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千軍山主峯的天空之中,雷霆閃電猶如雨點一樣狂暴肆虐,轟隆隆的雷神密集得猶如一串被點燃的鞭炮一樣響個不停,冰霜火焰猶如海嘯一樣鋪天蓋地而來,在天空之中冰火同爐……
整個方圓一里之內的天空,遠遠看去,就是一團透亮的,不斷變換着顏色的詭異雲霧在包裹着糾纏着碰撞着,大自然的力量在這裏扭曲,釋放,變得無比恐怖,就像天劫在那一個地方密集釋放。
偶爾有云團之中的電光火焰寒流的餘波會穿破那扭動的邉樱ν庑箷_到數里之外,開山破土,焦木裂石,或者把一切凍結,粉碎。
時不時的,那翻滾的雲團能量之中,還有恐怖的劍光劃破天際,或者有被召喚出來的猛獸神獸巨人在雲團之中嘶吼搏殺,那龍爭虎鬥之激烈,簡直讓人歎爲觀止。
周圍方圓數里的地面上的雪,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之中,早已經融化,但那融化的水,匯入溪流之中,有可能還沒有流淌多遠,就一股從天而降的寒氣變成冰,或者被一道火焰徹底蒸發……
看着這樣的戰鬥,許多圍觀的六陽境和七陽境的召喚師都變了臉色,一些八陽境的召喚師看着也是面色凝重,臉上沒有半點輕鬆的表情。
至於來自各個神裔家族的那些神子,在兩人動手以後,一個個神子的臉上,再也沒有半分笑容。
圍觀的都是行家,至少都是六陽境以上的召喚師,所有人哪怕是在十里之外看着兩人交手,就已經感覺到,交手兩人對各自術法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極致。
“十大神子,果然名不虛傳……”天空之中,鐵劍老人雙目神光閃動,看着遠處在火焰與雷霆之中翻滾着的那團雲霧和雲霧之中的兩個人影,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之中帶着一絲感慨,看向黑龍門主傳音說道,“你我當年通幽境時,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和他們比起來,我們在術法的掌控上和威力發揮上還略遜半分,沒想到梅政也能達到了如此程度,實在令人驚訝……”
黑龍門主的眼中閃電着兩團漩渦似的亮光,細細看,黑龍門中雙眼中的兩團漩渦似的亮光,正是兩條在瞳孔之中游走的黑龍的光影,只聽她幽幽的回答道,“要是神子都和我們一樣,那些神裔家族,還如何延綿萬年?笛龍作爲笛家耗費無數資源推出來的神子,笛家對笛龍的培養可謂不予餘力無所不用其極,笛龍能有這樣的戰力我不奇怪,但梅政那日說他一路是摸爬滾打過來的,沒有多少資源,曾經還爲了七陽境的神泉差點賣身萬神宗,梅政能有如此戰力,着實讓我驚訝,除了天資超絕還要勤奮努力堅毅不拔到極致,纔可能達到這種地步,與笛龍對轟術法而不漏一絲破綻,針鋒相對……”
“後生可畏啊,我感覺他們要打出真火了……”鐵劍老人突然眼睛一擰。
“術法的對決已經難分高下,只有法武合一的對決來分出勝負了,真正的對決要來了……”
說到這裏,兩人的目光一下子更加的專注起來。
……
束龍家長老也目光閃動,看着遠處的戰場,突然轉過頭,看向一臉凝重的束龍汐的四叔,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終於知道那日梅政爲何能在我們束龍家一羣高手面前把汐兒劫持走而你沒有能把人留下了,的確不冤……”
“的確是大才,可惜了……”束龍汐的四叔看着戰場,嘴裏起輕輕的吐出幾個字。
束龍家的長老明白那可惜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像梅政這樣的神子,如果是出身在別的神裔家族,恐怕絕不止眼前這點成就,束龍家的長老看了一眼旁邊全神貫注緊張注視着戰局的束龍汐,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或許束龍汐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因爲對戰局太關注太緊張,一隻手緊緊捏着自己的裙角,已經把自己平整的裙角攪成了一團。
……
