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很快,一盤盤的午餐被莊園裏的侍者端上來,塔斯親自在這裏伺候着,每一道菜,他都拿出試毒針檢測後,才端到桌上。
午餐非常豐盛,牛柳配油浸鵝肝,魚子醬海鮮拼盤,蔬菜濃湯,乳酪水果沙拉配酸梅醬,黑角蘑菇牛扒,海鮮茄汁面卷,雞汁焗煨銀鱈魚,再加上甜點,和幾種酒……
黑龍這個時候格外乖巧,就蹲在夏平安的旁邊,也不叫喚了,就只要搖動着尾巴。
凱特琳夫人最喜歡的是蔬菜濃湯和牛柳配油浸鵝肝,這餐桌上的的蔬菜,和鵝肝牛柳,都是莊園的農莊裏就出產的東西,是農莊裏專門爲凱特琳夫人飼養的。
夏平安不動聲色,和凱特琳夫人喫完午餐。
到了下午,凱特琳夫人又帶夏平安去參觀莊園裏的農莊。
參觀完農莊,兩個人漫步在莊園的河邊,這個時候夏平安身邊就只有凱特琳夫人,夏平安終於開口了,“夫人,我想我已經知道你是怎麼中毒的了?”
“啊,我怎麼中的毒?”凱特琳夫人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我們今天中午喫的那一餐中,其實就有毒!”
“中午的東西你不是也喫了麼,知道有毒你還喫?”
夏平安搖了搖頭,“如果只是喫一頓的話,其實無所謂,因爲那毒藥的計量還不夠,對我也毫無影響,但夫人你住在這裏,基本每天都在莊園裏喫飯,日復一日每天積累下來,那些毒藥會在你的身體內累積,那就不一樣了。”
凱特琳夫人的臉色終於變了,“是誰下的毒?”
“正是你的管家納塔斯!”
第八百八十二章 安排
穿過凱特琳夫人莊園的小河安靜的流淌着,青綠色的水草在河中擺動,河邊是一片牧場,一羣牛羊就在牧場中安靜的喫着草,黑龍在牧場之中蹦跳玩耍着,像牧羊犬一樣,在追逐着幾隻跑到遠處的綿羊,在夏平安和凱特琳夫人百米之內,完全沒有人,所以,夏平安選擇在這裏和凱特琳夫人攤牌,告訴凱特琳夫人自己發現的東西……
聽到夏平安的話,凱特琳夫人呆立原地,睜大了眼睛看着夏平安,完全不敢相信,足足隔了半分鐘,凱特琳夫人才苦澀的問道,“難道……是那試毒針有問題,無法檢測出菜品裏的毒素?”
夏平安搖了搖頭,“夫人,試毒針沒有問題,正是因爲這樣,你纔會放心的食用!”
“那他如何下的毒?而且還是砒霜這樣的劇毒……”
“菜裏沒有毒,真正的毒,在餐具上!”
“你說餐具有毒?”
“是的,夫人你每天所用的餐具,酒杯上,都被人塗抹上了砒霜之毒,砒霜微溶於水,但葛蘭草的汁液卻能溶解砒霜,而且看不出任何異常,所以,用溶解了砒霜的葛蘭草的汁液加入到水中再擦拭餐具,餐具上就會沾上砒霜的劇毒,但餐具上的砒霜之毒的劑量不大,既能避過試毒針的檢測,又讓人在使用這樣的餐具的時候感覺不出任何的異常,但常年累月使用下來,夫人你的健康也就會被摧毀了……”夏平安搖了搖頭,“今天中午喫飯的時候,那些端上來的餐具之中,夫人你的餐具都是乾淨的,反而我的餐具上被抹上了一層砒霜之毒!”
“你當時爲什麼不說?”
“因爲納塔斯在旁邊悄悄觀察着我,夫人你應該平時很少帶男性的朋友到莊園度假……”
凱特琳夫人點了點頭,“是的,的確是這樣,我也沒有幾個男性的朋友,我也不想讓那些虛僞的人浪費我的時間……”
“所以今天夫人帶我來的時候就讓他起了疑心,今天中午的午餐是他對我的一次試探,他看到我一直使用有毒的餐具用餐,以爲我沒有發現問題,這才放下心來!”
