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聽到夏平安是光谷通訊社的記者,而且報案丟了50萬還有一支槍和子彈,那夫妻兩人直接被嚇尿了,一個個在審訊室裏哭天搶地,賭咒發誓他們兩人就只拿了那些東西,槍什麼的沒有見到,錢只拿了不到3萬塊。
在把兩人分開審訊反覆確認之後,香河市警方的辦案人員心中其實已經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那夫妻兩人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報案的夏平安是憋着勁兒要收拾他們。
夏平安的光谷通訊社的記者證和一級持槍證警方這邊已經覈實,是真的,沒有問題,那麼,剩下的就只能按規矩來。
那兩個人被人贓俱獲,所以不管夏平安報案說丟失了什麼東西,丟了多少錢,只能他們扛着,全部責任由他們承擔。
撒潑耍橫蠻不講理家裏有什麼什麼關係自己認識什麼人這一類社會人的常見套路,在國家暴力機關的鐵拳和動真格的程序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我們瞭解到,夏先生之前應該是在香河市的一家汽車修理廠工作過……”幾個人聊了幾句之後,劉睿在旁邊輕輕點了一句。
夏平安笑着點了點頭,神色不變,“劉警官說得不錯,我之前的確是在香河市的一家汽修廠工作過,這我不否認,至於我之前的工作和現在工作之間的關係,還有我工作配槍的用途與收入資金來源證明,劉警官你這邊確定想要了解麼,如果你真想了解,我可以告訴你!”
看着夏平安的笑容,劉警官心中一凜,連忙搖頭。
在這行幹久了,劉警官心中很清楚,有些東西自己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他剛剛那一句,只是旁敲側擊提醒夏平安適可而止,這丟槍案件壓在香河市警局這邊的頭上,上面的領導也有些頭疼,不想弄大。
錢青看了劉睿一眼,笑着接過話,“我們很尊重夏先生你現在的工作,但對夏先生具體的工作內容,我們是不會干涉的,當然,需要我們協助的除外,現在的問題是,夏先生丟失的部分財物與配槍還沒有找到,但那兩個犯罪嫌疑人我們已經全部抓獲控制,夏先生丟失的財物配槍和他們的口供之間有一點出入,但我覺得問題不大,估計只是費一點時間就能找到,夏先生你覺得呢……”
“是的,我也覺得這件事不是大問題,只要把人控制住了,其他的東西可以慢慢找!”
彼此心照不宣,有了默契之後,錢嵐和劉睿與夏平安聊了幾句之後,就例行程序,請夏平安到警局那邊一趟,親自指認嫌疑人。
兩人的車停在外面,夏平安也就跟着兩人離開大堂,坐着車到了香河市警局。
……
在警局的一間屋子裏,隔着屋子裏的單視玻璃,夏平安再次看到昨晚那個咋咋呼呼胳膊上露出紋身的男人和那個女人。
那個男人臉上的傷痕還沒好,鼻子塌了,牙齒已經豁風了,幾顆門牙都掉了,一張臉慘不忍睹。
女人臉腫了半邊,面色蒼白,低眉塌眼,兩人戴着手銬,穿着囚服,像被從熱湯鍋裏撈出來的弱雞一樣,戰戰兢兢的被幾個警察押到了指認室,站在有着一道道高度條紋的牆邊,神色驚慌的面對着單視玻璃站好。
對兩人的遭遇,夏平安並不同情,他的處事原則,就是遇善更善,遇惡更惡。
看到那兩個人過得不好,而且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也可以確定過得不好,夏平安就放心了,老懷大慰。
他對着旁邊的錢嵐和劉睿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們兩人!”
