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在殺這個老頭之前,夏平安想的是自保和滅口,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老頭雖然被他殺了,自保的目的暫時達到了,但因爲這個老頭身上戴着的那個什麼血脈魂戒的神之祕藏,自己擊殺這個老頭的事情,胡家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了。
不過既然已經做了,夏平安就不後悔,這弒神蟲界就是弱肉強食之地,胡家身爲神裔家族霸道狠毒,視一切如草芥,自己剛纔若不反擊,就是案板上的魚肉,死的就是自己。
……
在夏平安離開這裏五六個小時之後,這裏清風悠悠,白雲飄蕩,一切又恢復了寧靜。
等到五六個小時之後,這裏的天空之中,雷電橫空,一道閃電穿破天際的雲層,眨眼就到了這裏,等那閃電的光華消散,一艘閃電飛舟就已經停在了這裏。
閃電飛舟的旗幟上,是一個大大的胡字。
幾個臉色鐵青的人影從閃電飛舟上飛身而下,胡盛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那被戰鬥摧毀一片狼藉的大地,胡盛英俊的面容已經一片陰鷙,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嘴裏咬牙切齒的說出一句話,“梅……政……敢殺胡家的人……我要殺了你……以命抵命!”
胡盛的旁邊,是一個臉頰消瘦,面目與胡安有幾分相似的老者看着地面,聲音冰冷,但眼神卻又兩分疑惑,“這裏還有胡安最後留下的神力氣息,胡安應該就是隕落在此地,公子,胡安與那小狂神素無瓜葛,也無仇無怨,之前胡安臨死之前傳來的最後的念頭,就是殺他的人,是小狂神梅政?他爲何會在這裏和小狂神拼死搏殺?”
胡盛心中也嘀咕,他也不清楚這其中有什麼關聯?現在的可能性就兩個,要麼梅政就是戴着高級變裝面具護送束龍汐返回束龍家飛舟上的那個人,要麼就是他派來的人在殺人的時候剛好遇到梅政,梅政插手干預,然後擊殺了胡家的人。
想來想去,還是第一種可能性最大。
胡盛臉上表情陰森變換了一下,他派人截殺梅政反被梅政所殺,這事說出去他和胡家都不佔理,而且和束龍家那邊不好交代,所以,現在只能咬死,他派胡安原本是返回璇璣城,但在這裏卻被小狂神梅政所殺,梅政殺了胡家的人,必須以命還命,給胡家一個交代。
“胡安因爲沒有掌握融合領域界珠,所以他身上還帶着我們胡家的《玄祕錄》在參修,我原本是要派他返回璇璣城辦點事,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有可能是小狂神在這裏攔截胡安,殺人掠貨,立刻通知家族長老會,《玄祕錄》已經被小狂神梅政劫掠,請家族長老會派雷字堂高手擊殺小狂神梅政,奪回我們胡家的《玄祕錄》。”這一刻的胡盛,異常冷靜,只是幾句話,就已經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而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了“梅政”的身上。
“是!”
……
入夜之後,在距離這裏數千裏外的荒野之中,萬米深的地下溶洞之中,夏平安在溶洞外佈置了陣盤,放出了夏來福,然後才把今天從胡家那個老頭身上得到的東西拿出來。
那個老頭身上零零散散的東西有一些,那些法器,丹藥什麼的,在夏平安看來都不算太珍貴,而這種人的身上,一般不會攜帶太多的金幣。
就在夏平安正有些失望的時候,他看到這個老頭身上帶着的一個盒子裏,居然還有一本用金箔打造的奇書,書葉上與三個字《玄祕錄》。
夏平安打開《玄祕錄》,只是幾秒鐘的功夫,就完全被《玄祕錄》中的內容吸引了——那玄祕錄中的內容,記載的是以心御法的召喚師的祕術和各種術法的修煉感悟和變化融合之道,這些東西,都是夏平安之前從沒有接觸過的,一看之下,夏平安如魚得水,整個人不知不覺就完全沉浸在《玄祕錄》的意境之中,徹底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
地下深處不知日月,不知不覺,夏平安已經全身心的沉浸在《玄祕錄》的意境之中整整過去了一個多月,這一個月裏,夏平安餓了就喫辟穀丹,然後整個人的全部精神,都在書中,臉上的表情有時高興,有時恍然大悟,有時又若有所思,一隻手不停的身邊比劃,各種術法的光影不時在夏平安身邊閃動變化,在那狹小的空間裏飛來飛去。
一直如此看了一個多月之後,夏平安才如釋重負的合上《玄祕錄》的最後一頁,整個人閉起眼睛,猶如入定,良久之後,臉上才露出一個微笑,長長吐出一口氣,“原來,這玄祕錄是給那些沒有掌握領域奧祕的高階召喚師準備的,以術而摹道,有意思,對一般的召喚師來說,這《玄祕錄》應該也算得上是寶貝吧……”
夏平安剛剛收起《玄祕錄》,正準備拿出束龍汐送給他的界珠來融合,但不知爲何,心頭突然煩躁起來。
這種情況夏平安幾乎從來沒有遇到過。
難道自己在這裏融合界珠會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要是自己在融合界珠的過程中真遇到什麼事,外面的夏來福要是應付不了,那就真的糟糕了。
夏平安心頭動了動,直接召喚出崔浩,讓崔浩占卜一卦!