戰場之上,夏平安身邊飛踏在空中的白虎嘶吼着,身邊刀片般的鋒銳風暴如龍捲風一樣的劇烈盤旋着掃過夏平安身邊百米之內的所有空間,把衝到夏平安身邊50多米外的沉星級的隱匿刺客像丟到絞肉機裏的肉片一樣攪得化光消散。
召喚刺客,當然不是夏平安的專利,笛龍也能召喚,而且同樣是沉星級的刺客。
而下一秒,無數帶着火焰的狂雷就包住了夏平安召喚出來的白虎,將白虎化光。
一條火蛇猛的朝着夏平安撲來,與夏平安的玄武在空中糾纏在一起,霎時間火焰與風雪在空中居然翻滾着,重重的轟向地面,發生劇烈的爆炸,就在那爆炸之中,原本已經平了一半的千軍山的主峯,再次矮了幾十米,碎裂的石頭像冰雹一樣在空中拋灑,帶着呼嘯之聲射向四面八方……
夏平安的身形即是在飛,也是在跳動,飛行和步步生蓮的神技結合得天衣無縫,整個人如鬼魅一樣的在天空穿梭的閃電之中跳動着,頻率高到讓人肉眼難辨。
笛龍怒吼一聲衝來,但還沒有等靠近夏平安,一雙金光燦燦的黃金大鞋突然出現在笛龍的腳下,原本笛龍不知不覺踩到了夏平安佈置在天空之中的術法陷阱之上,腳下一下子多了一雙一米多長的巨大的黃金大鞋,整個人就被大鞋墜着從天空之中往下墜落下去。
還沒墜下幾米,熊熊的火焰從笛龍身上燃起,讓原本像腳銬一樣套在他腳上的“黃金大鞋”直接融化。
隨後笛龍一指,一面巨盾出現在他的頭頂,一下子就破了夏平安召喚出來落在他頭上的神雷。
術法激戰,雙方在天空之中旗鼓相當。
“哈哈哈,梅兄好本事……”笛龍笑着,整個人飛退數百米,“咱們熱身也差不多了,就拿出點真本事吧……”
“正有此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夏平安也笑着,已經衝了上去,對着笛龍,就是一拳。
這一拳轟出,笛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在外圍圍觀的所有高手的臉色也變了。
“法武合一……”
因爲夏平安這一拳轟出,天空之中就開始下火,那火焰如傾覆的海水一樣從天空之中傾下,在天空之中出現一道長三四里的火線,化爲浪濤,朝着笛龍席捲而去,整個天空一下子一片通紅……
而同一時間,一輪金色的旭日從笛龍的身後升起,旭日之中,一個渾身閃動着雷光的人從旭日之中走出,雙手託日,直接朝着夏平安砸過來……
“神骨法相……”圍觀的無數人再次驚呼。
“這是十大神子笛龍的神骨法相,巨靈託日,一日砸出,猶如山川墜落,已經有一絲神國降臨之威……”
“能有神骨法相的神子,好像就十大神子……”
“轟……”
在天空之中奔騰的火焰怒潮和砸過來的烈日在天空之中對撞在一起,只是瞬間,十里之外的那些圍觀者就覺得排山倒海的疾風和衝擊波從夏平安與笛龍交手的地方撲面而來,吹得許多人都睜不開眼,皮膚生疼,身上衣裳長袍嘩嘩作響,連帶着天空之中雲氣,都被一下子滌盪吹散不少……
第六百六十五章 平分秋色
神骨法相是什麼,夏平安不知道,但是笛龍召喚出來的那個渾身閃動着雷光的雙手託日的巨人在用太陽砸過來的時候,夏平安感覺砸過來的是山,是火,是城,還有億萬的雷霆,一動之間,就是地動山搖,恐怖的力量夾雜着強大的術法輸出,兩種力量混雜在一起,似乎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法武合一之道,排山倒海而來,令人窒息……
在這樣的力量面前,普通的召喚師恐怕會絕望,感覺自己像螻蟻一樣的渺小。
當五行拳的力量和那巨人與烈日的力量碰撞的時候,身處力量風暴中心的夏平安的身體一下子就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壓力,就在這壓力達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一道金光從夏平安身上閃過,金剛身的護身祕法已經一下子被激活過來。
在金剛身祕法的加持下,夏平安的身體一下子堅如金剛,全身皮膚一下子都變成了類似銅人的古銅色,而那雷霆巨人帶來的恐怖力量,直接被金剛身全部接下。
這一刻,夏平安戰意終於如火山一樣勃發而出,整個人長嘯一聲,面對着再次衝過來的雙手託日的雷霆巨人,夏平安沒有退避,而是如一顆撞擊星球的流星一樣,猛的衝了過去。
夏平安的心中只有一個堅如山丘的念頭——戰!戰!戰!
