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
夏平安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正在一間書房內,在他旁邊的的書架上,放着一本本經典《老君六甲符》、《西嶽公禁山符》、《五嶽真形圖》、《三皇文》及《靈寶五符》《太清草木集要》《太清諸丹集要》等等,書房裏的一扇窗戶開着,剛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山川風物,格外秀麗。
夏平安只是從窗戶裏往外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分辨出,這書房外面,是茅山的風物,陶弘景晚年就帶着一些弟子住在茅山,被稱爲“山中宰相”。
就在夏平安想着這顆界珠到底要幹什麼的時候,他的書房外面,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書房之外,“師傅,師傅,有大事,桓愷師兄閉關的山洞的上面,突然出現大片大片的七彩祥雲,還有仙樂從天而降,快來看啊……”
夏平安一聽,猛的一驚,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麼,他直接走出書房,那書房外面,有一個三十多歲穿着道袍的男子,那男子激動無比,看到夏平安出來,連忙再次對着夏平安行了一禮,“師傅快去看看!”
陶弘景的書房在三樓,夏平安迅速下了樓,就看到他所住的小樓外面的草坪上,有幾個弟子站在那裏,仰着頭,對着東邊的天空指指點點。
夏平安順着那幾個弟子的目光看去,就看到那天空之中一片五顏六色的雲彩正在距離這棟樓不遠處的一座山頭上變化着,異常神奇,更神奇的是,他耳朵裏還能聽到從天空之中傳來的音樂,周圍的弟子都驚呆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七彩雲彩所在的地方,好像就是桓愷師兄閉關地方的山頭啊……”
“是啊,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七彩祥雲就突然出現了……”
“天空之中居然還有仙樂,這是怎麼了……”
“啊,師傅出來了……”看到夏平安一出來,所有的弟子都對夏平安行了一禮。
夏平安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說實話,這一刻的夏平安異常激動,融合了這麼多顆界珠,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傳說中的場面。
“師傅,那七彩祥雲和天上傳來的音樂是怎麼回事?”一個弟子問道。
“不要驚慌,那是你們的桓愷師兄今日得道,已經位列仙班,要走了……”夏平安用有些震撼的聲音說道。
“啊……”所有的弟子全部震驚了。
夏平安二話不說,大步就朝着那七彩祥雲出現的山頭快步走去,其他的弟子看到自己的師傅朝着桓愷師兄閉關的山頭,也連忙跟上。
那山頭距離這裏也不遠,只是十多分鐘的時間,夏平安就爬到了那山頭之上,到了這裏,天空之中傳來的音樂更加的明顯,那變幻的七彩祥雲,就像傘蓋一樣的徽值恼麄�山頭,瑞氣萬千令人震撼,這山頭上有一個山洞,正對着東邊。
夏平安還沒有開口,那山洞裏就傳來了一個醇厚的聲音,“可是師傅來了,還請師傅到洞中一敘!”
夏平安進入山洞,其他人都留在了山洞外面,夏平安進入山洞裏,就看到一個面目憨厚的道士盤膝坐在山洞內,正微笑的看着他。
“恭喜道友得道!”夏平安鎮定了一下,對着那個道士行了一禮。
“多謝師傅這些年的教誨,桓愷才能今日得道!”那個弟子也對着夏平安行了一禮。
夏平安嘆了一口氣,陶弘景的徒弟桓愷在陶弘景之前先證道,這件事太有名了,沒想到自己經歷的就是今日一幕。
“我自問行教修道從無懈怠,一直勤勉,你今日已經得道通天,可知我是不是有什麼過失,才一直滯留世間,到今日都還未得道?”夏平安嘆息一聲,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師傅您積累的陰功已經夠了,也會得道,但要晚十二年!”桓愷說道。
“爲何會晚十二年?”
