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昨天，可憐的羅安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天沒有喫任何東西，只是喝了兩瓶酒。
生存的需要和壓力一下子撲面而來。
夏平安嘗試着感應一下自己的祕密壇城，因爲靈體和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下來，那祕密壇城還在震顫之中，若有若無，完全無法使用。
自己必須想辦法，先熬過靈體與身體適應的這些天才行。
一旦適應過來，他就是這個星球上唯一的六陽境的召喚師，無可爭議的全球第一強者！
……
注1：博爾赫斯《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略有改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混亂都市
半個小時後，重新穿戴整齊的夏平安走出了旅店房間的門。
在離開房間之前，夏平安把房間裏的一切都整理好了，他踩在椅子上，把房間橫樑上的繩子解了下來，丟到了雜物箱裏，還把灑亂的酒瓶收了起來，要是讓旅店的老闆看到那根掛在橫樑上的斷繩和他脖子上的傷痕，那個市儈而又壞脾氣的旅店老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至於自己現在的身份，從走出這個房門的這一刻起，暫時就只能是一個呆在巴黎的落魄畫家羅安。
這個時候，肚子裏的飢餓更加的迫切起來，沒有食物，身體適應靈體的時間就會拖長，恢復得會非常緩慢，這是夏平安不願意看到的。
房間裏有一個水壺，在過去的半個小時裏，夏平安只喝了一點水。
哪怕是這點水，也被夏平安的身體迅速吸收了，稍微緩解了一點口渴的感覺，而飢餓的感覺依舊，夏平安就感覺自己的腸胃之中的飢餓感像火燒一樣，胃裏的酸液一陣陣上湧，已經難以忍受。
夏平安捏了捏自己的口袋，口袋裏已經沒錢了，羅安身上最後的身家，已經被他換了酒。
這個時候的巴黎，流行以物易物，或者用金銀之類的貴金屬交易，至於流通的歐元，價值已經大打折扣，有些地方甚至不收鈔票，只認貴金屬，因爲歐洲已經亂成了一團，聽說不少銀行在之前的混亂之中被歹徒和幫派搶劫，聽說還有人弄出了不少假鈔，沒有那麼好用了。
夏平安身上穿着他能找到的最體面衣服，裏面的襯衣是上吊時穿的那件亞麻襯衣，襯衣外面是黑色的風衣外套，也稍顯陳舊，應該是很長時間沒有乾洗過了，在脖子上，夏平安找了一條藍色的舊圍巾，遮住脖子上的傷痕。
“嘎吱……嘎吱……”
開縫的樓梯板在夏平安走過的時候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這個聲音如此刺耳，就像報警器，這讓夏平安的小心翼翼一下子毫無用處。
果然，等夏平安走下樓，就看到旅店的老闆加西亞好整以暇的站在了樓梯的拐角處，正抱着胳膊，用一雙市儈油膩的小眼睛氣勢洶洶注視着羅安。
“畫家先生，你終於捨得下來了麼……”加西亞那粗壯的胳膊伸了過來，在羅安面前張開手，“上個月的房租，該交了吧……”
“你現在就可以找治安隊把我帶走，丟去農場服苦役……”夏平安平靜的看着加西亞，目光沒有半分慌張，反而略帶壓迫性，“這樣做的結果，你會損失一個月的房租，得到一個仇人，其他的你什麼都得不到……”
加西亞有些意外的看着羅安，感覺這個平時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落魄畫家今天似乎有點奇怪，居然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了。
就在加西亞眉毛豎起，正要發怒的時候，夏平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巴黎不好掙錢，你這小旅館也沒有幾個人住，我知道你也困難，我覺得我們應該建立起一點信任的關係，共渡難關，你繼續守着你的旅店，而我今天就出去想辦法掙錢來給你交房租，你覺得怎麼樣……”
