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這個聲音把在音樂房裏的兩個人嚇了一跳,父子兩人轉頭朝着門口看去,只見那鋼琴房的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站着一個黑髮黑眼的男子,那男子,他們並不陌生,正是昨晚在酒會之中大出風頭的召喚師夏平安。
只是,夏平安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裏,家裏的僕人怎麼沒有進來稟告,而且,這個夏平安怎麼知道……
父子兩人臉色都變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誰讓你進來的?”米克爾一下子憤怒的站了起來,臉色微微漲紅,怒視着夏平安。
“對待紳士,當然是用對待紳士的辦法,而對待小偷,自然是用對待小偷的辦法,我要來這裏,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攔得住。”夏平安笑了笑說道。
“我要叫警察!”米克爾大聲嚷嚷了起來。
“好的,請便,我也正想找警察報案,有人把我的鋼琴曲偷走了……”
“米克爾……”里奧波特一下子叫住了自己的兒子,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和夏先生單獨談談,你去休息一會兒,不要讓人打擾我們。”
米克爾離開琴房,夏平安坦然的走了進來,這琴房裏除了有鋼琴,還有茶几和沙發,里奧波特就邀請夏平安到沙發上坐下。
“我知道這可能不夠坦眨鞘浊樱俏一舜髢r錢買來的!”兩人一坐下,里奧波特就直接對夏平安說道。
“買來的?”
“是的,前些天,有一個人拿了一塊留音石過來,那留音石中,就有這首曲子,他說只要我給他3000塔勒,就把留音石給我!”里奧波特對夏平安的能力記憶猶新,他知道,在一個強大的神眷者面前,還是老實點爲好,而且這件事,他也有些心虛。
夏平安明白了,估計是自己那天在彈奏的時候被現場的某個人用留音石錄下來了。
留音石是一種很特殊的石頭,這種石頭在召喚師的手上,只要消耗一點點的神力,就可以成爲採集聲音的道具,然後只要把留音石放在火上,那留音石就會發出採集的聲音,當然,這東西功能和錄音機差不多,但比不了錄音機,因爲留音石在留音之後有時間限制,遇到雷雨天,留音石就會重新變成空白,無法再使用,要使用的話,只要火燒三四次後,留音石就會碎了,無法反覆使用。
“里奧波特先生,我不管你的曲子是哪裏來的,作爲那首曲子的原創者,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你在報紙上發一個道歉申明,申明那首曲子是你們聽來的,不是你兒子創作的,我就既往不咎,這件事就到此結束,如果你們還想用那首曲子去爭名奪利,那麼,相信我,我可以很容易就讓你們的把戲破產,身敗名裂!”夏平安冷冷看着里奧波特說道。
里奧波特嚥了咽口水,“我知道那首曲子不是我們創作的,但夏先生又如何證明那首曲子是你創作的?”
夏平安笑了笑,也不用說什麼,他直接來到那架鋼琴邊上坐了下來,開始彈奏起《命呓豁懬返诙䴓氛碌拈_頭部分,當那音樂傳出,里奧波特瞬間就呆住了,也有些激動,以他對音樂的理解,他一下子就能知道,夏平安剛剛彈奏的,正是他兒子之前彈奏的後續的部分,那是第二樂章,兩者是一體的……
就在里奧波特的期待之中,夏平安只彈奏了第二樂章的開頭的部分,就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彈下去,“這首曲子,叫命撸@是曲子的第二樂章,第一樂章是命叩那瞄T聲,第二樂章是兇殘的命摺�
終於露頭,它陰暗地、無休止地在各個調性上反覆着,尋找着時機,窺測着空隙以闖入人的生活、主宰人的一切。後面還有第三樂章和第四樂章,第三樂章是命叩穆臃锤埠涂範帲钺嵋粋�樂章,是戰勝命叩妮x煌凱旋,還需要我再證明麼?”
里奧波特終於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我想知道,夏先生給我們的第二個選擇是什麼?”
“第二個選擇麼,你可以從我這裏把這首曲子完完整整的買下來,說成是你兒子創作的,我會把這首曲子的第二,第三,第四樂章全部交給你,也不會揭穿你們,你們可以用這首曲子去做你們想做的任何事?”
