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167章

作者:醉虎

這是一個荒蕪的小島,只有風暴的時候,纔會有幾戶漁民來這小島上躲避風暴,整個島上,除了鳥糞,岩石,就只有幾從低矮的荊木,海灘邊上也有幾顆紅樹。

外面夜色正黑,黑天星斗,和靈界此刻的樣子,倒有幾分相似。

風聲和海浪聲在島上肆虐……

“夏平安……”夢魔一邊快步走着,穿過那些凌亂的礁石,一邊低聲的嘶吼着,從喉嚨的深處發出猶如魔鬼一樣的厲笑,“原來……原來……那個人是……你……”

雖然身份暴露,雖然身受重傷,但此刻的夢魔卻並不顯得頹廢,因爲,他知道,自己已經爲血魔教立下了大功。

這個大功,哪怕是他們五魔全軍覆滅,但只要把這個消息帶回去,那就都是值得的。

正是爲了確定到底是哪一個人,血魔教纔對和夏平安他們這一批來到這個世界的渡空者下了絕殺令,一個都不放過。

絕殺令是殿主所下,而聽殿主的意思,真正下達這絕殺令的,是血魔教的最高層,那是夢魔無法觸及的強大存在,已經接近神靈……

夢魔不知道爲什麼血魔教的最高層要找到這批渡空者中“最特別的那個人”,但他知道,那個最特別的人,一定是夏平安……

因爲夏平安能進入靈界!

只要他把這個消息帶回去,就夠了。

夢魔跌跌撞撞的來到海邊,然後一頭扎入到了那漆黑洶湧的大海之中,兩個波浪湧來,就再無蹤跡……

……

同一時間,上京城天元橋夜市,無憂樓內……

一個白白胖胖珠光寶氣的婦人排了半天的隊,剛剛登上樓,坐在了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的水月大師的對面,讓水月大師用演夢術給他解夢。

在水月大師的演夢術下,婦人做的夢境逐漸顯現了出來。

“大師,這夢也真是奇怪,我這兩天接連做了丟失鞋子的夢,您說這夢是什麼意思?”

婦人問了兩遍,發現水月大師一下子沒有了聲音,她抬頭朝着水月大師看去,去看見水月大師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手上還保持着演夢術的那個手勢,但水月大師的一雙眼睛,鼻子,耳朵,卻像融化的蠟一樣,一點點從水月大師的臉上掉下來,落在地上,化爲膿血……

這一刻,水月大師的那一張臉,格外恐怖。

“啊……”這一瞬間,婦人的尖叫聲刺破了無憂樓內的平靜,幾乎大街百米之外都能聽見。

就在那婦人的尖叫聲中,水月大師的整個身體,一點點的化爲腥臭的膿血,流淌得滿地都是。

第三百二十五章 落網

黑夜之中,一道從雲層之中鑽出來的閃電毫無徵兆的直接落在了無憂樓外面的小廣場上,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閃電一消失,就看到鐵面男抓着夏平安的手,已經出現在這裏。

警察已經在無憂樓外拉起了封鎖線。

剛剛鐵面男帶着夏平安用雷遁之術趕來這裏實在太刺激了,對夏平安來說,就像坐過超級山車一樣,在一團電光的呼嘯中,整個人忽上忽下,頭暈了幾秒鐘,就已經趕了過來。

鐵面男這本事,的確牛掰。

“是誰?”看着那突兀出現在這裏的閃電和閃電後出現的兩個人,幾個警察一下子圍了過來。

夏平安拿出了隨身的督查使令牌,對着那幾個警察亮了一下,那幾個警察的態度也就變了,立刻退下下去。

夏平安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和鐵面男穿過封鎖線,上了無憂樓。

一對巡邏的裁決軍小隊已經把這裏圍了起來,夏平安亮出身份,那隊裁決軍的小隊長看了看夏平安到的令牌,問道,“這裏不是東港區,大人之前在追查水月大師的案子麼?”