“師傅您之前所編撰的《本草經集註》,用水蛭蚊虻各種蟲獸做藥,功雖及人,但有害於物命,殺生而救生,去生更遠,有傷天和,因此之故,師傅您解形得道的時間被耽誤了!”桓愷說完,面帶微笑,就閉起了眼睛,沒了呼吸。
整個山洞裏,一下子就瀰漫起一股奇異的清香,而外面山洞天空之中的七彩祥雲,這時也直接朝着天邊飛去,片刻就消失在天空之中,惹得外面的弟子發出一陣陣的驚歎。
這就是華夏古代的修煉大成者解形得道的場景麼?
看着這樣的畫面,夏平安心中震撼萬分,到了這個時候,夏平安也知道自己接下來怎麼才能融合這顆界珠了。
受到徒弟先自己而得道的開示之後,陶弘景爲了彌補自己修著《本草經集註》的過失,後來用數年時間重著了三卷《別本本草》,以草木之類的藥物徹底取代了蟲獸之類的藥物,81歲終於得道。
後面數年,夏平安就在這茅山上心無旁颍瑢P闹鴮憽秳e本本草》。
等《別本本草》寫完,著書立說,刊行於世之後,這顆界珠的世界也才粉碎。
……
密室之中,隨着夏平安身上的光繭粉碎,夏平安終於睜開了眼睛,眼中神光閃動,就在剛剛這片刻之間,他的身體已經又發生了一次變化。
“陶弘景得道”這顆界珠新增神力81點,再加上上次融合綠衣使者界珠新增的36點神力,這兩顆界珠新增的神力已經達到117點。
“終於又新增了一塊神骨,體能好像也有些增加……”夏平安摸了摸自己的頭頂自語道,此刻他頭頂上的神骨,已經不是一塊,而是兩塊,剛剛又增加了一塊,“99塊神骨,每塊神骨需要新增神力上限99點,這就是說半神到封神之間的神力上限的差距是9801點,自己現在已經踏上第二階的天梯了,只要界珠足夠,自己很快就能成爲更高等級的神眷者,直到封神的最後一步……”
這個世界的神眷者在融合界珠之後,新增的神力上限每增加99點,他體內的神骨也就會多出一塊來,夏平安剛剛就是在經歷這個美妙的過程……
第八百六十九章 靈異事務所
夏平安融合“陶弘景得道”這顆界珠的時間有點長,等融合完這顆界珠,他離開濱湖大街169號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傍晚了。
濱湖大街169號雖然不錯,但還沒有打掃整理過,沒有辦法住人,夏平安也就只能先離開,準備自己明天來親自打掃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當然,對一個召喚師來說,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召喚一個僕人來負責別墅裏的衛生和家務等活,還能順便給自己看家,而所謂的僕役其實就是祕密壇城之中的普通農婦農婦或者是工匠,他們都可以勝任這樣的工作,以工匠作爲僕役的話他們乾的活還可以更精細一些,但想到自己現在召喚一個農夫至少需要30點神力,夏平安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爲在調查局的眼中,他此刻祕密壇城的神力,最多隻有10點,他剛剛在監獄裏還消耗了。
3點神力,所以他最多隻有7點神力,要是他突然“大手大腳”的消耗幾十點神力召喚出一個僕人來,那恐怕就要讓人懷疑,他自己搞不好就要成爲被調查的對象了。
所以,再等等……
夏平安在外面喫了一頓晚飯,又到一個酒吧喝了一點酒,熟悉了一下柯蘭德市區內的一些情況,酒吧裏是最能體現一個地方的風土人俗的,在酒吧裏聽着那些人喝多了之後聊天的內容,就能聽到不少有趣的事情。
喝了點酒,等差不多到了十點多,夏平安才離開酒吧,一個人步行着,返回他住的地方。
說實話,夏平安還真希望自己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或者喝酒的時候能跳出兩個十惡不赦的亡命徒來再給自己增加點神力,但柯蘭德的治安還可以,沒有那麼混亂,至少他今晚就沒有遇到什麼值得出手的歹人。
回到西蒙夫婦的家庭旅館,天色已經黑了,西蒙夫婦也是早早就睡去,夏平安回到自己的房間,衝了一個澡也就睡了,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夏平安再次來到濱湖大街169號,捲起袖子,自己動手,就開始整理打掃起別墅的衛生來,弄了大半天,別墅整理打掃得差不多了,該洗的洗,該曬的曬,過得也挺充實。