“啊?”里奧波特臉上有些激動的神色,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夏先生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有什麼條件?”
“我是一個神眷者,我對成爲音樂家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界珠,所以我的條件也是界珠,你只要給我四顆界珠,這首命叩耐暾拇髽氛拢褪悄愕模@對你來說,應該挺划算的!”夏平安笑着說道。
第九百二十九章 悶聲發大財
夏平安當然也想用《命摺范鄵Q一點界珠,可是蒂莫西家族可不是什麼豪門,這個世界,所謂的鋼琴家音樂家藝術家之類的角色,說白了,只要不掌握生產資料和權力的圈子,其實都是高級的打工仔,算是上流社會的吉祥物,自己要是獅子大開口,這對父子要是來個一拍兩散,那就反而不好了。
四顆界珠,四顆自己之前沒有融合過的界珠,夏平安覺得這應該是蒂莫西家族墊着點腳尖可以夠到的東西,算起來算是一顆界珠一個樂章,價格公道。當然,這也是細水長流,夏平安打算放長線釣大魚,要是蒂莫西家族以後真的靠着《命摺钒l達了,能掌握利用更多的資源,那麼,雙方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除了《命摺分猓约哼@裏還有上百首的世界名曲,足可以讓米克爾那個“音樂天才”裝大頭蒜裝一輩子。
氣哌@種東西看不見摸不着,但的確能讓自己輕輕鬆鬆又合情合理的得到界珠。
而在當天,夏平安離開蒂莫西家回到自己的別墅,就看到了錫蘭帝國領事館的馬車停在了自己的大門之外,領事館的辦事效率非常高,直接拿着大箱子給夏平安送來了十萬塔勒的鈔票和十顆界珠。
看着桌子上那裝着十萬塔勒鈔票的大箱子和那十顆送來的界珠,夏平安一派紳士風度,還故意關切的問道,“梅耶男爵沒有事吧,我還正想到領事館去探望他呢,讓梅耶男爵受傷實在不是我的本意……”
來送東西的是錫蘭帝國領事館的一個參贊,還有柯蘭德市政廳的一名負責外事的祕書和一個本地的名流,那個祕書和地方名流是作爲見證者,來見證梅耶男爵和領事館履行承諾的,這畢竟關乎錫蘭帝國的面子,幾萬塔勒幾顆界珠而已,不算什麼。
“梅耶男爵很好,只是昨晚心情激動,身體有些不適,領事大人已經讓梅耶男爵暫時回國修養……”那個領事館的參贊微笑着回答道。
梅耶男爵的死訊領事館封鎖了信息,沒有對外透露,因爲這個時候公佈梅耶男爵的死訊,會讓人以爲梅耶男爵的死因是和夏平安較量的失敗,有可能還有各種諸如梅耶男爵自殺或者被氣死之類的傳言,這不利於錫蘭帝國的形象。
夏平安心中冷笑,只是表面上,只能聳聳肩,來一聲,“那真是太遺憾了,梅耶男爵的實力非常強大,是值得尊敬的召喚師,我昨晚的勝利只是僥倖!”