“你有什麼證據?”凱特琳夫人問道。
夏平安還沒有說話,天空之中傳來了拍着翅膀的聲音,綠衣使者已經飛來了,落在了夏平安的肩上,然後就開口說話,“我看到他們把毒藥藏在廚房外面的水池下面……我看到他們把毒藥藏在廚房外面的水池下面……”
看到綠衣使者開了口,凱特琳夫人都驚呆了,“這鸚鵡……”
“夫人,這鳥叫綠衣使者,是我的召喚物,我讓它悄悄跟着來莊園,順便觀察莊園裏的情況,我發現廚房裏的洗碗工就是莊園裏從外面購買的召喚師召喚出來的僕役,而控制廚房裏那幾個僕役的,正是納塔斯,納塔斯在利用那幾個被召喚的僕役下毒,如果夫人你需要,我隨時可以把他們藏着溶解過砒霜的葛蘭草的汁液找出來……”
凱特琳夫人看着夏平安,眼睛突然紅了,一滴滴的眼淚從她的眼眶之中墜落,她面色悲慼,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傷心的搖着頭,“一直到現在我依然難以相信,爲什麼會是他,納塔斯已經跟了我十年,他從來沒有背叛過我,爲什麼,如果我死了,他也不可能得到什麼好處,他只是莊園的管家?”
“夫人你中毒的時間已經長達一年半,這種慢性中毒不會讓夫人你馬上死亡,最後的結果是會讓夫人你失去行動能力,最後只能躺在牀上在病痛和虛弱之中度日,什麼都依靠別人,而這只是第一步,到了那個時候,或許他還有別的手段,夫人你也可以仔細想想,一年半之前,你有沒有做過什麼重大的決定,因爲他下毒的時間就只有一年半,他這麼做的話,一定有理由的!”
夏平安的話似乎提醒了凱特琳夫人,凱特琳夫人一下子想到了什麼,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啊,我想起來了,就在一年半之前,我和我的私人律師簽署了一份遺產處置協議,在協議中,我把我去世後的財產,大部分都捐給了主宰神廟,讓主宰神廟用我的那些錢就在這個莊園裏建立孤兒院和養老院,幫助孤兒和老人,但我也給納塔斯留下了我在城中的一處房產和足夠他養老的錢……”
“看來是有人不想讓夫人你的這些財產最後變成捐贈給別人的東西,如果夫人你重病癱瘓在牀,行動無法自理的話,按照你的留下的資產處置協議,你的資產又會如何處置?”
“按照我的財產處置協議,如果我重病在牀行動無法自理的話,我的律師會每年來找我確認我財產的處置意向,由納塔斯負責召集公證人和執行,之前的遺產處置協議有可能會變更……”凱特琳夫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有些發白,因爲她逐漸明白了什麼。
“所以,納塔斯無法一個人完成對夫人你的財產的掠奪侵佔,要更改遺囑,還需要夫人你的律師配合!”夏平安直接把這殘忍的真相說了出來,“現在的情況,是可以確定納塔斯在下毒,但他有可能並非最後的主使者,這其中最關鍵的一環,遺囑的監督,執行,更改,都需要夫人你律師的參與……”
原野上的微風吹來,讓凱特琳夫人莫名有些發冷,她情不自禁的往夏平安身邊靠了靠,有些無助的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我建議夫人你立刻報警,交給柯蘭德的警察調查處理,這是非常嚴重的刑事案件,已經涉嫌謿ⅰ�
“柯蘭德警察局的凱文局長和我是朋友,他欠我人情,只要我給凱文局長一個消息,他就會帶警察過來……”凱特琳夫人立即說道。
“那正好,還有夫人你的律師,也可以一併請到莊園,如果夫人你的律師沒有問題,那就作爲證人,如果律師有問題,剛好可以由警察一起調查,不給他們準備串供的時間。”夏平安沉着的說道,這種事,對他來說,的確是小場面,一個富有的寡婦遇到了黑心律師和管家而已。
“讓赫曼去找凱文局長麼?我都不知道現在身邊還有誰可以信任……”
“不需要,我可以讓綠衣使者通知我的助手,讓我的車伕去找凱文局長,這樣更快,赫曼就留在莊園,夫人你給我一個你的信物就可以,至於夫人你的律師,可以讓管家派人通知讓他來莊園,這理由應該很好找……”
“嗯,我就說我現在想要捐一筆錢給主宰神廟,讓他來幫我處理一下相關的文件!”凱特琳夫人也是見過風浪的人,在下了決定之後,立刻就顯示出堅毅乾脆的一面,她一邊說着,一邊取下了手上戴着的一個華麗的紅寶石戒指遞給了夏平安,“只要拿着這個戒指去,凱文局長看到戒指就會帶來人過來!”
