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刺痛,錐心的刺痛……
夏平安一睜開眼眼睛,意識重新出現,就感覺到自己的左肩上火辣辣的,同時身上還壓着重物,讓他的呼吸有些困難,同時他的耳邊,還傳來一陣陣的慘叫,馬蹄聲,哭嚎聲響徹一片……
夏平安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倒在地上,自己的左肩,插着一隻箭矢,他的身體被一匹倒地的馬壓住,他的眼前,是暮色之中,一個到處都有濃煙和火光的村落。
一間間的屋子被點燃,在燃燒,冒出滾滾的濃煙。
女人們在無助的哭喊,男人,老人,孩子被一羣騎着馬上的騎兵肆意射殺,砍殺。
那些正在這個村子裏肆虐的騎兵,一看就是異族人,他們大多數的人都身材矮而粗壯,頭大而圓,闊臉,顴骨高,鼻翼寬,上脣鬍鬚濃密,而頷下僅有一小撮硬須,長長的耳垂上穿着孔,佩戴着一隻耳環,厚厚的眉毛,杏眼,目光兇狠如狼。
那些人身上穿着長齊小腿的兩邊開叉的寬鬆長袍,腰上繫有腰帶,腰帶兩端都垂在前面,由於寒冷,袖子在手腕處收緊,一個個的肩膀上還有一條短毛皮圍,個個頭戴皮帽,拿着弓箭,長矛,正在村落之中肆虐。
他們哈哈大笑着,女人被他們擄到馬上,正在反抗的男人,甚至包括小男孩和少年,年老的人,則全部一個個的射殺,刺死。
村裏的男人們沒有等着屠刀和箭矢降臨,而是在咬着牙和這些兇狠的騎兵們搏殺着,異常頑強,但因爲這些騎在馬上的騎兵數量太多,而且村子裏猝不及防,武器也沒有那些騎兵精良,村裏那些反抗的男人們都被騎兵給分割開來,各自爲戰,完全不是這些騎兵的對手。
那些騎兵們的箭術非常厲害,夏平安剛剛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大吼着,從屋子裏拿着菜刀衝出來的男人,剛剛把一個騎在馬上從他身邊一掠而過的騎兵揪着從馬上扯下來,騎在那個匈奴騎兵的身上,狠狠一刀砍在那個騎兵的脖子上,幾乎把那個騎兵的脖子給砍斷一半,但眨眼間,遠處的一個騎兵一下子轉過頭來,張弓,弓弦一響,一箭就從那個拿着菜刀的男人的眼中射入,把那個男人射殺,撲倒在地上。
那些騎兵的模樣和打扮,一下子就讓夏平安的腦袋裏閃過兩個字——匈奴。
再看那些匈奴騎着的馬匹,沒有馬鐙,而周圍那些被射殺的村民的裝束打扮,一下子就讓夏平安明白了自己所處的時代——戰國時代。
夏平安再看了看自己倒地的旁邊,還有一把短矛。
壓在自己身上的馬已經死了,馬身上有幾隻箭矢,馬的肚子被長矛刺穿,嘩啦了一個一尺多長的大口子,馬的腸子血水什麼都出來了,馬的脖子和小半個身子就壓在夏平安的左腿上,異常沉重。
夏平安咬着牙,閉着眼,想先把自己的腿從馬脖子下面抽出來。
一個匈奴騎兵騎着馬衝到了夏平安的面前,那個匈奴騎兵以爲夏平安已經死了,看到夏平安身邊掉在地上的短矛,匈奴騎兵一手控繮,身體從馬上側傾而下,彎下腰,展露了一手漂亮的騎術,就要把地上的短矛撿起。
短矛的矛頭是銅製的,非常鋒利,這些金屬武器,對匈奴來說異常珍貴。
看到那個匈奴彎下腰來撿地上的短矛,夏平安一咬牙,在那個匈奴騎兵的手想要夠到短矛的瞬間,他一把就抓住了那個匈奴騎兵的手腕,藉着匈奴騎兵馬上的力量,一下子就把他從那被壓的馬匹下拖了出來。
