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第八百九十五章 追蹤
片刻之間，這生命沐歌的地下祕堂之中血腥遍地，到處都是屍體，一片狼藉，整個祕堂之內，就只有三個守夜人站着，環顧四周。
巨蟒在三人周圍遊動，沉星刺客在迅速的檢查着那些屍體，夏平安的魔藤已經完全隱匿在地下，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就是守夜人讓人恐懼的原因，一個地方，當守夜人出現的時候，很多時候就意味着殺戮和終結。
“總共35個人……”老鷹環顧祕堂，低沉的聲音在銀色的面具後迴盪着，“4個生命沐歌的紅黑法師，21個生命沐歌的低階護衛，再加上10個生命沐歌新吸納的潛伏者會員，咱們這次行動收穫不小，這是勃蘭迪省近兩年來對生命沐歌邪教最大的一次打擊……”
“紅黑法師？”夏平安看了看地上的那幾具屍體，語氣略帶疑惑。
“這是生命沐歌內的等級，相當於第一等級的神眷者，那些低階護衛就是生命沐歌發展的打手和嘍囉，潛伏者是他們發展的隱祕會員！”月光開口解釋道，在經歷了剛纔的戰鬥之後，她此刻已經把夏平安當成了可以信任的同伴，“我們走後，調查局的人會來接管這裏，確定這些人在現實中的的真實身份！”
“生命沐歌發展的潛伏者的破壞力是最大的，這些潛伏者不是法師，也沒有特殊的能力，但他們一旦被生命沐歌掌控之後，就會變成一顆顆的定時炸彈，幾年前達索市的自來水管道投毒事件，就是生命沐歌的潛伏者乾的，一次投毒，就讓一座城市的兩萬多人中毒而亡，成了他們獻祭的祭品……”老鷹低沉的開了口。
“等等，我的召喚物好像發現了一點東西，這血池下面還有通道……”夏平安突然眉頭一皺，看向血池所在的方向。
“轟……”地上突然泥土紛飛，無數的魔藤從地下穿出，張牙舞爪，把血池旁邊的地面上鑽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那洞口下面，是另外一條密道。
月光一揮手，一隻閃動着銀色光華的蝴蝶就被召喚了出來，那蝴蝶一下子就飛入到了那密道之中，翩翩起舞，朝着密道深處飛去。
“密道之中剛纔還有人……”月光的聲音一冷。
“一定是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老鷹說着，他召喚出來的刺客，已經衝到了那條地下通道之中，月光召喚的巨蟒也跟着鑽了進去。
老鷹正要跟着巨蟒衝到密道之中，就被夏平安攔住了，“如果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剛剛從這裏逃走，他一定會在密道之中做手腳防備我們從密道之中追擊，小心落入他的陷阱，我們從上面走！”
“不錯！”老鷹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三人也沒有耽擱，只是讓各自的召喚物從密道里追了過去，三人迅速原路返回，從剛纔轟開的那個樹洞的洞口之中衝出來，在紅樹林中繼續追擊。
三個人剛剛在地面上追出兩百多米，就聽到地下傳來轟隆隆的悶雷一樣的聲音，前面森林中的地面上一下子鼓起一大片，然後又塌陷了下去，連地面上都能感覺到強烈的震動感。
三人都有召喚物在地下，自然明白那地下通道之中發生了什麼，地下通道內剛剛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有炸藥埋藏在地下被引爆了，或者是那個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掌握了類似的爆炸術法，直接把通道炸塌。
還好在炸藥爆炸的瞬間，夏平安的魔藤從地下抓起大片的泥土封住了通道，讓後面的刺客和巨蟒都沒有被重創，只有月光剛剛召喚出的那隻“靈蝶”在爆炸中被摧毀。