幾個人在夏平安的客廳之中虛僞的說了一陣,然後領事館的那個參贊和一起來到這裏的那兩個人也就離開了,夏平安還把他們送到了門口。
看着幾個人馬車離開,夏平安返回客廳,收起那些錢,又看了看那十顆界珠,微微苦笑着搖了搖頭。
是的,領事館送來的界珠有十顆,但那十顆界珠絕對是領事館能找到的最便宜最常見的界珠,那十顆界珠之中,夏平安已經融合過的就足足有八顆,只有一顆“揭竿而起”和一顆“走馬觀花”的神力界珠夏平安沒有融合過。
但夏平安剛纔也沒有辦法讓領事館換界珠,因爲昨天晚上和梅耶男爵對賭的時候,夏平安也沒有規定一定要什麼界珠,所以,不管領事館送來什麼界珠,都算履行了賭約。
“算了,螞蚱也是肉,好歹又有兩顆界珠……”夏平安收起界珠,微微一笑,當天晚上,就再次融合了這兩顆神力界珠,距離第六等級的三星召喚師,就只差8點神力了。
而在第二天,那8點神力的差距就被新的界珠填滿了,新的神骨又出現了一塊——因爲海倫娜那邊的業務第二天就開始繁忙了起來,第二天夏平安就來了活,爲一個五十多歲的豪門大媽進行了一次祛毒術。
在康德拉堡酒會上大出風頭的海倫娜和那些接受過祛毒術變美變年輕的女人,是最好的廣告,吸引了酒會上每個女人的眼球。夏平安也不知道海倫娜到底和多少女人聯繫過,反正海倫娜告訴夏平安,讓夏平安做好每天進行一次或者兩次祛毒術的準備,因爲未來的兩三個月會“很忙”。
……
接下來的時間,夏平安果然就“忙碌”了起來,幾乎每天都往海倫娜在奧丁大街的別墅去一趟,有時甚至在別墅裏一呆就是大半天,夏平安每天差不多都可以在海倫娜的別墅內看到一兩個勃蘭迪省內的貴婦或者名媛,然後在給這些貴婦名媛完成祛毒術之後,帶着一兩顆界珠和報酬回家。
至於作爲施展祛毒術酬勞的界珠,海倫娜每次都和夏平安提前溝通,什麼界珠可以,什麼界珠不可以,所以夏平安每施展一次祛毒術,就能得到一顆全新的界珠。
再強的召喚師,一個人蒐集界珠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但如果是整個勃蘭迪省的那些豪門大族或者掌權者來蒐集,那就簡單了,他們只要找到一顆夏平安沒有融合過的界珠過來就行。
這樣一來,夏平安融合界珠的速度就很恐怖了,幾乎每天,他都能融合一顆或者兩顆新的界珠,實力每日都在變化着,蹭蹭蹭的往上漲。
而蒂莫西家族也送來了四顆新的界珠,和夏平安完成了交易。
在這兩個多月中,硬幣先生只發布了兩次非常簡單的任務,都和搜索清剿生命沐歌邪教在柯蘭德的殘餘有關,而且任務都是在深夜舉行,兩次任務下來,大魚沒抓到,只逮到了幾個被蠱惑加入邪教的小嘍囉,破壞了生命沐歌邪教的一次簡單的血祭儀式,後續就由調查局接手了。
柯蘭德的召喚師黑市夏平安也去了兩次,每次去都把手上的界珠和神念水晶加錢兌換了一些他沒融合過的新界珠。
這樣一來,兩個多月的時間,不知不覺中,幾乎無人能夠察覺,夏平安的實力日新月異,已經悄然進階第十等級的召喚師……
甚至就連海倫娜都以爲夏平安收集到手上的那些界珠還沒有融合,在尋找相應的神念水晶,因爲這也是絕大多數收集界珠的召喚師們在做的事情。
第九百三十章 意外
房間裏瀰漫着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
最後抽出紮在那女人腳上太沖穴上的兩根銀針,夏平安把銀針放到旁邊的水盆裏,那水盆裏的水一下子就變得漆黑,肉眼可以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污濁的東西。
躺在牀上的女人依然還在沉睡之中,薰衣草的味道可以讓接受祛毒術的這個女人更容易放鬆和有利於毒素的祛除,夏平安對這海倫娜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海倫娜跟着走了出來。
在夏平安和海倫娜走出房間的時候,房間裏的女僕已經走到了躺在牀上的那個女人身邊,在那個女人醒來之前,開始用精油爲那個女人按摩,幫助那個女人恢復,房間裏就有溫泉泡池,等那個女人醒來後,還可以在灑滿了玫瑰花和紅酒的泡池裏享受一番。
在進行了太多的祛毒術的儀式之後,這祛毒術的儀式也被海倫娜一點點的改造了不少,變得更讓來祛毒的女人們喜歡更放鬆了,這讓夏平安有一種在美容院上班的感覺,不過,管他呢,只要有界珠就行。
“溫妮夫人身上的毒素好像有點多……”來到房間的外面,海倫娜說道。
“主要是鉛毒和一種特殊的礦物鹼性毒素有點多!”夏平安回答道,施展了這麼多次的祛毒術,夏平安對祛毒術越來越精通了,“這兩種毒素在化妝品中的含量很多,鉛毒在口紅與腮紅之中,通過皮膚滲透進體內,而那種鹼性毒素可以腐蝕女性的皮膚表層,所以在使用之後會讓女人的皮膚看起來發亮,有緊繃變年輕的感覺,實際上對人傷害很大,溫妮夫人平時應該喜歡濃妝,時間一長,所以體內積累的毒素就更多……”
“被你猜到了,溫妮夫人是布萊梅的酒會女王,她的家族經營着布萊梅最大的礦場……”海倫娜說到,還笑着調侃了一句,布萊梅是勃蘭迪省西邊的一個城市,這兩個多月來,海倫娜爲夏平安找來的貴婦名媛早已經不侷限在柯蘭德。“除了祛毒,我覺得你現在已經可以成爲女人的美容顧問了,我最近正準備收購了一個在柯蘭德生產經營女士化妝品的工廠,等弄好之後我想請你去幫我看看那些化妝品的生產流程有沒有問題!”