“不是,這個人之前欠了我很多錢,我聽說出事,過來看看,確認一下是不是他跑了,請兄弟行個方便!”夏平安說道。

“哦!”聽到夏平安如此說,那裁決軍小隊也沒有阻攔,就行了一個方便,讓夏平安和鐵面男上了樓。

無憂樓內的氣味有些刺鼻,帶着一股難言的腥臭,一灘膿血在無憂樓外,一灘膿血在無憂樓內部。

兩個人直接來到了無憂樓內的那一灘膿血面前,夏平安微微皺着眉,看着那灘膿血。

福神童子剛纔比兩人先一步到了這裏,所以這裏發生的事情夏平安已經全部知道了——就在剛纔,無憂樓內的水月大師和他身邊的那個小廝,就在心款ヮブ拢宦暡豢裕蝗换癄懩撗褋磉@裏占夢的人嚇了個半死,連忙報警,接到消息的裁決軍小隊也連忙趕來。

裁決軍小隊勘察後發現,這裏沒有召喚師出手的痕跡,那兩灘膿血,疑似中毒。

鐵面男蹲在一灘膿血面前,仔細看了看,站起,就對夏平安說道,“這是一種叫銷魂的劇毒,中毒之人,整個人的神魂骨血就一點點溶解,不會留下半點東西!”

夏平安點了點頭,在無憂樓內找了找,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線索,心中不由嘆息一聲,還是讓夢魔給跑了。

這個化爲膿血的水月大師和水月大師的跟班,絕對是夢魔控制的傀儡之一。

夢魔讓這個水月大師以他的身份面目在上京城招搖撞騙,夢魔在遙控,而夢魔在上京城,應該還有其他的身份面目和隱藏點,輕易不會暴露。

這夢魔的狡詐,超出想象。

一旦發現自己的行蹤暴露,夢魔立刻就斷尾求存,讓這個水月大師直接“自毀”了,連福神童子都找不到夢魔的半點蹤跡。

這也間接證明了,自己投擲出的那一劍,並沒有把夢魔殺死。

剛剛抓住的夢魔的蹤跡,就這麼斷了。

不過這次也不算全無收穫,至少夢魔沒有那麼容易再隱藏了,夢魔在靈界斷了一隻右手,所以以後夢魔無論有什麼手段,他的右手都應該廢了,什麼仙丹妙藥都不可能救回來,這樣鎖定夢魔會更容易。

夏平安隨後和鐵面男就退出了無憂樓,來到了外面的大街上,漫步走着。

“那個水月大師真欠了你很多錢?”鐵面男問了一句,其實一直到現在,鐵面男都不知道爲何夏平安一從密室醒來,就急匆匆要趕來這裏。

“假的!”夏平安不假思索的說道,“真正的水月大師,就是夢魔,那個死了的,是一個傀儡!”

鐵面男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夢魔?”

“是的!”

“你這幾天就在地下密室,我還擔心你醒不過來,你怎麼知道的?”鐵面男匪夷所思的問道。

“所以啊,你以爲我這幾天爲什麼沒醒來,我在夢裏和夢魔打了一架,砍了夢魔一隻手,以後你如果看到沒有右手的人多注意點,那個人說不定就是夢魔,這個消息你知道就行了,暫時保密!”夏平安聳聳肩笑了笑,摸了摸肚子,“走吧,找個地方我請你喫點東西,幾天沒喫東西,我實在餓壞了!”

鐵面男深深看了夏平安一眼,感覺夏平安實在太高深莫測。

兩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個酒樓,夏平安點了一桌菜,狼吞虎嚥。

夏平安看起來一切正常,但鐵面男還是發現夏平安的神色和平時稍有不同,在喫着東西的時候,夏平安有些平靜得超出異常,沒有平時那麼隨意,目光偶爾變得深邃,就像在思考着什麼問題。

夢魔這事,的確沒完,而且還留了一個尾巴,夏平安不得不仔細考慮血魔教知道自己能進入靈界之後會帶來什麼後果,這一次,雖然自己暫時解除了夢魔對自己的威脅,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也完全暴露在了血魔教的面前。

夏平安不得不小心面對。

水月大師的死亡,在這天晚上,除了在上京城的占夢師圈子裏引起一些波瀾之外,幾乎就沒多大動靜,裁決軍調查之後,得出了一個服毒自殺的結論之後,也就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裁決軍的資源也是有限的,而一個招搖撞騙的占夢師的死亡,在眼前的上京城,實在算不上什麼事。

