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149章

作者:醉虎

昨晚的刺殺,詭異,恐怖,難測,兇險,夏平安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刺殺的人到底是誰,但他可以確定的一件事就是,自己陽城的身份絕對已經暴露了,那個刺殺的他的人,是衝着夏平安來的,而不是衝着陽城來的,陽城與世無爭,在上京城沒有招惹什麼仇人和因果,只有他自己,在上京城有不少敵人。

現在最想要他的命的,一個是血魔教,二是黃家,還有可能是他得罪的衛戍軍團的人,或者是堯有常李朝明之流,不過夏平安覺得堯有常李朝明之流沒有那麼大的能耐,也缺了點膽子。

那麼,到底是誰呢?刺殺的時機把握得如此之準,出手如此恐怖。

不把這個問題搞清楚,夏平安知道對自己的刺殺恐怕會接二連三,他也難得安生。

昨晚的刺殺,夏平安命懸一線,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三次,第一次是刺殺的時機,那個時候夏平安如果還在融合界珠,絕對是死,第二次在生死邊緣徘徊是密室之中爆炸發生的時候,那個時候夏平安稍微處置不當,也是死,第三次在生死邊緣徘徊,是夏平安從密室之中衝出來的時候,如果他沒有預見到外面的殺機,反過來設局破局,此刻的他,恐怕已經粉身碎骨,葬身虛空。

昨晚刺殺到來的時候,福神童子還不在夏平安的身邊,等到福神童子趕來的時候,那個刺殺的人沒有留下讓任何氣息,就已經消失,所以夏平安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去了哪裏。

自己作爲裁決軍的督查使,公然在上京城中遭遇到這樣的刺殺,這事裁決軍於公於私都不能不管,不能不過問,所以夏平安直接到裁決軍去“告狀”了,這就是“有組織”的好處,不用什麼都自己去扛,必要的時候,可以找組織幫忙。

結果就是,林毅直接派白竹祭司陪夏平安來勘察現場。

作爲裁決軍和黑暗戰神教的神選祭司,白竹祭司的能力對外界來說,神祕無比,就連夏平安也不知道這個老頭究竟又什麼樣的能力,可以讓林毅把這調查殺手的事情交給他。

白竹祭司輕輕搭着夏平安的手,下了馬車,一下馬車,白竹祭司的眼睛就閉上了,深深呼吸了一口這裏的氣息,輕輕嘆息一聲,“好強的虛空神雷的氣息……”說完,白竹祭司看了夏平安一眼,輕輕點了點頭,“你還能活着,真是命大,那虛空神雷的威力,七陽境以下,鮮有能抵禦的,哪怕是鋼鐵頑石,都要瞬間化爲齏粉,有些大威力的虛空神雷,九陽境的強者都能湮滅……”

“您老說的那虛空神雷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厲害?”夏平安謙虛的問了一句,那虛空神雷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的確不知道,本着對自己小命負責的原則,夏平安絕對不恥下問。

“虛空神雷就是一個殘念……”白竹祭司說着,已經邁步越過了警察的封鎖線,跨過地面上的那些殘磚斷木,朝着周公樓的裏面走去,夏平安則攙扶着,一副後輩弟子的乖巧模樣,生怕白竹祭司摔倒了,白竹祭司笑着擺了擺手,“別扶了,我還沒那麼老呢……”

“哈哈哈,麻煩您老爲我的事情又跑一趟,您老可是裁決軍中的一寶,您老要是磕着碰着,我可擔待不起啊……”夏平安也笑着,“您老說的虛空神雷是什麼的殘念,那也太恐怖了……”

“那是諸神的殘念,諸神之間也會戰鬥,也有憤怒和殺機,傳說中諸神在戰鬥和憤怒的時候,會有一絲絲的殘念在虛空之中凝聚,形成物質狀態的顯化,然後被混沌水晶吸收,那混沌水晶吸收了諸神的憤怒殘念之後,就成了虛空神雷!”

夏平安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世界的諸神他只是聽說過,可還沒有感受和見到過,沒想到昨晚自己卻差點和諸神的“殘念”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還差點灰飛煙滅了。

“諸神的憤怒和殺機的殘念凝聚成了虛空神雷?”