旅店老闆用懷疑的目光看着羅安，稍微盤算猶豫了一下，“你真願意出去掙錢，不是再去兜售你的那些沒有人要的破油畫？”
這些日子，羅安也想過辦法，掙扎求存過，甚至是到外面的街上擺過給人畫畫的地攤，只是，日子還是日漸窘迫下來。
在旅店老闆看來，畫家這個職業，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完全沒有什麼鳥用，太愚蠢了。
“咳咳，人要學會改變嘛，我現在正在適應，既然畫畫掙不了錢，我就換一份能做的工作，努力給你掙錢來還你的房租，只要是掙錢的活我都願意試試……”
“你不會就這麼想要跑了吧？”旅店老闆有些狐疑的看着夏平安。
“我的家當和那些畫還在房間裏呢，再說我現在能跑去哪，這裏至少還算安全，可以住人，我不會那麼傻的！”
羅安的表情很鎮定，旅店老闆終於相信了他的話，臉上的表情沒有那麼嚴肅了，“羅安先生，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我在這裏等着你，看你晚上回來的時候能掙到什麼？”
“我已經一天沒有喫東西了，在我離開之前，請給我來一份足夠分量的早餐，我纔有力氣幹活！”旅店老闆的眉毛再次豎起，要發怒，一句髒話已經來到了嘴邊，但又眨眼憋了回去，因爲夏平安已經把那個銀質帶琺琅的吊墜給他丟了過來，“用這個東西換一頓飯沒有問題吧！”
吊墜裏還有奧利維亞的照片，不過，那照片對夏平安來說，毫無意義，什麼奧利維亞，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和他現在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旅店老闆接過吊墜，檢查了一下，用手掂量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銀的？”
“嗯，我最心愛的東西，現在也給你了！”
“行，這個東西可以換一頓飯，你坐在那裏等着，我給你弄點喫的！”
旅店的一樓靠近街邊，就有幾張小桌子，可以讓人喝酒喫東西，小旅店吧檯內已經空空蕩蕩，沒有什麼酒了，但店裏還有一點喫的東西。
夏平安坐着等了一會兒，旅店老闆就給他弄來了一頓早餐。
一塊硬邦邦的黑麥杏仁麪包，還有一杯牛奶，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夏平安也不挑剔，直接大口啃了起來，麪包有些發硬，麪包內甚至還有一點麥麩，至於那牛奶，雖然是熱的，夏平安喝了一口，就知道里面兌過不少水，而且沒有糖。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些東西喫下肚，雖然還沒有喫飽，但肚子裏的飢餓感，卻沒有那麼迫在眉睫了，夏平安感覺自己的身上又恢復了一點力氣，身體的感覺好多了。
夏平安把麪包屑和杯子裏的最後一滴摻水牛奶都喫乾淨，隨後才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小旅店。
先弄錢弄喫的再說，至於夏寧他們，等自己安穩下來之後再考慮。
小旅店外面的街上有些混亂，到處都可以看到殘留的建築廢墟和垃圾，小小的溝渠中污水橫流，夏平安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在平民區中，一間間掛着各種小招牌的店鋪，旅館，就在街道兩邊鱗次櫛比的展開，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一個個冷漠而又警惕，幾個年老色衰的妓女大清早就露出大腿站在街邊，揹着槍的人到處可見。
纔在外面走了上百米，夏平安就看到了這裏的治安隊，十多個戴着袖標的年輕人揹着步槍和衝鋒槍之類的武器從前面走來，掃視着街上的人羣，也顯示着自己在這片居民區的地位。
治安隊在“保護”居民區的安全，所以居民區的人和各種行業店鋪也會定期給治安隊“繳稅”，其實也就是繳保護費。
一個地方有治安隊，各種混混、流氓罪犯就不敢隨意來鬧事，治安相對有一點保障，而在治安隊上面，巴黎還有各種組織，治安隊只負責維持底層秩序。
此刻的巴黎，哪怕是大白天，偶爾還是可以聽到城中傳來的槍聲的迴響，但所有人已經見怪不怪，有些麻木了。