和鐵面男喫完飯,再次回到租住的小院,夏平安算了算時間,發現黃家找的那個要自己命的殺手這兩天估計也就要到上京城了。

……

兩天後,上京城東港區碼頭……

“嗚嗚嗚……”在那嘹亮的汽笛聲中,一艘萬噸級的天青號客輪緩緩的停靠在了碼頭的一個泊位上。

等客輪停好,客輪上的乘客就像泄閘的洪水一樣,拿着大包小包的行禮,從客輪上湧了下來。

這樣的場景,每天在碼頭區都可以看到。

繁華的上京城,每日都吸引着無數人湧來這座城市。

一個三十多歲,其貌不揚,身材瘦弱,戴着一副圓框眼鏡,模樣斯文,有些喫力的提着一個半舊的牛皮行李箱穿着一身灰色的短外套的男人,也擠在人羣之中,提着行李箱向外湧去。

任何人看到那個男人,都不會對那個男人有太多的關注,那個男人一看,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來上京城逃生活的普通人,有可能是一個普通的會計或者是小文員之類的。

這樣的人在上京城有很多,他們做着各種美夢來到上京城,想要發財和出人頭地,但用不了多久,這座城市就會讓他們明白什麼是生活的艱辛——那些一羣人合租的地下室,陰暗漏水嘈雜的老破小的樓房,還有那些繁重的低收入的生活,熬夜,加班,每天上下班路上幾個小時的漫長煎熬,會在幾年之內,榨乾他們身上的最後一絲熱情,讓他們黯然離開這座城市。然後,新的人會繼續湧來……

那個男人提着自己的行李箱,終於走出了港口。

看着眼前這座城市,男人的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嘴角不知不覺也泛起一絲奇異的微笑——好久沒有接來自上京城的活了,這次對方給的報酬高,而且目標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督查使,這次的任務,不算難。

不過,一個裁決軍的小小督查使都要自己出手,那主顧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看着周圍湧動的人羣,男人眼中的冷光和嘴角的笑容眨眼消失,一下子又泯然腥耍煸谌肆t之中,走出港口的大門。

就在那個男人走出港口的瞬間,兩個人從大門旁邊自然而然的走了過來,自然而然的就挽住了那個男人的兩隻胳膊。

那個男人一愣,看向挽着他左邊胳膊的那個人——那個人戴着一塊鐵質面具,看不清面目,但氣息森冷強大。

挽着他右邊胳膊的那個男人,四十多歲的年級,臉型消瘦,顴骨突出,臉上的皮膚有些粗糙黝黑,一個鷹鉤鼻顯得格外的陰鷙狠辣,身上的氣息同樣讓人驚悚,正用一種幸災樂禍的殘忍眼神盯着他。

“啊,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我沒錢,我坐公交,不要坐馬車……”那個被駕着胳膊的男人假裝驚慌的說道。

抓着他左手胳膊的那個鐵面男只是手指動了動,一股幽藍色的電弧就從他的手上鑽到了他的體內,讓他全身一下子徹底麻痹,而那個用幸災樂禍的殘忍眼神看着他的傢伙,更是乾脆利落的用錮神針一下子就封住了他的祕密壇城。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嘿嘿嘿,裝得還挺像的,沒關係,你很快就認識我們是誰了……”炎犀怪笑着。

一輛黑色的馬車從旁邊駛來,停在路邊,馬車的門打開,夏平安正坐在車廂裏,臉上帶着微笑,手上拿着一個裝着紅酒的酒杯,然後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那個被鐵面男和炎犀夾着胳膊架過來的男人。

那個男人看到夏平安,臉色終於變了,這面孔,他在任務的畫像上看到過,但是,想跑,已經不可能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審訊

街上人流湧動,幾乎毫無波瀾,那個男人眨眼就被鐵面男和炎犀押到了車上,像一條死狗一樣的毫無尊嚴的丟在夏平安的腳下。

車門關起來,那黑色的馬車就再次跑動了起來。

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用驚恐的眼神看着車上的另外三個人,一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怎麼自己才一到上京城就栽了,簡直就像自投羅網一樣。

然後,他聽到了那個鷹鉤鼻的傢伙諂媚的對着他的目標說了一句,“要不也把他也變成豬,我來調教,保準幾天就讓他乖乖的連自己祖宗十八代的情況都交代清楚……”

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一陣惡寒!

對了,爲什麼是也呢?

夏平安笑了笑,居高臨下看了腳下躺着的那個人一眼,“知道我是誰麼?”

