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2章

作者:醉虎

在避難所裏,爲免謠言造成恐慌,所有人的手機信號都被切斷隔離,避難所裏有顯示屏,負責向避難所裏的人傳遞國家秩序委員會和政府部門的消息和通知,大家只能等通知。

外面的空間入侵狀態解除之後,所有人才能出去。

避難所裏亂哄哄的,一時難以平靜下來,有人在輕聲啜泣,還有人在找自己剛剛丟失的錢包,手機,跑掉的鞋子……

夏平安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靠着牆坐下,安靜的等待着。

空間入侵的魔物怪物什麼時候被清除掉,他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這個時間,看空間入侵的嚴重程度而定,短的是幾個小時,長的可能有幾天十幾天,更長時間的,那就是徹底的災難了。

一般的公斜茈y所裏都有一定的食物和水源儲備,可以讓進入到避難所裏的人生存半個月到一個月。

大型的公斜茈y所裏甚至連接着城內大型超市的供貨倉庫和地下戰備通道。

只是幾分鐘不到,夏平安就聽到外面隱隱傳來爆炸之聲,那聲音一傳來,避難所裏的嘈雜聲瞬間而止,整個避難所裏一片安靜,連剛剛在低聲啜泣的人都停了下來,找東西的人也不找了……

“無人機,應該是我們的無人機先來了,已經在清除外面空間入侵的生物……”夏平安的旁邊,就有一個坐在地上的四十多歲的男人嚥了一口口水,在低聲自語,這個男人似乎有着豐富的面對空間入侵的經驗,“在城區,秩序委員會的無人機可以第一時間趕到空間入侵的現場發動第一波攻擊……”

“剛剛的爆炸聲那麼大,能傳到避難所裏,可能是使用了高空溫壓彈,聲音是從空中傳來的……”一個戴着眼鏡的知識分子男推了推眼鏡,也低聲的說了一句,“無人機的高爆彈藥不會落在人口稠密的市區和容易引發火災的山林裏,如果是市區的話,無人機會使用更精準的刀片導彈……”

“大家不會有事的……”

旁邊的男人剛剛說完,避難所裏的燈光一陣閃動,整個避難所裏一下子就陷入漆黑狀態,然後就有人驚叫起來。

兩秒鐘後,避難所裏暗紅色的燈光打開,一個聲音從喇叭裏出現。

“大家不用緊張,爲了避免造成火災,剛剛是城區的公共電源被主動切斷,避難所裏的應急發動機已經啓動了,避難所裏的情況一切正常,請大家耐心等待……”

避難所的躁動這才平息下來。

坐在角落的夏平安閉上了眼睛,開始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一副清晰的畫面就出現在了夏平安的腦海之中……

那是大廈之外的景象。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大廈外面的大街上已經沒有一個人,街上到處是停下的車輛,天空之中還在下着雨,那頭頂上的雲層中,詭異的暗紅色的雲層在空中翻滾着,旋轉的雲層像龍捲風和章魚的觸手一樣,分出幾條,從天空之中延伸到地面之上……

譁……

空氣中傳來刺耳的嘯音。

兩架無人機從大廈頂樓的天空之中一左一右迅速呼嘯而過,朝着那天空之中的漩渦飛旋的雲層衝去。

在飛出千米之後,那兩架無人機的機翼下面各自火光一閃,兩枚導彈在空中劃出兩條火線朝着那翻滾的暗紅色的雲層飛去。

兩團巨大刺眼的亮光在陰沉的空中爆開,然後巨大的爆炸聲就傳來,在城市的天空之中響起,猶如炸雷,遠處一棟高樓窗戶上的玻璃被震得粉碎。

兩道從天空之中詭異的暗紅色雲層延伸下來的雲霧龍捲在爆炸中被炸斷。

有變成紅色的雨水和碎肉從天空之中落下來。

隔了十多秒後,那爆炸的聲響纔再次傳到了避難所內。

……

在那轟隆的巨響中,就在距離鐵雲大廈一千多米外的一條大街上,暗紅色的雲霧翻滾着,在那雲霧消散之後,二十多隻魔鼠就突兀的出現在地面上。

那魔鼠比獅子還大,不連尾巴體長也接近兩米,目光血紅,有着鋒利的牙齒……

出現在地上的魔鼠在原地呆了兩秒鐘,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一下子就開始四散開。

一隻魔鼠就像犀牛在狂奔,衝到路上,把一輛停在路邊的小轎車猛的撞開,奔行到城市的道路上,眨眼消失。

還有兩隻魔鼠撞碎附近酒店的大門,立刻就衝進了附近的一個酒店……

一隻魔鼠動作稍慢了那麼一點,剛剛纔衝出幾步,天空之中傳來一聲異響,帶着刀片的導彈從天而降,準確命中那隻魔鼠,鋒利的刀片以高速切割過來,一下子就把那隻魔鼠的身體完全攪碎,變成一堆血肉,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凹坑。