“我對化妝品一竅不通!”夏平安攤開手說道。
“我對你有信心,你只要幫我看看那些化妝品的生產工藝和原料有沒有問題,我想聽聽你的意見,報酬是兩顆界珠!”海倫娜已經知道什麼東西更容易說服夏平安。
“那好吧,我試試!”一聽到有界珠,夏平安就點頭同意了。
海倫娜突然看着夏平安,嘆了一口氣,“我在首都圈有一個朋友下個月會來柯蘭德,那個人在首都圈很有人脈,認識不少掌握着大量神念水晶的團體,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你知道,神念水晶比界珠更珍貴,這種東西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特別是一些稀有的神念水晶,你現在收集的那些界珠,最好再搭配上相應的神念水晶再融合,免得出事,我就算不是神眷者,但我也知道沒有神念水晶融合界珠有多危險!”
海倫娜並不知道這兩個多月來,夏平安已經不是之前的夏平安了,她一直以爲那些界珠夏平安還沒有融合。
“好的,謝謝,我會注意的!”夏平安笑了笑說道,“明天我還需要再過來麼?”
海倫娜的眼睛閃動着帶着野心和睿智光彩的深邃光芒,“今天的溫妮夫人是這段時間的最後一個,勃蘭迪省短時間不會再有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下個月你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然後我們可能要去一趟首都圈,那裏需要祛毒術治療的貴婦名媛更多,資源也更多,相信我,到那個時候,你想要什麼都會有的,我有預感,在首都圈,你會成爲聞名整個瑞德羅恩的召喚師,哪裏什麼界珠都有!”
“要去首都圈?”夏平安微微沉吟了了一下,看着海倫娜,“你知道我還有其他的身份,不是那麼自由的!”
“放心,調查局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的,一個長假就可以輕鬆解決了!”
聽到海倫娜這麼說,夏平安也就不說什麼了,他知道海倫娜真有這樣的能力,他向海倫娜告辭,來到外面,坐上龍五的馬車,離開了別墅。
此刻的柯蘭德,已經入冬一個多月,氣溫驟然寒冷,雖然時間已經是下午,鉛雲低垂的天空中,陽光躲在雲層之後,只在天空之中留下一團稍顯昏黃的光暈,街上的行人已經穿起了厚厚的御冬的衣物,路邊的梧桐樹的樹幹開始光禿禿的,風寒捲動着地上的枯黃憔悴的落葉,然後被奔行的車輪壓碎……
夏平安手上拿着一顆界珠,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這顆界珠裏似乎有一股細細的青煙在飄蕩着,“尋水術”三個小篆在青煙中若隱若現,看起來有些奇怪,夏平安還琢磨着,這顆界珠是不是祕軌界珠?