夏平安其實已經想到怎麼弄錢了——之前羅安在這個平民區外面的某條街上被幾個混混搶劫過兩次，有一次還把他的眼鏡給弄壞了，那裏治安有些亂，他準備去釣魚，去搶劫那些混混流氓，那些人的身上應該會比他有錢。
在經過一片建築廢墟的時候，夏平安從那建築廢墟之中找了一根半米長的帶彎頭的水管，藏在自己的風衣裏，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這東西，有用。
第四百六十六章 黑喫黑
在走出平民區的時候，夏平安感覺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世界逐漸清明起來，羅安雙眼三百多度的近視，他剛剛喫了一些東西，補充了一點能量，他的兩具身體融合的速度悄然增加了一些，這近視的眼睛，就已經悄然恢復了過來，同時身體的體力和素質，也有了那麼一點提高，至少沒有之前那種虛弱的感覺了。
離開平民區之後不到二十分鐘，夏平安來到了那片治安混亂的街區，這片街區，屬於巴黎伊西鎮範圍，周圍的鎮子已經毀了一半，到處一片殘破。
曾經的浪漫之都，這個時候可一點都不浪漫，到處都是罪犯。
夏平安只是在這附近的街上隨意溜達了一下，眨眼之間，就有三個穿着冒兜衛衣的黑人混混從旁邊的巷子裏突然衝了出來，一個人拿着刀，一個人拿着手槍，頂住夏平安，把夏平安粗魯的推到了旁邊的巷子裏。
“小子，快點，快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說話的黑人混混雙脣肥厚，一臉橫肉，體型有些發胖，一開口就帶着濃濃的口臭，他用手槍橫着指着夏平安的胸口，以非常熟練的華語命令道，“手錶，戒指，錢，手機，全部都要……”
只是從這個黑人開口說的話上，夏平安就能知道，這個傢伙在巴黎搶劫華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搶個幾十次，練不出這麼熟練的華語口音。
“快點……”
另外一個混混站在夏平安的背後，用匕首頂住夏平安的背心。
一個混混伸出雙手，迅速的在夏平安的身上搜了起來。
除了風衣裏的那根鋼管，夏平安身上，半個子都沒有。
那個搜身的混混一下子摸到了夏平安風衣裏的鋼管，微微一愣，夏平安微微一笑，身子猛的往旁邊一閃，避過眼前那黑洞洞的槍口，一隻手抓住持槍混混的手腕，另外一隻手就抽出鋼管，一棍子就抽在了那個持槍混混的臉上。
這一棍子，夏平安已經把這具身體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力量着實不輕，那個持槍的混混鼻子一下子塌了，牙齒都被抽飛，臉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慘叫一聲就倒地，直接暈了過去。
夏平安眼明手快，一把抓過那個混混手上掉下的手槍，同時身體微微一側，避過身後刺過來的匕首，一隻腳朝着前面狠狠的一踢，直接踢在那個正在搜身的混混的小腹上，一腳就把搜身的那個混混踢得口吐白沫跪在地上，身體縮成了一團蝦，一下子閉過了氣。
這具身體的力量反應速度什麼的雖然不行，和剛剛融合築基界珠的召喚師都比不了，但是夏平安的戰鬥意識那可是超一流的，在近身戰中解決這麼幾個小混混，完全不再話下。
眨眼打倒了兩個混混之後，夏平安一下子猛的轉身後退一步，還不等那個持匕首的混混第二刀刺來，夏平安手上的槍口就已經指着那個混混的腦袋上，一隻手指已經打開了保險。
那個黑人混混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臉色也微微有點發白，但嘴裏卻在說着威脅的話，整個人惡狠狠的盯着夏平安，“黑頭髮的小子，你惹上大麻煩了，你居然敢反抗，你知道我們是誰麼，我們是BG幫的，你敢動我們，我們的人能在整個巴黎把你翻出來，就算你躲到11區的華人社區也沒用，11區的華人社區馬上就要被巴黎的幾個幫派組織攻破了，你等着我們報復吧……”
這個混混說的是法語，夏平安完全可以聽得懂。
BG幫是什麼夏平安無所謂，一個連半神和主宰魔神都不怕的人，哪裏會在乎什麼小小黑幫。