幾架直升機從遠處飛來,那直升機剛剛在空中懸停,丟下繩索,直升機上的一隊隊穿着黑色作戰服全副武裝的特戰小隊就抓着繩索從直升機上飛下。

有一支小隊進入到酒店,還有的小隊在追擊其他的魔鼠。

不斷有直升機飛來,在出現魔鼠的區域內投下一隊隊全副武裝的作戰小隊。

夏平安看到一個穿着黑色皮質風衣戴着墨鏡的男人,在滿天風雨之中,居然不抓着繩索就從距離酒店樓頂十多米高的直升機上直接跳了下來,穩穩落在酒店的屋頂之上,然後身形一閃一下子就進入到酒店之中。

幾秒鐘後,酒店就傳來了劇烈的槍聲。

又過了一會兒,酒店三樓一個房間的窗戶猛然碎裂,一隻魔鼠撞破窗戶,從二樓的窗臺上猛的躍出,落在了地面之上。

緊追着那隻魔鼠從酒店三樓的陽臺上飛躍而出的,就是那個穿黑色風衣戴着墨鏡的男人,那個男人手上拿着一支黑色的短管大口徑獵槍,跟着魔鼠從窗口躍下,人還在空中,他手上的獵槍就開火了。

魔鼠的身上暴起一團團的血光,被打得皮開肉綻。

看到那個男人追來,落地的魔鼠轉身就要逃。

“火……”那個男人人在空中,沒有持槍的手朝着那隻魔鼠一指,吼出一個字,那已經積水的地面上突然竄起一團炙烈的火光把那隻魔鼠包住。

魔鼠尖叫着,變成噴發燃燒的火炬,身邊的水汽瞬間被蒸發。

穿着黑色皮質風衣戴着墨鏡的男人從三樓的空中穩穩落在有些積水的地面上,那燃燒的魔鼠眨眼就在火光之中變成一堆灰燼。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隆起,磚石泥土飛散……

一條五六米長的,汽油桶那麼粗,身體猶如蚯蚓一樣,但頭部卻佈滿鋒利牙齒的怪物突然從地下鑽出,張開大口朝着那個穿着黑色皮質風衣戴着墨鏡的男人咬了過來。

男人開槍,大口徑的手槍子彈射在那個怪物的身上,打出火星,但那個從地下鑽出來的怪物卻絲毫無損,那個怪物身上的皮膚上,裹着一層厚厚的石英,就像盔甲一樣。

看到怪物張開大口咬來,那個男人的身形猛的朝後躍起,靈活得不可思議,幾乎一下子就跳到了酒店四米多高的二樓陽臺,然後那個男人一招手,口中再次吐出兩個字,“奴兵!”

地面上光華一閃,一個赤裸着雙腳,身上閃動着一層紅光,穿着獸皮,手上拿着長矛,身體強壯的遠古戰士一下子就出現在那個蚯蚓一樣的怪物面前。

召喚出來的戰士長矛一揮,長矛的矛頭就刺到了那個怪物的身上,綠色的血漿從那個怪物的身上噴射而出,灑得滿地都是,那血漿一落在地上,就嗤嗤的把地面腐蝕得坑坑窪窪,旁邊停着的一輛小轎車的車頂直接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怪物轉過身,一口就把那個召喚出來的戰士吞到了肚子裏。

幾秒鐘後,怪物的身體突然痛苦的扭動起來,在地上到處打滾,把酒店外面的花壇弄得一片狼藉,但那怪物還沒有滾上幾圈,嗤拉一聲,一把匕首就從那個怪我的腹部刺穿了出來,然後匕首一劃,直接把那個怪物的身體從中間剖開,切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剛剛被怪物吞到肚子裏的召喚戰士全身裹着綠色的濃漿從怪物的肚子裏鑽出來,剛剛走出幾步,就化爲點點紅光消散在空中,地面上只留下那隻怪物的屍體。

……

一直到這個時候,剛纔衝到酒店的小隊才撤出來,剛剛十個人進去的,只出來七個人,還有三個人受傷,渾身是血,被人揹出來,一個受傷隊員的手臂已經和肩膀分離開來,被另外一個隊員拿着。