“要不然你以爲什麼東西可以輕易的就把七陽境的強者都滅了,這東西,在虛空祕境之中,邭夂玫脑捒梢哉业揭恍蛲碛脕須⒛愕哪穷w虛空神雷,威力應該很小,波及的範圍也不大,最強的虛空神雷,可以覆蓋百十里方圓,你要遇到那種神雷,你跑都跑不掉……”白竹祭司輕輕白了夏平安一眼,抬腳跨過了一堆碎磚和水窪,就已經走到了周公樓那已經粉碎燒焦了一半的周公樓門口的匾額面前。

那匾額破碎,原本的“夜有紛紛夢,神魂預吉凶”的兩塊匾,現在只剩下一些殘片,在那殘片上,勉強還可以看到一個“紛夢”兩個字,還有“預吉凶”幾個字,白竹祭司低下頭,饒有興趣的看了地上的兩眼殘片,“呵呵,你還挺有本事的,居然會佔夢?”

“啊,我占夢就是混口飯喫,哪裏有什麼本事!”夏平安謙虛着,和白竹祭司繼續往裏面找走去,然後抓住時機問着問題,“您老剛剛說那虛空神雷厲害的可以覆蓋百十里方圓,那要是有血魔神教的歹人拿着虛空神雷來上京城作亂,一顆虛空神雷,豈不是就把整個上京城給毀了?”

“呵呵,你何時看到過我們腳下的大地被雷給劈壞的?”白竹祭司反問,“所謂的虛空神雷,在虛空之中才能發揮威力,一接觸地面,那虛空神雷的威力也就被大地吸收傳導消散了,威力會大打折扣,百不存一,所以,死在虛空神雷之中的都是飛天遁地有本事的人,你下次要再遇到虛空神雷,只要能及時落到地面上,就沒事了!”

夏平安長長吐出一口氣,衷心說道,“哦,知道了,多謝您老解惑,下次我遇到,一定離得遠遠的!”

兩個人說着話,就穿過周公樓的那些廢墟,一步步來到了密室殘留的那個地下大坑內。

那大坑深入地下十多米,那地下密室中的一切東西都已經灰飛煙滅,大坑中的石頭都已經融化,變得像岩漿冷卻之後的漆黑岩礁,還有那些土塊,則在高溫之中完全硬化,變得大塊大塊的土紅色的硬塊。

在這個大坑裏面,還有一個深入到地下十多米的小坑,那個小坑像一口井,裏面有很多積水。

“刺客最早就是從這裏冒出來的麼?”白竹祭司來到坑底,環視一週,直接問道。

“是的,當時我正準備修煉,那刺客就突然從密室的巖壁後面鑽了出來,向我發動攻擊,但那刺客不是人,而是召喚物,在我的攻擊下,那刺客還一分爲二,一個化身成武者,一個化身成召喚師,後來還直接在地下密室爆炸,那樣的召喚物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是什麼界珠能召喚出那種東西……”

“從牆壁後面鑽出來,還會爆炸,有意思……”

白竹祭司說着,手上一動,一顆靈魂水晶球就出現在他手上,白竹祭司拿着水晶球,就像勘察現場一樣,在大坑之中走了一圈,嘴上念着只有他聽得懂的古怪詞句,那水晶球中有黑霧翻滾,慢慢的,黑霧之中就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和夏平安昨晚在地下密室遇到的人影非常相似,也是手拿匕首,只是那人影的身體周圍,還有一些五顏六色的奇怪線段在翻滾變化着……

“在密室之中襲擊你的,是刺客界珠召喚出來的刺客?”白竹祭司盯着自己手上的水晶球,對夏平安說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 再次偶遇

果然是召喚出來的刺客!

雖然夏平安之前已經有些猜測,但那刺客的能力,未免太強了些,還會召喚術法,這讓夏平安一直有些懷疑。

夏平安融合過刺客界珠,其實也能召喚刺客,但夏平安召喚的刺客,絕對沒有那些本事,而且那個刺客的能力,似乎已經超出刺客的範疇了。

夏平安微微皺眉,問道,“召喚的什麼刺客,那麼厲害?”

白竹祭司的臉色已經顯出了幾分凝重,“派出刺客的那個召喚師,已經融合了四顆刺客界珠,所以他召喚的不是一般的刺客,而是屠龍刺客!”