倒是這個混混說的11區的華人社區夏平安腦袋裏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因爲羅安的那些記憶，他還沒有完全吸收，他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等過了幾秒鐘後，夏平安才反應過來，腦袋裏相關的記憶才湧現出來，11區是華人在巴黎比較集中的區域，那裏的華人比較多，有許許多多的批發公司和幾個大的批發市場，是法國巴黎華人的重要聚集地，此刻巴黎一片混亂，11區的華人好像也組織了治安隊在維護那幾個批發市場和街區的治安。
有黑幫在攻擊11區的華人社區？這個消息夏平安倒是第一次知道，還算有點價值……
看到夏平安沒說話，那個混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以爲夏平安怕了，嘴裏說着，“輕鬆點，你們華人不是最怕麻煩麼，別給自己惹麻煩，把槍給我，你可以走了……”，說着話，一隻手居然就慢慢的伸了過來，想要抓過夏平安手上的手槍。
就在那個混混的手剛剛抓到槍管的時候，夏平安眼中閃過一絲譏誚，然後，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子彈從槍口射出，直接轟在了那個混混伸過來的手上，半個手掌都被轟得血肉模糊，那個混混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一下子彎下腰，抱着斷裂的手掌哀嚎起來。
“你錯了，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夏平安說了一句法語，就在那個混混抬起頭的時候，一鋼管，抽在那個混混的臉上，把那個混混抽得撲在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轉眼間，三個混混倒地，再沒有一個站着的。
夏平安拿着槍，就在這裏注視着周圍街道上的變化，等了幾分鐘，街上沒有一個人過來，那些聽到巷子裏槍聲的行人，都加快了腳步迅速離開，其他的混混也沒有過來查看的，在這裏聽到槍聲，似乎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夏平安這纔給三個混混搜身。
三個混混身上，有一把格洛克手槍，三個彈夾，兩把匕首，居然還有一個軍用的手雷，那個手雷就在剛纔負責搜身的那個混混的口袋裏。
除了這些武器之外，這三個混混的身上，有2000多歐元的鈔票，兩個金戒指，一條項鍊，剛纔拿槍的那個混混手上還戴着一塊七成新的金錶。
收穫不錯！
夏平安把所有的東西都裝到了自己身上，然後掄起鋼管，把三個混混右腿的膝蓋骨敲碎，隨後才朝着他印象中附近一家還在營業的餐廳走去。
剛纔在小旅店裏喫的那點可憐的麪包和牛奶根本不夠，夏平安又餓了，他感覺自己此刻能喫下一頭牛。
……
整個巴黎的公共交通早已經癱瘓，所以要去什麼地方，自己沒車的話就只能邁着兩條腿去了。
城裏的行人腳步匆匆。
大白天的，街上還有着基本的秩序，那些混混和流氓還沒有明目張膽到大街上搶劫的地步，因爲這裏街上隨處可見揹着槍的人，街上還有治安隊。
各種尋人啓事，招募廣告貼滿了大街上的牆壁，電線杆和公交車站。
落魄的畫家，失業的小丑和雜技演員就在街頭攬客和表演節目，一個個面有菜色。
那一條條的大街上，幾乎看不到幾家完整的商店和店鋪，那些商店和店鋪都被打砸一空，到處都是碎玻璃渣，許多的建築都有着縱火後的痕跡，真正在經營的店鋪反而不多，那些還在營業的店鋪門口，都站着不止一個的持槍保安，特別是那些麪包店，肉店，蔬果店之類的地方，在外面一看，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有人在守衛着銀行的金庫，部分商店的門口甚至在招牌上寫着——本店只接受貴金屬和以物易物的交易之類的字眼。
夏平安終於來到了記憶之中的那家餐廳。
那餐廳的門口，站着幾個持槍的彪形大漢，甚至還停着一輛用皮卡改裝的裝甲車。
在那幾個彪形大漢的注視下，夏平安坦然的走上了餐廳的臺階。
