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哈哈哈,夏平安,你終於落在我的手裏了,爲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多年了……”夢魔從靈界通道的另外一邊走出來,踩在一隻在洪水中翻騰的更加巨大的怪物身上,屹立在洪濤之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被黑色洪濤包圍住的夏平安,發出一陣陣得意的狂笑……
第七百四十三章 本命靈物
“夢魔……”
夏平安仰起頭,看着那黑色洪濤上站在一隻怪物身上的夢魔那張狂放肆的臉,一顆心不由微微一沉。
此刻的夢魔,身上的氣勢,比起之前夏平安最後一次見他,已經完全不同了,凜冽,強大,幾乎不遜色於金月殿主,看來在離開上京城後,夢魔的確有一番際遇。
夢魔剛剛的那句話裏透出了很多意思,如果夏平安沒有理解錯,今天的一切,就是夢魔爲自己設置的一個陷阱,夢魔在這裏準備了很多年,就等着自己今日踏足進入這個陷阱。
夢魔的狡詐難纏,夏平安再一次領教了。
上次在上京城,自己設了局,但最後還是讓他跑掉,沒想到這一次,自己卻踩到了夢魔的陷阱之中。
“吼……”黑色的洪濤之中,一隻怪獸張開血盆大口,伸出滿是黑鱗猶如鱷魚一樣的脖子和大口,就在夏平安抬頭與夢魔對視的瞬間,一下子就從洪濤之中鑽出來,張口朝着夏平安的脖子咬來,那怪物的一個腦袋,就比夏平安的整個人的身體都要大。
劍鞭炸響,那如響尾蛇一樣的劍鞭末梢帶着爆嘯的震音,如一道火線,直接從那隻怪物的血盆大口之中飛射進去,沒入怪物的喉嚨。
一般的怪物,魘蟲,哪怕是人形的魘魔,在這樣的攻擊下,早就死了,但那怪物卻格外可怖,大口一合,咔嚓一聲,直接咬斷了夏平安以念造物的劍鞭,把燃燒的劍鞭都吞噬到了肚子裏,頭往後一縮,只是被擊退,但卻沒有死,發出一聲怒吼之後,整個頭部沒入到那黑濤之中,半截身子一甩,一閃不見。
圍繞着夏平安的黑濤波浪翻滾,從地面一指延伸到了整個要塞的穹頂之上,那黑濤之中,無數那樣的怪物身軀糾纏在一起,在黑濤之中翻滾着,嘶吼着,乍一看,不下數百條,夏平安就像風暴中的一塊礁石,又像是暴雨中的一盞沒有熄滅的燈,在頑強堅持着,毫不氣餒。
劍鞭一斷,夏平安手上光芒一閃,那斷裂的劍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夏平安手上多了一把可怖的金屬重錘,那重錘的錘頭,乍一看,幾乎有一頭牛犢那麼大,夏平安身上光焰騰騰,揮舞着重錘,帶着風雷轟鳴之聲,把一隻只從黑濤之中彈出腦袋來的怪物砸退——既然靈巧的武器不行,那就換重型的,越重越好。
雖然靈界的重量難以和現實物質世界的重量畫上等號,但夏平安手上的那把重錘如果是在現實中,可能有幾十噸那麼重。
“沒用的……”夢魔就像角鬥場中坐在高臺上的看客一樣,看着夏平安低語着黑濤和黑濤中的那些怪物,“這黑色的洪濤是靈界的九幽魔河之水,由最深沉的魔氣凝聚所化,能腐朽污染萬物,剋制一切靈界念造之物,消融靈體,根本無法抵擋,這黑色洪濤之中的,是九幽魔河之中的魘妖,魘妖乃魘蟲之祖,只有有一滴九幽魔河之水,魘妖就能不死不滅,這是爲你精心準備的九幽魔河大陣,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哪怕你是高階牧靈者,等你的魂力一消耗完,你就只能成爲九幽魔河大陣中的一縷。
殘渣,不對,你連殘渣都剩不下,哈哈哈……”
夢魔狂笑着,臉上的神色,帶着意氣風發的瘋狂,無比興奮又無比得意。
“哦,是嗎,原來這玩意兒叫魘妖,怪不得這麼醜,要是殺了這東西,應該大補吧,今日說不定還要多謝你給我送補品來……”夏平安手上的重錘揮舞着,砸退兩隻魘妖的攻擊,在手上重錘殘破腐蝕的瞬間,就又光芒一閃,又被夏平安用以念造物之法修補癒合。
雖然已經進階高階牧靈者,但這樣的魂力消耗的速度也太恐怖了,夏平安要一邊防守一邊進攻,魂力的消耗猶如流水一樣,看不到頭。
在說話的時候,夏平安已經在嘗試準備融合火焰金剛,但卻發現,在那九幽魔河之水把自己完全包裹起來之後,自己脖子上掛着的火焰金剛已經無法在這種場合完成融合,直接被剋制。