直升機落下,帶着幾個受傷的隊員,迅速離開。

天空之中的雨變大……

在帶領着其他隊員朝着另外一隻魔鼠追去的時候,那個穿着黑色皮質風衣戴着墨鏡的男人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朝着夏平安這裏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像和夏平安打了一個照面,夏平安感覺那個穿着黑色皮質風衣戴着墨鏡的男人似乎看到了自己。

夏平安微微一驚。

還在避難所內的夏平安一下子睜開了眼睛,輕聲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召喚師麼?好強,居然能看到我……”

夏平安再次閉上眼睛,幾秒鐘後,夏寧的面孔出現在他的識海之中,看到夏寧果然在學校的避難所內,夏平安就放下心來。

夏平安的眼睛再次睜開,然後再次閉上,這一次,是夏平安真正的又開始靠着牆小寐,養精神,等着外面的一切結束。

第三章 警報解除

從夏平安的小寐變成了長睡,雖然避難所裏無法提供舒適的牀鋪,但他還是在避難所裏睡了一覺,在避難所裏整整呆了一晚,時間超過14個小時。

在這一晚中,避難所裏的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的等待着,而避難所裏的電子顯示器上,始終只有一條消息在滾動播送。

——外面的情況正在得到控制,空間入侵生物在逐步被清除消滅,請耐心等候!

等到第二天早上7點,避難所裏的電子顯示器上,終於有了一條不一樣的消息。

——香河市的秩序正在恢復,空間入侵警報解除!

避難所的安全門上的綠燈亮起,安全門重新打開,所有在避難所裏的人才一個個拖着蹣跚的身體,如釋重負的重新走了出去。

——本次空間入侵等級爲F+級,入侵生物爲魔鼠和沙蟲,入侵魔鼠數量137只,入侵沙蟲5只,我們擊殺入侵魔鼠133只,沙蟲5只,有4只魔鼠通過河道逃走,我們已經派出隊伍在追擊搜索中,歡迎大家提供線索。

香河市的空間入侵警報解除,供電供水和已經恢復,其他公共服務在陸續恢復,部分區域還在封鎖中,有後續的防疫和衛生消毒處理,請大家配合。

關於這次空間入侵的我方人員的傷亡損失,還在進一步統計中,可以關注後續的新聞公報。

——大炎共和國國家秩序委員會。

走出避難所的瞬間,夏平安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夏平安拿出手機,就看到手機上的防空間入侵安全APP上傳來這條消息。

然後,剛剛看完這條消息,夏平安剛剛走出安全通道,來到外面的大街上,手機上就再次收到了一條消息,是修理廠的老闆發來的。

——昨日有魔鼠闖入到我們公司的車間,公司接上級主管部門通知,今天明天將封閉,進行消毒防疫作業,廠區今天明天放假,週日正常上班,大家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及時和廠區聯繫。

這條通知剛剛看完,夏平安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是夏寧打來的電話。

“哥,你沒事吧!”夏寧的語氣透着一股關切和焦急。

“你老哥我沒事,放心,你呢?”

電話那邊長長鬆了一口氣,“我也沒事,昨天一收到通知學校就組織大家進入避難所了!”

“那就好,我今天也在家休息,我在家裏做一頓好喫的,你晚上可以回來!”

“好的,嘻嘻,老哥最好!”電話那邊的夏寧嬉笑一聲,似乎完全沒有受到這次空間入侵的影響。

結束通話,夏平安收起手機,長長吐出一口氣。

昨日的空間入侵,一定有傷亡,但生活就是這樣,大多數時候,你無暇爲別人悲傷,你也無法預知意外什麼時候會到來。

各國也希望把空間入侵對一個城市和地區的影響壓縮到最小,所以在宣傳上都很平淡,既不隱瞞,也不渲染擴大悲情和損失。

每次的空間入侵,在新聞報道的時候,就像是在聽一場雪崩帶來的災難或者是交通事故。

死人之類的,醫院裏每天都在死人,一次小規模的空間入侵死的人,不會比一個城市裏醫院每天死的人要多。而炎國每年因爲交通意外死去的人數,比空間入侵死亡的人數還要多。

走出避難所的許多人有些茫然又疲倦的返回自己的車輛所在地方,那些停在路上的車輛如果在幾分鐘內不及時開走挪動,今天收到的罰單會讓車主肉疼得打哆嗦。

街上陸續有交警和拖車出現,開始指揮交通,清理路上的障礙,城市的交通在逐漸恢復。

不注意看的話,一般人都發現不了周圍的環境有多少變化,傷亡者已經進了醫院或被人帶走,魔鼠的屍體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一根毛都沒有留下。

