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408章

作者:醉虎

夏平安心中震撼,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難道真的是自己之前用盜天術盜取的那些半神級強者的氣咂鹱饔昧耍�是別的什麼原因。

這個,應該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太引人注目了……

第九百零二章 虞允文

“殺……”

夏平安一聲叱吒,手上的長劍輕輕一攪對方砸來的狼牙棒,將那狼牙棒帶到一變,就在對面那個金兵驚愕的眼神之中,夏平安手上的長劍已經靈巧的刺入到了對方的喉結之中,一擊斃命,那個金兵臨死之前都瞪大了眼睛,似乎還在驚愕對面這個宋朝官員的劍術。

同時,夏平安的身形前衝,步如蝶飛,手上長劍劍光閃動,兩劍刺出,如蛟龍探水羚羊掛角,又是兩個金兵捂着咽喉嘴裏噴血倒下。

夏平安身後的那些宋軍都驚呆了,沒想到身爲文臣的虞大人的劍術居然如此精妙,而且還能身先士卒,剛纔看到這些金兵登岸,所有人心中還有些打鼓畏敵,但沒想到第一個朝着金兵衝上去的卻是夏平安。

看到夏平安眨眼之間斬殺了三個上岸的金兵,霎時間,所有宋軍將士只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沒有一個人還能坐得住。

“兄弟們,虞大人一介文臣都能上陣殺敵,咱們別讓虞大人把咱們看扁了,大家跟我上,殺了這些金狗……”宋軍將領時俊大呼一聲,赤裸上身,拿着雙刀就衝到了夏平安的身邊,一下子又砍翻了兩個金兵。

“殺……”

“殺死這些金狗……”

“這些金狗一過江,咱們的父母兄弟姐妹都要遭殃,殺啊……”

所有宋朝士兵都怒吼着,一個個迸發出巨大的勇氣,衝到江邊,各種武器都朝着那些金兵的身上招呼過去。

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就是這個道理,戰場上,主帥和將領的勇武能力,會直接影響到整支部隊的發揮。

宋軍這邊士氣如虹,反而是金兵那邊,一個個都懵了,剛剛上岸的部分金兵眨眼之間就被宋軍的隊伍衝擊得七零八落,那些還沒有下船的都臉色鉅變,猶豫着要不要下去。

這次金兵隨着完顏亮南侵,報的是滅宋的決心,幾十萬金兵及其扈從與各部族雜軍從淮西一直打到這長江北岸,沿途基本沒有遇到過什麼抵抗,那些宋朝的官員看到金兵殺到,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沿途所見宋軍,無不是軍無主帥,士氣渙散,人心惶惶,都是一觸即潰,這些金兵哪裏想到在渡江時會遇到這樣兇猛的抵抗。

所謂驕兵必敗,這些金兵驕縱自大,一遇到眼前的這些硬茬,士氣眨眼就崩了,不少金兵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然後一個個轉身就朝着身後跑去。

夏平安手上的長劍吞吐閃動之間,倒在他劍下的金兵已經超過了十個,那些宋軍看到夏平安如此勇武,更是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化身猛虎,戰力之強,令人喫驚。

只是夏平安手上這長劍也不是什麼精良貨色,剛剛和一個穿着鐵甲裝備精良的金兵猛安勃極烈過了兩招,那長劍就被磕裂,劍身彎曲,雖然夏平安還是斬殺了那個金兵的猛安勃極烈(千夫長),但手上的長劍卻不能用了,夏平安只得抓起對方的狼牙棒,大吼一聲,揮舞起金兵的狼牙棒,把兩個衝到自己面前的金兵的腦袋敲碎。

這狼牙棒的確好用,威力巨大,而且不需要什麼花俏的技巧,只要有一把蠻力在,這狼牙棒在戰場上,幾乎所向披靡。對面衝來的金兵,不少人手上的武器就是狼牙棒和骨朵長短槍之類的兵器,拿刀劍之類的金兵反而不多。

而反觀宋軍這邊,則是拿刀劍長槍的多,宋軍的戰士身上雖然穿着衣甲,但一個個頭上戴着的都是皮蒞子,那種皮蒞子對狼牙棒之類的鈍器幾乎就沒有防護力,怪不得宋軍有順口溜——金有柺子馬,宋有麻扎刀;金有金兀朮,宋有嶽元帥;金有狼牙棒,宋有天靈蓋。