這九幽魔河大陣完全連爲一體,就像滾滾的洪濤,也不是夏平安已知任何陣法,無法用破陣的方法來破。
“呵呵,別費心了,這裏還是在要塞之中,你就算融合了火焰金剛,魔河之水下,那火焰金剛也會瞬間被消融,讓你死得更快,水克火,你不懂麼……”夢魔看戲似的冷笑着。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你忘記你的那隻手怎麼被我斬斷了麼?”夏平安戰意高昂,一邊在戰鬥,一邊還在揭着夢魔的傷疤,“今天我們再次相遇,你要做好在我這裏留下更多東西,甚至是送命的準備纔行!”
“呵呵,別想和我玩激將法,我只要在這裏安靜的看着你死在九幽魔河大陣之中就行了,你有本事儘管使出來……”夢魔狡猾冷酷得猶如岩石,嘴角還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笑容,“一條手臂又算什麼,真要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夏平安,要不是我在靈界之中發現了你的行蹤,我也不會得到主宰魔神的獎勵,擁有現在的境界和實力,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今日我只要在這裏殺了你,封神指日可待,你真是我的福星,譁哈哈……”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這裏……”夏平安一邊動着手,一邊和夢魔交流着。
“我原本並不確定你能返回你所在的這個世界,因爲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哪裏,能不能碰巧找到返回這個世界的靈界通道,我只是在賭而已,在這個世界張網布局,你若不回來,我就在這個世界好好玩玩,把你的親戚朋友和所有認識的人變成我的奴隸,讓主宰魔神的榮光徹底徽诌@個世界,等到空間通道重新打通,我帶着你認識的那些人重新返回元丘世界,你不是想要拯救這個世界麼,要是這個世界已經徹底沉淪,我看你怎麼拯救,到時候,我自然有辦法逼你出來!”
夢魔哈哈大笑,得意的說着自己的佈置,這些佈置,要說給別人聽,夢魔還沒有什麼成就感,而說給夏平安聽,那種成就感和滿足感,讓夢魔飄飄欲仙,有一種不負此生意氣風發揚眉吐氣之感,“而要是你真的能通過靈界返回這個世界,那麼,你一定能發現我做的手腳和存在!”
“所以,你是故意讓你控制的那些傀儡嘍囉在我妹妹身邊出現,就是爲了引起我的注意?”
“當然,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你一旦知道我也能來到這個世界,你只有兩種選擇,你要麼一定會想要來阻止我離開,要麼阻止我再回來,所以這無盡峽谷,你一定會來,我只要在這裏佈置好一切,就等着你上門就好!”
夢魔這個傢伙,果然毒辣深沉,狡猾如狐,無論自己回來不回來,他都有辦法對付自己,給自己做局,這夢魔,是自己來到元丘世界後,遇到的最難纏的大敵,當初他或許實力不濟,但此刻,這個傢伙越來越恐怖了。
“你有能力在靈界通道的對面引來九幽魔河麼,我不信你有這個實力!”
“呵呵,這是主宰魔神對我的獎勵,這九幽魔河大陣就是用來對付你的,我再給你加點料……”夢魔說着話,目光突然一冷,對着被困在黑濤之中的夏平安一指,那黑濤之中的無數魘妖,一下子呼嘯着,從黑濤之中撲出,對着被困在中心的夏平安猛撲了過去,夏平安就像是靶子,面對着無數的射來的箭矢一樣。
而看到夢魔終於出手,搞清楚了前因後果,夏平安也終於不再壓抑着自己體內沸騰着的那一股力量……
夏平安在進階高階牧靈者時誕生在他的魂力太陽之中的那個先天本命靈物——那只有着六隻羽翼的奇怪神鳥,早在剛纔夏平安被魘妖攻擊的時候就突然躁動起來,就像在沉睡中被突然喚醒了一樣,舒展着它的羽翼,光芒大盛,已經想要在夏平安的魂力太陽之內破繭而出。
夏平安也不知道自己體內的這先天本命靈物到底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爆發,但他卻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先天本命靈物的一絲情緒——欣喜若狂!