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這種奇異的界珠了,那界珠中的一縷青煙讓夏平安若有所思,據夏平安所知,尋水術並不是華夏道家的術法,反而,在華夏古時候的軍隊中,有專門尋水的人才,或是斥候,或是隨軍的巫醫,大軍出行,到旱地掘井尋找水源,那尋水的法子,就與煙有關……
“第十等級的三星神眷者,要是再來幾十顆界珠,自己的神骨就應該圓滿了,距離封神,那就只剩下點燃神火最後一關了……”夏平安喃喃自語着。
整個勃蘭迪省,據他所知,都沒有第十等級的神眷者,神眷者的等級到了第九等級以上,那已經是鳳毛麟角的存在,這個等級的強者,在軍中,首都,或者調查局總部與一些重要的要塞之中可以看到,在地方上反而很少看到,因爲,這個等級的神眷者的能力,已經舉足輕重,足以影響地方的局勢。
短短幾個月已經輕鬆進階第十等級,這讓夏平安心中甚至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等馬車來到濱湖大街,夏平安發現,自己別墅的門前,居然來了很多輛的馬車,熱鬧得猶如菜市場,無數的人擠在自己家的門口,其中還有大把的記者,正拿着照相機,在一陣陣鎂粉的閃光之中,拍着照片。
而在路邊,還有不少人,舉着一個略顯冷峻的俊美男子的畫報,在哪裏喊着口號,那口號的內容,是一個人的名字,“安德烈亞……”“安德烈亞……”“安德烈亞……”
穿着一身有些昂貴的紅色狐裘大衣的瑪格麗特夫人正站在他們家和自己家中間的花臺旁邊,被幾個記者圍着。
瑪格麗特太太或許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所以顯得有些興奮,但看得出來,她是仔細打扮過的,今天中午出門的時候,夏平安看到她,發現她還不是這副模樣。
“……夏先生當然是我的鄰居,我們還是朋友,他非常喜歡我烤的榛子餅乾,作爲鄰居,我們當然有來往,我曾經還請求夏先生爲我占卜過,天啊,夏先生的占卜非常靈驗,完全不輸給任何人,他說我要丟東西,結果在和我占卜過後的兩天,我的東西就丟了……”
瑪格麗特太太在幾個記者面前滔滔不絕,表情生動的說着,幾個記者在她面前迅速的記錄着什麼,“還有上次我家裏的貓丟了,夏先生一占卜就知道那貓到底在哪?”
等到夏平安的馬車停下,夏平安下了車,等候在別墅門口和旁邊街上的所有人就一下子圍了過來,那原本圍着瑪格麗特太太的幾個記者更是一下子就丟下了瑪格麗特太太,全部湧到了夏平安的身邊。
“夏先生,請問您對號稱錫蘭帝國的天才皇家召喚師的安德烈亞向你發出的挑戰有何回應?”
“夏先生,您以前認識錫蘭帝國的天才皇家召喚師的安德烈亞麼?”
“夏先生,您想對安德烈亞說點什麼呢?”
“您準備直接認輸麼?”
記者們七嘴八舌,問得夏平安都有些發懵。
夏平安平靜的問了一個旁邊的記者,才知道,原來就在半個小時前,也就是今天下午的時候,錫蘭帝國駐柯蘭德的總領事館舉行了一次記者招待酒會,而在酒會上,錫蘭帝國的總領事不知道是說漏嘴還是什麼,向在場的記者透露了一個讓所有記者感覺熱血湧上腦袋的勁爆的消息,號稱錫蘭帝國的天才皇家召喚師的安德烈亞不日將抵達柯蘭德,會代表錫蘭帝國的召喚師向夏平安發出挑戰,舉行一場精彩公平的切磋。
比起夏平安這個名字,那個安德烈亞的名氣比夏平安強出百倍不止,現在的夏平安只是在柯蘭德和勃蘭迪省有些名氣,但那個號稱錫蘭帝國的天才皇家召喚師的安德烈亞,卻猶如巨星一樣閃耀,在整個聖光同盟和列國,都有着巨大的名氣。
街邊那些舉着畫報叫着“安德烈亞”名字的,就是“安德烈亞”在柯蘭德的粉絲。
這是梅耶男爵死亡的後果麼,隔了兩個多月纔來……
夏平安心如明鏡一樣,面對着那些記者,他只聳聳肩,說了一句,“我的每一點神力都很珍貴,要是賭注足夠多的話,我或許會考慮接受安德烈亞的挑戰,謝謝,請讓一下……”
聽到夏平安這麼一說,那些記者更是瞬間就轟動了,無數驚悚的新聞標題已經在他們的腦海之中醞釀。
第九百三十一章 應對
“夏先生,請問你的回答是拒絕麼,還是接受挑戰?”