夏平安接過那顆紅寶石戒指,直接把戒指遞給了綠衣使者,綠衣使者用爪子抓住那顆戒指,直接就飛起,朝着城中飛去。
“我們現在改怎麼辦?”
夏平安微微一笑,“夫人,不用擔心,我們返回莊園,讓管家納塔斯通知律師過來,然後等待就行了,夫人你就裝得若無其事……”
凱特琳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
兩人回到莊園,凱特琳夫人神色如常的通知納塔斯把他的律師叫來處理一點捐贈事宜,納塔斯也沒有懷疑,直接安排莊園裏的人騎着馬去了。
隨後,凱特琳夫人就把夏平安帶到了莊園的書房,一邊喫着點心喝着茶,一邊等着相關人物的到來……
第八百八十三章 驚變
凱特琳夫人的律師叫彌爾頓,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灰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臉上戴着一副玳瑁眼鏡,身上穿着黑色的雙排扣外套,頭上戴着一頂黑色的絲絨禮帽,嘴上留着兩撇濃密的八字鬍,手上拿着一根文明杖,一截金色的錶鏈從他的衣服外面露出來。
彌爾頓是坐着一輛黑色的馬車來的,拉車的馬匹也是兩匹黑色的駿馬,這個人整個人身上充滿了“精英律師”的氣場,彌爾頓還有一個助手,是一個同樣戴着眼鏡穿着古板的直筒長裙的二十多歲的棕頭髮的女人,那個女人拿着一個公文包,不時扶一下自己的眼鏡框,亦步亦趨的跟在彌爾頓的身後。
在彌爾頓到來之後,卡特琳夫人就和夏平安從樓上的書房走了下來。
站在客廳中的彌爾頓一見到從樓上下來的凱特琳夫人,臉上就出現了一個笑容,然後大步走了過來,然後拉着凱特琳夫人的手,行了一個吻手禮,隨後就直接問道,“夫人,不知道您想要捐贈給主宰神廟的是什麼財產?按照瑞德羅恩共和國的法律,只要主宰神廟出具一份相應的接收文件,這部分捐贈的財產可以抵消莊園的部分農業稅,捐贈的和同範本我已經幫您帶來了!”
此刻的彌爾頓夫人,臉上已經看不出半點異樣,一舉一動依然優雅迷人,鎮定從容,沒有半點緊張,讓夏平安看了,都感覺這個女人果然有過人之處,一般的女人,在看到想要給自己下毒趾ψ约旱娜说臅r候,很少會能表現得如此鎮定的。
在說完這話之後,彌爾頓似乎才注意到和凱特琳夫人一起走下來站在凱特琳夫人身邊的夏平安,“夫人,這位是……”
“這位是我的私人占卜師,夏平安,這位就是我的律師,彌爾頓律師事務所的彌爾頓律師!”凱特琳夫人給兩人介紹了一下。
彌爾頓挑剔的看了夏平安一眼,微微點頭,似乎無意的來了一句,“真是太巧了,我剛剛手上還在處理了一個官司,夫人你知道弗拉迪太太麼?”
“知道,上次在米蘭莊園和下午茶的時候我們還聊過呢,怎麼了?”
“弗拉迪太太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別人,前幾天被一個來到柯蘭德的占卜大師騙了5萬多塔勒的錢,還差點被人綁架,現在驚魂未定,今天還在醫院呢,對那些來歷不明的人,夫人最好多注意一點!”這個叫彌爾頓的傢伙就差指着夏平安的鼻子說這個人是騙子了。
“彌爾頓,夏平安是我請來的客人,我很相信他,你這麼說太失禮了!”凱特琳夫人微有不悅的說道。
彌爾頓連忙道歉,“啊,夫人見諒,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我們做律師的,總有一些職業病……”
夏平安微微一笑,毫不介意,“夫人,彌爾頓先生說得對,我們的確要小心身邊的騙子,在占卜師的行當中,騙子的確很多,其他行當裏的騙子也不少……”
彌爾頓深深的看了夏平安一眼,然後又看向凱特琳夫人,“夫人,現在就要處理相關文件麼?”