是的,欣喜,極度的欣喜,沒有害怕,沒有狂躁,沒有憤怒,而是欣喜,極度的喜悅,還有巨大的興奮,那隨時可以讓夏平安在這靈界粉身碎骨化爲渣渣的九幽魔河之水還有那一隻只醜陋猙獰刀槍不入的魘妖,只是讓夏平安的先天本命靈物欣喜和興奮。
夏平安也不知道自己體內的這先天本命靈物到底是什麼,衝出來能幹什麼,只是這種時候,生死存亡之際,他也不再壓制,直接就釋放出來了。
這一刻的夏平安,身處九幽魔河大陣中,就像黑雲壓城,萬箭穿心,避無可避……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夏平安身上衝天而起,在那金光之中,所有壓過來的九幽魔河一下子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激盪開來。
在金色的光芒中,夏平安的背後,一對對巨大的金色羽翼從夏平安背後伸展而出,展開有幾十米,夏平安的先天本命靈物那巨大的身形的光影,終於從夏平安的背後顯露出來,展露出雄霸萬界的皇者之姿,完全展開六隻羽翼,以睥睨萬界的目光,站在夏平安的身後,輕蔑而又無情的掃視着周圍的一切……
然後,夏平安耳邊似乎聽到了一聲雷鳴般的鳥啼。
只是這一聲雷鳴般的鳥啼傳出,那如箭矢一樣朝着夏平安射過來,面目猙獰張開血盆大口幾乎快要接近夏平安身體周圍幾米之內的幾十只魘妖的身體,轟的一聲,全部炸成灰燼……
其他外圈的所有魘妖,在這一聲啼鳴之中,全部哀嚎着,身軟骨酥,像一條條巨大的蚯蚓一樣掉在地上,翻滾着,恐懼着……
那些化爲灰燼爆炸的魘妖體內蘊含的魂力,如一股股金色的洪流,朝着夏平安湧來,被夏平安吸收。
說實話,這一刻的夏平安,都被驚呆了,他不知道他的先天本命靈物是什麼,爲什麼只是叫了一聲就讓這些看似無敵的魘妖自己爆炸了一圈,其他的魘妖全部倒地變成了地上的蚯蚓,感覺這些魘妖就像遇到了剋星一樣,就像奴隸遇到了君王一樣,再無半點反抗之力。
魘妖體內蘊含的魂力太他孃的深厚了,那滾滾而來的魂力,讓夏平安都有一種被撐到的感覺,幾乎想要把夏平安的身體撐爆一樣,夏平安此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拼命的被動吸收着那洶湧而來的魂力,別讓那些魂力把自己的靈體內的魂力太陽給撐爆。
“那是什麼東西?”夢魔尖叫出聲,臉色鉅變,想都不想就朝着那靈界的通道飛去,想要先逃跑再說,因爲夢魔從夏平安身後出現的那隻巨鳥的氣息之中,感覺到了讓他心顫的恐懼和危險氣息,夢魔很謹慎,遇到情況不對,想都不想就要開溜。
只是,夢魔不動還好,他一動,夏平安身後的六翼巨鳥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
威嚴如君王的六翼巨鳥只是目光轉過來一盯,夢魔就感覺自己身邊的空間變成了凝固的鋼鐵,自己就成了那被鋼鐵澆築凝固在空中的微不足道的螻蟻一樣,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這是什麼……”夢魔的害怕變成了完全的驚恐和失態,他幾乎尖叫起來,之前那張狂放肆的臉,已經徹底變形,顫抖,煞白,夢魔從未想到,自己在靈界已經進階爲高階牧靈者,這個時候,卻被那隻怪鳥看一眼就被鎖在了空中,再也無法挪動,死亡的恐懼如潮水一眼洶湧而來,讓夢魔在這一刻差點被嚇尿。
然後,下一秒,就在被魂力撐得無法開口和被固定在空中無法移動分毫的夢魔的目光的注視下,夏平安身後的六翼神鳥邁着優雅的步伐,平靜的從夏平安的身後走了出來,然後就像小雞喫米一樣,不慌不忙,把地上的那一隻只顫抖扭動的魘妖啄到嘴裏,像喫蟲子一樣,一條條的吞了。
夏平安剛剛吸收完之前那一波洶湧過來的魂力,正想開口,六翼神鳥一開始啄食那些魘妖,金色的魂力從那些被啄食的魘妖身上爆出來,再次如一道道洪流一樣朝着夏平安洶湧而來,夏平安被迫吸收。
“我去……”夏平安只來得及說出這麼兩個字,嘴巴就又被洶湧而來的魂力堵住了。
然後,就在夏平安和夢魔的注視下,地上的那些魘妖,完全連反抗都沒有,全部躺在地上被那隻六翼神鳥一條條的啄食,片刻之間,所有的魘妖都被六翼神鳥當蟲子喫到了肚子裏。
