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峽谷之中還有一些縫隙,寬度是幾十米乃至上百米,漆黑無盡,通往更加深不見底的地下。
那一隻只的螳刀蟲,就從這峽谷的地下縫隙之中爬出來,朝着地面上湧去。
這裏,是不死城外最熱鬧的黑風峽谷,黑風峽谷是不死城外久負盛名的戰場,那上萬公里長的巨大峽谷,曲折連綿,峽谷之中又有各種各樣迷宮一樣的山洞和複雜的地形,這裏,也就成了不死城中的召喚師和蟲族的主戰場之一。
出現在這裏的,最多的就是六陽境的螳刀蟲,偶爾,也會有七陽境,也就是通幽境的其他蟲子出現。
黑暗中,不時可以看到遠方的天空或者地面上有術法的閃光和火焰亮起熄滅,一閃一閃的,像是戰場上炮火的火光,那是有召喚師在和那些蟲子搏殺。
這無數年下來,隕落在這裏的召喚師多不可數,從不死城飛到這裏的沿途,隨處可見那些隕落召喚師的墓碑。
但就算這樣,也阻擋不住那些活着的召喚師的腳步。
當然,被在這裏擊殺的各種蟲子更多。
想要加入萬神宗,成爲萬神宗的弟子,獲得那稀有無比的聖師界珠,就用戰績和實力來證明。
這裏的螳刀蟲,除了有蟲晶之外,還有各種稀有界珠,所以,一些來這裏的召喚師,甚至根本就不是萬神宗的弟子,他們只是把不死城當成了基地,然後來這裏狩獵蟲族,獲得界珠,對這樣的召喚師,不死城也非常歡迎。
夏平安已經來到這裏整整一日了。
前日他離開不死城的時候,就和許多召喚師一起飛到了黑風峽谷,到了這裏之後,除了少數幾個固定的組合和熟人,大家就各自爲戰了,大家都是陌生人,彼此之間都在提防着對方,勉強湊在一起,誰都不放心,不如各自尋找各自的機緣。
夏平安就坐在山谷上的一塊距離地面二十多米高的石筍上,顯得有些孤傲,他用幻術遮蔽住了自己的身形,常人看去,只看見高處地面的石筍,看不到人。
在那塊鐘乳石下面,是一大片的灰白色的蘑菇,那些蘑菇的附近,還有幾條通往地下的裂縫,甚至是附近的那些亂石的縫隙之中,還有被擊殺的螳刀蟲留下的部分身體碎片,只是那些碎片一看就有些年月了。
夏平安也不去找螳刀蟲,他就在這裏守株待兔,等着螳刀蟲送上門來,就像釣魚。
這裏的環境,說明會有螳刀蟲出沒,算一個“窩子”,那就不用費心到處去找,只要自己把附近的地形摸熟,然後等着就行,這就是夏平安的戰術。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黑風峽谷之中,亂竄其實更危險,自己找一個熟悉的地方當做“主場”,其實更明智。
烽火戲諸侯的幻術只是可以讓其他的召喚師不那麼容易的發現自己,但對螳刀蟲來說,卻沒有用,夏平安早就領教過了,附近只要由螳刀蟲出現,就一定能發現自己。
在這裏枯坐一日,夏平安養精蓄銳,整個人的狀態,已經到了巔峯。
等待總是會有收穫的……