等打掃整理完別墅之後,夏平安找了附近的一個訂報點,留下了濱湖大街169號的地址,訂了一份《勃蘭迪日報》,還到幾公里的一個作坊,找到了一個製作標牌的銅匠,訂製了一個招牌。
第三天,夏平安直接就和西蒙夫婦告別,一個人搬到了濱湖大街169號,自己買了一些食材,第一次在別墅裏做了晚飯。
這別墅裏有自來水,還通了瓦斯,這裏的自來水和瓦斯都是繳費才能使用,非常有意思,計費器就在別墅的外面,是兩個堅固的鐵箱,鐵箱內是一個機械計費裝置,每次最少投入5丁寧的硬幣,那鐵箱的開關纔會打開,別墅內就會通水和通瓦斯,等5丁寧的消費額度用完,開關就會關閉,需要再把錢投進去才能使用。
柯蘭德的自來水公司和瓦斯公司的人每天都會到別墅的外面打開計費箱拿錢,當然,那些計費箱偶爾也有可能遭到破壞,不過這種事卻很少,因爲破壞計費箱的罪行和搶劫銀行等同,而搶到的錢卻只有5丁寧,除非是傻瓜,否則沒有人會爲了5丁寧去搶劫銀行。
“要是昭君在就好了……”看着空蕩蕩的餐廳桌子上放着的幾樣簡單的食材,夏平安搖頭苦笑,要是能把王昭君召喚出來那自然是最好的,王昭君冰雪聰明又能幹,她一個人就能把這裏打理得井井有條,自己要當占卜師的話王昭君還可以作爲自己的助手,不過,夏平安看了看要召喚王昭君這種唯一人物需要的神力點,直接就放棄了這個念頭,1480點神力才能召喚王昭君,夏平安完全召喚不起。
等喫完晚飯,夏平安纔想起自己今天還沒有看過《勃蘭迪日報》,他走出別墅,來到外面的郵箱,打開郵箱,就看到一份《勃蘭迪日報》放在郵箱裏。
看了一遍《勃蘭迪日報》,還是沒有硬幣先生髮布的任務,看來這守夜人的任務不是經常能有的,自己平時可以有大把時間可以乾點別的事情。
入住濱湖大街169號的第二天早上,夏平安剛剛喫過自己煮的小米粥早餐,別墅的門鈴就被人從外面拉響了,發出叮咚叮咚的清脆聲音……
夏平安走到門口,打開門,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棕色頭髮穿着穿着淡藍色揹帶褲工裝戴着一頂黃色鴨舌帽的男人站在門外,這個男人的一隻手上,還抱着一塊用布包裹着的東西,一個十五六歲滿臉雀斑的年輕學徒扛着一把活動扶梯,提着一個工具箱站在這個男人身後。
“夏先生,您訂製的東西我已經按時做好了,請您過目……”那個男人一看到夏平安就脫下自己的帽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樸實的笑容,然後把自己手上用布裹着的東西打開,雙手抱着讓夏平安看個仔細,“這招牌全部按照您的意思打造的,您看,您還滿意麼?”
那是一個黃銅製成的招牌,兩尺多長,一尺多款,看起來很厚重,又帶着一股樸實的氣息,黃銅招牌上有一行突出來的字,“鳳凰靈異事務所”。
靈異事務所,這是這個世界的占卜師們開設的事務所的慣用名字,就和各種各樣的律師事務所的名字一樣,靈異事務所最重要的能容,就是解夢占卜,除了解夢占卜之外,這樣的事務所一般還會像靈媒或者私家偵探一樣,承接一些特殊的委託,比如說安魂,尋人之類的活。
夏平安之前也想再開一個周公樓,只是後來仔細考慮一下,這周公樓的名字在這裏太過冷僻怪異,大多數人難以理解,不容易讓人記住和擴大業務,而且這個名字還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一番斟酌之後,他就決定入鄉隨俗,取了“鳳凰靈異事務所”這個名字。
鳳凰可以在火焰之中涅槃,也是華族崇拜的神物之一,夏平安希望自己這次來諸天神域,也能完成從凡人到神靈的涅槃,完成補天計劃。
這個抱着銅製招牌的男人,正是夏平安昨天找的製作摘牌的銅匠作坊的匠人,今日做好了招牌,按照夏平安留下的地址,親自把東西送上門來。
“巴赫先生,辛苦了,這個招牌我非常滿意!”夏平安看了看那個銅製的招牌,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您看,這個招牌要掛在哪裏?”