那個匈奴騎兵大喫一驚,沒想到夏平安還活着,在他把夏平安從馬匹身下拖出來的時候,夏平安卻已經把他從馬背上扯了下來,滾倒在地上。
“#$#&·……”那個匈奴騎兵大叫了一聲,說了一句匈奴語。
夏平安聽不懂那個匈奴騎兵在說什麼,不過卻能看清那個匈奴騎兵的動作,那個匈奴騎兵一倒在地上,就把夏平安壓在身下,一隻手就掐向夏平安的脖子,用兇狠的眼睛瞪着夏平安,同時另外一隻手就摸向自己腰間的短匕首。
而夏平安左手肩膀受傷,已經使不出多少力氣。
這種搏命的時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所以他只做了一件事,他用還能動的用手的拇指和食指,直接從那個匈奴的兩隻眼睛之中扣了進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燕趙男兒(二)
生死搏殺之際,哪裏有什麼規則可言。
在夏平安基本只有一隻手能動彈的時候,自然是怎麼傷害大就怎麼來。
夏平安的兩根手指狠狠插入到了那個匈奴騎兵的眼窩,那感覺,就像插入到兩顆泡在溫水裏的爛蘋果中一樣,那感覺,難以形容。
夏平安狠狠往外一掏,那個匈奴騎兵的雙眼,一下子就被夏平安扣爆,兩隻眼珠一隻被戳瞎在眼眶內,一隻直接被扣了出來,掛在眼眶上,就像爆開的醬罈子。
“啊……”匈奴騎兵這一聲慘叫,夏平安聽懂了,正要拿匕首的匈奴騎兵身體顫抖,一下子本能的用兩隻手捂住了他的那張醜臉,大聲慘叫。
狠狠掐住夏平安脖子的那隻手也鬆開了,夏平安的呼吸又恢復了通暢。
下一秒,夏平安咬着牙,用右手一把折斷了自己身上的箭矢,然後用斷裂的箭桿,狠狠的朝着那個匈奴騎兵脖子的大動脈處狠狠的紮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夏平安扎了十多下,把那個匈奴騎兵的脖子處扎得血肉模糊,刺穿了好幾個洞,在刺破那個匈奴騎兵脖子上的大動脈之後,那個匈奴騎兵的脖子上的鮮血,像噴泉一樣的砰了出來。
不遠處的一個匈奴騎兵看到這邊出了狀況,怪叫一聲,張弓,一箭就朝着夏平安射了過來。
幾乎耳邊剛剛聽到箭矢穿破空氣的聲音,夏平安一把就把那個脖子正在噴血的匈奴騎兵拉了倒下,擋在自己的身上。
“噗……”箭矢射到了匈奴肉盾的身上。
下一秒,夏平安迅速從那個匈奴肉盾的腰間抽出一把短直刀,然後一把帶推開那個匈奴肉盾,從地上翻滾着,滾到路邊一片柴垛的後面,避過遠處那個匈奴騎兵的弓箭射角,夏平安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耳中聽到馬蹄聲,那個匈奴騎兵已經騎着馬朝着夏平安這裏衝了過來。
尼瑪,夏平安終於知道這顆界珠爲什麼掛率那麼高了,剛剛那一下,要是其他融合界珠的人面對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很多人可能就掛了。
不過還好,他這具身體雖然受傷,左手行動不便,但這身體還算強壯,感覺皮粗肉厚,耐得住摔打。
這柴垛後面,就是一堵土牆,退無可退。
夏平安的右手緊緊握着那把匕首,耳朵聽着那迅速靠近的馬蹄聲,同時在心中默數着……
三……二……一……
數到一,那個匈奴騎兵坐騎的馬頭已經從路邊衝了過來,露出了半個馬身,夏平安不退反進,身體在地上一滾,就朝着那馬匹撲了過去。
