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從跨過門檻的這一刻起,夏平安的身份,就是調查局的守夜人阿遮羅。
整個院子裏,有一股略顯刺鼻的石膏、油蠟和那種類似燒焦的毛髮混合起來的刺鼻味道,這股特別的氣味,足以把叩竭@裏的屍體的味道掩蓋住。
既然來了,那就不客氣了,夏平安決定直搗黃龍,他和龍五來到二樓那個有人影的房間下面,黑色的魔藤從地上延伸而出,託着夏平安和龍五,如爬山虎一樣的順着牆壁爬到了二樓的窗口,那窗口裏面,還可以看到走動的人影。
隨着夏平安向龍五輕輕點了點頭,龍五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他身體一躬,腳上一用力,整個人猛的彈出,用盾牌護住身體的同時,像一顆炮彈一樣的轟的一聲撞破二樓的窗戶,把窗戶撞得粉碎,瞬間就衝到了那個房間內,夏平安的腳下輕輕一點,那魔藤上傳來一股反作用,夏平安也緊跟着龍五,從窗戶之中閃身而入。
那房間裏的人絕對想不到在三樓會有人從天而降從窗戶裏衝出來。
夏平安進入到房間的時候,就看到房間裏有三個人站在一口大鍋前,那一口大鍋架在房間的壁爐前面,鍋裏熬製着白乎乎的類似蠟一樣的東西,那三個人中有一個滿頭銀髮的身材矮小的老頭,臉上乾癟得就像一個骷髏似的,他站在那口鍋旁邊,手上拿着一個瓶子,似乎要往那鍋里加什麼東西。
另外兩個人都是面目陰沉的壯漢,一個人拿着一根巨大的木棍子鍋裏攪拌着,而另外一個人的手上,則拿着一個人頭骨,而在那口鍋的旁邊,就放着一具人類的完整骨骸。
這房間應該是他們製作蠟像的地方,房間裏到處都是做好的怪異蠟像,陰森森的,但他們做的蠟像,似乎不是普通的蠟像,因爲普通的蠟像不會用人骨爲材料。
“守夜人……”那個老頭一看到夏平安臉上的銀色天使面具和手上的血紅色的手套,就臉色大變,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哀嚎,已經忍不住往後退去。
而隨着那個老頭朝着後面退去,那兩個站在鍋邊的壯漢的眼睛一下子通紅,口裏生出尖銳的獠牙,身上的肌肉瞬間隆起,嗤拉一聲撐破他們的衣服,野獸一樣的毛髮從他們的身上生長而出,他們的口中發出低吼聲。
龍五已經撲了過去,身若驚鴻,只是刀光一閃,靈巧又熟練的避過對方抓來的利爪,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就已經從一個壯漢的腦袋上飛了起來……
那個老頭一退,夏平安就知道那個老頭是正主,在龍五撲出去的時候,夏平安手上一動,已經拿出了一把左輪手槍。
是的,就是手槍,不要小看這種火藥武器,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剛剛成爲召喚師的神眷者,身體和普通人沒有多少區別,一顆子彈就能要命了。
那個老頭身上沒有召喚師的氣息,最多隻是掌握了一點玩弄屍體的邪門術法的小蝦米,鍍銀子彈已經可以解決問題,不用浪費神力。
“殺了他……”老頭的口中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砰……”夏平安開了槍,在槍口吐出的火舌之中,一顆子彈,準確的命中了那個老頭的眉心,把那個想要後退的老頭的頭蓋骨掀了起來,腦漿迸射,那個老頭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幹掉了一個變身怪的龍五這時候已經和第二個變身怪戰在了一起,那個變身怪力量很大,但戰鬥技巧在龍五面前就是渣,那個變身怪想要舉起那個大鐵鍋朝着龍五砸去,但龍五的刀光一閃,那個變身怪抓着鐵鍋的一隻手就已經被斬斷。
龍五整個人拿着盾牌撞入到那個變身怪的懷中,咔嚓一聲,盾牌就把那個變身怪的胸骨撞碎,變身怪吐着血往後倒,而龍五的腳步迷離變換,如影子一樣的跟上,手上的刀從盾牌變換的縫隙之中插了過去,直接刺入那個變身怪的胸膛,然後刀一橫,兇狠的朝着心臟位置一劃拉,那個變身怪的上半身,幾乎就被龍五一刀剖開,整個人慘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下一秒,龍五的第二刀斬來,直接把變身怪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房間裏的幾個蠟像在這個時候動了。