夏平安指了指大門右邊門頭旁邊的牆壁,“掛在這裏就好……”
“好的,那我就把這個招牌掛在這裏!”那個工匠說着,就招呼旁邊的學徒,把帶來的扶梯在門口放好,拿出箱子裏的其他工具,就在別墅的門口忙活了起來,在牆壁上固定起掛釘,好把那塊招牌安放好。
在工匠忙活着的時候,夏平安就來到了門口的郵箱旁邊,打開郵箱,拿出了今天的《勃蘭迪日報》。
夏平安只是快速翻了一下,心中就一震,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終於在《勃蘭迪日報》的尋物啓示上,看到了硬幣先生髮給他的任務——他的一個守夜人的任務終於來了。
也就在這時,旁邊168號的那個女鄰居牽着狗從別墅裏出來,剛好看到這邊在牆壁上掛着銅製的招牌,那個女鄰居就停在了外面的人行道上,一臉好奇的打量起來。
“啊,夏先生,你還是占卜師?”女鄰居驚訝的問道,雙眼目光閃閃,就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八卦。
第八百七十章 見面
事務所掛牌的第一天,雖然沒有什麼生意,但這事務所的名聲卻一下子在濱湖大街附近傳開了,這一切,都多虧了夏平安的那個好鄰居瑪格麗特太太。
在知道夏平安會占卜之後,瑪格麗特太太在她早上去市場裏買東西時,到裁縫店裏試衣服時,還有下午到朋友家裏喝下午茶的時候當做話題說起來,附近街上的那些家庭主婦們,還有瑪格麗特太太的朋友圈,就基本都知道了。
只是,腥藢ο钠桨驳恼疾纺芰σ廊贿�抱有很大的懷疑,一個個都還在觀望,特別是在從瑪格麗特太太口中知道了夏平安的年紀和他占卜一次的費用時,許多人的反應都是瞪大了眼睛,然後就有了各種不算友好的揣測。
“那個夏平安是瘋了麼,或者,就是一個騙子!”
“誰知道呢,或許那個年輕人真的有點本事,但這麼年輕的占卜師,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不知道你們誰想去試試,茉拉,你不是一直想找個人給你占卜一下麼!”喝着下午茶的瑪格麗特太太用貴婦的口吻對她身邊的另外一個婦人說道。
“算了吧,相比起這些剛剛出道的占卜師,我更相信安索菲爾這樣的大師,我已經加入了安索菲爾大師的心靈俱樂部,等安索菲爾大師下次再來柯蘭德,我就可以親自找安索菲爾大師占卜了,而且,這個夏平安的收費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新人,在這個行當,難道不是年齡越大的占卜師越有經驗麼?”