只是在一些特殊的區域,你可以看到拉起的警戒線,地上灑落的碎玻璃,還未修復的路上的坑洞。

路上不時可以看到穿着防疫服裝的防疫人員和防疫車輛在出沒,市政機關已經在修補受損的街道,車輛損失什麼的會有保險公司處理,在街上有鳴着警報的消防車或者救護車路過,大家都會默默的讓開一條道路。

許多昨天在避難所躲了一夜的人,今天一出來,有可能就要到公司繼續上班。

不是人們麻木了,而是必須要習慣這樣的生活,習慣空間入侵。

夏平安重新上了昨天的那輛11路公交車,在車上等了一會兒之後,駕駛員就回來了,路上的車逐漸動了起來。

……

二十多分鐘後,11路有軌公交車來到了香河市的南邊老城區,在一個有些老舊的車站停下,夏平安下了車,在路邊已經開門營業的小超市裏買了一點麪條,醬油,和晚上喫的菜,然後纔回到家中。

夏平安和夏寧住在一個半新不舊的老小區中,這小區周圍環境不算優美,但生活還算方便,小區很熱鬧,房租也不貴。

更重要的是,小區的門口就有一個警局,經常有警車和警察在小區門口轉悠,小區治安不錯,在父母離世之後,夏平安也就帶着夏寧住到了這裏。

夏平安他們的父母是移民,當初從華夏移民到位於北光洲的大炎共和國的時候,也在香河市按揭買了一套房子,只是在兩人出事之後,兩人按揭的房子就被銀行收走了。

炎國的社會救助機構曾經還安排夏平安和夏寧兩人去被人領養,但夏平安和夏寧都拒絕被人領養,不想分開。

父母去世之後,夏平安就退學去修理廠打工掙錢了,這些年兩兄妹過得不算寬裕,夏平安在這個小區租的房子,也只是60多平米的一套帶閣樓的小屋,以前閣樓上還漏水,和房東說了幾次之後,房東找人來補了,但每兩年,都要重新補一次。

夏平安支持夏寧學美術,而學美術,是非常花錢的。

兩人現在主要的收入,就是夏平安工作掙的錢。

好在炎國的社會福利還不錯,夏寧之前上初中高中幾乎不怎麼花錢,看病也有醫療保險,夏平安和夏寧作爲在炎國出生的炎國公民,兩人從生下來每個月就可以領取一部分人口生育福利金,一直可以領取到十八歲,夏寧大學後還有一筆教育補貼。

……

夏平安和單元樓大堂內的保安大爺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就今順着樓道走了上去,單元樓的樓道內的欄杆扶手也有些掉漆,夏平安帶着自己從超市買的東西,一路順着樓梯爬到了七樓,掏出鑰匙,打開家裏的安全防盜門,進入到家中。

60多平米的屋子,裏面有一些房東自帶的老舊家電,屋子裏有兩個臥室一個廚房和一個客廳和一個衛生間,夏寧的臥室在一樓,而夏平安的臥室就住在了那小閣樓上,兩兄妹住在這裏,把一個小家收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

客廳裏,掛滿了夏寧疊的各種顏色的紙鶴,客廳的牆壁上也有不少夏寧自己畫的各種動物和風景畫,這些點綴,讓整個屋子就變得有了家的溫馨味道。

夏平安餓壞了,已經差不多二十個小時沒有喫東西,他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來到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麪條。

喫完這碗麪條,夏平安又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客廳的窗外,剛好可以看到遠處的一片連綿秀美的山脈,那山脈的峯頂還有些皚皚白雪,這普通的景色,看在夏平安的眼裏,卻白看不厭,甚至感覺有些魔幻。

這魔幻的感覺,也只有夏平安才能感覺到!

一碗普通的麪條,就着外面那山脈的景色,夏平安可以喫得有滋有味。

外面的山脈是炎國的千龍山脈,而之所以叫千龍山,是因爲它有許多小山脈組成,千龍山脈延綿4800多公里,幾乎貫穿大半個北光洲,大炎國最好的滑雪勝地,就在千龍山脈。

這千龍山脈,在夏平安的眼中,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落基山脈!

從公元1421年馬公公帶領的神州的艦隊發現這片新大陸並命名爲光洲以來,幾百年的時間,每逢神州天災人禍,局勢動盪不休或者改朝換代之際,就有大批的華夏移民來到這裏尋找生路,繁衍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