老鷹臉色一變，“果然有陷阱……”
要是剛纔三人下去，搞不好這一下就要被埋在地下。
“我的死亡之藤沒事，依然可以沿着那條地下通道追蹤……”夏平安說道，就直接朝着森林中的一個方向追去，老鷹和月光都跟在他的身後，而兩人召喚的巨蛇和刺客，則只能從通道之中折返後再跟來。
其實，真正追蹤着那個逃走的生命沐歌傳教法師的，不是魔藤，而是福神童子，福神童子早就盯住了那個人，而且發現了那個人在通道內施展了爆炸術，所以夏平安剛纔才提醒老鷹和月光從地面上走。
此刻，就在距離夏平安他們千米之外，森林與沼澤地的交叉地帶，一個渾身裹在黑氣之中的身影站在沼澤的邊緣，看着夏平安他們三人追來的方向，眼中寒光動了動，一揮手，他的身後就出現了一片黑霧，隨後，那黑霧之中傳來嗡嗡之聲，一大片漆黑而且有劇毒的殺人蜂從黑霧之中飛出，散開之後，就朝着夏平安他們所在的方向衝過來。
下一秒，那個黑影一轉身，整個人就像一團黑色的污水一樣，直接沒入到了身後的沼澤之中，轉眼就消失無蹤。
不過那個黑影始終沒有發現，福神童子一直坐在他的腦袋上，跟着他一起消失。
……
“這裏就是另外一個洞口……”夏平安帶着老鷹和月光，在另外一個樹洞之中發現了那個通道隱藏的出口，只是這裏已經沒有人。
月光重新召喚出了一隻閃着光的靈蝶，那靈蝶朝着沼澤的方向飛去，月光和老鷹召喚出來的巨蟒和刺客這個時候也追上了腥恕�
半分鐘後，夏平安他們和那一羣殺人蜂在森林之中相遇。
最先發現殺人蜂的就是老鷹召喚出來的刺客，在發現殺人蜂的瞬間，那個刺客的匕首已經在空中灑出點點寒星，五六隻劇毒殺人蜂一下子化光消散。
“小心，這是劇毒殺人蜂……”老鷹沉聲說道，揮手之間，幾隻冰錐飛出，就又把幾隻殺人蜂在空中轟碎。
這些劇毒殺人蜂的數量很多，起碼有上千只，就像一隻軍隊，有戰術，又會利用森林的地形隱藏自己，而且，這些劇毒殺人蜂在攻擊人的時候並不是一窩蜂的湧來，而是從四面八方一隻只的分散着來進攻，讓腥瞬坏貌粦獙Α�
夏平安用一個水盾護住自己，直接拿出長劍來斬刺那些靠近他的殺人蜂，此刻的夏平安非常清楚，那個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此刻已經遁入到了沼澤區，早就跑遠了。
一個火球術或者一個冰錐幹掉一隻殺人蜂從神力的消耗上來說絕對是虧本的，會非常消耗人的神力，而用其他方法擊殺的速度又慢，但面對着這些召喚物的攻擊，又不能不管，一不小心真被蟄到搞不好還真要命。
所以，三人把這些劇毒殺人蜂完全清理乾淨的時候，足足用了七八分鐘的時間。
等到月光召喚出來的靈蝶帶着腥藖淼秸訚蛇吘壍臅r候，那靈蝶都失去了那個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的蹤跡，只是在水邊打轉，出現在腥搜矍暗模且淮笃粷忪F徽值臒o盡沼澤，這種地方，目標一丟失就幾乎無法搜索。
月光揮手，把靈蝶收回。
“可惡，讓他跑了……”老鷹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
夏平安看了看沼澤，沒有說話，那個傢伙有些難纏，此刻還隱匿在沼澤地之中，自己要帶着腥苏疫^去，那就把福神童子這張王牌暴露了，只是現在還不是暴露這張王牌的時候。
三人只能返回！
這次的任務就到此結束！
三人重新返回生命沐歌的地下祕堂，一番清理之後，意外的有了一點收穫——在地下祕堂的一具屍體的行囊之中，居然發現了六顆界珠。
按照守夜人的規矩，六顆界珠一半上繳給硬幣先生，剩下的三顆，行動的三人一人分了一顆，算是這次任務的意外收穫。
夏平安隨機分到的那顆界珠，上面有四個小篆《安心法門》……
看到這顆界珠的時候，夏平安震了一下，因爲這個法門是達摩祖師在華夏留下來的瑰寶之一……
第八百九十六章 賺了
