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那神力氣息,帶着巨大的壓迫感,從數百公里之外傳來,讓兩人的祕密壇城都震動起來,那不是普通的召喚師,而是……半神一級強者的氣息……
那地面上傳來的震動和震顫,也不是地震,有可能是強者在交手。
夏平安和束龍汐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震驚之色,下一秒,束龍汐收起召喚出的所有東西,一揮手熄滅了山洞之中的火堆,夏平安則收起傀儡蜘蛛和外面的陣盤,兩個人同時衝出山洞,夏平安默契的幻術遮這兩人的身形,讓兩人在黑暗之中一下子隱匿了身形,然後兩人同時朝着那恐怖氣息傳來的方向飛去。
剛剛纔飛出幾公里,夏平安就看到遠處的天空之中,一片詭異翻滾的紅雲像一片燃燒的血海一樣,出現在天空之中,帶着毀滅一切的氣息,似乎隨時要傾覆下來,那血海紅雲之上,無數戰兵戰偶猶如天兵天將一樣立在雲端,殺氣沖天……
“半神強者,神國降臨……”束龍汐一下子驚呼起來。
夏平安其實更震驚,因爲,他從那天際神國的翻騰的血海和火焰之中,感覺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那氣息讓夏平安心中一顫,那是……這是血魔教教主祖摩天的氣息……
第六百三十四章 狂神
祖摩天可是夏平安最怕遇到的人,看着那前方夜空之中翻滾的血雲和顯露的神國,夏平安的小心臟砰砰跳着,一下子感覺有些口乾,差點就想轉身而逃。
祖摩天這樣的半神強者,兇威滔天,當初爲了滅殺自己,能把整座幽山城給煉了,赤地千里雞犬不留,要是他知道自己就在那附近,那還了得。
“有半神級的強者在交手,那邊有大事,我們去看看……”束龍汐完全沒有發現夏平安的異常,而是一下子就興奮起來,立刻就朝着那個方向飛去。
夏平安也鎮定了一下心神,不動聲色,立刻跟上束龍汐,朝着遠處傳來劇烈波動的地方迅速飛去。
祖摩天雖然恐怖,但如果祖摩天是來找自己的,那自己現在恐怕就已經在他的神國之下灰飛煙滅了,祖摩天不會那麼愚蠢無故弄出大動靜來嚇人,所以,自己在這裏遇到祖摩天是絕對的意外,祖摩天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就在這裏。
夏平安對自己的變身祕法有信心,他也很好奇,不知道祖摩天到底遇上了什麼事,居然在龍角原弄出如此大的動靜,要弄出神國來拼命了。
就在夏平安和束龍汐朝着遠處飛去的時候,祖摩天的神國已現,滿天血海隨着火焰傾覆而下,那血雲上站着的千軍萬馬,各種異獸猛禽,也旋即衝了下來,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整個大地都在震動着,數百里外的天空之中,一下子就像被拉上了一層血色的天幕,遮天蔽日。
然後,就在那滿天血火與千軍萬馬之下,一道金色的光柱,一下子沖天而起,把那滿天的血幕一分爲二。
那滔天的血火,遇到那一道金光,就像奔湧的浪潮,碰到屹立的礁石,任由浪潮再兇猛,那礁石,也絲毫不動。
那一道金光,把方圓數百里的地面,照得亮如白晝。
金光之中,一個蒼老的聲音,猶如雷霆一樣在天空之中震盪着,瘋狂,霸烈,帶着毀滅一切的氣息,又形同哀嚎悲泣。
“天爲何物……大道爲何物……猩鸂懞挝铩瓲懯颤N要滅我家國……我已經封神……爲什麼還要毀滅我們……爲什麼要毀滅我們……神又如何……神又如何……哈哈哈……”
隨着這個聲音出現,地面上的震動,瞬間就激烈了一倍,隔着數百公里,夏平安都能感覺到遠方傳來的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在橫掃羣山,讓天空地面的空氣都震顫起來。
“白髮狂神……”聽到那個聲音看到那一道金光,飛行之中的束龍汐再次驚呼一聲,臉色猛的一變,一下子就把夏平安拉住了,“可以了,我們就在這裏看,別過去……”
“啊,怕什麼?”