“知道!”那個男人低聲開口說道。

“我也知道你是誰,而且知道是誰找你來的,還知道黃家到底給了你多少金幣,你也是六陽境的召喚師,以前沒失過手,我覺得黃家給你的那點金幣要買你的命還差一點,你說呢?”

“這些信息,你是從哪裏知道的?”那個男人這個時候也不裝了,臉色也冷漠了起來,顯露出殺手的本色,就算這次輸得那麼慘,他也想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

“除了黃家,你覺得誰還能知道這些消息?”夏平安半真半假的說道。

“媽的……”那個男人罵了一句,還真是黃家那邊出了紕漏,怪不得他一下船就被抓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乖乖和我合作,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而且作爲證人指正黃家,這個選擇,不會讓你逃脫處罰,但可以讓你活下來,撿一條命,第二個選擇,你可以選擇不合作,保持你的職業操守,結果就是死,馬車很快就要到東港督查署,在馬車停下來之前,告訴我你的選擇,要麼黃家死,要麼你死,你選一個!”夏平安自始至終都沒有動怒,而是很平靜的和腳下的人說着話。

正因爲這樣,那個殺手才分外恐懼,背上一下子就被冷汗浸透,因爲他知道,夏平安沒有和他開玩笑。

“你保證你不會騙我,我和你合作可以活下來?”因爲糾結緊張,殺手的嗓音都變得沙啞起來。

“因爲我要你的口供,還要把你交給裁決軍去指認黃家,你活着對我有用,像你這樣的囚犯,上京城現在很稀缺,許多地方都用得着,在指正黃家之後,裁決軍也不會要你的命,你估計只是要過幾十年苦日子,當然,究竟要過多長時間苦日子,看你自己的能力,但好歹有一個活着的希望!要是你想死的話,我現在就成全你,呆會兒我從馬車上拖下去一具屍體也一樣,黃家我另外想辦法對付……”

那個殺手沒考慮多久,就說道,“我選擇合作!”

夏平安笑了起來,“聰明!”

看到夏平安沒有把那個殺手變成豬,炎犀略微有些失望,但還是用傳音的祕法和夏平安自告奮勇的說了一句,“要是你想要黃家那些人的命,我可以把黃家的人都殺了!”

“呵呵,既然有裁決軍作爲靠山,我手上又有能扳倒黃家的證據,我爲什麼要自己冒險去做這種事呢?你以爲上京城真能讓一個六陽境的召喚師爲所欲爲麼,任何行動都是有風險的,黃家現在要出了什麼事,別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我何必自找麻煩,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否則的話,這步棋對我來說是最差的選擇,我只要秉公處置就好……”夏平安看了炎犀一眼,搖了搖頭。

有着國家機器不會利用,還有自己去冒險,那不是傻麼,黃家要不是已經沒有辦法,也絕不會走找殺手這條路。

“哪,這個……今天能不能再多給我幾個小時……”炎犀一臉諂媚的問道。

夏平安撇了撇嘴,伸手在炎犀的身上一點,一點光芒就飛入炎犀的體內,“看你今天表現不錯,那就到日落……”

炎犀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一下子堆起了笑容,“好,多謝,多謝……”

夏平安的意思是,到日落之後,他還是要變回豬。

但是能做大半天的人,對炎犀來說,他已經很滿足了,至少是一個好的開頭。

哪怕現在身爲人身,而且實力已經恢復,但炎犀他也不敢跑,因爲他體內的封形術還在,夏平安隨時可以把他變成一頭豬,他現在的狀態,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成爲豬是無條件的,而成爲人,卻是有條件的,需要夏平安給他“解鎖時間”,這個“解鎖時間”一到,他就又變成豬。

不成豬,不知道人身之可貴!

……

沒有用多長時間,馬車就在東港督查署門口停下,夏平安下了車,炎犀一隻手提着那個殺手,把那個殺手從車上給提了下來,幾個人進入督查署,那個殺手,立刻就放到了審訊間。

……

“……情況就是這樣,黃家僱傭我來到上京城的目標有兩個,一個是夏平安,另外一個就是火龍幫剩下的那幾個人,黃家要一併剷除……”

審訊室內,那個殺手坐在特製的椅子上,由龍超和花梓琴負責審訊。

殺手很配合,兩人一問問題,他就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