就在遠處上百里的天空之中爆出一團刺眼的火光的同時,夏平安的耳中,聽到了距離自己200多米外的地下裂縫之中傳來的細微的嚓嚓聲,只是聽着那個聲音,夏平安的腦袋裏就出現了一隻螳刀蟲正從地下的縫隙之中一步步爬上來的情景——螳刀蟲的三對長足像刀子一樣的插入到巖壁的縫隙之中,正在用與它的體型不相稱的敏捷迅速朝着上面爬上來。
那堅硬嶙峋的地下縫隙的巖壁,在螳刀蟲的長足下,就像豆腐一樣的鬆軟,輕輕一插,無聲無息之間,螳刀蟲的長足就能沒入巖壁半尺。
巖壁上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坑洞,那是其他螳刀蟲早就留下的“足跡”,後面的螳刀蟲,只要踩着這些坑洞,就能很容易的爬上來。
看到那隻螳刀蟲越來越接近洞口,夏平安終於動了,他身形一躍,就從石筍上像鳥一樣的飛躍而出,直接落在了那隻螳刀蟲爬出來的縫隙附近。
從地下縫隙之中剛剛鑽出來的那隻螳刀蟲,爬出地面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正等在地下縫隙外面的夏平安。
那隻螳刀蟲沒有任何猶豫,張開滿是鋒利牙齒的猙獰巨口,兩隻利劍一樣的前肢,就猛的朝着夏平安的前胸猛插了過來,就像衝過來的坦克。
這是夏平安遇到的第二隻螳刀蟲,相比起第一隻,毫不遜色,動作似乎還更迅猛快捷,但不知道是不是此刻的這具身體的眼力變強還是魂力增加的太多,再看着這隻衝過來的螳刀蟲,夏平安卻從螳刀蟲的動作之中感覺到了一絲笨拙和緩慢,再也沒有那種壓迫的感覺了,夏平安的動作,可比這隻螳刀蟲快多了。
夏平安眼中也精光一閃,他沒有施展施法,只是在螳刀蟲衝過來的瞬間,一個翻身,身形一閃,就以比螳刀蟲更快的速度,落在了那隻螳刀蟲的背上,然後,夏平安的手上出現了他的魂器——七星劍鞭。
劍鞭還是巨劍的模樣,威猛犀利,閃動着一層幽光,劍身不動自鳴,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似乎在渴望着鮮血和戰鬥。
長劍在手,夏平安想都不想,就把長劍朝着螳刀蟲腦袋的下面狠狠的刺了下去。
噗嗤……
螳刀蟲那堅硬得可以媲美合金裝甲的身上的甲殼,在這個時候,似乎變成了厚厚的紙殼,幾乎毫無阻礙的就被夏平安手上的巨劍洞穿,巨劍沒入那螳刀蟲的脖子差不多一米多深,只留下那寬厚的劍柄貼在了螳刀蟲的脖子上,那鋒利如蛇尾一樣的劍尖的一端,直接從螳刀蟲的脖子下面透出血淋淋的一段。
螳刀蟲驚住了!
夏平安也驚住了,他都沒想到自己的這把魂器會如此恐怖,只是一劍就洞穿了螳刀蟲身上最堅硬的甲冑。
不僅如此,在巨劍洞穿螳刀蟲身體的時候,夏平安只感覺自己握着長劍的雙手有些發熱,一股股舒服的暖流就從劍柄身上流入到自己的體內,在瘋狂的補充着自己的氣血。
這七星劍鞭魂器居然還可以吸收螳刀蟲的生命能量?