馬上的匈奴騎兵的弓箭拉滿,用陰冷的目光看着這裏,側着身,對着了柴垛後面。
在看到夏平安的瞬間,弓弦一鬆,“咻……”的一箭就朝着夏平安射了過來。
那箭矢,幾乎就是貼着夏平安的耳朵射了過去,差一點就要爆了夏平安的腦袋。
匈奴騎兵一箭射空,夏平安已經滾撲到了馬腹之下,夏平安右手持刀,身體暴起,一刀就插到那個匈奴騎兵的小腿上,狠狠往下一劃拉……
匈奴人使用的短刀很鋒利,刺破血肉完全不在話下。
夏平安這一刀,直接在那個匈奴騎兵的小腿上劃開一道兩寸深,半尺長的巨大傷口。
腿上中刀,沒有馬鐙,兩手正在射箭的匈奴騎兵,只是悶哼一聲,就從馬上墜了下來,不等那個匈奴騎兵再反應過來,夏平安的第二刀,直接就劃破了那個匈奴騎兵的脖子,送那個匈奴騎兵歸西。
短時間內連續的劇烈搏殺和身體傷口的失血讓夏平安的眼前黑了一下,有些暈眩,不過夏平安卻沒有倒下,看着那些正在村裏四處燒殺擄掠的匈奴狗,夏平安咬着牙,把手上的匕首插回腰間,用左手抓着那匹無主的匈奴騎兵的馬匹的繮繩,衝到自己剛纔落地的地方,撿起地上的短矛,一個翻身,就上了馬,雙腿一夾馬腹,那匹馬就跑了起來,義無反顧就朝着不遠處的一個匈奴騎兵衝了過去。
夏平安用右手把繮繩纏繞在自己的左手上,他的左手勉強抓着繮繩,雙腿緊緊夾着馬腹,胸口緊緊貼着馬背,伏低了身子,右手則拿着他的短矛,像衝刺的騎士,朝着那個匈奴人衝鋒。
不遠處的那個匈奴騎兵,剛剛從一間茅屋裏走了出來你,身上扛着一個已經暈過去的女人,手上拿着帶血的刀,獰笑着,把女人丟到自己的馬背上,然後轉身就丟了一個火把到那間茅屋的屋頂上。
這個匈奴騎兵一上馬,就看到有一匹馬朝着自己衝來,馬上似乎沒人。
等那匹馬眨眼衝進,那個匈奴騎兵纔看到整個人完全匍匐在馬背上的夏平安,那個匈奴騎兵大喫一驚,連忙拿出弓,一箭就朝着夏平安射了過去。
這第一箭,因爲夏平安撲在馬背上,那箭矢就擦着夏平安的背部飛了過去,沒有射中。
那個匈奴騎兵眼中閃過一道兇狠殘忍之色,繼續張弓,朝着夏平安射來第二箭。
這第二箭,那個人沒有再想要射夏平安的上半身和要害,而是直接朝着夏平安的腿上射來。
夏平安的雙腿夾着馬腹,避無可避。
“噗……”的一聲,那箭矢直接射中夏平安的大腿,箭矢沒入肉中。
馬背上的夏平安咬着牙,哼都沒哼一聲,就在這兩箭過後,雙方已經接近了不少距離,那個匈奴騎兵迅速搭箭,要朝夏平安射第三箭。
這一下,雙方的距離,已經不到十米。
在那個匈奴騎兵第三箭射出的瞬間,夏平安用手上短矛的矛尖在馬的臀部狠狠一刺,那馬臀出血,受創,奔行的馬受到刺激,長嘶一聲,幾乎四踢飛起,速度如電。
因爲沒有想到夏平安的那匹馬會突然躍起加速,那個匈奴騎兵的第三箭直接射在了那匹馬的脖子上。
奔行中的馬前衝數米,一下子栽倒,夏平安卻已經鬆開了手上的繮繩,整個人藉助馬匹奔跑的慣性,從馬背上像一隻猛虎一樣的撲出,整個人在空中連人帶短矛狠狠撞到了那個匈奴騎兵的身上。
“咔嚓……”這一下的撞擊,力量太大了,那個匈奴騎兵的胸口的骨頭就傳來碎裂的聲音,匈奴騎兵口噴鮮血,和夏平安一下子就從馬上栽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那個匈奴騎兵在下面,夏平安在上面,再一次把那個匈奴騎兵的身體當成了落地的肉墊,兩人還在空中,還不等那個匈奴騎兵落地,夏平安手上的短矛,就已經從那個匈奴騎兵的小腹捅了進去。