崔浩占卜的結果只有兩個字——速離!
我去!
夏平安臉色微微一變,想都不想,收拾了一下東西,立刻就開始遠遁。
還沒有離開半個小時,夏平安就感覺地下有強烈的波動傳來,居然有人在地下朝着自己追來……
第六百八十章 鬥智鬥勇
怎麼會有人能找得到自己?
這是夏平安在地下飛速土遁時腦袋裏冒出來的一個問題。
那個追着自己的人就在自己身後五十多里的地方死死咬住自己,目標非常明確,那個人使用的也是同樣精純的土遁術,土遁術造詣甚至比自己還要強出一絲,從氣息上看,那個人極有可能是九陽境的強者。
普通七陽境的召喚師哪怕使用土遁術也不會比自己強,甚至還要比自己弱上一些,因爲自己還有體內煉化的神靈之軀的趾骨加持,土遁術的能力已經比一般的召喚師要強。
對掌握土遁術的召喚師來說,在使用土遁術的時候,對地下傳來的動靜是非常敏感的,這有點像鯨魚在海里的情況,鯨魚在海里可以通過聲波來和同伴聯繫定位,而掌握土遁術的召喚師在使用土遁術的時候,差不多對周圍方圓百里的地下傳來的波動,也是異常的敏感,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其他使用土遁術的人在地下的情況。
這就是夏平安知道有人在緊追着自己的原因。
應該是胡家!
但胡家不可能通過占卜術來鎖定自己的行蹤,如果自己的行蹤這麼容易被人占卜到,那麼,自己早就被血魔教和祖摩天等人碾成灰了,不可能活到現在,所以,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夏平安在腦袋裏迅速的思考着,一道靈光突然在夏平安的腦袋裏閃過。
自己從胡家那個老頭身上得到的那些東西,對了,《玄祕錄》,那東西應該是胡家的,和胡家有很深的因果,如果胡家占卜《玄祕錄》的位置的話,說不定就能間接找到自己……
看到身後的土遁術的波動原來越近,片刻之間,就已經逼近了四十多里之內,而且還在逼近,夏平安感覺着周圍地下的環境,身形一轉,猛的就朝着地下衝去,在衝入地下數千米之後,一條波濤洶湧上百米寬的地下暗河就出現在夏平安眼前。
夏平安整個人從暗河上面的河道空隙處一下子鑽了出來,想都不想,就把自己從胡家那個老頭身上得到的所有東西,包括《玄祕錄》,一股腦的全部丟到地下暗河之中。
金色的《玄祕錄》只是在地下暗河的浪花之中只是翻滾了一下,然後瞬間就失去了蹤影。
丟完玄祕錄之後,夏平安的身形繼續鑽入到岩土之中,朝着地面衝去。
……
幾分鐘後,夏平安的身形在一片到處都是茂密森林的山嶺之中飛了出來,在飛速的摘了一片樹葉之後,夏平安就施展一葉障目的祕法,隱藏了自己的所有氣息,附身在山嶺中的一顆大樹上,同時還釋放出烽火戲諸侯的幻術,並召喚出仙鶴,那隻仙鶴馱着自己的幻術身形迅速朝着遠處飛去,眨眼就穿入到雲層之中。
……
夏平安纔剛剛隱匿好身形不到三分鐘,一個身形就緊跟着從附近的地下鑽了出來,一下子飛到了空中。
從地下鑽出來的那個人是一個穿着黑袍,眉濃如刀的老者,一臉煞氣,額頭中間有一縷白髮,分外醒目。
那個老者一飛到空中,一雙神光閃動的眼睛,遊目四顧,一揮手,滿天的蝴蝶就被召喚出來,如一片彩雲,那些蝴蝶五顏六色,起碼有上萬只,四處飛舞,遍佈天空,山嶺。
幾隻蝴蝶飛到夏平安用一葉障目祕法隱匿的地方,夏平安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已經做好再次遁入地下的準備,但好在,那幾只蝴蝶沒有發現夏平安,就從夏平安身邊飛過去了。
而更多的蝴蝶,則在天空之中匯聚起來,翩翩起舞,朝着夏平安剛剛召喚出仙鶴馱着幻術身形的方向飛去。