隨後,六翼神鳥依然優雅從容,邁着驕傲的步伐,跨入到了夢魔口中可以腐蝕消融一切的九幽魔河的黑濤之中,神態輕鬆的舒展抖動着巨大的羽翼,用九幽魔河之水清洗着自己的羽翼和身體。
那濤濤滾滾的黑濤和九幽魔河之水,就在夏平安和夢魔的注視下,全部被那神鳥在洗澡的時候的羽毛吸收,讓那神鳥的身上,長出了幾根黑得發亮的長長翎羽。
夢魔辛辛苦苦準備的用來算計夏平安的九幽魔河大陣,在那隻神鳥面前,三下五除二,就像一個屁似的,眨眼之間什麼都不剩下。
然後,那隻神鳥又輕蔑的看了夢魔一眼,探出一隻爪,朝着夢魔抓去。
夢魔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巨大的鳥抓探來,整個身體,就像一張紙一樣,下一秒,就被鳥抓穿透,身形灰飛煙滅……
在靈體徹底湮滅之前,夢魔最後看了夏平安一眼,他說不出話來,但眼神卻在問夏平安一個問題,一個臨死前的最後問題,“這是什麼東西?”
夏平安只能無奈的看了夢魔一眼,因爲他也不知道。
因爲夢魔已經飛到了這裏的靈界通道的拱門前,那鳥爪去勢未絕,就像知道夏平安心中怎麼想的一樣,在抓破了夢魔之後,一爪就抓到了拱門之上,轟隆一聲,這要塞中的靈界通道直接被抓碎倒塌,直接摧毀。
夏平安目瞪口呆。
終於,一切煙消雲散,那隻神鳥抖斄艘幌掠鸪幔坪蹙癫诲e,還輕輕打了一個飽嗝。
六翼神鳥重新返回到夏平安的身邊,又化爲一道光華,沒入到夏平安的體內的魂力太陽之中,似乎在繼續休眠。
夏平安還是無法說出話,不知不覺已經閉上了眼睛,因爲那洶湧而來的魂力,已經讓他的靈體之內開始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輪魄月已經成型。
日魂月魄,在夏平安的體內交相輝映,那日光和月光交融在一起,灑下金色和銀色的清輝,讓夏平安有一種羽化成仙的爽感,整個人掌握的那些靈界祕法的威力,不知不覺,又提升了一個大境界。
悄然間,夏平安已經在這裏從高階牧靈者進階爲牧靈師。
足足過了一日之後,夏平安靈體內的情況才徹底穩定,他也才從那入定一樣的狀態之中醒過來,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看着眼前那宛如再次歷經了萬年滄桑,已經徹底破敗不堪的立方體要塞和那已經被摧毀的靈界通道,夏平安也是在發愣了一會兒,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第七百四十四章 意外收穫
在震驚和發懵之後,夏平安也逐漸恢復了過來,接受了發生的事情,無論之前的過程怎麼樣,但現在最後的結果,是自己活着,夢魔死了,這通往媧星的另外一個靈界通道,已經被摧毀,從靈界進入媧星的唯一門戶,以後就掌握在自己手上,這讓夏平安徹底放下心來。
因爲血魔教和主宰魔神既然能製造出一個夢魔,那麼,只要界珠足夠,或許那邊還可以源源不斷的製造出新的夢魔來,但只要那些夢魔以後無法再進入媧星的靈界,就隨便他們折騰好了,反正自己就再無後顧之憂。
“自己的先天本命靈物……似乎……似乎是很了不得的東西……那東西,好像和鵬王拍賣行門口的雕塑有點相似,難道它們有什麼關聯麼……”夏平安皺着喃喃自語着,腦袋裏想到了很多東西,他再看了看自己靈體內的情況,這次的收穫實在太大了,那些魘妖的魂力超出想象,夏平安感覺自己現在的魂力,不僅是讓自己從高階牧靈者的段位突破成了初階的牧靈師,而且自己初階牧靈師的段位從魂力上來說似乎已經到了後期,距離中階牧靈師,好像也不遠了。
當然,從牧靈者到牧靈師之間,並非只是單純的魂力境界上的差距,要成爲牧靈師,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高階的牧靈者必須用以念造物之法,在靈界開闢出自己的星空之境,纔算是真正意義上進階成了牧靈師。
夏平安現在還沒有開闢星空之境,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他距離成爲牧靈師還差這麼一關。
