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216章

作者:醉虎

島不大,夏平安走了幾步,就來到了那亭子之外,亭子內,一個鬢有霜雪之色的青衣老者正在煮茶,那青衣老者穿着明朝的雅素衣冠,卻氣質華貴,雙眼溫潤有神,一舉一動,有一種難言的韻味。

這就是張岱,這就是一世風流的古劍老人,如果說公子慶忌是春秋時代華夏貴族的代表,從公子慶忌的身上可以看到華夏貴族的血性勇武和彪悍,那麼眼前這個張岱,則是華夏貴族的另外一種風格的代表,從張岱的身上,可以看到華夏貴族在繁花宕貢r的文明風流與國破家亡時的不屈氣節。

眼前老者,少爲紈絝子弟,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淫橘虐,書蠹詩魔……

五十之後,國破家亡,老者避跡山居,折鼎病琴,與殘書數帙,缺硯一方,布衣蔬茛爲伴,爲大明作史作書,筆下的華夏大明江河萬里,風流無數。

“水剛煮好,兩位可來亭中共飲……”亭中的張岱輕輕擺手,邀請夏平安和華歆入亭。

“先生好興致,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夏平安瀟灑一笑,坦然走入亭中,坐在了張岱的對面,華歆也跟着進去了,坐在了夏平安的旁邊,但看她眯着眼打量張岱的神情,似乎是隨時準備一有情況就要拔劍把對方劈成兩半似的。

張岱在泡茶,一舉一動從容不迫,讓人賞心悅目,只是頃刻之間,茶就好了。

那茶水在素白的瓷杯之中翻滾,一股茶香沁人心脾,茶湯色如竹籜方解,綠粉初勻;又如山窗初曙,透紙黎光,讓人賞心悅目。

在這樣的雪景湖心之中,能喝上一杯熱茶,當真是雅事美事一件。

看着這漂亮的茶湯,夏平安心中一動,倒想起了張岱的一些往事,張岱可不是隻知道喫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他的墓誌銘是自謙,實際上,張岱在各方面都有極高的造詣和浸淫,特別是茶道上,張岱年少時喜歡與人鬥茶,後來逐漸成爲茶道宗師大家,他曾制過一款茶,名動天下。

“兩位請……”張岱微微一笑,端起茶杯。

“先生請……”夏平安也端起茶杯,吹了吹氣,輕輕喝了一口。

那茶水入喉,就化爲一股清靈香郁的氣息彌散全身,夏平安感覺自己祕密壇城中的神力居然沸騰起來,他祕密壇城蒼穹藻井之中的神力上限原本是6988點,剛剛只是輕輕喝了一口,那神力上限居然就增加了5點,一下子變成了6993點。

夏平安愣了一下,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他細細體會,自己的神力上限和神力的確同時增加了5點,夏平安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祕密坦罩械纳窳蜕窳ι舷拊俅卧黾�5點,直接變成了6998點,就這眨眼的功夫,喝了小半杯茶,就等於融合了小半顆界珠了。

華歆卻沒有喝茶,她有些戒備的看着張岱,心中暗怪夏平安有些魯莽,還用眼神示意夏平安,讓夏平安不要喝。

夏平安一仰頭,就直接把整杯茶都喝下了,剩下的半杯,又給他增加了10點神力和神力上限,夏平安的神力,一下子就突破了7000點,達到了7008點。

一杯茶,20點神力,天下哪裏找這樣好的事情。

“華師姐,你也喝一杯吧,這茶世間難尋,妙用無窮,於你我大有裨益!”夏平安直接向華歆說道。

華歆微微一愣,她看夏平安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還不斷給她使眼色,而且夏平安喝完茶後似乎也無事,她低頭看了看那色香誘人的茶湯,輕輕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只是過了幾秒鐘,夏平安就看到華歆的眼神猛的一亮,似乎終於體會到了這茶的妙處,她又稍微喝了一口,過了幾秒,華歆的臉上終現動容之色,忍不住就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華師姐,怎麼樣,我沒騙你吧!”夏平安笑了笑。

“此茶的確不同凡響……”華歆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這神宮之內,即暗藏大危險,也有大機緣,眼前的情況,就是機緣,華歆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向張岱告罪,“華歆初來此地,太過小心,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先生贖罪!”

