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黃金拱門背後的五彩濃霧翻滾着,拱門上的十八副浮雕栩栩如生,那濃霧的後面,似乎有一個神祕莫測的世界,似乎只要一步就能跨過去一樣。
夏平安站在那道黃金拱門前沉思片刻,最終還是忍住了一步跨進去的衝動。
下一秒,夏平安的意識就從祕密壇城之中退了出來,在密室之中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還差12點神力就進階五陽境,到了五陽境,自己的實力還能提高一大截,等再融合一顆界珠再跨過那道黃金拱門也不遲,磨刀不誤砍柴工,也不差這幾分鐘的功夫。
心裏這麼想着,夏平安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盒子裏剩下的那四顆還沒有融合的界珠,直接拿起一顆“苻融占夢”的界珠,刺破手指,滴血融合。
剩下的這幾顆夢師界珠,都是沒有神念水晶,無人能融合的那種界珠。
……
夏平安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端坐在公堂之上,公堂之上,一胁钜酃倮舳济C立兩側,一個個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大氣都不敢出,自己面前的公案之上,放着不少的公文卷宗。
苻融,字博休,前秦宗室名臣,文桓帝苻雄之子,宣昭帝苻堅之弟,景明帝苻健之侄,只看着這三個身份,就知道公堂之上的這些人爲何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唯唯諾諾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棗紅色官府的官員來到公堂,手上帶着不少的文書卷宗,恭敬的放在了夏平安面前的公案之上。
“司隸大人,這就是京兆府大牢中所有囚犯的案件卷宗,還請大人覈查!”說完,那個官員就垂着手,站在一邊,不敢再多言。
苻融此刻的官職,是前秦京兆府的司隸校尉,司隸校尉的權職極大,就負責監督整個京兆府及其周邊官員的監察官。
檢查大牢內的囚犯卷宗,看看那些死囚的審理判案有沒有官員徇私枉法,冤枉百姓,這也是司隸校尉的職責。
夏平安一邊在心中回憶着苻融的生平事蹟,一邊就打開那些案件的卷宗一份份的看了起來。
苻融的生平事蹟很多,但要說占夢的話,卻只有一件,苻融只靠占夢就破了一個奇案,此案也名留青史。比起苻融占夢破案的手段,後世的所有神探加起來,都弱爆了。
夏平安翻看着那些卷宗,在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終於在那些卷宗之中發現了一個名字——董豐。
夏平安單獨把那份卷宗拿了出來,又看了一遍,然後問堂下的京兆府的主官,“劉大人,這個董豐的案件是怎麼回事?”
看到夏平安拿出董豐的卷宗,站在旁邊的京兆府尹鎮定了一下心神,拱了拱手,直接開口回答道,“啓稟大人,那董豐殺妻,被妻兄扭送到京兆府,經過審訊,董豐已經招了,所以我判他死罪,秋後問斬。”
“哦,是嗎,卷宗中說董豐外出遊學三年,回來當晚就殺妻,而且那董豐殺妻動機不明,他自己都說不清,只說是口角爭吵,此事有些蹊蹺,把董豐提來,我要親自審問!”
夏平安想要親自審問,堂下京兆府的一干官吏沒有一個人敢說不字,只能乖乖的把大牢內的董豐帶到了大堂上。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囚服,身形有些踉蹌滿臉鬍渣臉色蠟黃的三十多歲的男子,就被帶到了大堂上,被差役按着跪在了地上。
那個男子一看到高坐在大堂上的夏平安,再看看夏平安身上的司隸校尉的官服和站在大堂兩邊的那些京兆府的官吏,那渾濁無神的眼睛猛的一亮,直接叫了起來,磕頭如搗,“大人,我冤枉,我冤枉啊……”
這男子在外求學三年,膽識見識都有,他知道苻融是幹什麼的,所以連忙抓住機會叫冤起來。
看到這個男子叫冤,站在大堂兩邊的京兆府的那些官員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一個個怒視着那個叫冤的男子。
“你可是董豐?”夏平安平靜的問道。
“小人正是董豐!”
“你有何冤枉?”
“小人並未殺妻!”那董豐大聲說道。
“可這卷宗上你已經招了啊?”
“那是他們屈打成招,小人受刑不過,所以才招的!”