“小輩,算你有點本事,看你往哪裏逃……”天空中的老者怒吼一聲,一揮衣袖,所有的蝴蝶就重新被他收了回去,然後整個人化爲一流火光,在空中哧溜哧溜的閃動着,直接就朝着夏平安召喚出的仙鶴消失的地方飛去。
看着那個老頭消失,夏平安才悄悄脫離了一葉障目的狀態,整個人無聲無息的從樹上滑下來,慢慢遁入到地下,也沒有跑遠,就只是慢慢遁入地下百米,然後繼續用一葉障目的術法隱匿身形。
幾分鐘後,遠處的天空一下子烏雲密閉,閃過一道道的狂雷,看起來驚天動地,隆隆的雷神就從遠處傳來,連在地下的夏平安都感覺到了天空之中傳來的震顫。
但那天際的狂雷和震動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又過了一會兒,那個眉濃如刀的老者已經從遠處飛了回來,就站在這片山嶺的天空之中,臉色漆黑,看着下面的山嶺,憤怒欲狂,一揮手,滿天火雨隕石一片片的落下來。
方圓數里的地面山嶺上中的樹木,草木,全部被轟成渣,火焰熊熊,就像火焰山一樣……
老者不解氣,不斷召喚出火雨隕石轟擊周圍的山嶺地面,只是幾分鐘的功夫,就把周圍上百平方公里的地面犁了一遍,老頭一邊在地面上轟擊,一邊不時的使用土遁術遁入到地下,查探地下的動靜,看看有沒有人用土遁術從地下遁走。
只是,地下的岩土層中一片沉寂,沒有任何土遁術的波動傳來。
夏平安就在地下,他能感覺到頭頂上的動靜,但好在上面的動靜和術法的破壞威力還影響不到藏身在地下這個深度的他,他耐心的等待着。
如果他此刻還隱匿在樹上,這麼一通地毯式的術法攻擊弄下來,他大概率就會暴露,如果他剛纔忙着從地下用土遁術再次逃走,這麼短的時間,估計也會被那個老頭再次感知鎖定,反而像現在這種,他就在地下,用一葉障目的術法隱匿氣息,一動不動,那個老頭髮現不了他。
那個老頭的所有手段,都在夏平安的預料之中。
還是沒有發現任何東西,然後老者從空中飛了下來,再次用土遁術遁入地下,折騰了十多分鐘之後,那個老頭終於在天空之中發出一聲不甘而又憤怒和失望的怒吼。
一大羣人已經從遠處飛了過來,烏泱泱差不多有數百人,六陽境的有七八十個人,七陽境的有十多個,連八陽境的都有好幾個,所有人全部穿着暗紅色的戰甲,殺氣騰騰。
“谷長老,有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蹤跡?”同樣穿着戰甲的胡盛就在那些人之中,一來就問道。
“那個人非常狡猾,已經被他逃了……”那個老頭說道。
“逃了……”胡盛一臉失望,又有些心驚,他沒想到,那個“梅政”在這種時候還能逃得了,現在追殺“梅政”的,可是胡家半神之下,九陽境的強者。
“那個人太狡猾而且實力非凡,在術法上的造詣極高,他已經把從他奪來的玄祕錄等物品全部丟到了地下河中,我的占卜之術就無法再鎖定他的行蹤,他剛纔施展幻術祕法,比普通召喚師施展的幻術要高出一個等級,差點連我都騙了過去……”追殺夏平安的谷長老遊目四顧,看着周圍茫茫無際的山嶺,心中充滿了挫敗。
如果這次能把“梅政”抓住,先不說“梅政”最後能不能活下去,胡家其實就能名正言順從梅政身上把狂神一脈法武合一的祕法給壓榨出來,作爲“梅政”掠奪胡家《玄祕錄》的補償。
對狂神的法武合一的神道,胡家其實垂涎已久,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可惜,剛剛居然讓那個“梅政”給跑了,還把身上的《玄祕錄》給丟了,這下想要再抓住那個人的行蹤,恐怕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胡家的人在天上商量了一會兒,最後決定兵分兩路,一羣人去璇璣城,另外一羣人繼續在野外搜索,隨後,胡家的那些人就散去了。