……
第四十五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在認人之後,夏平安重新拿到自己出租房屋的鑰匙,拒絕了錢嵐和劉睿送他回酒店,自己從警局走了出來,來到附近的一個公交站臺,等了一會兒之後,看到27路公交車到來,夏平安就上了車,坐着公交車離開。
鬧出這種事,那出租屋沒辦法再住下去了,他和夏寧最近要搬家了。
不過搬家之前,需要先確定一下要搬到哪裏。
反正今天是週末,剛好有時間,夏平安就準備先坐着公交車在城裏轉悠幾圈,看看哪裏比較合適,在確定的大概的區域和想要住的小區之後,再去找中介,這樣有的放矢,找到新房的效率會比較高。
今天週末,沒有上班族,所以公交車上人不多。
夏平安坐着公交車在香河市轉來轉去,看到合適的小區,他就下車,在小區周圍轉轉,瞭解一下小區周圍的環境,看到合適的,就先把小區名字記着,留着後面再做比較。
不知不覺,一個早上和大半個下午就過去了。
夏平安用了大半天的時間,走馬觀花的看了香河市內的十多個小區。
下午三點多,剛剛看完一個小區的夏平安來到小區外面的公交站臺,上了98路公交車,這趟公交車開往香河市的北郊,北郊那邊也有幾個小區,而且離夏寧的學校相對近一點,夏平安也想順路去看看,瞭解一下。
上車的時候,車上還空着很多座椅,夏平安也就走到了公交車中間靠後的位置,找了一個位子坐下。
夏平安的前面坐着一對小情侶,後面坐着兩個準備去郊遊的大媽,左邊坐着一個穿着校服的中學生,前面還有一個家庭主婦和一對老年夫妻與一個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公交車上,後面的兩個大媽在聊着天,前面的小情侶在卿卿我我,那個男的手指繞着女的頭髮,不時和那個女的在耳邊呢喃兩句,其他人,都有些麻木的低頭看着手機。
公交車的電視上還在播送着昨天凌石大廈的那場謿福潭淌喾昼姷臅r間,高青山的通緝令就在公交車的電視新聞節目中出現了兩次,車裏的人都沒有人在意。
夏平安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秩序委員會的手機植入程序中還沒有關於高青山的情況通報,也沒有其他的任務提示,說明昨晚方靈珊他們點燈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倒是夏寧剛剛發了一條朋友圈,朋友圈有三張照片,一張是她昨晚在光洲酒店的無邊溫泉泳池的美顏自拍,一張是酒店自助餐廳的一個香草冰淇淋和小蛋糕,還有一張照片是夏平安在酒店大堂的背影。
朋友圈的配文是“一個忙起來就把親妹妹丟到光洲酒店,不泡溫泉不游泳不喫冰淇淋小蛋糕就去忙自己事情的單身老哥,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每天那麼忙,也不見你帶個大嫂回來,哼!”
不得不說,夏寧的朋友圈,已經深得“凡爾賽文學的精髓”,任何看了夏寧這條朋友圈的人,估計心中都會有三個判斷——從夏寧這個親妹妹的顏值上,大概能推斷夏平安的顏值不會差,能把妹妹丟到光洲酒店,說明夏平安不差錢,收入至少還可以。不泡溫泉不游泳不喫冰淇淋小蛋糕不帶大嫂回家,說明夏平安是“沉浸”在自己工作和事業中的正派單身年輕直男。
至於那張夏平安走在酒店大堂的背影照片,年輕,挺拔,矯健,還有一絲神祕感。
看到夏寧又在給自己張羅女朋友打廣告,夏平安苦笑了一下,給夏寧的朋友圈下面發了一個用錘子砸腦袋的表情包,夏寧秒回,給他做了一個鬼臉。
夏平安微微一笑。
公交車路過幾個站,到一個公園門口的時候,坐在夏平安後面的兩個大媽一起約着下了車,車上上來一箇中年婦女。
過幾分鐘,車又到了一個站,那對小情侶下了車,車站上上來一下子上來了四個人,一對年輕的中年夫妻帶着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還有一個老人。
老人穿着藍色毛衣,看樣子60多歲,戴着一頂灰色的呢質軟帽,兩隻手提着幾個超市的購物紙袋,購物紙袋裏裝着一些排骨,土豆和芹菜之類的東西。
那對中年夫妻帶着小男孩坐在了前面的兩排空位上,而那個提着購物袋的老頭卻朝着車後面這裏走來,看樣子似乎是想坐到剛剛那對離開的小情侶的位子上。
任何人看到那個老頭,都會以爲那個老頭是週末到超市裏買菜的一個老大爺,不會怎麼在意,夏平安開始的時候也不在意,只是看了一眼那個老頭就挪開了自己的目光。
但是,當那個老頭走過來逐漸靠近夏平安的時候,夏平安的眉心內部卻一下子跳動了起來,祕密壇城中的安魂幡,似乎一下子有了感應,在輕輕飄動着。
這種情況,夏平安也是第一次遇到過。
祕密壇城中白玉浮雕上飄動着的安魂幡,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了,無風而動。
能讓安魂幡發生感應的,只有……被褻瀆的屍體!