那幾個蠟像,原本就做得不算逼真,兩部僵硬,有些怪異醜陋,他們動起來的時候,動作難免有些僵硬,身上還有石膏和蠟塊塊的往下掉,但這大半夜的,要是普通人看着動起來的蠟像,絕對要被嚇得半死。
不用夏平安吩咐,龍五已經朝着動起來的蠟像衝了過去,刀光如匹練一樣的閃動着,直接一刀,就把一個衝過來的蠟像劈成了兩半。
蠟像碎裂,居然會流血,那蠟像的體內,那些像人一樣的骨骼和臟器清晰可見,散發着屍體的惡臭。
第二個蠟像衝過來,再次被龍五一刀劈開。
這會動的蠟像除了比較嚇人之外,要論戰鬥力,和龍五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
這場面,對夏平安來說只是小意思而已,嚇不到他。
只是,臉上戴着天使面具的夏平安眉頭還是動了動,因爲那個被他用子彈擊掀飛頭蓋骨的那個老頭雖然倒在地上,但身體還在掙扎,眼睛還在瞪着,喉嚨裏發出呵呵呵呵的聲音,似乎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夏平安平靜的走到那個老頭的面前,一腳踩在那個老頭的胸口,把那個老頭冷漠的重新踩到地上,然後拿着手槍對着那個老頭的腦袋和心臟,砰砰砰的連開三槍……
終於,那個老頭不動了。
“又是生命沐歌……”夏平安低聲自語。
第八百七十四章 變態
樓上的動靜很大,就在樓上夏平安第二次開槍的時候,樓下也傳來了有什麼東西被打翻的動靜。
在綠衣使者的眼中,夏平安“看到”蠟像館一樓通往後院的門猛的被推開,然後一個倉惶的身影從蠟像館的一樓衝到了院子裏,想要逃跑。
這個時候想要從這個蠟像館裏逃跑的人,不用說,大概率是那個老頭的同夥,做傩奶摚莻�傢伙之前在蠟像館的一樓,應該就是屬於看大門的人,但也有很小的可能是無關的人,或者是被那個老頭抓來的人。
夏平安沒有急着要那個人的命,只是心念一動,那個跑到院子裏的身影的口中就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聲,因爲那院子裏的地上突然鑽出了兩股藤蔓,那藤蔓像從地下鑽出的蛇一樣,把那個人的兩隻小腿給纏住了,把那個人禁錮在院子的地上,那個人大叫着,一下子就掏出了身上的一把手槍,對着地上的魔藤胡亂開槍,“砰……砰……”。
看到那個傢伙拿出槍的時候,夏平安已經確定,那個傢伙,絕對是老頭一夥的,不會有其他的可能,要不然身上不會有槍,在瑞德羅恩共和國,槍械是管制物品,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弄得到這種東西,那就不用客氣了。
子彈打在魔藤旁邊的泥土裏,有一顆子彈擦過魔藤,但這種攻擊對魔藤基本無效。
“嗤……”又是一根魔藤從地下鑽出來,像長矛一樣,直接從那個開槍的傢伙的胸口洞穿了過去,把那個人掛在魔藤上,一下子就把那個傢伙身上的血抽乾,隨後魔藤哧溜一下就縮到了地下,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只是那個開槍的傢伙,已經臉色驚恐煞白的倒在了院子的地上,胸口開了一個血洞,心臟被洞穿,同時身上的血液,已經一滴不剩。
樓上,龍五已經衝出了房間,龍五的刀和盾牌搭配起來,就像死神揮舞的鐮刀,已經用得出神入化,一招一式都是戰場上千錘百煉出來的殺招,乾脆利落又犀利兇猛,那些扭動着僵硬的身體活過來的蠟像人,紛紛被龍五斬在刀下,或者直接被龍五用盾牌撞碎。
那些蠟像裏面的血肉骨骼和內臟,看起來分外嚇人。
不到半分鐘,不用夏平安動手,全部動起來的蠟像都被龍五斬殺,總共有二十多具,樓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那刺鼻的屍臭和血腥味與製作蠟像的石膏油蠟混合起來的味道,令人聞之慾嘔。
龍五的作風簡單粗暴卻又有效,他也懶得去一個個的去分辨這蠟像館中的蠟像裏到底有多少被人動了手腳,所以,除了動起來的蠟像之外,就算是那些沒有動的蠟像,也一個個全部被龍五一刀兩斷,掃除後患。
龍五就像闖入到瓷器店的暴露,粗暴強硬的把一切像人的東西斬碎。
真正的蠟像身體內部,是木質的骨架,還有石膏,油蠟,黏土等東西,而被動了手腳的那些蠟像,身體內確實骨骼和人體器官,一目瞭然。
龍五這麼一搞,還真在沒有半點動靜的蠟像之中,又幹掉了兩具被人動過手腳的蠟像。
等龍五掃蕩過三樓和二樓之後,這蠟像館裏,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有些是蠟像的,有些是人的,全部混在一起,就像地獄。