“哈哈哈,無妨!”張岱哈哈大笑,又在夏平安和華歆期待的眼神之中,再次給兩人倒了一杯茶,看着夏平安和華歆說道,“這位公子氣息雄壯,猶如猛將,這位姑娘一身黑裙,看起來倒挺搭配,不過若是這位公子能是一個書生,姑娘你今日再穿一身白裙,你們兩人今日若能在這裏演上一曲《雷峯記》,那就更有意思了……”

華歆不明白張岱爲何這麼說,完全一頭霧水,夏平安卻是清楚的,這張岱是把他和華歆比作許仙和白娘子了,在和二人開玩笑,張岱喜歡戲曲,而在明代,陳六龍寫了《雷峯記》之後,白娘子也就登上了序曲舞臺。

“咳咳……”夏平安咳嗽了兩聲,連忙笑着對張岱說道,“要是先生喜歡,再給我們煮幾壺茶潤潤嗓子,先生喜歡什麼,我和這位姑娘就給先生演什麼!”

張岱笑着搖頭,“這看戲,最重要的就是亮相的第一面,這位姑娘秀美端莊人間絕色,換一身白裙可以演白娘子,你一個光頭大漢,你再怎麼演,也演不了一個文弱書生啊,你這光頭倒讓我想起那煞風景的老和尚,一看你就對不上號啊,罷了,罷了……”

夏平安無語了,早知道他就變成一個白臉小生算了,當時不知道他腦袋裏哪根神經喜好不同,居然變身成了這麼一個光頭大漢,搞不好就錯失了一個機緣啊。

心裏雖然可惜,但夏平安手上卻不閒着,端起杯子,一口氣又喝了一杯茶,神力上限一下子就達到了7028點。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個人就喝了四杯茶,那壺水也空了,夏平安的神力上限,最後也暴增到了7068點。

“請問先生,此茶叫何名?”華歆有些意猶未盡的問道。

“此茶名字,我還沒想好,不若你們給我取一個名字出來,若是你們取的名字讓我滿意,我就再給你們沏一壺茶!”張岱笑着說道,拋出了一個問題。

第四百二十六章 如蘭似雪

一聽張岱的問題,華歆立刻精神一震,眼現異彩,她知道,這個問題,或許就是這一關的獎勵條件之一。

再沏一壺茶,那就等於再獎勵八十點神力,這相當於兩三顆神力界珠的功效了,這樣的機會,華歆怎麼又會放過,她瞥了夏平安一眼,看夏平安那粗豪的模樣,或許有煉製魂器的本事,但給茶取名這種需要文采神思的事肯定是不擅長的。

於是華歆想了想,略微沉吟一下,就直接對張岱說道,“先生這茶,色澤氣味俱佳,顏色綠如青松,綠中透白,又香氣濃郁,不如取名爲瑞松!”

“瑞松?”張岱輕輕唸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微微搖了搖頭,“姑娘這名字取得不錯,只是和我這茶的神韻卻還有些不貼切……”

夏平安看了華歆一眼,心想,這女人還有兩把刷子,取這名字還可以,已經很貼切了,只是她卻不知道眼前這茶的來歷,這茶,應該是用日鑄雪芽參照古法松蘿茶的製造工藝按照特殊配方參入部分茉莉花改良製成的茶,當年製成之後,原本平平無奇的日鑄雪芽身價陡增,一下子名動天下,爲張岱平生得意之作,只可惜後來此茶失傳了。

這茶的名字,就兩個字——雪蘭!

看到華歆在皺着眉頭在想新的名字,張岱把目光放到了夏平安的身上,微微一笑,“這位公子覺得此茶應該取何名?”