“瑪格麗特,那個年輕的占卜師長得這麼樣?”茶廳內,另外一個身材高挑豐滿面容姣好的婦人饒有興趣的開了口,她看了茉拉一眼,眉毛挑釁般的挑起,性感的嘴邊露出一絲笑意,“我和茉拉相反,只要是年輕人,我都有興趣,年輕的占卜師,我更喜歡,我身邊還沒有這樣的朋友呢,如果他有能力,我可以考慮讓他成爲我的私人占卜師……”
這個開口的女人叫凱特琳,是一個穿着束腰的低胸裙的美麗婦人,脖子上掛着一串耀眼的鑽石項鍊,她有過三任丈夫,一個是商人,一個是銀行家,一個是礦主,但好巧不巧的是,她的三任丈夫和她結婚後都去世得比較早,也沒有和她生育孩子,所以她年紀不大三十多歲就繼承了她幾任丈夫的財富,成了成了柯蘭德最富有美麗的寡婦,在這樣的下午茶聚會中,也經常不知不覺就處於核心地位。
瑪格麗特太太用扇子遮口笑着,“嗯,那個夏平安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應該不到二十歲,身體鍛鍊得非常好,身材挺拔,黑色的眼睛黑色的頭髮像夜空一樣的深邃迷人,我感覺他和一般的年輕人很不同,乍一看他或許算不上美男子,但再看的話,就能感覺到那個人應該是一個充滿吸引力的紳士!”
“聽你這麼說,我都忍不住想要去見他了……”凱特琳笑了起來,輕輕的抿了一口茶。
“凱特琳,你真應該找一個丈夫結婚了,上次的那個商行經理其實很不錯……”旁邊的一個婦人開口道。
凱特琳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可不這麼想,做一個富有美麗的寡婦比做一個人的太太有意思多了,我如果結婚只能有一個丈夫,而我現在,卻可以隨時換男朋友,而且整個柯蘭德都知道我是黑寡婦,我知道我的名聲是什麼樣的,那些敢冒着危險和我結婚的男人,喜歡的恐怕不是我,而是我的財富,與其和那些人勾心鬥角,不如我一個人還自由一些……”
……
夏平安這次的占卜費用,他訂下來的標準,一次占卜解夢的費用是100塔勒。
100塔勒,這個費用對有錢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普通的工薪階層來說,就是一筆不小的錢,就像夏平安之前幹酒店保安的時候,他一年掙的錢也就是100多塔勒。
這個價格,普通人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當然,夏平安也沒有準備去掙普通人的生活費,他開事務所的原因是想要賺錢買界珠獲得修煉資源,所以這個事務所一開始的定位走的就是高端路線,爲土豪服務的,夏平安也知道,這樣的事務所,一開始生意不會很好,但是一旦打出名聲,有了固定的顧客和口碑,那要賺錢的話就簡單了。
只是希望,這次的事務所可別像上次的周公樓一樣,還沒怎麼營業就被迫關門。
事務所雖然已經掛牌,夏平安心中始終有些惴惴和擔憂,因爲他不知道主宰魔神對他的追殺令在諸天神域是否依然有效,是否依然有一羣恐怖的召喚師在滿世界的找他,而且他現在的名字依然是叫夏平安,這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宿命,實在太顯眼了。
如果主宰魔神對他的追殺令依然存在,那麼,危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到來,所以,無論如何,現在放在夏平安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要不惜一切代價想盡辦法儘快獲得界珠提高實力,只有實力纔是自己生存下去的依仗。
事務所掛牌這一天,夏平安去理了發,又到一個知名的裁縫店給自己訂製了幾套有些昂貴的衣服,到帽子店裏去訂製了禮帽,皮鞋,既然準備割土豪們的韭菜,在行頭和賣相上可千萬別讓那些土豪覺得廉價纔行,自己穿在身上的東西,可不能比100塔勒便宜。
……
事務所開業的第二天一大早,今天天氣不錯,夏平安穿戴整齊衣冠楚楚的走出了濱湖大街169號出了門,順手在門外掛上了一個“有事外出”的牌子之後,然後把郵箱裏的《勃蘭迪日報》取了出來,隨後來到外面的路上,叫了一輛出租馬車,就上了車。
今天是硬幣先生見面的日子,他也會迎來自己成爲守夜人的第一個任務,夏平安對這個任務很重視,守夜人幹好了,才能和硬幣先生談待遇。
“看來自己不管是花錢僱傭還是用神力召喚都要儘快弄一個僕役了,不然事務所沒有人守着也不行啊,對了,還應該再買一輛馬車出行才方便,一次占卜收費100塔勒的占卜師,出行沒有私人馬車給人感覺像騙子,要馬車的話就要再僱傭或者召喚一個車伕,哎呀,還真有些傷腦筋……”坐在出租馬車上的夏平安揉着自己的太陽穴,看着馬車車窗外面的街景,感覺萬事紛雜,如今真是一切從頭。
……
就在夏平安剛剛離開濱湖大街169號不到二十分鐘,一輛由兩匹白色的馬拉着的華麗的白色馬車停在了169號的門前。
駕車的車伕個子不高,但身體強壯如熊,留着濃密的鬍鬚,左邊的臉頰上有一道淡淡刀疤,車伕停下了車,上了臺階,來到門前,才注意到掛在門前的“有事外出”的牌子,隨後車伕來到馬車的車廂旁邊,輕輕敲了敲車門,“夫人,這個事務所沒有人,門上掛着有事外出的牌子……”
車窗的窗簾拉開了一點,露出了凱特琳夫人那精心修飾過的面容,凱特琳夫人朝着門口看了一眼,神色略微有一絲失望,“那就算了,我們去主宰神廟吧……”
“是,夫人!”