“那裏有一個瘋子,實力又恐怖,他發起瘋來,可不管你是誰,遇到這種事,我在旁邊看熱鬧,只要我表明身份,其他的半神知道我是束龍家的,打得再瘋也不敢動我,那個瘋子可不管你是誰……”
“你說那瘋子是白髮狂神,白髮狂神是誰?”
“我沒見過白髮狂神,這是一個傳說中的人物,已經幾百年都沒出現過了,但他剛纔那句話可是他的招牌……”
“他很厲害麼?”
束龍汐的臉上出現黯然之色,嘆了一口氣,看着遠方那沖天而起的光柱,搖了搖頭,“這白髮狂神聽說一千多年前是最有希望封爲武神的半神級強者,還是元丘世界一個大陸大國的太子,但他因爲醉心修煉,不理世事,在他有一次探索虛空祕境的時候,因爲時間太長,等他出來,他的國家因爲魔門大開邪教肆虐已經被毀滅,族人親人無一倖免!”
“這麼慘?”
“傳說那時他已經勘破了封神的最後一關,原本想回國封神,舉辦一場浩大的封神慶典,沒想到他回去之後看到的卻是家國殘破,親族墓地雜草叢生,連他最愛的女人也早就化爲白骨,然後他就瘋魔了,一夜白髮,蒼老千年,隨後他大開殺戒,擊殺邪教半神與百萬邪教徒校嵊止律硪蝗舜輾Я笙x巢,斬殺六大蟲皇,後就不知所蹤,只是每隔百十年驚鴻一現,每次出現,必定要發狂殺人,令人聞之色變……”
聽到束龍汐這麼說,夏平安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說來,這個白髮狂神豈不是在半神之中實力最強的一位?”
“有可能,只是我也不太清楚半神那個境界的情況,半神的境界,不是我們能衡量的,我聽我爺爺說,如果白髮狂神不瘋魔,他早就有可能封神,但他瘋魔之後,實力忽高忽低,那就不好說了……”
夏平安看了看遠處的戰場,吞了一口口水,要是他的遙視能力還在,他就算站在這裏也能把遠處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現在靠近半神強者的戰場又太危險,還真不知道這白髮狂神和祖摩天的戰況如何,要是白髮狂神能把祖摩天給打死,那真是大喜之事了!
就在夏平安這麼想着的時候,卻看到束龍汐一揮手,先對着她自己一指,束龍汐的雙眼就金光一閃,再對着夏平安一指,夏平安只覺雙眼一陣清涼,再看幾百裏外的戰場,已經如在目前。
“啊,這是什麼祕法?”夏平安驚訝的問道。
“千里眼而已……”束龍汐平靜的說道,然後就一下子看着戰場的方向,倒吸一口冷氣,“好強……”
夏平安一眼看過去,也驚了……
……
數百里的戰場中,蒼天傾覆,血雲壓城,無窮無盡的戰陣戰兵和召喚物從四面八方湧來,衝向那戰場虛空之中一個傲然站立的身形。
祖摩天身上魔氣沖天,血發飛揚,神國在他身後顯露出來,帶着無盡的威壓,朝着戰場虛空之中的那個人影壓去。
那個面對着祖摩天神國壓力的身形,是一個老者,滿頭白髮散亂,臉上皺紋猶如刀刻斧削,整個人孤傲的站在虛空之中,仰着頭,看着下壓的神國,臉上的表情,似是癲狂,似是回憶,眼神充滿了千年的滄桑。
血色神國降臨,地面上方圓百里之內的所有山峯,瞬間就粉碎,化爲平地,這裏的每一寸空氣承受的壓力,都能把鋼鐵化爲碎渣。
眨眼之間,億萬魔兵臨身,個個魔兵殺氣沖天……
“蒼天若無眼……我爲天開眼……”那個白髮身影一直到這個時候才一聲長嘆,然後一拳轟出。
只是一拳,億萬雄兵,狂龍猛虎,巨人戰車,就化爲灰燼……
天地之間只有那白髮狂神的一拳的拳意激盪,萬古無雙。
方圓百里的地面上,剛剛的山峯被神國化爲平面,而這一拳,卻讓大地成海,血色的蒼穹一下子開了一個窟窿,那窟窿之中,無數斗轉星移,變幻莫測。
祖摩天降臨的神國,一下子就一分爲二,在天空之中震盪不休,無數的碎片從神國上崩落。
地面上和空氣中傳來的強大衝擊波眨眼之間就來到了夏平安和束龍汐站立的天空之中,滌盪風雲,猶如帶着利刃一樣風暴一樣席捲而來,夏平安一揮手,一道水盾把他和束龍汐裹住,在那水盾受力激盪從圓形變成橢圓形的時候,衝擊波從兩人身邊掠過,地面上的草木被卷飛無數。
再強大的猛獸蟲族,在這樣的一拳之下,也如寒蟬一樣,不敢異動,俯首低鳴,不敢露頭。
夏平安已經驚呆了!