“這茶的茶湯色澤如同剛剝開的竹筍,淡綠相宜,又如面山軒窗的窗紙,曙色微露,倒茶入杯,這茶猶如一枝枝素雅蘭花立在水中,沐雪愈白,其香不改,有君子之品,雅而不諂,其色可親,其香怡人,此時此景,這湖光山色一片雪白,不如就叫雪蘭吧!”夏平安平靜的說道,這蘭是花中君子,品格高潔,眼前這位先生尤愛雪,這雪蘭茶的名字就是這位先生取的,表面上說的是茶,其實,又何嘗說的不是自己呢。

“哈哈哈,雪蘭……雪蘭……不錯,好名字,好名字,小友所言,甚合我心意!”張岱哈哈大笑,“爲酬小友,我再爲你們沏一壺雪蘭茶!”

“多謝先生!”

華歆驚訝的看着夏平安,完全沒有想到看似五大三粗的夏平安居然能取出這樣一個名字,說出這樣一番道理,一時間,都有些驚豔於夏平安的才情,目綻異彩。

一壺雪蘭茶很快沏好,又是連續四杯茶喝下,夏平安的祕密壇城之中的神力上限,再次增加了80點,達到7148點,那華歆也同樣沾光享受了一把神力暴增的福利。

六陽境到七陽境,祕密壇城的神力上限要從6930點增加到8820點,需要新增神力1890點,這兩壺茶的時間,兩人神力就增加了160點,這收穫太大了,幾乎就相當於完成了當前境界下十二分之一的進階目標。

這壺茶喝完之後,張岱突然微微嘆了一口氣,指着放在他身後茶桌旁邊的一個精美的山水盆栽,“兩位小友覺得這盆栽如何?”

隨着張岱隨手一指,夏平安才把注意到那顆盆栽上,剛纔進入亭中,他雖然也看到了那顆盆栽,但只是一眼掃過,沒有太在意,平心而論,那顆盆栽,實在太過精美,盆栽假山上的那些松樹,草坪,都是縮小版的青松還有一些溇G色的青苔,夏平安雖然不太懂盆栽,但也感覺那盆栽之中,似乎真放着一座山一樣。

“先生這盆栽,把天地山水融爲一盆,盆栽之中的山石流水,花草樹木,惟妙惟肖,生動無比,只是先生莫怪我直言,我看這盆栽之中的青苔草木,似乎養護有些不當,有些泛黃了,讓這盆栽的光彩氣韻失色不少!”華歆回答道。

張岱嘆了一口氣,“兩位小友應該來自遠方,應該見多識廣,這是我前些日從朋友那裏借來一個精美的山水盆栽,我甚是喜愛,只是那盆栽在家中養了幾日之後,因我養護不當,就枯黃了,已經不復之前的靈氣生機,我此刻正爲此事苦惱,已經遍訪了許多人,試了許多法子,可惜都不管用,大家都不知道如何讓這盆栽恢復如初,兩位小友知不知道如何救活那盆栽之法?”

聽到張岱的問題,華歆甚是心動,這位老先生這麼說,一定是還有特殊的禮物做報答,但如何讓眼前的這盆栽如何恢復氣韻生機,這可超出她的能力了。

“我看……這盆栽之中的植物也不缺水分養料吧?”華歆試探的問了一句。

“當然不缺,我讓最好的園丁都看過,只是這盆栽中種的東西,和種在土裏面的不同,不能取下,也不能放到土裏,用的水料也很講究,想要讓這盆栽重新恢復靈氣生機,還需特殊祕法,我聽說這祕法萬金不換,尋常人難以知道,如果兩位能知道可以讓我這盆栽重新恢復靈氣生機的祕法,我再送兩位小友一件禮物!”

華歆不說話了,要讓眼前的這精美盆栽重新恢復靈氣生機的祕法,這個問題的答案,不亞於去融合解開一顆黑箱界珠,別說是她,就算她師傅在此,恐怕也得抓瞎。

就在這個時候,華歆看了夏平安一眼,卻發現夏平安一點都不緊張,臉上還帶着一種掌控一切的那種笑容。

是的,夏平安不是盆栽專家,但是,他對張岱的生平卻極爲熟悉,眼前張岱問他們的問題,是張岱曾經遇到過的真實的最棘手的難題,張岱想盡了無數辦法,遍訪高人,最後,還終於讓他找到了那個讓盆景重新恢復靈氣生機的祕法,然後,他把那個祕法寫到自己的書裏去了。

這位老先生於生活的學問之講究,常人難以想象,玩什麼都能玩出境界玩出水平,在歷史上,這位老先生估計應該還是歷史上第一個不放心國產“奶製品”的人,這位老先生喜歡喫奶酪,但有不放心外面的“奶製品”的安全,於是自己買牛在家裏讓人養着,專門做奶酪給自己喫。

看到張岱的目光轉向自己,夏平安微微一笑,“這簡單,先生只需用人蔘泡水,再用水灑在這盆景之上,只需幾日,這盆景中必然重新恢復靈氣生機!”