就在這時,夏平安感覺到了魔藤傳來的訊息,在這蠟像館的一樓下面,還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室。
夏平安和龍五來到蠟像館一樓,這一樓的蠟像已經全部被魔藤清掃乾淨了,魔藤還打開了一個隱藏在一樓製造蠟像所需的材料倉庫裏的一個通往地下室的門。
龍五點燃了一個火把,還是第一個衝到了地下室,夏平安緊跟着進入。
就在那陰暗的地下室裏,哪怕是夏平安這種見慣了各種驚悚血腥場面的人看着地下室裏的情景,也感覺自己的胃部有些抽動。
這地下室裏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透明玻璃瓶,那些玻璃瓶裏,全部浸泡着人體器官,心臟,生殖器,腦袋,五臟六腑,所有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浸泡在那些玻璃瓶裏,到處都是,全部被泡得發白。
除了這些器官之外,一些更大的玻璃瓶內,甚至浸泡着是一個個的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那些被泡在瓶子裏的人,從樣子上看,完全不像是從墳墓裏偷來的屍體,因爲那些屍體身上,特別是那些成年男人和女人的屍體身上,都可以看到明顯的外部的傷口,而那些浸泡在玻璃瓶中的小孩的身體,內臟全部被掏空。
僅僅是那些浸泡在瓶子裏的小孩的屍體,就有二十多個。
更過分的是,就在那些泡着人體和各種器官的玻璃瓶上,還貼着一張張刊登在諸如《勃蘭迪日報》上的尋人啓事和尋人的傳單廣告,那些尋人啓事和傳單廣告之中,還可以看到一些人物身前的照片。
那些尋人啓事和尋人的傳單,有些已經非常陳舊,看日期,是二十年前的東西。
尼瑪,這裏真是一個殺人的魔窟,那個老頭在這裏犯的案,絕不只是到墓地裏偷竊屍體和信仰邪教,而是在很多年前,那個老頭就開始殺人,是一個喜歡把各種人切割浸泡在瓶子裏製成標本的變態殺手。
這地下密室的中間,放着一個鐵架,那鐵架上鐵鉤屠刀鐵鏈血跡斑斑,讓人一看,就能想象出活人在鐵架上被肢解的恐怖場景。
這場景,讓夏平安看了都忍不住火冒三丈。
尼瑪,讓那個死老頭死得太便宜了,那個混蛋變態,應該千刀萬剮。
就在這時,魔藤又在這地下室的一角發現了東西,那個東XZ在地下室的一塊石磚下面,魔藤直接頂開了那塊石磚,把那個東西用藤蔓卷着送到了夏平安的面前。
那是一個一尺大小的鐵箱子,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夏平安也沒有打開來看,因爲他已經聽到了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
剛剛出現在這裏的槍聲,已經把附近的巡邏的幾個警察給招來了,還有幾個住在附近的居民大着膽子出來,在和那幾個警察說着話,同時對着蠟像館指指點點。
夏平安迅速和龍五離開了這個地下室,只是在這裏的院子裏,留下了一個守夜人的標記。
在那些警察破門而入之前,夏平安已經恢復成了普通的樣子,帶着龍五悄然離開了這裏。
那些衝到蠟像館裏的警察,一看到院子裏的那具渾身沒有半點血跡的屍體和留在屍體旁邊的守夜人的標記,一個個瞬間臉色發白,就像躲避瘟疫一樣,迅速離開了蠟像館,只敢守在蠟像館外,同時讓人通知警局和調查局。
守夜人辦的案子,不是普通的警察能插手的,這裏的事情,只能由調查局來接手。
……
夏平安和龍五回到濱湖大街169號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的事情了。
龍五下了馬車,爲夏平安打開了車門,夏平安才下了車,付了錢,然後飛在天上的綠衣使者就落在了夏平安的肩膀上,別墅外面的花壇的草叢下面,也鑽出了一截不引人注目的藤蔓。
出租馬車的車伕目光在龍五的身上溜了溜,看着夏平安這奇怪的一行人,也不敢多問什麼,收了車資之後,立刻就趕着馬車離開了。
夏平安身上穿得很正常,但龍五身上的那一身裝束充滿了異域氣息,完全不像是這裏的人。
夏平安打開別墅的門,就和龍五進來了。
“二樓靠街邊有一個房間,你以後就住那個房間,房間的衣櫃裏有一些衣物,我看身材和你差不多,你把衣服換一下,以後出門的時候就入鄉隨俗,穿這裏的衣服!”夏平安對龍五說道。
“好!”龍五粗聲的說道,“這裏是主上住的地方麼,實在太過簡陋了,我巡視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隱患?”