“你得到的這顆界珠是最難融合的界珠之一，融合失敗的神眷者要麼徹底神智錯亂，變成瘋子，要麼就腦袋裏像塞入雷管一樣爆裂，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之所以得到這顆界珠沒有融合，就是因爲融合這顆界珠的風險太大！”分開之前，硬幣先生認真的叮囑夏平安，“爲了你的安全，在得到神念水晶之前，你得到的這顆界珠最好不要輕易融合，你未來的路還很長，耐心的神眷者才能走得更遠！”
“好的，我明白了！”夏平安點了點頭，然後又問了一句，“融合這顆界珠之後能掌握什麼術法？”
“這顆界珠能掌握強大的精神類術法，可以祛除包括魔魘，催眠，傀儡術，神控，惡靈附身等一切精神類負面術法的效果，還有強大的加持效果，能讓人在任何環境下都能恢復清明的神智和擁有心靈的自由！”說到這裏，隱蔽先生轉過頭，朝着城裏的方向看了看，“嗯，調查局的人很快就到了，我看得出來，老鷹和月光對比的評價很高，以後你們的合作應該沒有問題……”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是的，我們都做了自己應該做的，這世間的很多悲劇，就是有很多人不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好好休息兩天，短時間內守夜人不會再有任務！”
夏平安點了點頭，隨後就看到硬幣先生的身形化爲一團霧氣，慢慢消失在他的眼前。
老鷹和月光拿了界珠之後早已經離開，乾脆利落，就像下班後準時打卡一樣，沒有半句廢話。
濃霧徽值募t樹林內又恢復了幽靜和冷清，除了低微的蟲鳴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沒有人知道，就在剛纔，守夜人在這裏和一羣邪教分子發生了一場血戰，摧毀了一個邪教的據點，隱藏在柯蘭德的一場巨大的危機就消弭於無形，一些骯髒的害人的毒蟲，就悄然被清除。
夏平安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又看了看自己那血紅色的手套，心中一下子有所感，“或許……這就是守夜人存在的意義吧，躋身黑暗，守護光明，擁抱血腥，留下寧靜！”
鳥類拍着翅膀的聲音傳來，綠衣使者已經從天上飛下來，站在了夏平安的肩膀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有人要來了……有人要來了……”
夏平安微微一笑，身形也逐漸隱沒在濃霧之中。
……
十多分鐘後，已經恢復普通人裝扮的夏平安走出陰影徽值南镒樱霈F在距離這紅樹林三千多米外的一個鎮子的酒館外面，龍五駕着馬車，一直等在路邊，酒館內還有燈光和喧鬧聲傳來，任何人看到這馬車，都以爲是車伕在等酒館裏的某人。
看到夏平安到來，龍五爲夏平安打開了車門，夏平安上了車後，龍五就駕着馬車，朝着城裏駛去。
“有自己的馬車就是方便了，這大半夜的不用自己再跑回濱湖大街了……”上了馬車的夏平安摸着安靜等在馬車裏的黑龍的腦地啊，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自己祕密壇城中的巨塔，那巨塔上新增加的神力，足足有981點，再加上硬幣先生給他的500點神晶，這次的任務收穫的神力點是1481點，而消耗的神力不到60點，加上之前祕密壇城可用的800多點神力，夏平安此刻能動用的神力，再次達到了2200多點。
同時，巨塔的神獄之中，還多了26個生命沐歌的成員，這些人還沒有審訊，等審訊後，能把這些人的老底都給掏乾淨，或許還有新的收穫。
再加上達摩祖師的安心法門的界珠和被福神童子鎖定的那個生命沐歌的傳教法師的行蹤，這次的任務，大賺！
夏平安心情大好！
……
等到龍五駕着馬車回到濱湖大街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深夜，大街上除了路燈還亮着，一個人都沒有，四輪馬車的車輪在路上咕嚕嚕轉動的聲音，分外清脆。