這一戰,他凝聚的,是他的道心,是他封神的決心,也是他來元丘世界的初心。
這一戰,他面對的敵人,其實不是笛龍,而是他自己。
以拳問心,以心問道!
以大無畏之心,面對一切,這纔是強者之心!
旭日如山,再次朝着夏平安當頭砸落,猶如山崩,雷霆巨人身上的電光,與虛空連接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電光從虛空之中猶如羅網一樣朝着夏平安當頭罩下。
這是兩人交手的第二招,遠處的笛龍,滿頭長髮沖天飄起,雙眼之中已經看不到眼球,而是一片刺眼的藍色的光,帶着非人的冷漠與高高在上的霸道,他雙手高舉,猶如託日,動作和雷霆巨人一模一樣,朝着夏平安頭上砸下。
夏平安的手上飛速的打出了一個大無畏的手印,手印化爲拳頭,整個千軍山主峯周圍的金木水火土的力量,在這一刻,就像接到號令一樣,都沸騰了……
無數閃電落在夏平安的身上,金身保護之下,夏平安整個人就像是一根在空中通電的燈絲,整個人被閃電轟得發出燦爛的光,但依然毫無畏懼,衝向砸落的旭日……
“這是……”遠處觀戰的人羣之中,看到夏平安整個人幾乎被那些閃電點亮,所有人都驚了。
“好強的護體祕法,居然完全不懼雷霆轟擊……”鐵劍老人嘆了一口氣。
拳未至,狂暴的土系能量猶如大地已經佈滿了虛空,撕裂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雷雲閃電,閃電再厲害,也不能傷大地分毫,所以普通召喚師遠遠看去,就是夏平安一拳轟出,天空之中的雷雲閃電就一下子被轟散消散,猶如奇蹟。
只有現場九陽境以上的高手,才能在夏平安的拳意之中,感覺到夏平安的那一拳,已經調動起了天地五行之力,土系的力量如大地山丘橫亙充斥於天空之中,讓那天空之中的雷雲連打雷都打不了,已經失去了變化的空間——這明顯就是狂神的術法合一之道。
夏平安的拳頭終於和巨人的旭日碰撞在一起……
如兩座無形的山脈在空中對轟。
“轟……”千軍山的主峯,終於在這一擊下徹底被抹平。
雷霆巨人,笛龍,還有夏平安同時在那劇烈的轟鳴與對撞之中倒飛而出。
夏平安就算是金身護體,這一下,口中也不由噴出鮮血,整個人在那劇烈的對撞之中,直接被巨人從天空之中像一顆隕石一樣拍到地下,撞斷幾座山峯,整個人的身體深深嵌入到一座山體之中,把山都撞出一個大窟窿。
笛龍也吐血倒飛而出,雷霆巨人手上燦爛的烈日,在這一擊之下,已經出現了裂紋。
所有圍觀之人,全部色變,特別是笛家的那些長老和子弟,幾乎不敢相信夏平安能如此硬撼笛龍神骨法相的兩次傾力一擊,還能讓笛龍都吐血。
下一秒,還不等笛龍回過神來,夏平安撞入的那座山體已經如火山爆發,無數岩漿從山頂猛的噴發而出,恐怖的五行力量中的火之力,一下子就把那座山融化了一半,夏平安整個人已經如炮彈一樣從山體之中飛出,傲立空中。
夏平安以雙手以拇指與中指相捻,豎於胸前,其餘各指自然舒散結了一個轉輪印,隨後雙手高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一下子就在夏平安的頭頂之上凝聚成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緩緩轉動的五色巨輪,那五行巨輪一出現,圍觀的所有人全部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少人甚至目瞪口呆。
那巨輪在夏平安的手上轉動起來,方圓百里之內,一下子風雲激盪,狂風呼嘯,一些修爲低一些的召喚師,甚至感覺夏平安手上的巨輪在轉動的時候會把自己給吸過去一樣。