龍五說着,就盡職的在房間裏轉悠了起來,檢查起別墅裏的門戶牆壁和房間,這也是高智慧的召喚物纔有的特點,主動性強,有自己的辨識和判斷,非常省心。
別墅的外面有魔藤看着,別墅裏也多了龍五這麼一個保鏢,夏平安終於感覺這別墅有了一點安全感,不用什麼都自己來操心了。
嗯,再召喚一個僕役,這別墅裏的雜事也可以包了,那就更好了。
“我渴死了……渴死了……渴死了……要喝水……要喝水……”綠衣使者已經開始叫喚了起來。
作爲召喚物的綠衣使者,今日也差不多忙活了大半天,飛來飛去,必須要補充一點水分纔行,不然明天就要蔫了,好在,這些召喚物除了消耗神力之外,在降臨期間內,只要有水就行。
“好的,今天辛苦你了……”
夏平安到廚房,找了一個碗,倒了一碗乾淨的清水放在桌子上,那綠衣使者就蹦跳到桌上,開始喝起水來。
趁着這個時候,夏平安終於把在德魯弗蠟像館的地下室裏得到的那個箱子拿了出來,放在廚房的櫃檯上,沒怎麼費力,就把箱子打開了。
那箱子裏,首先映入夏平安眼簾的,就是六根神晶,足足600點神力。
看到這600點神力的神晶,夏平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除了神晶之外,那箱子裏還有一個銅製的圓筒,那圓筒,是放地圖用的,夏平安打開圓筒,從裏面拿出一張古舊殘破的牛皮紙,把牛皮紙打開,那牛皮紙上是一張帶着血跡的奇怪的地圖,地圖上有一行字——血皇帝的寶藏!
第八百七十五章 獄審
祕密壇城的巨塔監牢之內,夏平安冷漠的看着關在牢房之中的那四個人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酷刑,牢房內的四個神魂發出淒厲的哀嚎,但夏平安卻一點都不爲所動。
只要看過蠟像館地下室裏瓶子裏裝着的那些東西,夏平安對這四人就不會有半分的同情和憐憫,他只覺得解恨,心中有一種善惡有報的快感在湧動着。
那四人所在的牢房,到處都生長着鋒銳的刀劍,那刀劍密密麻麻,就像一片片茂密的荊棘,遍佈牢房內的每一個地方,而且那些刀劍還會生長,還會動,所以,牢房內的景象,就是無數的刀劍一點點的刺穿那四具神魂的身體,把他們的身體切割成無數片,讓那四個人就像掛在刀劍上的肉串一樣在哀嚎,苦求。
鋒利的刀劍刺穿他們的手掌,腳掌,刺穿切割過他們的臉,脖子,心臟,軀幹,把他們的身體切割得四分五裂,隨後又重生,又重複這個過程。
這樣的酷刑,讓房間裏的四個神魂每分每秒都如同在遭受着凌遲一樣的酷刑。
最早被鎮壓在這裏的那個殺手,比起這四個人來,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個好人……
“神啊,救救我,我懺悔……”
“我願意做個好人……啊……我願意做個好人……”
“地獄……啊……我不要呆在地獄……”
夏平安臉上不動聲色,但心中也有一些驚訝,因爲之前他以爲這牢獄之中只有火焰,沒想到這牢獄內會變化出各種恐怖的刑罰,這樣一來,這巨塔下面的牢獄,就有點像是傳說中鎮壓惡人的地獄了。
夏平安正想開口詢問那個正被無數利刃刺破身體的老頭一些問題,卻突然發現,就在他心念一動的時候,這牢房之中的一切都靜止了下來,一把鋒利的尖刀突然刺入到那個老頭的腦袋裏,然後各種各樣的畫面聲音和光影就出現在這牢房之中。
夏平安在那些畫面之中,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個老頭帶着人去墓地盜竊屍體的一幕幕的情景,還看到那個老頭如何綁架人,在蠟像館的地下密室將人肢解裝入瓶中,那些過程即血腥又邪惡,把人性最黑暗最醜惡的一面給完全展現了出來。
在一個畫面之中,夏平安看到那個老頭跪在一個穿着雪白的法師袍的男人面前,在接受那個男人傳授的用屍體製作可以活動的蠟像的祕法,這種祕法,是比屍傀術更低階的祕法,但在普通人眼中,這祕法卻格外震撼。
那個穿着雪白法師袍的男人臉上戴着一個鹿頭面具,聲音低沉,充滿了蠱惑。