再次把一個金兵砸得胸口凹陷吐血飛出,夏平安的身邊,已經被一大羣宋軍給圍了起來。

“請虞大人不要涉險,坐鎮指揮就行,這裏就交給我等……”已經殺得滿臉是血的宋軍將領張振率領一羣宋軍殺到夏平安身邊,在夏平安身邊豎起了幾面盾牌,讓幾個侍衛掩護着夏平安。

看到整個戰線上的宋軍的士氣已經被自己徹底激發了起來,夏平安也就沒有再堅持在戰場上衝殺,而是在身邊士卒和盾牌的保護下,從江邊退到了後面,開始坐鎮指揮。

今天晚上回到別墅後,夏平安趁熱打鐵,就在地下密室開始融合起自己從酒會中交換來的那些界珠。

這顆界珠,是采石之戰,夏平安一進入到界珠之中,就發現自己成了指揮采石之戰的虞允文。

這個時候的虞允文,其實不是南宋的將領高官,只是一個中書舍人兼督視江淮軍馬府參周娛拢菰饰牡綊袷娜蝿眨嵌酱倮铒@忠赴任,並代表宋廷到採石慰勞軍隊,按理說,這采石之戰,根本輪不到虞允文來指揮,但估計是南宋朝廷氣數未絕,老天爺不忍見南宋朝廷就這麼被滅了讓華夏百姓遭殃,所以各種陰差陽錯之下,接替王權職位的的李顯忠尚未到任,虞允文就成了采石之戰的主角和指揮官,率領一萬八千退到採石的王權所部軍士,在採石一戰中,再給南宋朝廷續了100多年的氣摺�

這些天夏平安在採石,做的事情和虞允文當初一樣,就是犒賞軍隊,鼓舞士氣,積極備戰,組織當地民袇⑴c支援宋軍和江防,動員所有人與金兵在採石決一死戰。

不算支援的民校诬娺@邊有1.8萬人,而對面只是由金國皇帝完顏亮親自率領的金兵的主力,就超過18萬,除了主力之外,金兵還有各種扈從,雜部軍隊還有幾十萬。

哪怕已經知道歷史,但換了任何一個人來到這裏,都不可能做得比虞允文更好,虞允文在採石創造了一個戰爭奇蹟。

在這樣的大戰中,夏平安唯一能做的,其實就是按照歷史來,同時在戰鬥開始的時候,身先士卒上陣殺敵,徹底把宋軍的軍民士氣勇武激發起來。

那些宋軍看到主帥都如此拼命了,哪裏還有慫的,一個個就如出閘猛虎,那部分剛剛登岸的金兵,眨眼就全部被殲,剩下的,也全部潰退。

江對面,看到初戰失利的金國皇帝完顏亮大怒,直接斬殺了作戰失利的一個忒母勃極烈和幾個猛安勃極烈,然後下令所有徵來的船隻全部壓上去。

一時間,那長江的江面上,金國徵來的數千艘大大小小的船隻,佈滿江面,全部朝着南邊衝過來,聲勢頗爲浩大,在金兵到來之前,沿江的大船和宋軍的戰艦,已經基本從江北逃到了江南,金兵所能徵集到的渡江的船隻,多數都是平底的小船,大船不多。

看到金兵大部隊的船隻已經全部出動,佈滿江面,坐鎮指揮台的夏平安讓身邊的人發出旗語信號,讓早已經等候停泊在東西兩側岸邊和掩匿山後宋軍的幾隊戰船立刻出動。

宋軍的旗語一發出,號角一吹響,宋軍的踏車海鰍戰船立刻就衝殺了上去。

宋軍的踏車海鰍戰船使用的動力不是風帆,也不是船槳,而是輪槳,這輪槳,和後世的最早的蒸汽輪船使用的輪槳是一樣的,船裏面由徵集來的民夫用腳踩踏動力裝置驅動輪槳旋轉前進,毫無疑問,踏車海鰍船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船隻。

踏車海鰍船不僅體型巨大,而且在江面上轉向靈活,速度極快。

踏車海鰍船一衝到江面上,就像大象擠入到羊羣之中,所向披靡,浪花濤濤,踏車海鰍船一動,就把金兵的那些平底小船撞得四分五裂,一艘艘沉了下去,那些船上的金兵,一個個鬼哭狼嚎的掉到江裏。