“那五色巨輪是什麼……”
“那是什麼祕法,是武道祕法還是召喚師的術法……”
夏平安雙手高舉着動着巨輪,猶如天神下凡,再次朝着笛龍衝去,口中大笑,“笛兄,再來……”
笛龍已經變了臉色,但這種時候,他的神骨法相的雷霆巨人,還是朝着夏平安的五色巨輪衝了過去。
雷霆巨人又長出了一個腦袋,又長出了兩條手臂,多長出的那兩條手臂,又托起一輪明月,變成了日月同輝,陰陽同爐。
五行巨輪與神骨法相的日月同輝再次碰撞。
笛龍的神骨法相雖然強大,但夏平安的五行巨輪簡直就像無座大山撞過來一樣,撼天動地,兩者相碰,威力大到恐怖……
這也是兩人的第三次碰撞。
“轟……”
狂暴的五行力量和燦爛的光華同時在碰撞的地方爆發出來,地面上的千軍山的主峯已經徹底消失,變成了一個大坑,地面上的餘波猶如地震一樣,傳到數百里外,羣山震顫。
狂暴的衝擊波以比上兩次更高的速度更強的威力席捲四方,地面周圍的幾座山峯,直接被催倒,亂石崩雲,十里之外的那些觀戰者中的高手強者,許多已經召喚出一片水幕擋在前面的天空之中,那水幕激盪之下,才把這一擊的衝擊波完全化解。
而這一擊的後果是,五行巨輪粉碎,夏平安再次鮮血狂噴,被轟得倒飛出千米之外。
笛龍也好不到哪裏去,他也吐着鮮血被轟得倒飛千米,神骨法相中的日月已經密佈裂紋,那雷霆巨人身上的光芒也暗淡了大半,顯得有些萎靡。
“笛兄,過癮,咱們再來……”夏平安狂吐着鮮血,但人卻在笑着,眼睛明亮如日,兇猛的五行能量就在夏平安身邊洶湧澎湃起來。
夏平安再次結出一個轉輪印,狂暴的五行能量再次在夏平安的雙手的託舉之下,又再次凝聚出一個五行巨輪,夏平安託着巨輪,再次朝着笛龍飛來,用巨輪狠狠朝着笛龍與他的神骨法相砸下。
這一下,和上次一樣,同樣是兩敗俱傷,夏平安和笛龍都沒有佔到任何便宜。
就在夏平安鬥志昂揚,準備第三次凝聚五行巨輪的時候,讓人意外的是,陽家的長老陽千重突然開了口,一下子飛身到了場中,隨手一揮,一道接天連地的水幕就把夏平安和笛龍隔開了。
“梅公子與笛公子都是絕世之姿,我看這次比試就到此爲止,兩位神子就算是平手如何,再打下去,兩位公子恐怕收手不住,要出殺招,事情鬧大,對狂神前輩和笛家都不利……”
夏平安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手上的五行巨輪已經停止了凝聚,他微笑着看向笛龍,彬彬有禮的問道,“笛兄以爲如何?”
此刻的笛龍,髮髻已碎,披頭散髮,耳朵都震出了鮮血,他聽到夏平安的話,靦腆有禮的一笑,還是那麼風度翩翩,“我覺得陽前輩說得也在理,我還有領域與神骨法相融合的殺招未使出,要使出的話,我恐怕有些控制不住了,要是出了什麼閃失那就不好了……”
“我也一樣,狂神法武合一的五大手印,我現在也只用了兩個,後面還有幾個手印,要用出來的話我怕自己也控制不住!”夏平安說道。
“狂神前輩的法武合一之道,果然威力無比,佩服佩服……”
“哪裏,哪裏,笛兄的神骨法相,纔是大勢天成,威力無雙,今日能得笛兄賜教,實在是榮幸之至……”
眨眼間,夏平安散去手上的五行巨輪,和笛龍又像好友一樣的在空中談笑風聲,讓那些圍觀之人看得面面相覷。
“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向梅兄請教……”
“好說,好說,沒想到笛兄已經掌握領域之法,實在厲害,以後笛兄就是我學習的目標……”
“那改日再聚……”笛龍說着,對着夏平安抱了抱拳,就準備朝着笛家的閃電飛舟飛去。
“咳咳,好的,之前我在龍角城聽到傳言,說笛家準備讓笛兄和我這次較量之後,再聯繫血魔教,借血魔教之手除去我,不知道笛兄是否知曉此事?”