“人蔘泡水,以水灑之!”張岱微微一思索,一下子就恍然大悟,露出激動的神色,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人蔘吸納天地山川的靈氣,以人蔘泡水,就是將天地靈氣散入水中,人喫人蔘可以大補,如果將人蔘水灑到盆景之中,那不是將人蔘的靈氣重新返還到這盆景的一方天地之中,妙哉,妙哉……”

張岱哈哈大笑,看着夏平安,極爲滿意,“小友實在乃我知己,今日能在這裏遇到小友,着實有趣!”

“先生客氣了,我也只是多看了一點書,在書中纔看到此法,留書之人才是真了不起的!”夏平安真心實意的說道。

“無論如何,還是要多謝小友相告!”張岱說着,輕輕一揮手,那亭子外,就再次出現了一道門,“這門後是我當年走遍天下發現諸葛亮的八陣圖奧祕所在,那八陣圖中有不同的陣盤,陣法精髓盡在其中,在夔州有六十四陣,屬於方陣法;在牟彌有一百二十八陣,是當頭陣法;在棋盤市有二百五十六陣,是下營法,沔水的定軍山下也有陣法(注1),兩位小友能得多少陣法精髓,就看兩位小友的機緣氣吆捅臼铝恕�

陣法?夏平安一下子有些激動了,沒想到這位老先生最後還給了這麼一份厚禮。

夏平安和華歆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都連忙站起來,一起對着張岱行了一禮,“多謝先生!”

“兩位小友慢走,我就不送了,希望來日還有機會能相見!”

夏平安和華歆走出亭子,來到那門前。

夏平安最後打量了一眼那亭中的老人和眼前這西湖的雪景,把眼前的一幕留在心中,然後就一下子就推開眼前這道門,一步跨了進去……

注1:張岱《夜航船》卷二地理部……

第四百二十七章 武侯

在穿過那道門的時候,夏平安身上的反應很大。

那種感覺,對他來說,就像是融合界珠成功後的感覺一模一樣,這種感覺,剛纔在喝茶的時候完全沒有。

暴增的神力在灌頂伐體,增加身體各方面的能力,同時,祕密壇城之中也有變化,夏平安看到自己的祕密壇城中多了一個雕塑,那雕塑,正是張岱在沏雪蘭茶時的模樣。

居然可以召喚出張岱。

夏平安有些目瞪口呆。

所有的一切,其實也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情……

眼前光影飛旋,等夏平安跨出的那一腳落地,他已經站在了一條河的河邊上,河的前面,數千米外,有一座茅廬,而緊挨着茅廬的,卻是一片零零散散壘起來的在河邊的石碓,那石碓徽肿乓粚拥撵F氣,看似平靜,卻又讓人感覺心驚肉跳,與天地融爲一體,殺機洶湧。

隱隱約約的,夏平安看到前面那茅廬靠近河邊的地方,有一個老翁,在釣着魚。

華歆自然也跟着夏平安從那道門裏跨了出來。

跨出門的華歆的臉色有些奇怪,似乎還有點迷茫,她看了看這裏,又看了看夏平安,眉頭皺了皺,忍不住問道,“剛纔……剛纔在那屋子裏發生了什麼?我的神力上限怎麼一下子增加了整整一百六十點……”

夏平安看了她一眼,也有些奇怪,“華師姐,你不記得剛纔發生的事情了?”

“是啊,我一跨過門,就只記得剛纔在那房間裏,好像遇到一個老頭,他請我們兩人喝了茶,我們好像和他說了一些什麼,聊得挺高興的,其他的東西,就不記得了,模模糊糊的,就像做夢一樣……”華歆有些費力的回想着,“對了,我還聽那個老頭說這裏可以學到陣法,其他的就不記得了!”