董豐這麼一說,公堂上京兆府尹的臉色都綠了,連忙上前一步辯解,“啓稟大人,此人犯的是殺人之罪,罪不可恕,按照慣例,此等兇頑之徒送來之後,用刑審訊並無不可!”
“柳大人無需緊張,審訊兇頑之徒用刑並無不妥,我自由分寸!”
聽到夏平安這麼說,還算通情達理,那個京兆府尹才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退下一步不再說話,這位司隸大人可是宗室貴胄,景明帝封他當安樂王他都不想當的厲害角色,他一個小小的京兆府尹實在惹不起,只能小心的陪着。
“你說你並未殺妻,可有什麼證明?”夏平安問董豐。
那董豐臉色一灰,“搖了搖頭,我並無證明,那日我回到家中,只是睡了一夜,第二天一醒來,我妻子就被人殺了,然後我就被送到官府?”
“你也沒看到兇手?”
“沒有!”
“你妻子可與人有仇怨?”
“我離家三年,並不知我妻子是否與人有仇!”
京兆府尹又站了出來解釋道,“啓稟大人,我讓差役詢問過董豐家中街坊,他妻子平時與街坊並無仇怨,也無爭執,吵架的事情都沒有,所以我才斷定是董豐殺人,用刑審訊!”
夏平安點了點頭,又看向董豐,沉吟一會兒,“你雖然自己叫冤枉,但什麼證據都沒有,這樣的話,本官也很難爲你洗清罪責,這樣,你再好好想一想,你回家之前,在路上,可遇到什麼怪異之事,你說出來,或許能給你找到一點線索!”
那董豐想了想,突然一下子來了精神,“大人,我這次回家之前做了一個怪夢,那怪夢可算?”
“哦,你且說說你做了什麼怪夢?”
那董豐的臉上露出回憶之色,“當初我準備回家之時,晚上做了一個怪夢,我夢見我騎馬南渡河流,渡過河之後又返身北渡,又再次從北向南渡河,渡了三次,最後馬停在河水中,鞭打也不走,我感覺奇怪,騎在馬上低下頭看,看見有兩個太陽在水中,馬左邊白而溼,右邊黑而幹……”
那董豐說到這裏,嚥了咽口水,“我醒來後心跳不已,感覺有些惶恐,在準備回來的當天晚上,我又做了同樣的夢,然後我去問占卜的人,占卜的人說我的夢預示着有刑獄之憂,而且那占卜的人還遠離三枕,避開三沐,不要洗澡,不要睡枕頭,我到家後,妻子爲我打水沐浴,晚上給我枕頭。我記起占卜人的話,都避開了。妻子就自己沐浴,枕着枕頭睡覺,第二天我醒來之後,她就被殺了……”
夏平安沉吟片刻,微微一笑,直接對京兆府尹說道,“我已經知道這案件是怎麼回事了,這董豐的確是冤枉的,殺他妻子的,另有其人,劉大人現在就安排差役,到董豐家附近走訪,問一下有沒有一個叫馮昌的人,那馮昌纔是兇手,將他抓來一審就知!”
滿堂官吏差役,包括那個董豐,都目瞪口呆,不知道爲何苻融聽一個夢就能判斷兇手,而且連兇手的姓名都能說出來。
那京兆府尹走出兩步,虛心請教,“請問大人,如何能從董豐的一個夢中,就能斷定董豐不是兇手,還能說出那兇手的姓名?”
所有人都豎着耳朵聽着。
夏平安微笑着說道,“《周易》中《坎》爲水,馬爲《離》,夢乘馬南渡,接着從北往南,從《坎》到《離》,三爻相同而變,變而成爲《離》,《離》爲仲女,《坎》爲仲男,兩個太陽,馬在河中,水中有兩日,是二夫的象徵,此既意味着董豐之妻不貞,在董豐外出遊學期間,已經有了相好。
那《坎》是執法官吏。官吏訊問其夫,婦人流血而死。《坎》卦二陰一陽,《離》卦二陽一陰,相接續交換位置。《離》下《坎》上,《既濟》之象,周文王遇到被囚在擅墾,有禮則能活,無禮就會死。馬左邊溼,溼,是水,左邊水右邊馬,是個馮字。兩個日,是個昌字,所以那姦夫姓馮名昌,是姦夫淫婦合謿⑷耍幉铌庡e之下,姦夫晚上摸黑到董家,失誤把淫婦殺了!”