就像丹藥師一樣,有些同種類型的界珠在融合之後,能召喚出的來的人物的等級,是可以不斷提升的,刺客就是其中之一。

刺客界珠絕不止田光論勇那一顆,事實上田光論勇的那顆刺客界珠是最常見的刺客界珠,除了那顆界珠之外,還有其他的刺客界珠,其他的刺客界珠,同樣能召喚刺客。

融合一顆刺客界珠召喚的是一級刺客,然後是二級刺客,三級刺客,融合四顆刺客界珠之後,召喚的就是屠龍刺客。

刺客有了專屬名號,那就恐怖了,能召喚這個等級刺客的召喚師,喫刺客這碗飯的可能性就非常大,這就是術業有專攻。

夏平安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您老的意思是,昨晚想要我命的那個召喚師,是一個專業的刺客和殺手?”

白竹祭司點了點頭,“不錯,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刺客和殺手,那個人對召喚刺客的哂茫呀洺錾袢牖_到了與其他召喚祕法互相融合的境界,他除了召喚出屠龍刺客之外,還在屠龍刺客的身上,賦了一個土行術的遁法,一個火焰爆炸術的術法和一個自身的召喚師投影,有了這三重的術法賦能,所以他召喚出來的屠龍刺客可以土遁進入密室,還能分身,施展召喚術法,最後殉爆,這樣的刺殺配置,五陽境六陽境的召喚師都不一定能活下來,你能活下來,你這命不是一般的大,我都想問問你,在這密室裏發生爆炸的時候,外面又有虛空神雷,一裏一外兩大殺招在等着你,前後夾擊,在這麼兇險的局面下,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已經是白竹祭司第二次說夏平安命大了。

在白竹祭司看來,夏平安能從這樣的殺局下活下來,的確是不可思議,換了其他人,能躲過一個絕對躲不過第二個,絕對早就掛了,夏平安卻毛都沒掉一根。

夏平安苦笑着指了指密室大坑之中的那個小坑,“爆炸發生的時候,我利用掘地術瞬間在這裏打了一個深坑,藏身到坑洞洞中利用水盾護住身體,然後用烽火戲諸侯的幻術加持了水盾衝出地下密室去引爆外面的埋伏,最後在那個人露面之後我纔出手反擊,卻沒想到讓他遠遁了!”

白竹祭司聽了,也搖頭感嘆,“實在太險了,虧你那個時候還頭腦清醒,才抓住這一線生機……”

“您老看看,這是那個人遠遁之前留下的一個東西,不知道是什麼術法?”夏平安說着,手上一動,就把那個麪人拿了出來,遞給白竹祭司。

白竹祭司接過麪人看了看,“這是替身傀儡的面偶,替身傀儡是一種罕見的召喚術法,需要藉助這些術法道具來施展,如果沒有這個東西,那個人有可能已經被你重創或者擊殺!”

拿着那個麪人的白竹祭司盯着自己手上的水晶球,那水晶球中也出現了一個麪人的樣子,指向一個方向,白竹祭司就走出周公樓的深坑,帶着夏平安朝着水晶球中的那個麪人所指的方向走去,最後來到三百多米外的一個巷子中,那水晶球中的那個麪人才慢慢消散。

“昨晚那個人是在這裏消失的!”

“您老能從這個東西上面鎖定那個人的氣息麼?”

“不能!”白竹祭司搖了搖頭,又看了看那個麪人,“這替身傀儡的術法一用,這上面的一切氣息都徹底湮滅,只有一絲很淡的神力印記留下!”

“那個人是血魔教的人麼,上京城現在還有幾個血魔教的人沒有蹤跡,會不會是他們?”夏平安問道。

白竹祭司盯着自己的那顆水晶球,隔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不是血魔教的人,那人的身上和這面偶上的神力印記沒有血魔教的氣息,血魔教可以排除,應該是想要你命的其他人!”說到這裏,白竹祭司收起自己手上的水晶球,深深的看了夏平安一眼,“那個人已經是六陽境,能有這種手段的此刻殺手絕對不是無名之輩,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到的,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得罪了什麼人吧!”

“我得罪的人,您老還不清楚麼,要不是因爲我這個督查使的職責,我也不會得罪那麼多人啊!”夏平安苦笑着攤開手。

“我會讓裁決軍留心最近上京城出現的異常人物,但你自己也要小心,這次那個人沒有得手,一定還有第二次,你最近低調點,少拋頭露面,不行就住到屏山,在屏山大營避一段時間的風頭是最安全的!”

“好,我記着了,多謝您老的勸告,我這幾天會注意的!”

“這裏沒啥好看的了,我走了!”

“我送您老!”