夏平安又是一喜。
那隻螳刀蟲已經瘋狂,一聲淒厲的怪叫,兩隻恐怖的前肢一下子揮舞起來,一左一右的猛的就朝着夏平安的身上差了過來。
一擊得手的夏平安卻精神大振,心中對螳刀蟲的那點畏懼瞬間煙消雲散,看到螳刀蟲的兩隻鋒利前肢朝着自己插了過來,他一拔長劍,長劍在螳刀蟲的脖子上,一下子就花開了一道三尺多長的巨大口子,螳刀蟲那綠色的鮮血噴出五米多高……
夏平安連人帶劍從螳刀蟲的背上跳起來,瞅準螳刀蟲一隻前肢的關節處,一劍斬了過去。
又是一股鮮血從螳刀蟲的體內飈出來,那隻螳刀蟲的前肢,直接被夏平安一劍斬斷,飛出十多米外,而螳刀蟲另外一隻前肢的攻擊,也一下子落空。
“給我趴下……”夏平安躍起來的身形狠狠的落下來,一隻穿着戰靴的腳,直接踏向那螳刀蟲的腦袋。
“咔嚓”
那隻螳刀蟲的六隻長足,在背上的巨力之下,直接插入到了地下的岩石之中,還有螳刀蟲那巨大的身軀和腦袋,直接被夏平安一腳踩得重重撞在了地上,土石飛濺……
還不等那隻螳刀蟲再爬起來,夏平安手上的巨劍再次從螳刀蟲脖子的傷口處狠狠插了進去,夏平安壓着劍柄,身體從螳刀蟲的背上飛下,巨劍則像鍘刀一樣的從螳刀蟲脖子的另外一邊狠狠斬下。
“轟……”
螳刀蟲腦袋下面的岩石一下子粉碎,劍鞭化爲的巨劍鋒刃直接在螳刀蟲的脖子上轉了一個圈。
螳刀蟲那猙獰的腦袋一下子就滾落了下來……
腦袋掉下來的螳刀蟲還沒有瞬間死去,或者說還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死去,它那猙獰的口器還張開着,露出滿嘴鋒利的牙齒,朝着夏平安的腳下咬過來。
而螳刀蟲的身體,卻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六隻長足抽搐式的擺動着,還有僅剩下一隻的前肢無意識的揮舞着。
螳刀蟲腦袋和脖子被斬斷的地方,綠色的鮮血像是水管裏的水一樣猛烈的噴出來,灑得滿地都是。
夏平安抬起腳,就把那個螳刀蟲的腦袋踩在了腳下的岩石之中,螳刀蟲那巨大的身體,抽搐兩下,也就不動了。
面對着這樣的結果,夏平安都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僅僅依靠肉身的力量,完全像一個武者一樣,就搏殺了一隻前些日子把他追得屁滾尿流的螳刀蟲……
手上這件魂器的威力,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第三百八十九章 新的界珠
擊殺了一隻螳刀蟲,夏平安一揮手,就把螳刀蟲送到了空間倉庫內。
祕密壇城中的空間倉庫已經很久沒有接收新蟲子了。
螳刀蟲一送進去,祕密壇城中的一羣工匠,農夫和丹藥師就趕了過來,開始忙碌了起來,開始一點點的把那隻螳刀蟲大卸八塊,工匠們忙着剝離螳刀蟲身上的甲殼和肢節,丹藥師們忙着收集螳刀蟲的血肉和器官。
只是片刻的功夫,夏平安還沉浸在神力零消耗擊殺螳刀蟲的喜悅之中,祕密壇城中的工匠和丹藥師就從螳刀蟲的身體內找到了一顆界珠和一塊黑色的蟲晶。
那塊蟲晶和夏平安第一次收集到的那顆蟲晶看起來差不多,不過那顆界珠卻讓夏平安差點咧嘴笑了起來,那是一顆綠色的界珠,不斷變換着顏色,就像變色龍一樣,有時甚至變得完全透明,不注意看還很難發現,就在那顆界珠中,有四個小篆——一葉障目!