公堂上的官吏聽完,全部歎服。
京兆府尹當下立刻安排差役捕快去緝拿那個叫馮昌的人。
一個多小時後,馮昌被捉拿回來,一到大堂之上,看到大堂上的氣氛,那馮昌腿一下子嚇軟,褲襠裏屎尿齊流,還沒用刑,就全部招了……
界珠世界粉碎。
祕密壇城神殿之中的神力上限一下子暴增66點,突破5250點。
壇城再次劇震,夏平安進階五陽境……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初入靈界
召喚師也是要睡覺休息喫喝拉撒的……
就當夏平安在密室之中一顆顆的融合着夢師界珠的時候,小院內,鐵面男早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了,時間也不知不覺到了深夜,外面萬籟俱寂,夜空之中繁星點點,雙月掛在天空之中,一如鉤,一半圓,還有隱隱的狗吠之聲從外面的黑暗之中傳來。
小黑豬躲到了廚房,找了一個角落內溫暖的地方,在呼呼大睡,臉上不時抽動兩下,露出咬牙啓齒的模樣。
房間內,鐵面男已經躺在了牀上,但突然之間,躺在牀上的鐵面男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眼中精芒一動,似是有些驚詫。
只有在這麼近的距離內,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房間下面的地下密室內傳來的那股晦澀而又澎湃的神力波動。
那神力波動一閃即逝,但還是被鐵面男捕捉到了。
“五陽境,這麼快麼?”鐵面男喃喃自語一句,眼神之中難掩震驚之色。
他當年能快速進階,那是因爲在虛空祕境之中冒死找到了神念水晶的礦藏,而夏平安呢,鐵面男第一次在督查署外面的大街上攔截夏平安的時候夏平安纔是三陽境,而他第二次和夏平安見面夏平安已經四陽境,沒想到纔剛剛過了幾天,夏平安居然就已經五陽境了。
也無怪乎鐵面男有些震驚,一般的召喚師,三陽境後,想找到一顆能融合的界珠,已經難上加難,更別說還有與界珠相配合的神念水晶,許多的界珠,若無神念水晶,想要融合,那完全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在開玩笑。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敢於冒險的召喚師在融合那些界珠的時候爆腦而亡。
而夏平安呢,這進階的速度,真的把鐵面男都嚇了一跳。
“難道他是北堂兆的私生子,不對,私生子也不可能這麼快啊……”鐵面男喃喃自語一句,整個人都感覺有些不好了。
看着夏平安短短几日之間就進階五陽境,鐵面男甚至懷疑起來自己當初是不是走了什麼“彎路”。
……
地下密室之中……
嘩啦一聲……
夏平安從浴缸之中起身,溼漉漉的水珠一顆顆掛在他那棱角分明猶如雕塑一樣的身軀之上,有一種難言的陽剛之美。
他一步跨出浴缸,一揮手,浴缸就被他收到了空間倉庫內。
這一刻,夏平安感覺自己整個人神清氣爽,猶如又一次重生一樣,泡神泉的感覺,簡直會讓人上癮。
每次進階,身體都會帶來巨大的改變,這次同樣也如此。
祕密壇城中的神力上限暴增到5304點,吸收完神泉之後,原本還有些空虛的神力一下子已經充滿,除此之外,祕密壇城中的太陽,也從4個變成了5個,只是此刻太陽還沒有出來,整個祕密壇城的面積,已經如一個城市般大小,更加的熱鬧了。
靈界神殿的拱門上,又多了一副活靈活現的夢師浮雕,那拱門似乎又變大了一些……
要進階六陽境,神力上限需要突破6930點,新增神力是1680點,只是這一關,就比召喚師從零階晉升到二陽境需要的神力更多。
在稀有界珠越來越難弄到的情況下,一個召喚師五陽境之後的進階道路,每一步,都會越來越艱難。
想要進階七陽境,那更不用多說,神力上限最少要突破8820點,對絕大多數召喚師來說,這幾乎已經是一輩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更何況,七陽境後還有好幾個大境界,還有封神。
想到這裏,夏平安在心裏有些佩服起鐵面男來。