難道那房間還有類似界珠中隔界之謎的能力?

而看華歆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裝,夏平安不由一下子想起進來之前冥河真君曾經和他說過的這神宮裏的一些事情,他總感覺冥河真君介紹的很多東西都模模糊糊的不清楚,似乎是經歷過的人也只能有一個大致的印象,對着神宮裏的房間的佈置並不怎麼清楚,如果有些房間在一定程度上類似隔界之謎的能力,那就解釋得通了。

“華師姐,我也和你一樣,記不清裏面發生了什麼了,我的神力現在也增加了一百六十點,而且也記得那個老頭說什麼這裏可以學習到陣法……”夏平安裝傻說道。

華歆想了想,搖了搖頭,吐出一口氣,臉上也有些釋然了,“那算了,我們剛纔進入的那個房間,可能有些異常,但我們兩個還是得了一些好處,應該算是過關了,我進來之前就曾聽我師父說過,這裏的一些房間內,有可能像界珠裏的世界一樣,神妙莫測,還會影響記憶,看來是真的……”

“嗯,應該是這樣了!”夏平安迅速的轉移了話題,指着前面那些石碓,“我看那裏有些詭異,還有一個人在釣魚,不如我們過去問問!”

“好!”

兩人就朝着遠處的石碓跑了過去,只是片刻之後,兩人就來到了那個釣魚人的身後。

這個釣魚人的身旁,就是那些石碓,眼前的這條河,河水碧綠如翠,安靜的流淌着,河中不時有筷子長的魚兒跳出水面,顯得生機勃勃。

那個在這裏釣魚的,是一個穿着蓑衣的老頭,那老頭眉毛鬍子一片雪白,模樣儒雅,釣着魚,極爲隨意,有些隱士高人的意味,看到夏平安和華歆落下,那個老頭就轉過身來,看了兩人一眼,還笑了笑,主動開了口,“這麼多年了,難得還有人能來到這裏,你們想學陣法麼,前面的那些石碓就是八陣圖,陣法奧妙盡在其中,你們自己去吧,旁邊的草爐就是我的寒舍,沒別的東西,也別問我了,能得多少算你們的本事,進入八陣圖,一人一世界,你們兩人就算一起進去,也是要分開的,看各自的造化,看你們也是有緣,那八陣圖的殺法還未啓動,若是能力不夠,也不會丟掉性命,就是在裏面昏迷被困上幾日而已……”

華歆極爲高傲,聽到那個老頭的話,一聲不吭,只是看了夏平安一眼,“我去看看……”,說完這話,華歆身形一閃,就衝到那石碓裏面,身形一掩入霧氣之中,就消失了。

那感覺,很奇怪,剛剛華歆還在夏平安眼前,但只是她一飛入那些石碓的範圍之內,那霧氣翻滾了一下,她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哈,這女娃心氣挺高啊……”那個釣魚的老頭笑着搖了搖頭,重新轉過頭,看着自己的釣竿。

夏平安卻不急着進去,他眯着眼仔細看了看那個老頭,腦袋裏翻滾着很多念頭,等到華歆離開之後,夏平安才整了整衣服,恭敬的對那個老頭行了一禮,輕咳一聲,“炎黃後世弟子夏平安見過前輩,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那老頭聽到夏平安的話,微微一愣,原本已經扭過去的腦袋,又轉了過來,眼中神光閃動,從頭到腳打量了夏平安一眼,“你剛剛說什麼,你是哪裏人?”

“晚輩夏平安,乃是炎黃子孫,大漢後代……”

那個老頭定定的看了夏平安幾秒,突然展顏一笑,“我不過一個山野村夫,名字不提也罷,倒是你這娃兒卻是有趣,八陣圖奧妙就在前面石碓之中,多少人來這裏就是爲了這個,你放着那些奧妙的陣法不去探究尋找機緣,卻是來我這裏和我這個釣魚的老頭聊天,有意思,有意思,莫非你是在圖我這個村夫釣的幾條鹹魚麼?”