夏平安還是在地下,一動不動,就像冬眠,雖然地面上胡家的人看似已經離開,但是他他心中警兆一直都在。
他感覺,這事好像還沒有完,他現在要蹦出去,或者用土遁術逃走,搞不好就會落在地方的陷阱裏。
果然,七天後,幾個身形再次出現在這片天空之中。
谷長老陰沉的面容再次出現在這片山嶺的上空,谷長老再次揮手,又是一片火雨和隕石從天而降,把周圍的地面再次犁了一遍。
還是和上次一樣,谷長老一邊用術法犁地,一邊不時遁入地下探查地下的情況。
地面上沒有動靜,地下也沒有動靜。
看着那滿目瘡痍的地面,發泄完畢的谷長老終於在天空之中嘆了一口氣,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挫敗的感覺,谷長老之前懷疑那個人應該沒有離開,但現在,他也開始動搖起來。
“長老,那個人估計真已經離開這裏了,我們這些天已經在附近佈置了天羅地網,但一直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蹤影……”一個胡家八陽境的高手在旁邊說了一句。
這些天,這些胡家的高手,其實就埋伏在附近,天上地下,沒有一處遺漏,張開了大網,就等着人跳出來,或者再次從地下遁走。
但只是,這些天,這裏周圍方圓數百里之內,一直沒有啥動靜,除了一個路過的六陽境召喚師之外,胡家一根毛都沒有撈到。
“那個人應該是走了吧……”谷長老終於搖了搖頭,一揮手,帶着人離開了。
又過了一天之後,等到心中的警兆徹底消失,夏平安才終於從地下鑽了出來。
夏平安看了看璇璣城的方向,想了想,直接用變身祕法,又換了一個面貌,然後就大搖大擺的朝着璇璣城飛去……
第六百八十一章 復仇
兩天後,夏平安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璇璣城,璇璣城不比龍角城小,同樣也是弒神蟲界的一座大城。
沿途,夏平安遇到了兩次胡家的高手,胡家在璇璣城外安排了卸喔呤窒胍獢r截,只是那些人飛過來的時候,用一面照顏鏡法器照了夏平安一下,發現照顏鏡中的影像沒有變化,也就飛走了。
兩次攔截,都有胡家八陽境的高手帶着七陽境和六陽境的高手一組組的過來。
至於之前追殺自己的那個胡家長老,夏平安則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蹤影,以夏平安的估計,那個人有可能就在璇璣城的地下某處,一旦自己通過土遁之術進來,就要再次撞到那個人的手裏。
夏平安看了暗暗冷笑,胡家在璇璣城外如此鄭重其事,就是怕他進入璇璣城弄得不可收拾,自己之前要是在那千里無人煙的野外被胡家收拾暗算甚至是殺了,估計誰都不知道,但在璇璣城,情況可不同了,就看胡家有沒有這個膽子——暗地裏做壞事和明面上做壞事,可不是一回事,影響和後果那是不同的,這璇璣城也輪不到胡家一家獨大。
之前束龍汐曾說過,許多神裔家族都在璇璣城這樣的大城中有別院分部據點之類的地方,會有家族高手長老坐鎮,這些家族的別院分部據點就負責在這些地方收集情報和各種資源,拓展人脈。
穿過胡家在外圍的阻攔之後,夏平安落在璇璣城中的一條大街上,隨手就攔住了大街上一個正在閒逛的六陽境的召喚師。
“你……不知道前輩有什麼事?”那個召喚師四十多歲的年紀,嘴上留着兩撇略顯滑稽的鬍鬚,看起來有些油膩市儈,原本看他有人從天而降攔住自己還有些生氣,但一感覺夏平安身上的氣息,臉上就立刻堆出了笑容。
夏平安手一動,就拿出了一顆羅網界珠,直接塞到了那個人的手上,“我剛來璇璣城,對城中的情況還不熟悉,向你打聽一下,聽說這璇璣城中有不少神裔家族的駐地分部?”