但眼前時機不對,他也沒時間慢慢在靈界折騰,既然夢魔的事情解決了,那麼,剩下來的,就是要返回首都圈,先把大炎過的局勢控制住再說。
就在夏平安想要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再一次掃過地面,突然就看到了地面上的一個東西。
“咦……”
夏平安走過去,撿起那個東西,那個東西是一個瓶子,高度大概不到二十里面,像一個敞口的花瓶,血紅色的瓶身上,有着銀色的詭異花紋,這東西好像是從夢魔的身上掉下來的。
夏平安拿着瓶子看了看,只是把魂力嘗試着往瓶子裏注入了一點,心中就一驚,我靠,這瓶子裏面只有一個漆黑的漩渦在旋轉着,隨着夏平安的魂力一注入,那漩渦一下子就產生了巨大的吸力,立方體要塞之中的那些像霧一樣的黑色魔氣,一下子就從四面八方往瓶口裏聚集了過來,被瓶子裏的那個漩渦吸到了瓶子裏。
這樣之間,要塞之中的黑色魔氣就被清空了一大片。
隨着那些黑色魔氣的被吸入,夏平安明顯感覺到瓶子裏似乎多了一滴黑色的液體,這是……九幽魔河之水。
這瓶子……似乎可以把靈界的魔氣變爲九幽魔河之水。
夏平安心中一驚,終於明白了夢魔的九幽魔河之水是怎麼來的,而且這瓶子除了能把魔氣轉化爲九幽魔河之水外,應該還能把魘蟲之類的東西裝進去,要不然,那些魘妖是怎麼來的呢。
夏平安隱隱約約感覺這東西可能會有大用,以後有時間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就在他想把這個東西收起來的時候,那個瓶子,已經化爲一道黑光,在他的左手的中指手指上一繞,就變成了一個有着銀色紋飾的血紅色的戒指的模樣,那戒指的戒面,就是一個瓶子的模樣。
這些靈界的寶物,好像都能以不同的形態出現,就是這麼神奇。
嘩啦……
幾塊碎石從頭頂上掉了下來,就落在夏平安附近的地面上,一下子摔碎。
夏平安抬頭,只看到曾經立方體要塞的穹頂之上,不知不覺,已經出現了許多裂紋,那些裂紋還在擴大,發出一聲聲清脆的斷裂聲,有碎石落下。
不好,這要塞要塌……
剛纔還堅不可摧的立方體要塞,被九幽魔河大陣一腐蝕消融,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好像撐不住了,變成了危房。
夏平安心中一驚,連忙就從要塞之中衝了出去,他剛剛衝出要塞,飛到峽谷的天空之中,隨着轟隆一聲巨響,峽谷內煙塵滾滾,地動山搖,之前火焰金剛都無法摧破分毫的強大要塞,眨眼之間,全部轟塌,化爲一堆廢墟,再無從前的模樣。
“九幽魔河大陣……看來夢魔真沒吹牛,這大陣內的九幽魔河之水的確能腐蝕萬物……”夏平安心驚自語,現在再回想,才真正感覺到剛纔自己被困在大陣之中有多兇險,夢魔差一點就成功了。
下一秒,夏平安不再耽擱時間,一下子沖天而起,準備用靈體返回首都圈。
而隨着夏平安的飛行速度一加快,讓夏平安意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夏平安感覺自己體內的魂力一震,自己體內的洶湧魂力,迅速開始在自己的體內凝聚成一個個神祕微小的符文,那些神祕微小的符文飛舞着,再次凝聚起來,變成了一根根燦爛的羽毛,所有的羽毛飛舞幻化着,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對燦爛的羽翅,這羽翅,和之前自己孕育的先天本命靈物神鳥的一對羽翅好像有點相似……
就在夏平安驚訝的時候,他體內幻化的羽翅,突然就從他的背後一下子伸展開來,變成一對伸展開來差不多有四五米長的燦爛羽翼……
咻……
夏平安的飛行速度,一下子增加了三倍以上,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夏平安就發現自己像一顆流星一樣,在用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劃破天空,一下子就飛出了無盡峽谷,出現在蒼穹之上。
這速度,太驚人了!