除了撞擊之外,那踏車海鰍船上,還有神臂弩等各種強弩與霹靂炮。

“轟……轟……轟……”

霹靂炮一開,江面上火藥煙塵瀰漫,聲震十里,江面上的幾艘金兵大船,就像紙片,在百步之外,一被擊中,就粉碎燃燒,霹靂炮一炮之威,覆蓋半畝方圓的江面,江面上的金兵,聞霹靂炮響,無不心膽懼顫,那些落水被淹死的金兵,不計其數。

夏平安極目遠眺,看着在江面上奮勇殺敵的宋軍將士,還有那飛馳的踏車海鰍船和那威力巨大的霹靂炮,心中卻暗暗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大宋的朝廷上下太過腐爛無能,有着這個時代最先進科技的大宋,能造出踏車海鰍船和霹靂炮神臂弩等武器,還有岳飛這樣的名將,同時GDP和國際貿易全球排名第一的大宋,本該國富民強,兵精馬壯,怎麼可能會被一羣騎在馬背上的遊牧民族給消滅了。

細究起來,真正讓大宋滅亡的,不是遼,不是金,不是元,而是大宋的皇帝和那些無能腐敗的昏庸狗官而已,那些人,纔是把這個民族帶入到災難的罪魁禍首。

江面上的戰鬥,一直從白天打到了傍晚,打到後來,滿江都是金國船隻的碎片和那淹死之人的浮屍。

傍晚時分,夏平安接到手下報告,發現一支從北面逃來的宋軍潰兵,大概有幾千人。

夏平安立刻下令收攏那些潰兵,讓那些潰兵和參與江防的民性谏结崤e起旗幟,擊鼓搖旗吶喊,並以馬匹拖着樹枝在地上來回奔跑,製造聲勢。

江面上的那些金兵原本就差不多要被宋軍的踏車海鰍船和霹靂炮打得要崩潰了,那踏車海鰍船又高又大,他們邊都挨不上,一挨上去,他們的船隻不是被船碎撞沉就是迎來船上的各種弩箭或者是霹靂炮的覆蓋洗禮,死傷狼藉。

就算能靠近到那踏車海鰍船的邊上,他們手上的狼牙棒也打不動踏車海鰍船,而用手上的弓弩和船上對射,他們也不是對手,踏車海鰍船上的宋軍居高臨下,又在船艙和甲板的射口之後對着他們射擊,那些坐在平底小船上的金兵別說和宋軍對射,連在船上站穩都不容易,這戰怎麼打,只能捱打。

但那些金兵也不敢輕易的退下,因爲完顏亮治軍嚴苛,他們要退,那些忒母勃極烈和猛安勃極烈都要被砍腦袋。

而就在這個時候,江上正在血戰的金兵看到對面的山上無數旌旗搖晃,鼓聲如雷,又看到山後煙塵四起,以爲大宋的援兵到來,這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在江山的那些金兵士卒,見此情景,沮喪驚恐,再無鬥志,只能潰敗下去。

而在北岸,完顏亮看着江面上潰退回來死傷狼藉的金兵,暴跳如雷,拿起馬鞭,劈頭蓋臉的就朝着身邊的人抽了過去……

第九百零三章 順風順水

“退了……退了……那些金狗退兵了……”

“我們勝了……”

看這兒江面上金人剩下的船隻不敢再戰,一艘艘剩下的船隻兔子似的逃走了,江面上和岸邊的無數宋朝軍民一下子就歡呼起來。

“大人……我們勝了……勝了……”採石磯,夏平安站在山上眺望着遠處江面上的情景,滿身是血的時俊帶着幾個同樣身上染血的侍衛來到夏平安面前,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激動無比的說道。

就算勝利已經在眼前,就算經過了大半天的血戰,但這邊的宋軍還是沒有人敢相信真的就這麼勝利了,他們兩萬人不到,居然把對面的幾十萬人的金兵打退了。

“大家辛苦了,金人只是暫時退去而已,完顏亮大軍還在,先鳴金收兵……”夏平安冷靜的說道。

“是!”