龍五去停放馬車，魔藤悄然的從路邊的花壇裏鑽出一截，守着房子的阿姨還沒有睡，別墅客廳的燈還亮着，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阿姨已經打開了別墅的門，綠衣使者拍着翅膀就飛到了屋裏，黑龍也跟着進了屋。
阿姨已經爲召喚物準備好了清水，同時爲夏平安準備了一碗麪條做宵夜。
喫着那香噴噴的麪條，夏平安突然感覺這樣的生活挺好，比他一個人強出太多，這纔是召喚師應該過的日子啊。
……
等喫完麪條，安置好車馬的龍五也進來了，和龍五說了一聲之後，夏平安就進入到地下密室，準備融合剛剛到手的那顆達摩祖師的界珠。
這顆安心法門的界珠，要是沒有神念水晶，旁人根本不可能融合，但對夏平安來說，他融合這顆界珠卻沒有難度。
當年因爲中土有“大乘氣象”，所以達摩東渡，不遠萬里來到中土弘法傳道，成爲禪宗初祖，達摩留下的這“安心法門”，就是當年讓禪宗二組慧可頓悟的心法，更是華夏禪宗的根本法門。
而禪宗，乃華夏文明與文化巔峯的瑰寶，耀世而立。
所以這顆界珠，對夏平安來說，讓他可以化身達摩祖師，留下禪宗祕法，意義非凡。
……
密室之中，滴血之後，只是眨眼的功夫，夏平安的全身就被一層若有若無的虛幻光繭給包圍住了。
……
夏平安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是在一個簡陋的山洞之內，盤腿而坐，在他面前，有一塊巨石，那巨石上有一個淡淡的虛影，那虛影的形象，就和他盤腿而坐的形象一樣。
一看眼前的環境，夏平安就知道，這裏是嵩山西北山頂的石洞，達摩當年來到這裏，在這裏面壁九年，直接在這山洞的石壁上留了了自己的影子。
隨着靈識的恢復，夏平安沒有轉身，就“看到”了那石洞外面山川大地銀裝素裹，寒風呼嘯，一個穿着單衣的和尚，虔盏墓蛟诙赐獾难┑刂校e雪齊腰，鬚眉結冰，猶如一個堆起來的雪人一樣，一動不動。
那個跪在洞外的人，就是慧可……
第八百九十七章 法門
此刻的慧可，還不叫慧可，而叫神光，神光已經出家多年，精通佛教大乘和小乘教義，到處講經說法，已經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和尚。
神光知道達摩的佛法境界在自己之上，所以想要求法，已經在山洞外面跪了很多天。
夏平安起身，走出山洞，踏在積雪上，走到了神光的面前，那在雪中的神光，聽到動靜，睜開眼，就發現達摩祖師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夏平安問道。
神光流淚，雙手合十對着達摩祖師行禮，“惟願大師慈悲，開甘露門，廣度羣品，收我爲徒，授我佛法！”
夏平安說道，“諸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非忍能忍。怎麼能夠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勞勤苦，今日這漫天大雪皆是白色，想要我收你爲徒，除非天降紅雪！”（注1）
夏平安一說完，就看到那跪在地上的神光，一咬牙，猛的站起，一把抓起他在雪中的佩刀，抽刀出刀鞘，直接一刀斬下自己的左臂，鮮血直噴。
神光拿着自己斷下的左臂，將鮮血灑在空中，將雪花染紅，然後又丟下刀和手臂，喘息着，滿頭大汗，臉紅如血，重新跪在地上，“天已降紅雪……請大師收我爲徒？”
親眼目睹重現了當初禪宗初祖達摩和二祖慧可當年的場景，夏平安也都心中嘆息，慧可大智大勇求法之心之堅韌勇毅，常人難以想象。
夏平安在慧可身上一點，止住他的斷臂處的流血，對慧可說道，“好，我就收你爲徒，你從此刻起就是我的徒弟，我賜你一個法名，就叫慧可！”