想到自己看到的安魂幡的那些介紹,夏平安嚇了一跳。
那老頭已經死了,是一具還在行走的活屍。
夏平安低着頭,像車裏的其他人一樣,無所事事的滑動着手機,但內心已經翻滾了起來。
昨日他們還在全城尋找那個融合了食腦蟲的惡魔之眼成員,還在尋找被食腦蟲控制的宿體活屍,昨日一無所獲,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就遇到了一個。
既然這裏有一具活屍,那麼,說明高青山或者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也還在香河市。
瓜還沒有找到,但藤已經摸到了。
尼瑪,這是什麼邭猓�
自己和漠言少昨天忙活了大半天,一根毛都沒撈到,還以爲高青山有可能已經離開了香河市。
漠言少他們昨晚出來點燈也沒有發現異常。
自己去趟警局,出門在香河市坐了一天的公交車,居然就在公交車上遇到了一個?
這還真應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句話。
公交車上的其他乘客毫無所覺,絲毫沒有發現這車上坐着一具會活動的屍體,同時還有一個召喚師坐在車上。
一切就這麼驚悚!
在弄清楚情況之後,夏平安不動聲色,依然低頭玩着自己的手機,沒有冒然行動。
又坐了幾個站之後,98路公交車已經來到了市郊,那個提着購物袋的老頭下了車。
老頭下車的地方,是市郊的一個小鎮,路邊有加油站,公交站臺,不遠處就是一條通往鎮上的路。
未免打草驚蛇,夏平安沒有在這個站下車,他只是展開自己的遙視能力,從幾百米的空中,像一隻蒼鷹一樣,以從上到下的視角,把地面上的情況盡收眼底。
只要不貼近了用近距離的視角觀察,像之前觀察漠言少那樣,被觀察的人,哪怕同樣擁有遙視能力,也是很難感應到擁有遙視能力的其他人在這個角度和高度上的注視的。
幾分鐘後,在一公里之外,公交車又到了一個站,夏平安下了公交車,一邊用遙視能力盯着那個老頭,自己則朝着上一個公交站臺快步走去,然後拿出手機,立刻把情況通報香河市國家秩序委員會。
“喂!”幾秒鐘後,漠言少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邊傳來。
“我發現了一具有可能是被食腦蟲控制的活屍宿體!”夏平安直接開口說道。
“你在哪裏發現的,現在什麼情況?”漠言少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幾個八度,整個人似乎一下子來了精神。
第四十六章 順藤摸瓜
對香河市國家秩序委員會來說,昨日大家開會後分析後確定的當前首要任務,就是要確定那個融合了食人蟲的惡魔之眼成員還到底在不在香河市。
沒想到夏平安今天就有了重要發現。
既然食腦蟲的宿體在香河市,那就說明食腦蟲的主體,高山青也隱藏在香河市。
也無怪乎漠言少有些激動。
“目標是我乘坐公交車的時候在車上偶然發現的,目標現在還在移動中,我在跟蹤着目標,對方還暫時沒有發現被我跟蹤!”
“被食人蟲控制的活屍有可能不是一具,而且搞不好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就在附近,非常危險,你不要單獨行動,切記,你不要單獨行動!”漠言少在電話那邊鄭重提醒,“你先不要與目標接觸,只需要監控,我們馬上定位你手機的位置趕來……”
夏平安當然不可能一個人去找惡魔之眼的成員拼命,能吹哨子找幫手卻要單挑,那不是傻子麼?
“好的,我明白,現在目標還在移動中,距離我手機定位大概一千多米,我會繼續監控!”