那個匈奴騎兵落在地上就斷了氣,渾身是血的夏平安眼前再次發黑,他搖搖晃晃的從這個匈奴騎兵的身上站了起來。
前面,又是一個匈奴騎兵看到夏平安,那個匈奴騎兵手上拿着短刀,策馬就朝着夏平安衝來,掄起短刀,要斬向夏平安的脖子。
等到那個匈奴靠近,不到十米,夏平安滿是血污的臉上,才露出一個笑容,他右手上的短矛,猛的投出。
短矛劃破短短几米的虛空,噗嗤一聲,直接釘在那個匈奴騎兵的胸口,把那個匈奴騎兵從馬上釘了下來,倒在地上。
就這一下,幾乎耗盡了夏平安全身的力氣,他再也站不住,眼前發黑腦袋發暈,生態搖晃了幾下,一下子坐倒在地。
兩個匈奴騎兵從前面的茅屋後面轉了出來,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夏平安,也看到了夏平安周圍的那幾具屍體,臉色一變,就要衝過來。
尼瑪,不會死在這裏吧,夏平安心裏罵了一聲,這個時候,他全身發虛,腦袋發黑,已經站不起來了。
“嗚嗚嗚……”村子外面的山崗那邊,突然想起號嗚嗚的角聲。
“雁門,雁門的騎兵來了……”村裏那些還在抵抗的人大叫起來。
聽到這號角聲,那兩個想要衝過來的匈奴騎兵臉色有些驚慌,那兩人對視了一眼,調轉馬頭就跑。
如雷的馬蹄聲在村子外面響起。
夏平安看向那遠處的山崗,一面“趙”字大旗出現在山崗的那邊,那面大旗的背後,是大片的騎兵。
趙?是趙國的雁門……
夏平安的腦海裏最後閃過這個信息,隨後就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本色出演
肩上傳來的異樣感覺讓夏平安睜開了眼睛。
剛剛纔睜開眼睛,他就感覺左肩位置傳來一陣劇痛,這讓他冷汗都下來了。
然後,夏平安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牀上,就在一個草棚內,草棚內有不少受傷的村民都躺在這裏。
不遠處,村裏那些着火的茅屋還在燃燒,火頭小一些的剛剛被撲滅,還在冒着煙,村子裏,到處傳來隱隱的悲嚎哭泣之聲,一片愁雲慘霧。
自己胸口袒露,一個穿着麻衣臉型消瘦的老頭正站在牀前,正用一個工具把他左肩靠胸口的那支箭矢給一下子拔了出來……
“你們按住他,別讓他亂動,不然流血更多……”那個老頭似乎沒有發現夏平安醒來,一邊低着頭把夏平安身上的箭頭給拔下來,一邊吩咐牀邊的兩個人說道。
兩個穿着趙國騎兵裝束的男人站在牀邊,分別按住了夏平安的兩隻手和腰,生怕夏平安亂動。
除了左肩位置之外,夏平安發現自己的褲子也被剪開,自己大腿上的那一支箭也被取了下來,而且還包紮好了。
“不用按,我能忍得住……不會亂動的……”夏平安開了口,這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有些虛弱。
這一下,牀邊的三個人才發現夏平安已經醒了過來。
那個老頭看了夏平安一眼,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一下子擠做一團,“果然是年輕人,身體壯實,中了兩支箭流這麼多血,這麼快就醒過來了,你別擔心,那兩支箭都沒射中你的要害,你身體這麼壯,只要喫點藥,不發熱,扛過這一關,用不了多少天就能恢復過來!”