“那個傢伙也挺變態啊的,個人毫無背景,居然就靠着虛空祕境之中的一個神念水晶礦,硬生生衝到了七陽境,簡直和開掛一樣……”嘴裏嘀咕了一句,夏平安手一動,拿出衣服,開始穿了起來。
越站在高處的人,才越明白能站在高處的不易。
站在五陽境的山峯之上,再朝着召喚師修行的這條道路看過去,發現前面的山峯,一座座高聳入雲,五陽境和後面的境界比起來,似乎纔開始剛剛起步一樣,修煉之途漫漫,似乎永無盡頭……
穿好衣服之後,夏平安看了看懷錶上的時間,現在正是凌晨兩點多,正是夜深人靜腥巳雺糁畷r。
盒子裏的界珠還有三顆夢師界珠沒有融合,夏平安也就不急了,他把裝着界珠的盒子重新收回到空間倉庫內,然後就盤腿坐在牀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
夏平安的身形出現在祕密壇城的靈界神殿內,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只是看了那道巨大的黃金拱門一眼,下一秒,他就一步跨了進去,整個人的身形就消失在靈界神殿之中。
穿過黃金拱門的感覺,難以形容,似乎整個身體穿過一層薄薄的霧氣,然後進入到了一個失重的空間中一樣,整個身體一下子就沒有了重量。
四周都是灰色的霧氣,所謂的靈界,似乎是一個由灰色的霧氣組成的世界。
靈界神殿就像是一個城堡一樣的矗立在這個到處都是灰色霧氣的世界,顯得異常突兀,那巨大的黃金拱門就在他身後。
難道這個世界沒有人麼?
這個念頭剛剛從夏平安的腦袋裏閃過,夏平安就看到身邊的灰霧翻滾起來,天空之中的灰霧翻滾着散開,然後看到了那無比深邃的夜空和漫天的星辰與光團。
那漫天的星辰和光團各種顏色的都有,五顏六色,紅的,黃的,綠的,藍的,紫的,一團團的光華凝聚在天空之中,一眨一眨的,沉沉浮浮,大多數的光團都孤零零的,但有些光團和星辰還會在空中互相散發出光華照到對方身上,交相輝映。
太燦爛了!
在那些星辰和光團之中,最多顏色的,還是那種閃耀着一點白光的普通星辰。
只要一仰頭,漫天星辰和光團就像觸手可及。
這些星辰和光團是什麼?
夏平安的第二個問題出現在腦海之中。
然後,更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幾乎那個疑問纔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夏平安就看到了距離他最近的那一顆慘白色的星辰的背後出現了一張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孔——炎犀,那個殺手!
難道那些星辰就代表人?
夏平安心中微微一震。
還有,怎麼這個世界就像是知道自己腦袋裏在想什麼一樣,自己只是腦袋裏動一個念頭,這個世界就會有反應和變化,就像在夢中,只是那星辰那麼高,距離地面這麼遠,怎麼能夠得到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那顆有着炎犀氣息的星辰,突然就在夏平安的眼前變大,就像從天空之中墜落下來一樣,一下子就拉近到了夏平安面前,懸浮在地面之上,觸手可及。
那是一個直徑十多米的巨大的慘白色的光團,拉近之後,夏平安隱隱可以看到光團之中就像在放映着立體電影一樣,有不少人影在閃動着。
夏平安輕輕用手一碰,整個人一下子就進入到了那個光團之內。
那光團之內,就像另外一個世界,在發生着一些詭異無比的事情……
夏平安在光團內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那是在周公樓的密室之內,炎犀突然從牆壁裏鑽出來,看到正在融合着界珠被一團光繭包圍着的自己。
“夏平安,我看你這次還死不死……”炎犀狂笑着,一條火龍轟出,直接就把正在光繭之中的自己轟成了碎渣,然後炎犀狂笑了起來。
但轉眼之間,那被轟碎的渣滓,就重新凝聚成了夏平安的模樣,和咬牙切齒的炎犀在密室之中搏殺起來。
難道自己眼前的這一幕這就是炎犀此刻的夢境?
這個光球,就是炎犀的靈體。
第三百一十五章 嘗試
看來是這小黑豬這兩天被壓抑得太慘了,居然做夢都想着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