只是一拳,大地滄海,斗轉星移,強大到已經難以理解。
拳頭臨身,祖摩天吐血,滿頭血發,居然一下子化爲灰燼,祖摩天臉上的皮膚都龜裂開來,神光濺射,分外恐怖……
第六百三十五章 可憐人
震撼,太震撼了!
夏平安和束龍汐久久無法從剛纔的戰鬥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到渾身冒血的祖摩天飛退,猶如一顆血色流星,一閃就在百里開外,朝着西邊狼狽而逃,白髮狂神追上,又一拳轟出,祖摩天接了一拳,一條手臂就在空中燃燒化爲灰燼。
在狂神第三拳想要轟到祖摩天腦袋上的時候,當時的夏平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巴不得狂神一拳把祖摩天的腦袋轟個稀巴爛,然後他就少了一個心腹大患。
就在那最關鍵的時候,祖摩天對着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鮮血在空中化爲一隻幾十公里大小的惡魔之眼,惡魔之眼綻放出一道血光,擋住了狂神的第三拳。
在那個巨大的惡魔之眼崩潰的時候,祖摩天噴出第二口血,虛空之中就被他的第二口血融出一個洞來,祖摩天鑽到那洞中,就消失不見了。
戰鬥就此結束!
當日強闖大商國上京城,煉化幽山城,兇威蓋世的血魔教教主祖摩天,在狂神的拳下,只是支撐了三拳就已經丟下一隻手變成禿頂狼狽而逃,如果不是自己親自看到,夏平安打死都不相信這世間還有這樣的強者。
狂神孑然的身影屹立在虛空之中,腳下已經是一片汪洋,頭頂的蒼穹到處都是狂暴的空間亂流,狂神的滿頭的白髮像一場聖潔的雪崩在空中凌亂着,悲慼狂霸卻又孤傲蕭索。
狂神舉起雙手,向天狂呼,眼中流下了淚水,卻又放聲大笑,“天爲何物……大道爲何物……猩鸂懞挝铩瓲懯颤N要滅我家國……我已經封神……爲什麼還要毀滅我們……爲什麼要毀滅我們……神又如何……神又如何……哈哈哈……”
狂神蒼涼悲憤的聲音又響徹在天地之間,震動四方。
突然之間,狂神轉過頭來,那狂暴血紅的眼神一下子朝着夏平安和束龍汐看過來,哪怕隔着數百里,這一瞬間,夏平安也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一樣,整個人的心臟一下子收緊,祕密壇城和全身的氣血震動起來,一種隨時即將覆滅的大恐怖,讓夏平安心神劇震。
這種感覺,就像頭頂的神國即將轟過來一樣,給人的壓力,那不是一般大。
尼瑪,隔着幾百公里,而且還用幻術隱身,這都能被發現。
這一刻,夏平安心中對狂神的實力,真正有了認識,這何止是半神,恐怕已經接近神靈……
“不好,狂神發現我們了,快跑……”束龍汐臉色一變,拉着夏平安,兩人轉身就要跑。
只是,夏平安和束龍汐轉身飛速奔逃,還沒有飛出五百米,一座如山一樣的人影,就已經站在了他們面前,滿頭飛舞的雪白長風,狂暴的眼神,臉上一道道悽苦深厲的皺紋,還有身上湧動着可以毀滅天地的氣息。
也不見狂神有任何動作,夏平安和束龍汐就感覺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兩個人一下子就像是被禁錮封印在蠟裏的蒼蠅一樣,再也動彈不得。
“狂神前輩,束龍家束龍汐向前輩問安……”束龍汐連忙對着狂神開口,在說話的時候,束龍汐一下子就站在了夏平安的前面,把夏平安擋在自己身後。
“束龍……束龍……”看着束龍汐,狂神那狂暴的眼神一下子迷糊起來,整個人喃喃自語,似乎是陷入到了某種回憶之中,“這個名字好像聽過……你的身上的血脈氣息……我好像見過……800多年前……在離天魔窟……有一個太寂境的小娃兒,和你……很像……那年我殺了離天魔窟的千魔幫……那個小娃兒膽子很大,還跟在我身後撿了很多東西……”