“嗯,在這裏稍等一會兒,我還約了一個朋友,他很快就會到了!”凱特琳夫人輕輕說了一句,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夏平安和彌爾頓也坐在了兩邊的沙發上,管家納塔斯這個時候帶着一個召喚女僕給大家端來了紅茶和點心,隨後也留在客廳裏,腥艘贿吅茸偶t茶一邊聊着天。
那個彌爾頓銳利的目光一直盯着夏平安,看到夏平安拿起茶杯,彌爾頓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夏平安先生作爲占卜師,知道安索菲爾大師麼?”
“哦,聽說過?”夏平安輕輕抿了一口茶,微笑着說道,這話術,對一個剛入行的占卜師來說,其實挺讓人討厭的,夏平安用膝蓋想想,大概就知道這個傢伙想要說什麼。從這個彌爾頓來到莊園開始,夏平安其實也在觀察着這個傢伙,這個傢伙看起來很精明強勢,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也是普通人的,但不知道爲什麼,夏平安總感覺這個傢伙有點不對勁兒。
怎麼說來着,這種不對勁,就像你在買火腿罐頭的時候發現那罐頭上開了一個透明的窗口,可以讓人看到罐頭裏的火腿,雖然這麼做也沒什麼,但其實,只要那罐頭裏裝的是火腿,就沒有必要在鐵皮盒子上再開一個透明的窗口讓人看到裏面的東西,而彌爾頓,就像是一個有窗口的火腿罐頭,他身上的很多細節和說話的語氣,似乎都在提醒別人注意到他的身份是律師,是一個很厲害的律師。
彌爾頓微笑着也喝了一口茶,“上次安索菲爾大師來柯蘭德,就是找我做的法律顧問,我和安索菲爾大師很熟悉,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安索菲爾大師其實很願意指導提攜新人……”
“哦,是嗎,那太好了,我也想和安索菲爾大師探討一下關於夢境的占卜,我看到過安索菲爾大師的有關著作,他從潛意識和精神心理學的角度對夢境的意義做了一些闡述,很有意思!”
“有意思?”彌爾頓挑了挑眉毛,臉上又露出一絲值得玩味的神色,“要是讓安索菲爾大師知道一個新入行的占卜師對他最得意的理論的評價居然是有意思,我想這會更有意思!”
夏平安微微一笑,“夢境是靈魂的低語,靈魂所能觸及的世界不是潛意識和心理學能完全解析的,夢境是超越邏輯,超越心理學範疇的,可以和神靈連接!”
聽到夏平安提到了神靈,彌爾頓明智的選擇了閉口,因爲在這個世界,任何否定神靈的話題,一不小心就會引火燒身,隨後彌爾頓就故意岔開話題,和凱特琳夫人聊起莊園裏酒莊裏的果酒和農產品的話題來。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客廳外響起了一片皮靴摩擦着地面的密集的腳步聲,聽到那腳步聲,凱特琳夫人已經站了起來,隨着一個僕人腳步匆匆的推開客廳的大門,一個大腹便便,穿着黑色的警察制服,制服上有着一級警監肩章的五十多歲的男子,帶着一羣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已經進入到了大廳之中。
看到一羣警察來到這裏,管家納塔斯和律師彌爾頓臉上的神色都有些驚訝。
夏平安也看到了龍五,龍五此刻正在外面盯着。
“凱文局長,謝謝你,你終於來了!”凱特琳夫人站了起來,走了過去,和那個穿着一級警監製服的男子擁抱,貼面,顯得楚楚可憐,看兩人的關係,凱特琳夫人和這凱文局長的確很熟悉。
“我聽說夫人這裏遇到了一點問題,就連忙過來了,夫人你沒事吧!”凱文警察局長說着,目光就在客廳之中威嚴的掃視了起來。
彌爾頓連忙對着凱文局長低頭致意。
“我現在暫時沒事,但這件事已經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我只能選擇報警!”凱特琳夫人一說,客廳裏的氣氛幾乎就要凝結,夏平安看到管家納塔斯的臉上突然顯露出一絲驚慌,而那個彌爾頓依然不動聲色,不着痕跡的瞥了管家納塔斯一眼,納塔斯才低下頭,重新鎮定下來。
凱文局長一臉驚訝,又顯得很生氣,“夫人,究竟怎麼回事,難道還有人敢對夫人不利麼?”