江面上的宋軍戰艦聽得這邊收兵的信號,也送了一口氣,一艘艘踏車海鰍船的輪槳翻着雪白的水浪,直接就返回南岸,這次出戰,宋軍的所有踏車海鰍船,居然無一損失,只是船上有些士兵被箭矢射中,傷亡不大。

不用夏平安下令,那些江邊觀戰支援的百姓,看到宋軍大敗金人,早已經鑼鼓喧天,殺豬宰羊,把一車車一擔擔犒勞宋軍的美食美酒,送到了軍營。

夏平安下令,可以打牙祭,但不能飲酒,所有的傷兵,都派人妥善照料安撫,方圓百里內的醫生大夫,早就召集來了,夏平安還親自巡視傷兵營,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江面江邊,也安排了人巡視。

大勝之後的宋軍大營士氣高漲,一掃之前的頹廢散漫,所有人都在忙着統計戰果。

等到晚上,夏平安又在大帳之中接見了宋軍這邊的將領。

參與今天戰鬥的張振、王琪、時俊、戴皋、盛新等宋軍將領穿着盔甲,來到大帳之中,看夏平安的眼神,和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一個個兒心悅辗�

“諸位將軍,今日大戰,我方在江上和岸邊斬殺金軍6000餘人,其中殺金軍萬戶長3名,千戶長7名,活捉生女真400餘人,首批登岸金軍全軍覆滅……”看着這些興奮的宋軍將領,夏平安先通報了一下今日的戰果,然後對着諸位將軍拱了拱手,“允文在這裏恭喜諸位,這些功勞都是諸位立下的,等大戰結束,論功行賞,我當時許諾給諸位將軍的功名富貴不在話下!”

聽到夏平安這麼說,這些將領一個個喜形於色,之前他們就被夏平安各種忽悠,所以才留了下來,沒想到他們今日還真立了大功,幾位將領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對夏平安一拜,異口同聲的說道,“都是虞大人指揮有方,呋I帷幄,今日又能身先士卒,我等纔有今日之勝!”

等諸位宋將起身之後,那時俊才又一臉慚愧的再次單膝跪下,“時俊今日在江邊立陣之時有些猶豫,還讓大人身先士卒衝擊敵陣,時俊慚愧,還請大人懲罰!”

夏平安連忙把時俊扶了起來,一臉正色的說道,“哪裏的話,時將軍今日作戰勇猛,率部全殲第一批登岸金兵,又打退金兵數次進攻,在我看來,時將軍只有功勞,哪有過,我今日在戰場上激時將軍的話,時將軍莫要放在心上!”

當時金兵坐船登岸,時俊率軍列陣以待,卻有些猶豫怯戰,夏平安在旁邊,就對時俊說了一句,“汝膽略聞四方,立陣後則如女子爾。”當時說完話,夏平安就第一個衝了出去,當時時俊被臊得不行,看到夏平安都衝出去了,也被嚇了一跳,這才拼了命帶着部下衝出和金兵血戰。

時俊感激的看了夏平安一眼。

“沒想到大人還有一身精妙劍術和武藝,是在令人敬佩!”張振也在旁邊佩服的說道。

“我這劍術武藝,早年得一異人傳授,沒想到今日還能在這採石磯與諸位將軍一起上陣殺敵,也算不負所學。”夏平安微微一笑,轉過話頭,臉色一正,“完顏亮今日遭此一敗,我斷定他必不甘心,一定還會想捲土重來,諸位將軍不可大意!”

幾位宋軍將領聽了,也點了點頭。

“不知虞大人有何對策?”

“我觀金兵渡船在今日潰退之後,全部聚集於江北的楊林渡口,完顏亮一定想要明日再派渡船出戰!”夏平安指着桌案上的地圖對幾個額將領說道,“那些金人一路南侵而來,勢大氣驕,幾乎從未遇到過宋軍主動攻擊的,所以我斷定那完顏亮也想不到我們敢主動攻擊,金兵防守勢必鬆懈,今夜我們就準備一番,讓踏車海鰍船多帶些火藥火箭火油之物,明日天亮之前,我們就主動突襲楊林渡口,徹底將金人的那些渡江的舟船摧毀在楊林渡口,斷了他渡江的希望……”

夏平安看着今日指揮水軍作戰的盛新,對盛新說道,“戰船還是由你指揮,明日我與你一起登船作戰,突襲楊林渡口!”