束龍汐臉上的笑容更甚,態度更加恭敬,連忙說道,“狂神前輩,800年前家祖束龍胤曾在離天魔窟和前輩見過一面,沒想到前輩還記得,家祖一直說,狂神前輩風姿無雙,實力蓋天,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實在令晚輩心生仰慕,今日能一睹前輩風采神姿,實在是不虛此生……”
“那……他是什麼人……”狂神的目光一下子轉向了夏平安,眼神一下子又變得兇厲狂暴起來,夏平安只是首當其中受狂神身上那股駭人的殺氣一催,全身氣血震盪,一張口,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那吐出的鮮血還在空中,就在殺氣之下化爲火焰和灰燼,分外駭人……
“前輩,他也是束龍家的人……”束龍汐連忙驚呼,一下子張開手,擋在了夏平安身前。
“你胡說……他身上沒有束龍家的氣息……”狂神猛的怒吼一聲,風雲變色,那激盪狂暴的聲音,如驚雷在耳邊炸響,震得夏平安和束龍汐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身上當然沒有束龍家的氣息……他是我男人……”束龍汐依然擋在夏平安面前。
這傻妞,夏平安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一把拉過束龍汐,把束龍汐拉到了自己身後,毫不畏懼的上前兩步,直視狂神,行了一禮,“晚輩梅政,見過狂神前輩……”
狂神的兇厲狂暴的目光一直盯在夏平安身上,這個時候,那目光卻突然又模糊了一下,然後流下了淚水,對夏平安說道,“沒想到……你……你也和我一樣,是可憐人……家國破碎……白骨枯冢……哪裏還有活人……靈界也被毀了……得到神靈之軀又如何……世間就只留下我們兩個可憐人……可憐人……”
狂神流着淚,轉身從空中大踏步而去,一步就在百里之外,再一步,蒼穹虛空之中居然就顯露出一條像臺階一樣的空間裂縫,狂神一步踏入那空間裂縫,身形隨後就消失,整個天空之中,都是狂神口中喃喃自語的“可憐人……”三個字。
看着狂神離開,夏平安一頭瀑布汗,小心肝都在打顫。
之前剛剛進階七陽境,夏平安心中還有些沾沾自喜,但今天一見狂神,夏平安才發現,自己在狂神面前,簡直猶如螻蟻一樣。
那狂神居然一眼就能看穿自己來自靈界的根底,太恐怖了,還有神靈之軀,也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他,難道狂神也得到過神靈之軀,所以纔會如此強大。
一時之間,夏平安心神思緒激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束龍汐長長吐出一口氣,突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夏平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爲什麼狂神說你和他一樣是可憐人,還有什麼靈界,什麼神靈之軀?”
“咳咳,我哪裏知道狂神前輩在說什麼,倒是你,你怎麼說我是你男人,剛纔還擋在我面前……”夏平安反守爲攻,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束龍汐。
束龍汐微微有些慌張,臉頰上突然多了一絲彩霞一樣的紅潤之色,然後強自故作鎮定的辯解道,“你……你別想多了,我……我當時只是不想看你死在狂神前輩手下,狂神前輩喜怒無常,他剛纔要殺你,一根手指就夠了,之前你救我一次,我現在救你一次,我們扯平了,哼!”
