說,這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事情,夏平安上輩子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琢磨那些文字爲什麼會那樣寫,從中學時代開始,一本《中華字海》,一本《異體字字典》再加上一本《說文解字》幾乎被他翻爛。

漢字,對夏平安來說,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文字,最古遠神祕的圖騰符號。

按夏平安之前瞭解到的信息來看,這個世界上的其他的召喚師在融合這顆神文師界珠的時候,造出來的字應該都是這個世界的文字,各族各國的都有,只要能成體系,貌似也能融合成功,而且得到的神文也千奇百怪,作用不同,得到的神力也很懸殊。

就是不知道自己如果把原版的華夏神文造出來,自己的神文和這個世界的神文會不會更厲害一些。

第八十五章 一元境

當倉頡界珠的世界粉碎之後,夏平安的意識又回到了召喚師的祕密壇城的神殿之內。

神殿變化很大,把夏平安都驚住了,整整擴大了不止十倍,一下子變得恢弘無比……

在整個神殿的四周,出現了一圈高達七八十米,長約數百米的巨大黃金浮雕,那浮雕,由無數的古樸的方塊漢字組成,那些方塊漢字累積在一起,極像一座金山,把整個神殿的核心區域全部圍攏了起來。

那黃金浮雕的最下面,就在燧人氏,在有巢氏和神農氏的後面的雕塑,是倉頡在鳳凰鳳凰臺上造字的場景。

浮雕中的倉頡,盤坐在鳳凰臺上,手上拿着玉錐,正把造出來的一個個字刻畫在石頭上,然後黃帝召集九州各部族首領智者來鳳凰臺學習那些文字。

當九州各部族的首領來到鳳凰臺學習那些文字的時候,鳳凰臺上出現了“天雨粟金,龍藏鬼哭”的異象,所有來學習文字的各部族首領相顧駭然。

《外記》雲:“頡有聖德,生而能書。及長登陽虛之山,臨於元扈之水,靈龜負圖出於水中,倉帝受之,遂究天地之變,仰觀奎星園曲之勢,俯察龜文鳥跡山川之靈,指掌而創文字,造爲六書。書成龍藏鬼哭,以有文字恐人書之故也。天爲雨粟雨金,以其溙斓刂z也”。

夏平安化身的倉頡造出的那些漢字全部出現在那青銅浮雕之上,總共86699個,全部用小篆寫了出來,繁體字纔是漢字的大成之境。

漢字的精髓之處,就是一個字就如一幅畫,在二維的界面上,以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註、假借爲法創造,幾乎每個字就代表一種哲學和認知宇宙的思維模式。

夏平安不知道當初的倉頡到底創造了多少文字,不過他卻是把自己所會的所有漢字給全部造出來了,夏平安造出的這些漢字,其實已經不完全是倉頡造出來的,而是繼承了倉頡造字的精髓的同時,囊括了歷朝歷代智者們的心血,是最成熟完備的漢字體系。

86699個方塊字組成了浮雕的大山,就把整個神殿給圍了起來,讓整座神殿異常莊嚴,那些方塊字的大山,隱隱還與神殿之中之前存在的那些浮雕呼應。

燧人氏浮雕射出一道光華,落在那文字大山的“火”字上,這個火字就被點亮,從浮雕之中漂浮而起,色彩豔豔。

有巢氏的浮雕射出的光華,對應着文字大山中的“安魂”和“庇”字……

而神農氏的浮雕射出的光華,則把“儲”,“萃”,“矢”三個字點亮……

就連韓雍裝聾的那副掛畫,也有一道光華射到那文字的黃金之山上,把一個“痕”字點亮……

那些文字大山中與神殿中浮雕相應的文字被點亮後都很凸出,而且顏色很鮮豔,其他的文字則是銅灰色的,就像沒有被激活。

除了這些變化之外,藻井頂部的神力光團,已經暴增了整整100點。

這次暴增的神力之多,讓夏平安都感到有些震驚。

夏平安之前的神力,在融合了網開三面的界珠之後,神力上限已經高達160點,昨天是十五號,夏平安留在祕密壇城中的神力只有50多點,在恢復了80點之後,可用神力有130多點。

只是昨日一番血戰,今早剩下的可用神力只有47點,而此刻,再多了100點神力之後,夏平安祕密壇城內的神力上限,已經達到260點,此刻的可用神力,又恢復到了147點。

在神力上限突破了210點之後,神殿上方的藻井在擴大了一圈之後,藻井挑高了一層,而且周圍又多出了一圈神祕的花紋。

這變化,似乎和自己的身體進階一元境有關。

而同時,夏平安的腦袋裏,已經自然而然的多了許多關於神文師的祕法知識。

……

避難所內的夏平安睜開眼,看了一眼他計時用的機械鐘,機械鐘上的時間,已經接近48個小時,他進入這裏的時間是8月16日的晚上7點左右,而現在,已經是8月18日的下午5點。

這次融合的界珠的時間不長,但是隨後神力灌頂洗髓讓身體跨入一元境的時間卻特別長,後者幾乎耗時兩天。

在醒來後,感覺變化最大的,還是自己的這具身體。

第一個感覺,就是自己的身體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雖然夏平安之前的身體也算是強悍,但在經歷了這次的神力灌頂伐體知乎,真不同了,有一種質變到量變的感覺,似乎是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力量和元氣充滿。

夏平安看了看這避難所裏的東西,他直接伸出兩隻手,抓住了避難所高低牀上焊接着的兩個扶手,只是隨着他用力,那兩根並不算細的金屬扶手,就慢慢變形,直接被夏平安用兩隻手完全拉開,露出一個巨大的縫隙。

夏平安一拳打到避難所的鋼質的牆壁上,那鋼質的牆壁上悶悶響了一聲,一下子,居然被他打出了一個淡淡的凹痕。

夏平安看了看自己毫無異常的雙手,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之前以爲召喚師身體的一元境就是比200點神力灌頂伐體最多強上一些,沒想到會強出這麼多,這次神力灌頂之後,他真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和之前比起來已經截然不同,之前自己的身體再怎麼強,好像還在凡人的範疇裏,只是比較凸出,而此刻,這身體似乎已經不是凡人能觸及的了。

……

和以前一樣,這次融合完這顆界珠後,醒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餓。

夏平安離開避難所,到廚房裏去找東西先飽餐了一頓,然後來到別墅的二樓陽臺,透過別墅二樓陽臺上的窗戶,觀察着新川市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