“請大人放心,此戰我會竭盡全力,還請大人在大營等我消息就是,莫要再涉險!”盛新連忙說道。

“還請大人莫要涉險!”其他宋軍將領也連忙勸到。

“諸位將軍和士卒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大家都是爹生父母養的,有何區別,諸位能去之處,我也能去,諸位能爲國蹈險,我豈有避之之理,這計策既然是我提出來的,我自然敢與諸位同生共死!”夏平安哈哈一笑,聽得幾位宋軍將領熱血沸騰。

夏平安知道這計策一定會成功,他上船的目的,除了激勵士氣之外,他其實還找機會近距離看看那個號稱“吾有三志,國家大事,皆我所出,一也;帥師伐遠,執其君長而問罪於前,二也;無論親疏,盡得天下絕色而妻之,三也。”的完顏亮長啥模樣。

完顏亮的這話,可比路易十四的那巨名言“朕即國家”更加深刻霸氣,路易十四隻有完顏亮三分之一的志氣。

……

天還未亮,夜色徽值慕嫔希�升起了一層薄霧,夏平安和盛新踏上了踏車海鰍船,宋軍的踏車海鰍船就在夜色的掩護下,再次出動。

這個時候就再次顯示出踏車海鰍船的強大來,無論順流逆流,無論有風無風,這踏車海鰍船在江面上的靈活機動,幾乎可以堪比輪船。

踏車海鰍船上,除了船上的宋軍將士之外,還有夏平安之前就讓盛新招來的一百多個江邊長大的膽大青壯漁民。

這些漁民從小在江邊長大,一個個兒都是浪裏白條,閉眼可渡長江,在重賞和保家衛國的刺激之下,聽說又可以打金狗,這些挑選出來的青壯漁民,一個個摩拳擦掌,已經準備大幹一場。

踏車海鰍船順流而下,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悄然來到了楊林渡口外面。

金兵果然如夏平安所料,雖然已經喫了敗仗,但依然驕橫自大,根本沒有安排人在江面上巡視,對宋軍戰艦的到來,完全一無所知。

這個時候是黎明之前,正是人最貪睡鬆懈的時候。

“諸位,就拜託了,光宗耀祖爲國殺敵,就在今日,等回去之後,我再爲諸位慶功……”夏平安舉着酒碗,一口把碗裏的酒喝乾淨。

“大人,您就瞧好了,在岸上,騎着馬的金兵咱打不過,可是在這水裏,那金兵有一個算一個,我能把他們全部逮着去喂江裏的泥鰍,不就是往那些金兵的小船上點把火扔個罐子麼,小事一樁……”一個滿面黝黑的漁民喝完酒對着夏平安咧嘴一笑,把酒碗扔到江裏,然後一個翻身就從船的甲板上無聲無息的鑽到了水中,連浪花都沒激起一點。

夏平安在船上敬了那一百多個青壯漁民一碗酒之後,那些漁民喝完暖身酒之後,一個個就無聲無息的從船上滑到了江裏。

這些漁民的身上,都穿着魚皮水靠,手腕上拴着線,線的一端繫着一個吹起來的羊皮袋,那羊皮袋是空的,浮在水面上,羊皮袋裏裝着火油罐,還有用蠟封好的火摺子,夏平安交給他們的任務,就是去把楊林渡口停着的那些金兵的船,給點了。

這任務,對別人來說絕對難以完成,但對這些生活在江邊的漁民來說,完全就是小事一樁。

夜色中,那些蛙人漁民從踏車海鰍船上下了水之後,只是五六分鐘的時間,就游到了楊林渡口那些金兵的船旁邊,一個個踩着水,打開手腕上拴着的浮在水面上的羊皮袋子,把羊皮袋子裏的火油罐拿了出來,又拿出蠟封的火摺子,火摺子一打開,點燃火油罐外的火繩,接着把火罐往他們旁邊的金人的平底船上一扔,轟的一聲,那金人的渡船就在夜色之中燃燒了起來,變成了火把。