那個老頭應該是醫生,夏平安看了旁邊一眼,發現自己的穿旁邊放着一個箱子,那箱子裏還放着地榆、槐花、仙鸛草、紫珠,竈心土等物。
“小子,你不錯啊,聽說你受了傷還幹掉了四個匈奴,好樣的,你一定能挺過來的……”站在牀邊的那兩個趙國士兵中一個長着滿臉鬍鬚的男人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夏平安,對夏平安說道。
那個趙國的士兵說着話的功夫,旁邊穿着麻衣的那個老頭已經準備給夏平安用止血藥包紮了。
看着老頭用的那些藥材,還有那沒有消過毒的麻布條,夏平安心驚肉跳,連忙開口,“大夫,地榆、槐花這兩位藥用錯了,這兩位藥雖然能止血,但更適用於血熱妄行之出血症,我現在的是刀劍創傷,對了,有麼有馬齒筧,能找來馬齒筧的話傷口癒合得更快……”
那個老頭應該只是有着普通行醫水平的鄉間大夫,對那些中藥的藥性一知半解,聽到夏平安這麼說,那個麻衣老頭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不僅是他,連旁邊的那兩個士兵都一臉驚愕的看着夏平安。
“你……你還會用藥?”那個老頭小心翼翼的問道,語氣都變了。
自己可是當過扁鵲的人啊,自己不會用藥麼?夏平安苦笑,別人融合界珠之後,界珠中學到的那些東西因爲隔界之謎的存在會從記憶之中消失,而自己卻不會啊,所以,扁鵲會的那些手段,他都會,戰國第一名醫就躺在這裏,那個老頭居然還問自己會不會用藥。
這個時代,大夫可是普通人難以掌握的高級技能,《本草綱目》之類的醫書還沒出世,大多數大夫的本事,都是跟着師傅學來的,師傅教什麼就會什麼,能說出那些草藥的名字,還能說出藥性的人,到哪裏都是稀有動物。
“嗯,我以前在山裏遇到一個老丈,那個老丈教了我一些東西,對了,那些麻布先別用來裹傷,把那些麻布放到鍋裏用熱水煮一下,曬乾之後再拿來裹傷,傷口流膿潰爛的可能性就很小……”夏平安連忙說道。
聽到夏平安這麼說,那個老頭更驚訝,對夏平安的態度,已經變得恭敬了一些,他小心的問道,“你說的那馬齒筧,到底是何物?”
馬齒筧可以消炎,防止傷口感染,但這些東西解釋起來很複雜,夏平安只能說道,“我也不知是何物,只知道他對傷有用,那馬齒筧全株無毛,莖平臥,伏地鋪散,枝淡綠色或帶暗紅色,各處應該都能找到……”
“這東西……我似乎見過……”那個老頭露出回憶的神色,然後又看了夏平安身上的傷口一眼,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這個,你身上的箭頭已經拔出來了,那現在……你說該如何……”
“你身上有沒有帶着銀針?”夏平安問道。
那個老頭一下子有些尷尬了,銀針,那是大夫的行醫工具,那個老頭自然是帶着的,不過,他帶着銀針就是爲了裝門面,用銀針是高級技能,他師傅都不會,他會的也不多,更別說用銀針治療這種箭傷了。
“帶是帶了,只是……”老頭想說自己不會用,但卻有些不好意思。
“拿來給我試試……”夏平安說道。
那個老頭連忙從自己的藥箱裏小心的拿出一個用布包着的針囊,打開,遞給夏平安,那針囊裏,都是四寸多長的細細銀針。
夏平安的右手還可以動,他坐了起來,看了看銀針,拿出一根銀針,在自己的身上的梁丘隱白等穴上紮了幾下,他肩上的傷口的血,瞬間就停了。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用銀針扎穴止血這種手段,那個老頭只是聽說過,見是從來沒見過的,因爲這是頂級大夫的手段,老頭的師傅都不會,看到夏平安如此熟練,那個老頭和旁邊的兩個趙國士兵都瞪大了眼睛,就像看奇蹟一樣。
那兩個趙國的士兵在戰場多年,受傷流血的事情見得多了,也從來沒見過誰有這樣的手段。
要說剛纔那個老頭對夏平安說的還有一點懷疑,那麼現在,他心中對夏平安的能力,再無半點懷疑,而是敬如天人。
有銀針就好辦了!
夏平安自己給自己紮了幾針,效果立竿見影,傷口的疼痛,出血等症狀,一下子大爲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