凱特琳夫人這個時候臉上的神色已經顯露出一絲悲慼,一絲淚光在眼淚裏打着顫,“我這些天總在做噩夢,而且感覺自己的身體也不太好,於是經過朋友介紹,我今天就去找了夏平安先生幫我占卜解夢……”凱特琳夫人把感激的目光看向了夏平安,“而經過夏平安先生的占卜和分析,我才知道自己已經身陷陷阱,而且我的身體還中了砒霜之毒,中毒時間已經長達一年半,這莊園裏,一直有人在向我悄悄投毒,而投毒的時間,就是從我簽署了遺產處置協議之後開始……”
“哐啷……”腥隧樧胚@個聲音看去,就看到莊園的管家納塔斯臉色煞白,臉上冷汗淋漓,滿臉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剛好把他旁邊桌子上的一個花瓶撞得掉在地上,完全摔碎。
在腥说哪抗庵校芗壹{塔斯的身體像鵪鶉一樣的在顫抖着,看到腥说哪抗饪催^來,納塔斯強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太震驚了!”
凱文局長銳利的目光盯着管家納塔斯,只是一個眼色示意,就已經有兩個警察悄悄的朝着納塔斯靠近。
夏平安這個時候只是盯着彌爾頓,彌爾頓的臉上依然有恰到好處的驚訝,就像一個局外人,這種時候都還能不動聲色,這個彌爾頓,要麼可能完全不知情,要麼就是影帝級的老奸巨猾。
“夫人,知道誰在對你投毒麼?”凱文局長接着追問。
凱特琳夫人的目光一直盯着管家納塔斯,“我今天帶夏平安先生來莊園裏就是爲了尋找線索的,夏平安先生已經發現了重要線索,投毒的是莊園廚房裏的洗碗工,那個洗碗工會在我使用的餐具上塗抹上溶解過砒霜的葛蘭草的汁液,讓我不知不覺就慢性中毒,那個洗碗工現在正在廚房的後廚,毒藥就藏在廚房外面的水池下面……”
凱文局長一揮手,立刻就有兩個警察到廚房裏去抓人和搜東西。
納塔斯的臉色已經完全慘白,身體像篩糠一樣的在顫抖着。
“納塔斯……我一直很信任你,甚至我在我的遺產處置中都給你留了一份,就算我去世,也不會讓你孤獨無依,足夠你生活!”凱特琳夫人用傷心的目光看着她的管家,“這莊園裏所有的召喚僕役都是你在指揮,你是莊園裏的管家,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麼,爲什麼廚房裏的那個洗碗工會在我的餐具上塗抹毒藥,是誰讓那個召喚僕役這麼幹的?”