果然是新的稀有界珠。
融合這顆新界珠太簡單了,應該用不了幾分鐘的時間。
夏平安正想在附近找個地方迅速的把這顆界珠融合掉,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旁邊的地下縫隙之中傳來動靜,又有一隻螳刀蟲從下面爬了上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第二次的戰鬥那就更輕鬆了,夏平安應對起來更有經驗。
第二隻螳刀蟲一從地下縫隙之中爬上來,看到夏平安就直接衝了過來,夏平安一個閃身再次衝到了螳刀蟲的背上,手上的巨劍狠狠對着螳刀蟲的脖子插下,一擊破防,瞬間重創螳刀蟲。
而對脖子上遭到的攻擊,那隻螳刀蟲的反應也和第一隻完全一致,都是想都不想就用兩隻恐怖的前肢朝着背上掃了過來。
只是這一次,有了應付第一隻螳刀蟲的經驗,夏平安應對起來那就更輕鬆了,而且早有準備,那隻螳刀蟲的前肢剛剛掃來,夏平安一揮手,一個召喚出來的簡單的羅網瞬間就把那隻螳刀蟲的兩隻前肢纏住了,讓螳刀蟲的動作陡然一滯,停下了那麼一瞬間。
羅網術當然無法把螳刀蟲捆住,但只要捆住一瞬間就夠了。
在螳刀蟲兩隻前肢被困住的瞬間,夏平安手上的大劍,再次變成了鍘刀,他雙手壓住劍柄,使勁朝着螳刀蟲的脖子旁邊一嘩啦。
咔嚓一聲,螳刀蟲的脖子差點就被夏平安這一擊切掉一半,螳刀蟲那綠色的鮮血一下子呈扇形從脖子上猛的噴射而出,就像雨幕一樣的撒開,整隻螳刀蟲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
螳刀蟲的前肢這個時候也一下子撕破了羅網術的阻攔,繼續朝着夏平安刺了過來,而夏平安早已經翻身躍開,輕鬆的躲避了螳刀蟲的這一擊。
這一下子,螳刀蟲脖子上的腦袋只粘着一半,巨大的身形在地上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東歪西倒,就像是喝醉酒一樣,整個身形完全不靈光了。
螳刀蟲發出淒厲的怪叫,它估計根本沒想到面前的這個人類召喚師會如此恐怖,手上的魂器會如此強悍,可以在不借助強悍術法的前提下,只靠着手上的武器就能把它重創。
看到夏平安身形閃開,那隻螳刀蟲的兩隻前肢猛的插在地上——黑色的冰花一下子就從地面上像水波一樣的迅速朝着剛剛落在地上的夏平安延伸過來。
夏平安躍起,他身後的一根一人多高的鐘乳石,在被黑色的冰霜覆蓋之後,眨眼就咔嚓一聲,直接被凍碎,一下子散落在地。
螳刀蟲的這一招倒是太兇殘了,幾乎不亞於玄武的吐息。
發出一擊之後,一團黑氣從螳刀蟲的身上湧出來,包裹着它那已經踉蹌的身體和耷拉着的脖子,後退着,想要重新退縮到地下的縫隙之中。
感受到死亡氣息的螳刀蟲居然還會逃命?這倒讓夏平安對螳刀蟲的智力的判斷又提高了幾分,不過夏平安卻不可能把這隻螳刀蟲放過。
完整的螳刀蟲,速度那麼快,在夏平安面前都不夠看,更何況這隻已經收到重創的螳刀蟲,速度慢下來不說,腳步都有些亂了。
夏平安一個閃身就衝到了螳刀蟲的側面,手上的巨劍,再次斬落。
巨劍輕鬆撕破螳刀蟲脖子上的那一層黑氣和黑氣下面的甲殼,一下子就直接把螳刀蟲那耷拉着的半邊脖子上的筋肉骨骼斬斷,螳刀蟲的腦袋再次掉落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之後,就不動了。
這是被夏平安幹掉的第二隻螳刀蟲。
夏平安一揮手,就把這隻螳刀蟲的屍體收到了空間倉庫內。
這隻螳刀蟲體內沒有界珠,只有一塊黑色的蟲晶。
幹掉這兩隻螳刀蟲後,周圍的山谷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夏平安等了一會兒,地下的縫隙之中再也沒有螳刀蟲出現,他召喚出福神童子在周圍看了一圈,也沒有其他召喚師潛伏隱匿在周圍。
夏平安手上一動,巨劍收起,然後整個人就騰空而起,一下子用幻術遮蓋住自己的身形,朝着大峽谷上空飛去。
