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十幾人,每一位最少都是煉皮有成。
其中還有三位煉髒武者。
尋常時候不顯,此即策馬疾行,呼吸宛如一體,衝鋒之勢堪稱駭人,怕是煉髓武者也不能擋。
林家不愧是江湖頂尖豪門,隨隨便便出手,就是這等精銳。
而且這羣人渾身殺氣、眼神冰冷,與那些手上沒有染過血的武者截然不同,更像是沙場中人。
“籲!”
最前面的陳龍一拉繮繩,整個人沖天而起,好似展翅高飛的大鵬,越過高高牆壁落在倉庫院落正中。
“轟……”
其他人並未就此止步,而是在前排三人的帶領下,長槍突刺,悍然撞破厚重大門,魚貫而入衝進院落。
“籲!”
直到此時,序T才拉起繮繩,持刀握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有序。
“你們幹什麼?”
“自己人,自己人。”
“……”
院內的勞工、看守面對氣勢洶洶的一羣人,無不面色煞白,就連制止的聲音都顯得唯唯諾諾、有氣無力。
“哼!”
陳龍掃眼場中腥耍笫忠粨]:
“搜!”
“是!”
騎手聞聲當即分出一半,衝向倉庫裏的一個個房間。
院內的看守張了張嘴,但在剩下人的逼視下,不得不止住動作,面露訕訕縮到牆角,這羣虎狼之騎他們根本就不敢攔。
“陳頭。”
周乙眉頭微皺,湊到近前低聲開口:
“有些不對,我剛纔來的時候不是他們!”
當時這裏足有二十多號人,其中不乏武者,且手持弩箭、裝備精良,不然的話他也不必大老遠回去叫援兵。
而現在,只剩下幾個老幼病殘。
“哦!”
陳龍側身看來:
“你確定?”
“確定……”
“陳頭!”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衣衫有些凌亂的張顯從一間住房奔出來,面上滿是詫異,快步來到陳龍身邊,拱手道:
“頭,您怎麼有空過來?”
“張顯。”
陳龍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沉聲道:
“你何必明知故問,咱們也在一起共事了十幾年,有什麼難處直說就是,何必做那些殺頭的買賣?”
“要知道,你是林家護院,你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影響林家!”
“頭。”張顯面色一變:
“您這話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咳咳……”周乙在一旁輕咳,道:
“張前輩,您不是押哓浳锶チ藛幔渴颤N時候回來的?”
“我今天一直都在。”張顯一臉茫然,隨即眉頭一緊,盯着周乙喝道:
“周乙,今日不是你跟着張觀押哓浳飭幔磕闵頎懘碎g副手,頭一天上工就撒手不管是何道理?”
“張顯!”
陳龍悶喝:
“不必裝腔作勢,我問你,爲何偷哕姺浇鳎俊�
說着大手一甩,兩根破甲箭重重落在地上,在煉髓武者的巨力下,箭桿當場斷成兩截。
他根本不信周乙撒謊。
兩人無冤無仇,而且撒謊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倉庫確實有問題。
“禁器?”
“這是……破甲箭?”
張顯垂首,看着地上的破甲箭眼泛迷茫,隨即大聲叫起屈來:
“頭,咱們在一起共事十幾年,我何時做過這等事。”
“您要是不信,儘管搜,但凡在這裏搜出一根破甲箭,我老張親手把腦袋摘下來放在你面前!”
他一臉氣憤,跺腳詛咒,更是頻頻看向周乙,怒道: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誣陷我?”
“頭!”
這時,前去搜查的護院已經有人回返,抱拳拱手道:
“沒有!”
“我這邊也沒有!”
“我這裏也沒有!”
“……”
倉庫雖大,卻多是空曠地帶,房間裏有什麼一目瞭然,凶o院接連回返,無不搖頭。
“頭!”
張顯雙眼圓睜,聲音提起:
“您也聽到了,這裏根本就沒有那什麼朝廷禁器破甲箭,就是有人污衊我、冤枉我!”
“冤枉?”陳龍眉頭皺起,側首看來:
“周乙,你怎麼解釋?”
東西不在,自然是周乙撒謊的可能性更大,但這沒有道理,他無緣無故何必污衊張顯。
要說爭權奪勢,也無必要。
過不了多久周乙就會被山上接走,留下外院纔是自壞前程。
但……
張顯與陳龍也共事十幾年,彼此之間也有信任。
一時間,
他也有些遲疑不定。
“張前輩。”
周乙輕笑,舉步上前:
“你明明已經跟着張兄押哓浳铮瑓s突然回返,定然是收到傳訊,這麼短的時間要把東西咦哓M會沒有線索。”
說着,朝院落裏的看守一指:
“他們,應該也知道些什麼纔是。”
倉庫畢竟不是小地方,每日都要有人搬抬貨物,只要是這裏面的人,肯定知道些貓膩。
至於臨時找人,更是疑點重重、惹人懷疑。
“哼!”
張顯眼神冰冷,輕哼一聲道:
“怎麼,你還想屈打成招?”
“……”周乙看着對方,想不到這種程度竟還不忍,也許張顯真有本事讓其他人不開口,不過自己也非只有這麼點手段。
隨即點了點頭,道:
“不拷問也行,轉移貨物,地上總有痕跡吧?”
“有。”
一位護院顯然是其中行家,聞言點頭:
“這裏確實有馬車出去的痕跡,不過痕跡很湥羰蔷嚯x太遠的話不太可能追的到。”
“哼!”
張顯眼露挑釁:
“今日送貨,自然會有痕跡,這很正常,如果只是靠這點就說我偷呓鳎率请y以服人。”
確實。
沒有證據的事,旁人不會相信。
就連陳龍,來之前氣勢洶洶,現今眼神中也顯出狐疑,視線在周乙、張顯兩人身上來回移動。
“只要有痕跡就行。”面對張顯的挑釁,周乙淡淡一笑,從一旁的水缸裏舀了一瓢水。
手拿水瓢往地上一潑。
“譁……”
水流灑落地面,沿着車轍溝壑流淌。
“姓張的,你幹什麼?”
張顯見狀失笑:
“難不成你還懂江湖術士的占卜之術?”
“不。”周乙搖頭,伸手朝下一指:
“諸位請看。”
“唔……”
“紫色?”
“這是什麼?”
卻見在那水流之中,一抹淡淡的紫色痕跡浮現,雖然不太明顯,但與泥土涇渭分明。
陳龍挑眉:
“周乙,怎麼回事?”
“此乃紫葉傘菇的菌絲……,就是山菇上面那一層白色的東西。”周乙開口解釋道:
“此物尋常時候不顯,但遇水變色。”
“巧得很,走的時候爲防萬一,我在那些箱子、馬車上都灑了此物,跟着顏色就能找到貨物送到哪。”
紫葉傘菇是一種毒菇,菌絲有極強的附着力,遇水變色,是周乙這幾年摸索出來追蹤人的小手段。
關鍵是,毒菇菌絲在山裏很常見,就像是一層白霜,即使沾到身上也不會引來懷疑。
而且此物常人不採,藥鋪也很少用,想來就算是通曉醫毒之術的高手也不會察覺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