“夏先生,你想再通過挑戰贏取界珠麼?”
“你有什麼話想要對安德烈亞說,是否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些記者們像打了雞血,不依不饒,負責拍攝照片的那些記者更是在製造着一陣陣的鎂粉的閃光,那煞白的的光刺得旁人都睜不開眼睛。
“夏先生,我是《勃蘭迪商報》的記者,能否對你進行一次專訪?”一個黑頭髮戴着眼鏡的年輕華族記者根本擠不進這前面的核心採訪圈子,只能在後面舉着一隻手高聲叫道,只是剛剛叫了一聲,那個記者的眼鏡就被旁邊的人擠掉了,那記者一低頭,旁邊又有幾個人擠過來,直接被擠得沒了人影。
夏平安沒有再回到這些無聊的問題,因爲他知道,只要他開口,接下來的問題會無窮無盡,這正是這些記者的特長。
龍五伸出手臂,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像一堵牆壁一樣擋在了那些記者面前,夏平安才從容的走入到了別墅的門口花園之中,上了臺階,進入到別墅之中。
脫掉身上的外套,別墅的阿姨已經端來了熱茶,夏平安喝着熱茶,放鬆着自己的神經,不一會兒的功夫,安置好馬車的龍五也回來了。
“主上,那些記者已經離開了……”龍五回答道。
“我知道了……”夏平安平靜的點了點頭,門外的那些記者此刻估計一個個趕着回去寫稿,按照他們製造新聞熱點的一貫風格,自己剛纔回答的那一句話,恐怕到了明天,就會被他們解讀出各種各樣的新聞賣點來。
這是又有人送貨上門麼?
夏平安微微一笑,目光也深邃睿智了起來,剛纔在來的路上他還想着接下來要到哪裏去再弄點新的界珠,儘快衝擊第十一等級,沒想到,眨眼的功夫,梅耶男爵死亡的連鎖反應就來了,錫蘭帝國的總領事館的操作是想要故意把事情搞大,然後逼得自己不得不接受那個安德烈亞的挑戰,而那個安德烈亞,絕對是來者不善,他的一個目的應該爲梅耶男爵報仇,第二個目的就是爲錫蘭帝國的召喚師找回上次在酒會上丟掉的面子。
既然錫蘭帝國的總領事館和那個安德烈亞這麼想找自己較量,夏平安就打算順水推舟,看看能不能再從他們身上敲點界珠下來,呃,賭注越大越好,先讓這事發酵一下再說,自己現在的身份,畢竟還是瑞德羅恩的召喚師,有調查局的官方身份,調查局恐怕不會想見到一個外國的召喚師在心款ヮブ掳炎约阂环降恼賳編煋魯“桑赃@事,可以好好玩玩……
氣哌@種東西太恐怖了。
天大地大,融合界珠的事情最大,半點都不耽擱,所以喝完茶,夏平安就進入了書房,龍五依舊跟着來到書房,在書房外面爲夏平安護法。
打開書房的地下通道,夏平安來到密室,一揮手,黑色的玄武就被夏平安召喚了出來,爲他在密室之中護法。
玄武那巨大的身軀,足足佔據了密室一半的大小,極具壓迫感。
召喚這隻玄武消耗的神力很多,不過此刻的夏平安已經可以玩得起。
隨後,夏平安就拿出了那顆剛剛得到的“尋水術”界珠,滴上一滴鮮血,然後就開始坐下融合。
……
界珠之中,夏平安一睜開眼,入眼所及,就是一片荒蕪的丘陵地帶,到處都是風沙的痕跡,足足有上萬人的長長的大軍在這片地上行軍。
夏平安的待遇比較好,他坐在一輛堆滿了各種包裹和物資的馬車之上,馬車的車軲轆在地上咯吱咯吱的響着,正在慢悠悠的艱難前進,他身邊的士兵,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想讓已經有些疲倦,從衣服和盔甲的樣式上看,應該是大漢的軍隊,隊伍前面騎兵的旗幟上,也有一個巨大的“漢”字。
頭上的太陽已經偏西,快要落山,看樣子,這隊伍已經行軍了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