大峽谷的上空兩側的山壁之中,有着大大小小的各種縫隙和巖洞,密密麻麻,那些縫隙和巖洞,有些是天然的,有些則是螳刀蟲和以前的召喚師留下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夏平安就在那峽谷兩側的山壁上,找了一個幽深的洞口,閃身進入其中。
山洞七折八拐,裏面猶如迷宮一樣,這樣的洞口太狹窄,螳刀蟲無法進入,只有人能鑽進去。
在深入洞中千米之後,夏平安召喚出一隻桌子大的玄武守在洞口,自己進入到山洞裏面,找了一個乾爽的地方盤膝坐下,就拿出剛纔那顆一葉障目的界珠準備融合。
召喚師在野外作戰得到界珠之後,不可能每顆界珠都要拿到城內再融合,雖然後者更安全一些,但是也總有一些藝高人大膽的召喚師在條件具備的時候會想辦法在野外找地方融合界珠。
在野外融合界珠的最大風險除了蟲族之外,就是其他那些心懷叵測的召喚師,前者,可以用地形來限制,比如說這個山洞,螳刀蟲就鑽不進來,它非要鑽進來的話動靜會很大,也需要很長時間,把洞口和沿途的山體完全刨開,這也就給在洞內融合界珠的召喚師有了反應時間。
而後者,則可以用強大的召喚物來進行威懾。
一般的召喚師,如果看到這些地方有其他召喚師召喚出來的召喚物在守護,都能猜到裏面有召喚師在閉關休息或者是在融合界珠,爲了避免誤會,都會避開,不會貿然再進入。
如果看到這些守護的召喚生物把守着還要強制進入的,那就是強盜入家,心存歹念,已經完全撕破臉,是你死我活的矛盾鬥爭了。
融合一顆界珠的時間,少的幾分鐘幾十分鐘,多的可能要數個小時乃至數日,在野外融合風險肯定是有的,就看你願不願意享受這個方便。
夏平安願意!
因爲他知道這顆一葉障目的界珠,用不了多長時間。
夏平安沒有耽擱時間,一坐下,他就用銀針刺破了手指,把自己的鮮血滴到了那顆界珠之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夏平安就被一團變幻迷離的光繭給包住了。
……
夏平安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穿着打着補丁的衣服,正在一個簡陋的草屋之內,盤膝坐在一個草墊上,而自己的手上,則拿着一把竹簡。
竹簡是《淮南子》,那竹簡上面有一句話——螳螂伺蟬自障葉可以隱形……
這個時代的竹簡上,可是沒有標點符號的,一看那句話,夏平安就樂了。
留下一葉障目的這個楚地書生,很有博物和實證精神啊,後世腥私孕ζ渖担@種實證精神,卻是難得的。
第三百九十章 一葉障目
對不認識竹簡上的漢字的那些召喚師來說,想要融合這顆界珠,哪怕是答案已經放在了他面前,他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麼。
而對夏平安來說,融合這顆界珠那實在太簡單了。
夏平安放下竹簡,就高興的走出了草屋。
屋外陽光明媚,正是秋日,草屋之外是一個用籬笆圍起來的簡陋的院子,周圍環境倒不錯,是一個炊煙裊裊的小村落,除了家裏貧窮簡陋一些,倒也還好。
遠處可以看到一片片田地,還有一個小山包,夏平安離開村子,直接跑到了那個小山包下,就聽到了幽幽的蟬鳴之聲。
秋日時分,樹上的落葉已經開始掉了很多,不過天氣還未徹底轉涼,所以還可以聽到蟬鳴。
聽着聲音,經過一番尋找,夏平安就在一顆滿是落葉的黃連樹下發現了一隻正在幽幽叫着的蟬,還看到了一隻隱藏在樹葉背後的螳螂,正在悄然接近那隻蟬。
夏平安就在樹底下等着。
那隻蟬果然沒有發現隱藏在樹葉背後的螳螂,螳螂閃電出手,一下子就把那隻蟬給捕捉到了。
夏平安在附近找了一根長樹枝,夠起來一敲剛纔上演螳螂捕蟬的那一段枝丫,樹上的葉子,嘩啦啦就掉下來一大堆,一下子和其他樹葉混在一起了,不容易區分。
當然,夏平安其實還是能分得出來的,不過融合這種界珠就像是演戲,必須按劇本來全套纔行。
夏平安丟到樹枝,脫下身上的衣服,把地上的那些樹葉全部撿了包在衣服裏,包了一大包,就像扛着一件行李一樣,最後扛着那一大包的樹葉就回家了。
回到家中,這讀書人的妻子正在廚房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