一個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者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過來，微微鞠躬，“先生，本店的規矩，先付款，後消費，不知先生用什麼支付？”
夏平安把那塊剛剛到手的金錶放到了托盤上，“按這塊金錶的價值給我來一餐，要高熱量食物……”
侍者看了金錶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明白了，先生您請進……”
第四百六十七章 交火
有錢就是好！
坐在餐廳裏，夏平安一邊喫着自己面前一大盤的七時羊腿，一邊在心中發出感嘆。
這七時羊腿是經典的法國菜，聽說要把羊腿醃製七個小時纔拿來燉煮，所以口感非常好，又沒有羊肉的腥味。
羊腿的分量非常足，放在夏平安面前，差不多有整整大半隻羊腿。
除了羊腿之外，前面的冷盤菜是沙丁魚，湯是牛尾清湯，副菜是大蝦，主菜就是分量十足的七時羊腿，還配了一杯紅酒。
夏平安喫着這些東西，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迅速的變化着，在充足的食物供給下，靈體與身體的融合在加快，祕密壇城的震顫的頻率在逐漸降低……
等喫完羊腿之後，夏平安驚奇的發現，自己居然能和祕密壇城有了一絲感應，作爲祕密壇城築基界珠的燧人氏界珠，有巢氏界珠和神農氏界珠的雕塑圖騰的術法位，在自己的感知中越來越清晰明顯，自己貌似已經可以動用些微的神力，使用這三顆築基界珠帶來的基礎術法。
而自己的身體，到此刻，身體素質已跟着恢復到了融合界珠築基時的水準，身體的肌肉骨骼經脈都有顯著的變化，偶爾，自己身上的骨骼和經脈會傳來輕輕蠕動聲，讓在自己旁邊爲自己倒酒的那個女侍者用驚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以爲是自己的肚子在響。
祕密壇城似乎在按照着當初自己融合界珠的順序在迅速的恢復中，這具身體也以與之相印的速度在同步恢復。
有意思！
雖然恢復到現在距離一陽境都還有很大一段距離，但能動用神力和簡單的術法，夏平安已經很滿足了，終於有了一點安全感。
把羊腿喫完，連羊腿的湯汁都喝乾淨之後，夏平安意猶未盡，不過飢餓的感覺總算離他而去了。
餐廳接着端上來花椰菜沙拉和奶酪甜品，還有咖啡。
剛剛喫完奶酪甜品，餐廳的經理走到了夏平安的面前。
這個餐廳經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着乾淨體面的禮服，大腹便便，留着漂亮的八字須，臉色稍微有些嚴肅，“先生，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麻煩？”
“哦，怎麼了？”夏平安微微一愣。
“我們餐廳的外面來了一些幫派成員，那些人似乎在找一個黑頭髮的華人，你現在是我們餐廳的顧客，我們不會讓那些幫派成員進來，但如果你出去，我們就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了！”餐廳經理對夏平安說道，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我們和他們互不相犯，所以，先生你還有二十分鐘的用餐時間，可以在我們餐廳喫完奶酪，喝完咖啡再離開！”
“哦，是嗎？”夏平安從卡座上站了起來，透過餐廳不遠處的窗戶，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就在他用餐的這個時間段內，餐廳外面的大街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七八個穿着衛衣的混混，像遊蕩在街上的豺狗一樣，不時用目光盯着餐廳這邊的方向。
但那些混混沒敢過來，因爲餐廳門口那輛改裝的皮卡裝甲車有着巨大的威懾力，站在餐廳門口的保鏢像是忠盏墨C犬一樣，一個個手已經摸在身上的武器上，用警惕的眼神盯着那些遊走在餐廳外面的混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