“前輩,您這可是問對人了,我在璇璣城多年,這城裏的旮旮旯旯,就沒有我不熟悉的,不知道前輩想打聽什麼事……”那個人看着自己手上的界珠,眼睛一下子就笑開了花,手上的這顆界珠雖然是普通的界珠,但是,再怎麼普通至少也值個一兩千金幣,這些七陽境的高手就是出手大方啊,那個人心裏樂呵得不行,“不知道前輩想打聽那個神裔家族的情況?”
“嗯,把你知道的都給我說說!”
“前段時間風頭正勁的笛家的分部就在城南的笛家堡,陽家的分部就在笛家堡的東南方十多里外,也是一座青色的大堡,旁邊有一條河,遠遠的就能看到,束龍家的……”
那個人來了興致,開始一五一十的給夏平安介紹起來,似乎嫌說得不過癮,他還拿出了一份地圖,在地圖上給夏平安把各個神裔家族的駐地分部都標示了出來。
夏平安一聽,腦袋裏就已經有了整個璇璣城各個神裔家族駐地分部的大致情況,心中已經有了譜。
“對了,聽說這幾天萬魔嶺的事情引得許多宗門和大家族都派高手前來璇璣城,這些神裔家族有沒有什麼厲害人物到來啊?”夏平安耐着性子和顏悅色的又問了一遍。
“怎麼沒有,多了去了,這幾日璇璣城中比往日熱鬧多了,當真是通幽遍地走,化形多如狗……咳咳,不好意思,前輩,我不是說您,我是說這些天城裏來了好多高手……”那個人縮了縮脖子,略微有些尷尬的笑着,生怕夏平安生氣。
“沒關係,我看現在城中的通幽境也有不少,不稀奇……”
看到夏平安沒生氣,那個人膽子又大了起來,連忙又給夏平安介紹了一遍城裏最近這些日子來的高手強者。
當夏平安聽到笛家一個叫笛楚天的九陽境長老前天也來到璇璣城坐鎮的時候,夏平安笑了,笛家的九陽境來了,那就好辦了。
“謝了……”夏平安衷心的說了一聲謝謝,這些信息,對他現在來說很及時,換一顆界珠划得來。
“前輩,我叫羅空兒,就住在九寶山,前輩要有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隨時來找我!”那個人巴結的說道。
“算了,我不連累你了,你最好把見過我的事情忘掉,我也不會對別人說……”夏平安笑了笑,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
“忘了,爲什麼?”那個人還愣了一下。
“嗯,你很快就知道了……”夏平安說着,已經騰空而起,朝着璇璣城的西北方向飛去。
那個人收起手上的羅網界珠,看到夏平安離開之後,自己在原地想了想,看到夏平安已經飛到數里之外,他有些好奇,忍不住也飛上了天空,想去看看夏平安到底去幹什麼。
還沒有飛出十多里,那個人看到夏平安在天上居然連彎都不拐一下,像射出的箭矢一樣,直梗梗的就朝着胡家在璇璣城的胡家堡飛去,背影看起來煞氣騰騰,那個人想到了什麼,臉色就是一變,“我去,不會是去找胡家尋仇的吧,誰敢找神裔家族尋仇……”,那個人自語了一句,想到要是那個人來找胡家尋仇,他心肝都在打顫,但他想想,又感覺好像不可能,那個人活膩了麼?一個通幽境的召喚師居然敢在璇璣城中找神裔家族尋仇……
夏平安在天上,速度已經不知不覺在加快,因爲周圍無人,他臉上一陣變幻,已經重新變成了梅政的那副馬臉三角眼的狠辣模樣。
胡家堡很快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胡家堡建得極大,佔地差不多有一平方公里,幾十米高的白色堡牆後面,各種堡壘閣樓高臺林立,看起來頗爲華麗,堡中還有一座雄偉的高塔,差不多有三百多米高,塔上飄揚着胡家的旗幟,旗幟上還有一個胡字。
在璇璣城,因爲胡家的堡壘是白色的,璇璣城又把胡家的駐地稱爲白堡,非常顯眼。
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在這些神裔家族的駐地方圓幾十公里之內,一般都不敢有別的家族或者小宗門湊過來擠着,所以白堡的周圍,光禿禿一片,除了自然的樹木河流,也沒有別的家族和宗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