隨着停泊在楊林渡口的一艘艘的船隻被點燃,沖天的火光下,整個金人大營一下子就被驚動了。

不斷有停着的船被點燃,也就是一兩分鐘的功夫,一百多艘金兵的船,就全部燃燒了起來,而完成任務的那些江邊漁民蛙人,在點了金兵的船之後,也沒有回踏車海鰍船,而是直接游回南岸去了。

在被點燃的火光的照耀下,一個個兒驚叫了起來。“不好,宋軍夜襲……”

金兵大營亂成一團,看到身邊的船被點燃,就在這個時候,天也差不多亮了,東邊的天空已經有了亮光,一些金兵上了船,想要把船從渡口駛出,但迎面就撞上了早就等着的宋軍的踏車海鰍船。

霹靂炮的轟鳴在楊林渡口外的江面上響起,那些僥倖從渡口駛出來的金兵的船隻,再次重演了昨天白天的一幕,不是被踏車海鰍船撞毀,就是在霹靂炮下四分五裂,成爲燃燒的浮木。

踏車海鰍船上的神臂弩,還對着岸邊亂跑的金兵的騎兵開火,神臂弩下,岸邊的金兵騎兵死傷狼藉,到處都是哀嚎之聲。

夏平安站在踏車海鰍船的最高處,看着金兵的大營,可惜,江面上離金兵大營的中心還是有些遠了,這中間隔了千米多,夏平安只能看到金兵大營主賬所在的位置和完顏亮的旗幟,還能看到主賬所在地,似乎有一個人在不少人的簇擁下登上了旁邊的山包朝着這裏看來,想必那個人應該就是完顏亮。

那完顏亮的主賬周圍,還掛着不少的腦袋,那些腦袋,都是昨天白天作戰失利後被他遷怒的手下千夫長萬夫長百夫長和那些扈從部族軍隊貴族的腦袋。

“完顏亮這個傢伙估計也沒幾天好活了,再過幾天,完顏雍就會造反廢了他,然後,完顏亮就會被他的手下殺死……”夏平安搖了搖頭,完顏亮這個傢伙或許在女真人中算是一個厲害角色,但是,完顏亮有一個最壞的毛病,就是看到美女就想搶過來睡了,這是他的人生三大志向之一,所以他手下大臣的妻女,只要長得漂亮一點的幾乎都被他凌辱過,這叫別人怎麼能忍得了他。

所以他這次一帶兵出來,老巢立刻就有人造反了,斷了他的後路,而這邊跟着他的這些人一看到完顏亮被完顏雍廢了,再加上戰事失利,完顏亮又暴虐無比,過不了江就要砍所有人的腦袋,他手下的人聯合起來,直接把完顏亮的腦袋給砍了拿着去給完顏雍邀功。

……

這一次的突襲,非常漂亮,金兵的渡船,幾乎全部在楊林渡口被摧毀,完顏亮想要在採石磯渡江的計劃,徹底泡湯。

武的不行,就來文的。

完顏亮看到自己的渡江船隻被毀,第二天,居然還寫了封勸信,讓使者渡江送到了夏平安的手上。

大營之中,夏平安和一干宋軍的將軍看着完顏亮送來的勸降信,哭笑不得,那完顏亮,一直到這個時候都以爲指揮着採石磯宋軍的是王權那個垃圾軟蛋,勸降信是給王權送來的,而採石磯這一萬八千宋軍,還被完顏亮當成了宋軍的淮西主力……

……

後面的事情,和歷史上的一樣,金軍在採石大敗,但另外有一路金軍在瓜州方面取得了突破,完顏亮聽到消息後,就決定率軍前往揚州,進而在瓜州渡江,而一直到這個時候,作爲戰場主帥的李顯忠才終於趕到了採石。

面對着採石的大勝,李顯忠目瞪口呆,夏平安和李顯忠交接之後,帶着一隊人馬和踏車海鰍船,再次趕往瓜州狙擊金軍。

在瓜州,面對着宋軍的淮東主力和趕到瓜州的虞允文,完顏亮幾番渡江試探的結果都是損兵折將,佔不到絲毫便宜。

十一月二十六日,想要滅掉大宋再回師平定內亂取得“雙勝”的完顏亮在瓜州集結兵力,命令金軍:“三日渡江不得,將隨軍大臣盡行處斬。”爲了震懾全軍,完顏亮還在軍中實行連坐法,殺了幾個大臣立威,結果金軍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