“……這是生命沐歌的祕法,生與死是一體的,就像硬幣的兩面,通過死亡,我們可以更接近永生,在那些活屍面前,你就是他們的神,這是你走向神聖的途徑,你再次賦予了那些屍體生命,你就是他們的造物主,你可以在柯蘭德締造一支軍隊,等待聖光的召喚……”
那個穿着雪白法師袍的男人,就是生命沐歌的人。
至於那個老頭和那個生命沐歌的法師認識的過程,夏平安在另外一個畫面之中也看到了——老頭用迷藥綁架了一個女人,把那個女人帶到了地下室,剛剛完成肢解,那個生命沐歌的法師就拍着手,嘴裏發出輕輕的笑聲,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很久沒有看到你這樣的人了,很好,臣服於我,我賜予你永生的術法,讓你掌握更加強大的蠟像製造之法,可以讓你製造的蠟像變成你的奴隸和士兵,要反抗,就是毀滅,選擇吧……”
除了這些畫面之外,夏平安還有發現,他發現那個老頭會經常的把綁來的人肢解之後,會把那個人的心臟取出來留着,裝在一個充滿了紅色液體的特殊的容器之中,第二天,那個老頭就會帶着那裝着心臟的容器架着馬車離開蠟像館,來到城外,然後把那個裝着心臟的容器放在一個小樹林的木屋裏,第二天老頭再去,小樹林木屋裏的那個容器已經消失,但會有一個新的容器放在那裏,還有100塔勒的現金。
順着這個畫面再追溯,新的畫面從這個畫面延伸出來,新的畫面是一個送到蠟像館的包裹,老頭拆開包裹,包裹內就是那個特殊的容器,還有一封信,打開信,信內有一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尋人啓事的照片,照片裏是一個小男孩,那剪下來的報紙上還寫着一行字——德魯弗,我知道你在蠟像館的地下室幹了些什麼,半個月後,我需要一顆成年男人的心臟,你把心臟放到這個裝着紅色液體的容器中,然後送到城外普利塔鎮外的松木林中,在松木林靠近湖邊的地方,有一個小木屋,木屋的鑰匙在窗臺下面的縫隙之中。
畫面不斷閃動,夏平安甚至看到了那個老頭小時後的經歷,他的母親是夜總會的舞女,父親是伐木工,酗酒,每次喝完酒,就在家裏砸東西,打人,那個老頭小時後經常被他父親在家裏吊起來打,有一次,他的父親在喝完酒之後,用家裏的鐵錘把他母親的腦袋砸得稀爛,他躲在牀下,嚇得不敢出聲,他看着他的父親把他母親的屍體拖出去埋在了外面的棉花田裏。
兩年後,十二歲的德魯弗一邊大笑,一邊用同一把鐵錘把那個酗酒睡熟的男人的腦袋砸得稀爛,然後點了一把火,把整個家付之一炬。
神晶和藏寶圖,是那個老頭有一次晚上去送心臟的時候在樹林裏遇到一個重傷死去的男人,在那個男人身上,就有這兩件東西,老人把那個男人埋了,把那兩件東西帶了回來,藏在地下室,誰都不知道。
那個老頭有着不小的野心,有朝一日,他希望他能找到那份寶藏。
那幾個蠟像館的人,是老頭的學徒,第一個學徒被他拉下了水,逐漸成了他的幫兇,然後就是第二個,第三個……
……
那些畫面閃動得很快,這些畫面,比任何審訊都要高效,夏平安了解完那個老頭身上所有有價值的訊息,時間也只是過了幾分鐘。
夏平安離開巨塔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巨塔上的新增加的神力,幹掉蠟像館的那個老頭和他的幾個學徒,巨塔上新析出的神力有264點,加上之前剩下的24點,巨塔上的神力就有288點。
再加上那些神晶提供的神力,夏平安此刻能動用的神力,已經有788點。
這次的投入,看來不虧。
……
密室之中,夏平安睜開了眼睛。
“除了生命沐歌的那個傳教法師之外,還有一個人,在蒐集着那個老頭殺人後取得的心臟,那個人知道老頭在殺人,就以此要挾那個老頭爲他提供心臟,還給那個老頭報酬,但卻一直沒有露面,非常小心……”夏平安喃喃自語着,“看來德魯弗蠟像館背後牽扯到的人,絕不止生命沐歌,這水很深啊,還有其他人隱藏在蠟像館的背後,讓那個老頭替他幹髒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