慧可聽到這麼說，一下子就像忘記了斷臂之痛，臉露喜色，對達摩口頭，“慧可見過師傅！”
“你想求何法？”
慧可說道，“我自從見過師傅之後，才知道自己往日對佛法理解得過於湵。闹须y安，請師傅爲我安心！”
夏平安搖頭微笑，雙眼直視慧可，緩緩說道，“你把心拿出來，我爲你安心！”
慧可猛的一下子呆住了，似乎被觸動，隔了好一會，才苦澀的說道，“覓心不可得！”
“我已經把你的心安好了！”
大雪之中，慧可一下子呆住，只覺瞬間忽然澄寂，更無所緣念，前念不生，後念不起，中間也不立，這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就如自己此刻的心境，萬念如雪，落地既靜，只感覺自己心中萬象如雪紛呈卻又虛幻，最後歸白，心中卻又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夏平安當即開口，再助慧可一把，於是說道，“迷時人逐法，解時法逐人。解時識攝色，迷時色攝識。但有心分別計較自心現量者，悉皆是夢；若識心寂滅，無一切念處，是名正覺。”
妙法入耳，慧可再次一震，問道，“云何自心現量？”
夏平安回答，“見一切法有，有不自有，自心計作有；見一切法無，無不自無，自心計作無；乃至一切法亦如是，並是自心計作有，自心計作無。又若人造一切罪，自見己之法王，即得解脫。若從事上得解者氣力壯，從事中見法者，即處處不失念；從文字解者氣力弱，即事即法者深。從汝種種郀懱灶嶕辏げ怀龇ń纾蝗粢苑ń缛敕ń纾词前V人；凡有施爲，皆不出法界心，何以故？心體是法界故。”
慧可再問，“世間人種種學問，云何不得道？”
“由見己故，所以不得道；己者，我也。至人逢苦不憂，遇樂不喜，由不見己故，所以不知苦樂，由亡己故，得至虛無；己尚自亡，更有何物而不亡也？”
“說法既空，阿誰修道？”
“有阿誰須修道？若無阿誰，即不須修道。阿誰者亦我也。若無我者，逢物不生是非，是者我自是，而物非是也；非者我自非，而物非非也；即心無心，是爲通達佛道；即物不起見，是名達道。逢物直達，知其本源，此人慧眼開。智者任物不任己，即無取捨違順；愚人任己不任物，即有取捨違順。不見一物，名爲見道；不行一物，名爲行道。一切處無心，即作處無作處。無作法，即見佛。若見相時，即一切處見鬼；取相故，墮地獄；觀法故，得解脫；若見憶想分別，即受鑊湯爐炭等事，現見生死相。若見法界性，即涅盤性。無憶相分別，即是法界性。心非色，故非有。用而不廢，故非無。用而常空，故非有。空而常用，故非無。”
看到慧可似乎已悟，夏平安直接說頌，“心心心。難可尋。寬時遍法界。窄也不容針。亦不睹惡而生嫌。亦不觀善而勤措。亦不捨智而近愚。亦不抱迷而就悟。達大道兮過量。通佛心兮出度。不與凡聖同躔。超然名之曰祖。”（注二）
夏平安此頌一說完，慧可與周圍天地山河，同時大放光明，融爲一體，整個界珠的世界就此粉碎。
……
密室之中，夏平安身上氣機神力翻湧，頭上再次多出了一塊神骨。
剛剛這顆“安心法門”的界珠，直接讓夏平安的神力上限增加了99點，剛好可以新增一塊神骨，讓夏平安身上的神骨數量變成了15塊，整個人在第二等級的位階上再次小進一步，只要再多增三塊神骨，夏平安就能跨入第三等級神眷者的行列了。
神骨的增加，意味着身體變強和施法效果的增加。
除此之外，夏平安的祕密壇城中也多了一尊達摩和慧可傳法時的黃金雕像，這雕像上的安心神術，施展一次，剛好要99點神力。
“才過了不到五分鐘而已，要是這樣的界珠來上99顆，自己一天之內就能封神了……”夏平安看了看錶，微微笑了笑，只是，這種事，只能想想。
不過這顆界珠又讓夏平安想起了自己氣叩氖虑椋裉斓玫降牧w界珠之中，自己憑邭獬橹械倪@顆，應該就是六顆界珠中能提供神力上限最多的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