在空中,隨着夏平安心念一動,那張開的雙翼一下子收攏,從夏平安的身後消失,夏平安就瞬間停在了天空之中,當真是動若閃電,靜如處子,動靜隨心,飛騰變幻追星逐月只是一念之間。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夏平安大笑着,這羽翼,好像也是他體內的先天本命靈物帶來的改變,一對光彩熠熠的羽翼再次展開,眨眼的功夫,光芒一閃,就消失在天空之中。
第七百四十五章 變化
夜晚,大炎國,首都圈東郊,某頂級別墅區……
別墅區外面,戒備森嚴,帶着槍械和耳麥的保鏢在別墅區的花園,屋頂,走廊之中來回巡視,警戒,遍佈整個別墅區的攝像頭和安保感應裝置已經在緊張的工作,負責保護別墅的兩個召喚師保鏢已經在別墅的客廳裏一起點燃了他們的心燈,只要一有神力波動和任何的風吹草動立刻就能被發現。
整個別墅區的防禦,從內到外,幾乎已經是滴水不漏,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也就在別墅區的地下的一間會議室內,氣氛同樣凝重……
三個男人坐在地下會議室的圓桌旁,雪茄的煙霧在會議室裏縈繞着,讓那三張面孔在煙霧之中若隱若現,顯得格外的陰沉。
如果有任何一個大炎國的普通人在這裏,看到那三張面孔,也一定會認識,因爲那三張面孔,姓狄,也是大炎國首都圈頂級的大玩家和政客。
狄家父子三人的勢力,遍佈大炎國,這一家人,也是大炎國電視和各種媒體上經常出現的角色,在首都圈的影響力,完全不亞於羅家。
“……國士山地下室的情況就是這樣,在秩序委員會和軍管委員會特殊勤務局的特別行動部隊進入地下室的時候,羅震霄已經死亡,而且死得非常詭異,初步勘察的結果是,羅震霄死於與惡魔之眼的某種獻祭儀式中,現場還有祭壇,這不是其他人能佈置得了的,他們還在羅震霄的地下密室中,發現了蓄養鱷魚的水潭,根據從水潭中殘留的部分骨骸提取的DNA做的分析,那水潭中還有其他人的屍體碎骨,羅霆自殺前說的那些話,好像是真的……”
狄肖沒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了狄雲,開口問題,“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之前聯繫的那些人呢?”
狄肖的聲音不大,顯得有氣無力,但聽在耳朵裏,卻給人一種猶如毒蛇吐信的陰柔之感。
“一切都變了,羅震霄是樞紐和最關鍵的人物,他現在一死,還和惡魔之眼扯上關係,他身邊的勢力就散了,現在所有人都怕和惡魔之眼與羅震霄沾上關係……”狄雲臉上的神情也一片陰鬱,嘴角的線條緊緊抿着。
“你手上的人……現在……能動麼?”狄肖輕聲問道。
就這麼一個問題,讓房間裏的另外兩個人的背上一下子就出了冷汗,各自打了一個冷戰。
面對着狄肖那看似昏沉實則冰冷的目光,剛剛說話的狄雲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得不吞嚥了一口口水,顯得有些緊張的問了一句,“當然能動,那些都是我的人……只是……父親……你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