夏平安把白竹祭司重新送到馬車旁邊,攙扶着白竹祭司上了馬車,最後目送着白竹祭司坐着馬車離開。

白竹祭司來這裏勘察一遍,還是給夏平安帶來了很多重要的信息,至少,夏平安可以排除血魔教。

夏平安其實寧願那個人是血魔教,要是那個人是血魔教的人,這至少說明血魔教已經對自己出手了,自己在上京城的敵人還沒有那麼多。

最後看了一眼化爲一片廢墟的周公樓,夏平安搖了搖頭,還好昨晚小蝶已經離開了,周公樓沒什麼人,要不然的話,還會有人被牽連。

那個人是怎麼發現陽城就是自己的呢?

夏平安一邊走着一邊仔細回想着,知道陽城就是自己的人就那麼幾個人,皇太子,草草,林毅等人,這些人知道分寸,不會泄露自己的身份,更不可能找殺手來對付自己。

除了這些人之外,陽城這個身份泄露的唯一原因,就是自己早就被盯上。

自己到督查署上下班是最容易被人盯上的,只要有人盯着督查署,就能把自己咬住,那個人早就盯着自己,不動聲色,纔有可能發現自己會化身成陽城,而這幾日福神童子沒有在自己身邊,所以自己也沒有發現被人盯梢的跡象。

那個人選擇的出手的時間,就是在自己從鵬王拍賣行買了一堆界珠之後,他想在自己融合界珠的時候出手,只是因爲無法具體把握自己融合界珠時的狀態,又不知道自己有遙視能力,這纔算差了那麼一點點。

說到融合界珠,昨晚自己拍賣的那些界珠中,“甘羅拜相”和“宋廢帝封豬王”這兩顆界珠自己還沒有融合呢。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既然不是血魔教,黃家請的殺手還沒到上京城,那個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夏平安一邊走着一邊努力思索,他總感覺,似乎有什麼關鍵的信息被自己遺忘了,但一時之間,他又抓不住,只覺得一點靈光在自己的腦海之中若隱若現……

對了,今天是血魔教毒魔配出絕影之毒的日子,也是裁決軍收拾毒魔的日子,這毒魔收拾了,可還有一個暗魔隨時對自己虎視眈眈準備出手呢。

要不乾脆連那個暗魔一起收拾了,少一個是一個,省得心煩……

就在夏平安想着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天元橋。

一輛華麗的黑色馬車從後面駛上來,停在夏平安身邊,馬車車窗背後的窗簾打開,露出一張眉目如畫豔光四射的面孔。

“不知夏公子要去哪,我順路再送夏公子一程!”

車上的女人拿着香扇,輕輕笑着,目光如波。

萱夫人!

真是好久不見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敵人

馬車內,萱夫人美得有些耀眼,一身黑裙的她抱着一隻橘色的大花貓,身上的首飾無一不價值鉅萬,氣質猶如豪門貴婦,她微笑着,用一種別樣的目光看着坦然上了車的夏平安,“多日未見,夏公子在上京城如魚得水,如龍得雲,真是前程似迥模斎罩挥幸幻嬷墸疫�以爲夏公子要記不住我了呢!”

“夫人說笑了,我在上京城只是混碗飯喫,每天都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滿路荊棘纔是真的!”夏平安坐在萱夫人的旁邊,姿態放鬆,似乎是把萱夫人當成了多年的好朋友一樣。

“那日夏公子說,若我在上京城有爲難之處,他日相見,你若能幫得上這個忙的,你一定還我這個人情,不知道你這話還算不算數?”萱夫人說着,話鋒如刀,異常犀利,直接開門見山。

“莫非夫人有什麼爲難之事?”

“倒有一件,剛好夏公子可以幫得上忙。”

“哦,何事?”

“公子可是在碼頭上扣了一艘貨輪,福龍號?”

“不錯!”夏平安目光動了動,直接說道。

“實不相瞞,那福龍號和我多多少少有些關係,不知公子能否看我薄面,解除福龍號的扣押手續,那麼一艘船扣着不能動,每日船東還要支付着碼頭上的費用,還要承擔後面和其他商團商行簽訂的貨物咻攨f議的違約責任,搞不好弄得風風雨雨,流言四起,有些喫不消啊……”

夏平安眼中精光一閃,直接問道,“夫人可知那福龍號涉及何事?”

萱夫人微微嘆了一口氣,“公子知道這上京城貴人多,貴人花銷大,自然也會缺錢,他們其實也悔不當初出面和公子爲難,那些貴人的人情往來是一筆難算的賬,人情世故不是一句話能說得清的,有些事情別人託了,實在磨不開,只能出面,本意並非想要和公子爲難,這次福龍商號的事情,我看公子也不想弄大,所以才把處置之權交給了皇太子殿下,那些貴人們也知道公子的意思,我也來替那些貴人們與公子斡旋一下,此事就此了結,這次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大家既往不咎,他們就當和公子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以後絕不與公子爲難!”