夏平安也笑了起來,“我一看前輩就感覺與前輩有緣,想和前輩聊聊天,說說話,那些死陣石頭堆有什麼好看的,什麼東西,都沒有人有意思,我倒想和前輩聊聊天,就心滿意足了……”

“去,去,去,別影響我釣魚!”那個老頭笑着揮揮手,“你若想和我聊天,就幫我一個忙,自己去我那草爐的柴房之中,給我做個東西出來,我一個人住在這山裏,經常會遇到狼羣騷擾,手上也沒有趁手的武器,舞刀弄劍又不擅長,有時自保都成問題,你若能幫我這個忙,我倒願意和你聊幾句!”

“前輩想要我做什麼東西呢?”

“我也不知道,你覺得我用什麼可以擊退狼羣呢?”那個老頭反問。

“好的,那前輩稍等,我去看看能不能幫到前輩,給前輩做一件東西防身!”夏平安說完,就朝着那個老頭的草爐跑去,那柴房就在草爐旁邊,柴房裏堆着不少的木料,木炭,木樁,鐵砧,火爐,風箱,還有一些木匠和鐵匠用的工具,雜七雜八,佔據了小半個院子的範圍,就那麼隨意的放着,看似毫無出奇之處。

夏平安在那柴房之中的工具和那些木料一眼,腦海之中就已經有了答案,下一秒,他拿起那些工具,找了木料,就開始忙活起來。

先用鋸子鋸下木料,再用斧頭和刨子打方,然後用墨斗畫線,隨後就繼續鋸,鑿,各種工具都用上了。

慢慢的,一把弩弓的在夏平安手上逐漸成型,只是這弩弓和一般的弩弓不同,這弩弓的中間,還有一個彈夾一樣的木匣,插在弩身上。

木工的活做好了,夏平安燒起火爐,燃起木炭,拉動風箱,在院子裏找了一點丟棄的銅料,就熔鍊起來……

等銅料熔鍊好之後,再把銅汁倒入到他早就準備好的泥沙模子裏,幾個銅製的零件粗坯也就弄好了。

然後就是打磨銅製的零件,把銅製的零件裝到那個弩弓之上。

以夏平安的體力,他不喫不喝,像機器一樣的忙活着,也整整忙活了二十多個小時,才終於把他想要的東西給造了出來。

那是一把諸葛連弩,在連發火器出現之前,這諸葛連弩是戰場上的無敵近身利器!

這諸葛連弩,正是諸葛亮發明的大殺器。

做好諸葛連弩,夏平安使了射了一箭,那連弩上弦發射一氣呵成,二十步內,射出的弩箭可以輕易洞穿茅廬旁竹林之中的竹子。

在確認這諸葛連弩沒有問題之後,夏平安纔拿着諸葛連弩,重新來到了那釣魚老頭的身邊,雙手把諸葛連弩奉上,“前輩,這件防身利器您看還可用麼?”

釣魚的老頭拿着夏平安遞過來的諸葛連弩,雙眼的目光微微有些複雜,他用手輕輕的撫摸着連弩的弩身,輕輕嘆息一聲,“那炎黃後世之人還記得這弩的製法麼?”

夏平安恭敬的說道,“這連弩和那八陣圖一樣,俱是我華夏先賢文明之象徵,見證的是我華夏先賢改天換地的能耐本事,普通人可以記不住,我等讀書之人,又怎麼能忘記呢,這弩我當年讀書之時就曾自己親手製過一支,卻也不是第一次製造了!”

“哦,那你們又是如何評價那當年製造出這連弩之人?”老者問道。

“那製造這連弩之人,功參造化,學究天人,留下一篇《馬前課》已知後世數千年往事,那評價之事想必他也是知道的,不過既然前輩相問,那晚輩就用武侯祠外的一副對聯作答!”說到這裏,夏平安清清嗓子,說出一副對聯,“說道勤王事大好兒孫,三世忠貞,史筆猶褒陳庶子;出師表驚人文字,千秋涕淚,墨痕同濺嶽將軍。”

夏平安說完,那個釣魚老頭的眼淚一下子就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