“哦,這樣嗎?”夏平安狐疑的看着束龍汐。
“當然是……這樣!”束龍汐外強中乾的說道。
夏平安突然一笑,點了點頭,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好吧,只要你不是饞我身子,打我主意,我就放心了……”
心中的那點小慌張和小情緒,瞬間就被夏平安一句話破壞乾淨,束龍汐牙齒都磨得咔咔響,怒視着夏平安,“滾!”
罵完,束龍汐自己卻又噗嗤一笑,“本小姐什麼男色沒見過,你長得跟醜八怪似的,誰稀罕你!”
“說得也是!”
第六百三十六章 龍角城
十日後,龍角城,一男一女兩個人影從遠處飛來,站在龍角城外圍的天空之中,一下子停了下來……
弒神蟲界無限廣大,大多數的地方都人煙稀少,是蟲族和各種野獸的地盤,弒神蟲界的城市和召喚師的聚集地也很少,經常上千萬平方公里的地域內都未必能有一座城市,而一旦有的話,這些城市也會成爲整個地區方圓數千萬平凡公里的聚集點,熱鬧自不必說。
就如眼前的龍角城。
天空之中到處都是飛來飛去的各種人,四面八方的天空之中都有召喚師的身形,有的召喚師靠自己的神力在飛行,而有的,則騎着各種召喚獸或者寵物,還有的,甚至駕駛着各種法器魂器的飛行工具在天空之中來往穿梭。
龍角城佔地有數萬平凡公里,就在這一片廣大的區域內,有大小數百座山峯,那些山峯高的有數萬米,直聳雲天,低的也有幾百米,分外秀氣,就在這些山峯上或者山峯周圍,有各種各樣的建築,街市酒樓,各種商店,到處都是一片繁華的熱鬧景象。
在這種情況下,這從遠處剛剛飛來的一男一女的兩個召喚師毫不引人注目。
“這就是龍角城,束龍家在那邊的齊雲峯上有家族會館,我到束龍家的會館就沒事了,會館有束龍家的人坐鎮,他們會通知我的家人……”束龍汐說着話,雖然表情故作輕鬆,但總有些強顏歡笑的味道。
這兩天,越接近龍角城,束龍汐白天就飛得越慢,晚上休息的時間也就越長,似乎在故意拖延着什麼,特別是最後這三天的路程,兩人足足飛了五天。
但不管如何,今天這龍角城還是飛到了。
兩人也到了要分別的時候。
“天煞盟的人會來找你麻煩麼?”夏平安問道。
“走到明處就不怕了,這其實是束龍家內部的事情,我會處理的……”束龍汐捋了一下鬢角的髮絲,展顏一笑。
夏平安抓了抓腦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手一動,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束龍汐,“這個……送給你吧!”
“啊,這是什麼?”束龍汐的雙眼直直的看着夏平安。
“就是這些天在路上我爲你煉製的一個陣盤,還有幾個可以護身的機械傀儡,用法我都留在裏面了,留個紀念吧……”
束龍汐非常高興,把夏平安遞過來的木盒收了起來,“我們以後……還會見面麼?”
“會吧!”
“好的,那我當真了!”束龍汐笑着,指着龍角城的那些方向給夏平安介紹着,“你要想找閉關地的話,可以去看看東邊的鐵劍峯,那裏有高手坐鎮,很有後臺,租一個洞府就可以,安全上有保障,想要界珠的話可以去這裏看看那邊的龍角坊市,那裏有召喚師的集市和拍賣會,一些稀有界珠也經常會在這裏出現,各大家族都會安排人手在這裏收集界珠,眼疾手快,或許能弄到一些很稀有的界珠……”
“好的!”
“那,下次……再見吧……”束龍汐說着,臉上有些不捨,在深深看了夏平安一眼之後,還是轉身朝着束龍家的家族會館飛去。
夏平安站在空中,看着束龍汐的背影,也微微有點悵然若失,腦袋裏不斷浮現出束龍汐擋在自己和狂神之間的畫面,心緒有點翻湧——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束龍汐對他的心思,他始終沒有挑破,但並不意味着不知道。
眨眼間就已經飛出數里的束龍汐,忍不住停下身,回過頭來,看到夏平安還站在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