夏平安一聽萱夫人的話,就知道衛戍軍團那邊已經妥協了,這萱夫人這次是替衛戍軍團來找自己的。

這就是上京城的規矩,你不展現出實力和能力,誰都不把你當棵蔥,只要你有本事,衛戍軍團又怎樣,你也能把他的頭給按下來。

“夫人手眼通天,這生意居然和衛戍軍團做到一塊兒了,失敬失敬!”

萱夫人目光流轉,微微一笑,“我一個弱女子,在這上京城,不找點靠山,不多交點朋友,怎麼能夠生存呢,其實福龍號背後的生意,並非像公子想的那樣,衛戍軍團的開銷太大,僅靠上面的撥款,遠遠不夠,衛戍軍團陣亡將士的撫卹,一直比朝廷下發的多好幾倍,那些錢哪裏來的,還不是賺來的。

那些生意賺的錢,大部分還是花在軍團身上,軍團自己有個小金庫,如果不是這樣,皇太子殿下接到這麼大的案子,也不會一直隱忍不發,過幾天,雷賀陽會辭去衛戍軍團副統領的職務,回家養老,算是給公子和皇太子殿下做個交代,公子的氣也應該消了,以後這上京城的貴人們就都知道,公子是惹不得的……”

聽這個女人這麼一說,夏平安的確消氣了,而且他也不想和衛戍軍團把矛盾弄得完全不可調和。

在上京城樹敵太多,這對他來說也不利,這次的事情,就是他和衛戍軍團過了一招,衛戍軍團先對他出手,他還手,就差不多了。

夏平安微微沉吟片刻,直接說道,“既然夫人都出面了,那福龍號的事就到此爲止,夫人可以告訴福龍號的船東,督查署明日就解除福龍號的扣押!”

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出現在萱夫人的臉上,“多謝公子!”

“只是還有一事我有點疑問,想從衛戍軍團這邊得到一個答案!”

“公子請問?”

“昨晚天元橋夜市的事情是不是衛戍軍團長找人做的?”夏平安也直接問道。

“這一點,我可以向公子保證,昨晚天元橋的事情,絕對和衛戍軍團無關!”萱夫人一臉正色的說道,“衛戍軍團此刻被皇太子殿下盯着,戰戰兢兢,哪裏敢做這樣的事情,如果他們要對公子出手,也不會找我了,他們與公子的矛盾,怎麼來的,怎麼化解,絕不會節外生枝,做出這種破壞規矩之事!”

“夫人如何能保證呢?”

萱夫人微微一笑,“鵬王拍賣行的保證,在這上京城,還是有點信譽的,這麼多年鵬王拍賣行的招牌沒有倒過!”

夏平安看着萱夫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心裏也有些驚訝,“原來鵬王拍賣行是夫人的?”

“這倒讓公子見笑了,鵬王拍賣行在各大洲各國都有,我只不過是鵬王拍賣行在這上京城的一個掌櫃,靠着朋友們的面子幫襯,做點小買賣!”

聽這個女人這麼一說,夏平安感覺那鵬王拍賣行,似乎深不可測。

“哈哈哈,要是夫人做的都是小買賣,這上京城哪裏還有大生意!”夏平安笑了起來,“好,既然夫人如此說,那我就相信夫人!”

“公子懷疑衛戍軍團,可以理解,公子在這上京城樹敵太多,有些敵人,恐怕公子都忘了,要是不小心,有可能要喫大虧!”萱夫人大有深意的說道。

“夫人此言什麼意思,還請直說?”

“公子可還記得那個孫皓麼?”

夏平安眉頭一動,“當然記得!”

“我前些日子聽說孫皓的父親從隆興商團取出大筆現金,足足有五十萬金幣,用途不明,沒有拿來做生意,也沒有拿來購置產業,算算時間,那幾日剛好公子到東港督查署上任,風光無限,讓人羨慕……”

聰明人說話,一點就通了。

孫家,就是孫家,原來是孫家!

夏平安之前心中隱隱約約想要抓住的那點東西,一下子被點透,夏平安終於明白自己一直忽略的是什麼了,就是孫家。

夏平安之前以爲孫家的事情算告一段落,沒想到,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