結束通話,夏平安收起手機,在路上快步走着。
幾分鐘後,在夏平安的遙視能力的注視下,他看到那個老頭走到距離車站兩百多米外的小鎮路邊的一個小院子內。
院子裏種着幾棵樹,還有一棟獨門獨戶的兩層高的小樓。
這個小鎮上的居民人家大多都是住這種帶院子的獨立小樓。
未免打草驚蛇,夏平安沒有把遙視的視角侵入到那屋子之中去探查,而是就在外面監控着那個院子。
十多分鐘後,夏平安就來到距離那個小樓兩百多米外的鎮子上的一個水吧,遠遠盯着那小樓,點了一杯果汁喝着,然後給漠言少拍了幾張照片發了過去。
過了幾分鐘後,水吧的燈一下子黑了,一下子又亮了,燈泡閃動了幾下……
“小鎮的變壓器不會又出什麼問題吧!”水吧裏擦着酒吧的老闆抬頭看了看閃爍的燈泡,嘀咕了一句。
“老闆,這裏經常會像這樣麼?”夏平安問了一句。
“也不是經常,只是最近半年小鎮的電路偶爾會不太穩定,聽說是變壓器有些老化了……”老闆回答道。
夏平安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後,水吧的門被人推開,戴着帽子,穿着一身藍色的電力公司檢修員服裝的李雲舟走了進來,買了一瓶飲料,看了夏平安一眼,對着夏平安挑了挑眉毛。
在李雲舟走出水吧之後,夏平安也跟着走了出去。
轉過路邊的一片樹蔭,夏平安就看到兩輛黃色的電力公司的搶修車輛停在路邊,一輛搶修車上伸出一個雲梯,雲梯上有兩個工人在檢修兩根電線杆上的線路和變壓器。
還有一輛設備搶修車輛停在旁邊,李雲舟就從那輛車的後門上了車。
看到周圍沒有人注意,夏平安也跟着上了車。
那輛車外表看起來像是電力搶修車,但車裏卻另有乾坤。
穿着電力公司工作制服的漠言少,屠破虜和李雲舟三個人就在這輛車上。
車裏裝滿了高科技的複雜的電子和監控設備,作爲目標的那個小院,已經完全被監控了起來。
“現在情況怎麼樣,那被食腦蟲控制的活屍是什麼人?”看到夏平安進到了車裏,漠言少直接開口問道。
“我發現被食腦蟲控制的活屍是一個老頭,那個老頭進入到那個院子裏之後,就一直沒有出來,未免打草驚蛇,我剛纔沒有用能力深入到裏面探查情況!”夏平安回答道。
“你的處理是正確的!”漠言少稱讚道,“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融合了食腦蟲,整個人的感知會非常敏銳,而且我們不確定他之前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如果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也恰巧擁有遙視能力,而且藏身在那間屋子裏,你用遙視能力貿然近距離觀察,有可能會被發現!”
夏平安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屠破虜伸出大手,拍了拍夏平安的肩膀,“不錯,你這是立了一功啊,昨天開會我們還在撓頭,不知道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是否還藏身在香河市,沒想到你今天就找到了一個目標了,這說明,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還在香河市,就算他不在那院子裏,咱們也可以順藤摸瓜,把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找到!”
李雲舟卻在旁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夏平安,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說,你這邭馕疵庖蔡昧税桑斯卉嚩寄苡龅侥繕耍以觞N沒這麼好的邭猓俊�
“不是坐了一趟,我今天已經坐了無數趟的公交車,在城裏逛了一天了!”
“小子,沒想到你週末還不休息,還在一個人尋找那個惡魔之眼的成員,好樣的……”屠破虜看夏平安的目光,已經帶上了認可。
“咳咳,我不是在尋找那個惡魔之眼成員,我是想要找一個合適的出租房,之前我租的房子和房東鬧翻了,估計被房東趕出來,要找地方搬家了……”夏平安攤開手,實話實說,“我遇到那個活屍完全是意外!”
屠破虜和李雲舟立刻無語,兩人對夏平安家裏的情況瞭解得不多,夏平安住的地方,只有漠言少去過,瞭解一點情況。
“頭,夏平安也太可憐吧,居然還要租房子,你給他申請點來外快的活兒,分分鐘在香河市買個大別墅啊,能要多少錢,租什麼房子,省部的那些傢伙要是知道咱們香河市國家秩序委員會的召喚師居然有窮的需要租房子的,還不笑掉大牙,這可影響咱們的形象啊!”李雲舟對漠言少說道。
屠破虜也同情的看着夏平安,一隻大手再次拍了拍夏平安的肩膀,“沒想到我居然還認識像你這麼窮的召喚師,以後也可以和人吹牛了!”
夏平安也無語,自己不過是租個房子而已,很正常啊,有這麼寒磣誇張麼?怎麼在他們口中自己比要飯的還慘似的。
漠言少敲擊了他面前的鍵盤幾下,車內的顯示器上,就出現了一張老人的照片和一份戶籍資料,“你盯着的那個老人是不是這個人?”
夏平安看了那張照片和戶籍資料一眼,點了點頭,“是的,就是他!”
在那份戶籍資料上,老人叫孫德峯,是一個獨居老人,子女都不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