車伕重新上了車,一抖繮繩,白色的馬車就朝着主宰神廟而去。
……
四十多分鐘後,夏平安乘坐的出租馬車停下,車伕爲夏平安打開了車門,在付了車資之後,夏平安纔打量着眼前這棟堪稱柯蘭德最古老也是最宏偉的建築——主宰神廟。
神廟面前就是一個廣場,從廣場到進入神廟,有九十九級的臺階,臺階之上,一排巨柱烘托着一座氣勢恢宏充滿了歷史感的建築。
在那建築的正門的最高處,還有一尊六翼鵬王的浮雕展開巨大的羽翼矗立着,俯視着所有進入神廟中的人。
看到那一隻六翼鵬王的雕像,夏平安心中不免湧起一種特殊的感覺。
諸天神域是一個允許有多種信仰存在的世界,就拿瑞德羅恩共和國來說,在這個國家內,有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神廟,但在這個世界所有的神廟和信仰之中,主宰神廟卻絕對是居於統治地位的最重要的信仰。
進出神廟的人很多,有不少人風塵僕僕,一看就是遠道而來的,對很多虔盏男磐絹碚f,他們在神廟之外就開始行五體投地的大禮禮拜,然後從臺階上一路禮拜進入神廟。
夏平安隨着禮拜的人羣上了99級的臺階,最後走入到那巨大的神廟之中。
神廟內,矗立着一尊高大的主宰神像,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主宰神像的一隻手上,拿着一顆小樹,按照諸天神域內的說法,主宰神像手上的那顆小樹,就象徵着整個宇宙星空和萬物的因果規律,這一切都在那最高主宰的掌握之中。
神廟的門口放着香燭,夏平安隨着其他那些虔盏男磐剑c了香,在上香之後,就朝着裏面走去。
夏平安沒有去參加禮拜,而是朝着廟宇中的一排懺悔室走了過去,那懺悔室有三十多間,外面不少人在等着進入其中懺悔,夏平安排着隊,等了十多分鐘之後,他前面的懺悔室的門打開,在裏面懺悔的一個老婦人紅着眼睛走了出來,夏平安接着就進入了懺悔室,把懺悔室的門關了起來。
懺悔室裏的面積不足一平米,裏面有一個凳子,剛好可以讓人坐下,這裏就像一間小黑屋,這房間經過特殊的構造,有神力和陣法的氣息,隔絕了裏面和外面的所有聲音和探測,一進入懺悔室,就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就像來到無人的漆黑曠野之中,讓人一下子就能安靜下來,可以敞開自己的心扉。
懺悔室裏只有一個巴掌大小帶着紗窗的小窗戶,可以讓人聽到懺悔室另外一邊神廟內的神父們的話,這裏是絕對隱私的所在。
夏平安進入懺悔室剛剛坐下幾秒鐘,他就感覺懺悔室的另外一邊,也進來了一個人,好像穿着神父的長袍,就坐在那小窗戶的對面,但卻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