“夫人……我……我……”管家納塔斯的身體顫抖着,想要後退,但兩個警察已經一左一右的來到他旁邊,直接把他夾了,抓着他的手,管家已經說不出話來,但他卻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彌爾頓律師,然後大叫起來,“夫人……是他……是彌爾頓讓我這麼幹的……他說……只要我按照他說的做……以後……這莊園,都歸我……都是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這個時候都轉到了彌爾頓律師的身上。
彌爾頓律師臉上的神色開始是驚愕,然後轉爲無奈,最是是平靜,然後,彌爾頓臉上出現了笑容,他厭惡的看了管家納塔斯一眼,搖了搖頭,低聲的罵了一句,“果然是蠢貨,這麼點壓力都受不了……”
隨後,彌爾頓看向了凱特琳夫人,臉上依然帶着笑容,“夫人,這次是你邭夂茫彩俏铱紤]不周,原本我想要用平靜的方法解決這件事,沒想到出了這岔子,唉,早知道直接一點就好了……”
“給我抓起來!”凱文局臉上肥肉顫動,長怒吼一聲,兩個警察就朝着彌爾頓走了過去。
彌爾頓突然陰沉的笑了起來,身上突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波動,夏平安臉色猛的一變,大叫一聲,“夫人小心……”,夏平安說完,一下子就把旁邊還驚愕得站在原地的凱特琳夫人一下子抱住撲倒,同時撞向凱文局長,把凱文局長也撞倒在地。
而就在夏平安撲出的同時,一圈炙熱的火焰已經從彌爾頓的身上飛出,如爆開的焰火一樣,變成一堆閃動着炙熱紅光的火球,轟的一聲,在這別墅裏的客廳裏爆發開來。
管家納塔斯的身上直接被一個火球擊中,只是慘叫一聲,全身就燃燒了起來,而且整個身體轟的一聲炸裂開來,把抓着他的兩個警察轟翻在地。
還有三個火球是分別朝着夏平安,凱特琳夫人和凱文局長飛來,夏平安一動,不僅避過了攻向他的火球,而且還讓凱特琳夫人和凱文局長也避過了火球。
那三個火球隨後轟在了客廳的牆壁和傢俱上,整個客廳裏的牆壁和傢俱,一下子轟然炸開,燃燒起來……
第八百八十四章 激戰
召喚師,而且還是非常強悍的召喚師!
這就是夏平安的第一感覺,那個彌爾頓身上的神力波動太強大了,在那個人身上氣息爆發出來的那一刻,簡直猶如火山爆發,極具毀滅力量,這種等級的神力波動,夏平安在安第斯堡學習的時候,從部分第三等級的教官身上感覺到過。
凱特琳夫人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她的這個律師是一個召喚師,所以,這個彌爾頓不是律師,而是一個隱藏得非常深的“魔掠者”——按照瑞德羅恩共和國的法律,這種沒有登記備案服從調查局的管理安排,隱藏自己神眷者身份,到處依靠神眷者的能力爲非作歹的召喚師,就叫做“魔掠者”——像魔鬼一樣的掠奪者。
這次真是撞了大吡耍瑳]想到會遇到這麼一個魔掠者。
“啊……”這突發的變故讓衝向彌爾頓的那兩個警察完全呆住了,還不等那兩個警察反應過來,彌爾頓的手上,就突然多了一把燃燒着火焰的猩紅色的長劍,拿着長劍的彌爾頓整個人的氣息猙獰又狂暴,雙眼一下子通紅,他手上的長劍一掃,那兩個警察的腦袋就飛了起來,直接被他斬下。
在看到彌爾頓手上那猩紅的火焰長劍的瞬間,倒地的凱文局長一下子驚叫了起來,似乎認出了彌爾頓的身份,“你是剝皮屠夫格爾奧格……”
“壞了我的好事,你們都要死……”彌爾頓怒吼一聲,直接就朝着夏平安和凱特琳夫人所在的地方衝了過來,這個時候的彌爾頓的臉上的皮膚已經龜裂,出現裂紋,那皮膚下面,露出的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這副面孔已經不是彌爾頓,而是一張充滿戾氣的臉,或許這纔是他的真面目——格爾奧格。
但下一秒,就在格爾奧格的雙腳踏在地上的瞬間,那地上,一個畫地爲牢的術法突然出現,地上湧出一道光芒,一下子就把格爾奧格給定住了。
“召喚師……”格爾奧格也非常驚訝,他完全沒想到這房間裏,居然還有第二名召喚師。
施展出畫地爲牢術法的,自然是夏平安。
在用術法把格爾奧格定在地上的瞬間,凱特琳夫人的車伕赫曼已經拿着一把短管獵槍瘋虎一樣的穿過火焰衝到了客廳之中,口中還大吼着,“夫人……”
龍五這個時候也和凱特琳夫人的車伕赫曼一起衝了進來。
凱特琳夫人的車伕赫曼看到剛剛被夏平安的畫地爲牢術法困在原地的那個格爾奧格,再看看被夏平安保護在身後的凱特琳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手上的短管獵槍直接就對着格爾奧格開火。
“砰……”“砰……”獵槍的子彈呼嘯而出,但卻一下子鑲嵌在格爾奧格身邊出現的冰盾上,被冰盾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