就在腥艘誀懡裉斓倪@場神子較量就這麼要結束的時候,夏平安這一句話,一下子再次讓周圍的天空之中,一片寂靜,也讓不少人心頭狂跳起來。
……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一語翻盤
石破天驚!
笛家居然在和血魔教勾結,想要在笛龍和梅政較量之後讓血魔教趁機擊殺梅政?
夏平安剛剛說出的這一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些神裔家族,圍觀的高手強者,還有無數龍角城的人,一個個聽得清清楚楚。
說實話,這一句話對腥诵闹挟a生的震撼,甚至超過了剛纔夏平安和笛龍的較量。
剛剛還轟鳴的天空之中,就因爲夏平安這一句話,一下子變得徹底安靜下來,連那原本不被人注意的從天空之中呼呼而過的風聲,在這一刻,都變得刺耳起來。
無數人在看着笛家,在看着夏平安,一個個觀戰者心中瞬間閃過一些念頭——狂神重創了祖摩天,已經和血魔教結下血海深仇,血魔教勢必不會罷休,而偏偏,狂神又和笛家有難以化解的恩怨,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笛家或許不敢明目張膽的在這裏擊殺夏平安,怕狂神瘋狂報復,但是如果笛家和血魔教聯手的話,把這場神子之間的較量做成一個針對狂神後裔弟子的殺局,最後幽血魔教來動手,這佈局,簡直是完美的結合。
——這樣一來,笛家報復了狂神,剷除了狂神的後裔弟子卻又不用承擔狂神後裔弟子死亡的責任,而血魔教那邊,也報了仇,等於是斷了狂神的血脈,雙方各取所需,簡直完美。
在場的聰明人實在太多了,所有大家只是腦袋裏這麼一轉,就瞬間感覺到夏平安剛剛說的那一句,“有可能”是真的,無數人看笛家的眼神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樣的陰衷幱嫞槐幻氛滥且擦T了,如果既然被梅政知道了,笛家要如何收場?
偏偏,梅政還把這事說出來了……
這纔是今天狂神的後裔神子和笛家神子較量的重頭戲啊。
之前一直風度翩翩,哪怕吐血都笑得靦腆而又溫和笛龍聽到夏平安的這個問題,臉色終於白了,變得有些蒼白,鬢角出現了冷汗。
——說實話,笛龍的確不知道笛家有人和血魔教做過這樣的交易,但是,笛龍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笛家的那些長老和管事的人中,沒有人這樣做,因爲擊殺狂神後裔的確很誘人,笛家的確有這樣的動機,也有這樣的操作空間。
作爲笛家的神子和未來之星,笛龍在笛家的使命和責任就是封神,或者至少也成爲半神,延續笛家的輝煌,至於這些勾心鬥角的江湖恩怨,笛家自然有人去操辦,不會勞煩到他。
在夏平安說完那句話之後,笛龍腦袋裏想到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果以後梅政一旦被血魔教所殺,那麼,笛家在神裔家族之中一定會聲名狼藉,而且絕對會承受狂神的所有怒火。
血魔教可以像老鼠一樣的躲起來,讓狂神不一定能找到,但笛家家大業大,怎麼躲?
所以,夏平安剛剛這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其實就已經把笛家推到了最危險的邊緣,如果夏平安真被血魔教殺了,那麼,笛家就會在所有人心中成爲幕後的操盤者。
“笛家做事光明正大,絕不會和血魔教勾結做出這等卑鄙無恥之事,梅兄聽到的,一定是別有用心之人編造的謠言……”腦袋裏電光石火的閃過各種念頭和後果之後,這位笛家的十大神子的聲音震盪虛空,幾乎百里之內都能聽得到,笛龍一臉正氣,挺着胸膛,甚至是義憤填膺,就差用術法讓自己的腦袋後面冒出一圈聖光了。
“既然笛兄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我完全相信笛兄說的話,我也相信這是別有用心之人編造的謠言,我是絕不會相信的……”夏平安笑着,笑得一臉燦爛,如釋重負,還非常諔敖袢找粦穑嘀x笛兄賜教,梅政心滿意足,我就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