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紅蓮教?”
“賀東是紅蓮教的人?”
江湖傳聞,紅蓮教有邪法傳承,不少人對此嗤之以鼻,現今看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功法記載在金佛之上,金佛卻不能看,似乎無法可解。
實則簡單。
待到呼吸平穩,心中雜念消失,周乙方取來一張白紙在其上塗抹黑墨,然後閉眼貼向金佛。
待到取下紙張,溕糠志褪墙鸱鸨韺虞喞渲芯桶瓋砷T功法。
多來幾遍,相互對照,兩門功法就被拓印下來。
純陽鐵布衫!
至剛至陽之硬氣功,比市面上流傳的鐵布衫高明不知凡幾,且並無命門要害這等缺陷,只要修煉有成就可成就鐵藝護體,防禦力大增。
真正大成,更是能證純陽之軀,不懼一流高手。
天佛手!
邪僧法顯所創的一門掌法,集正邪之大成,亦正亦邪,三十六式天佛手曾名震四方。
就算是在林家,此掌也屬頂尖行列。
整理好兩門功法,周乙面露微笑。
……
……
……
“嗚嗚嗚……”
“我的舅舅啊!”
“伯父!”
“……”
哭聲震天,笙壎齊鳴。
哀怨之樂,遍傳四方,白帳喪衣也給這寒冬再增一份冷意。
劉父終究還是沒能熬過這個冬季,某天夜裏,在劉禎、劉曼的陪同下,緩緩合上雙眼。
喪事在劉家老宅舉辦。
劉家在劉父之前,並無太過出挑的人物,數代居於城西,老宅所在堪稱簡陋,還是劉父花錢擴充的宅院。
“自從伯父經營了生意,與劉家人就漸漸斷了來往,據說是因爲家族的人老是給他惹麻煩。”
餘壯披着麻袍,聳了聳肩道:
“所以劉禎他們一家,與劉家其他人關係並不好,甚至還受過不少同族之人的白眼,但死後歸宗……”
“伯父終究還是要回族譜的。”
“嗯。”周乙點頭:
“這也在所難免。”
劉父也有父母,劉家墳塋都葬在一處,即使生前一家人再如何鬧矛盾,死後名冊不會分開。
這是無奈,也是一種羈絆。
“朋友可以選、妻妾可以選,親人沒得選。”
餘壯朝後面示意了一下,道:
“剛纔你有沒有聽見,有人還在那邊幸災樂禍,也不想想若非伯父擴充了老宅,他們估計還住別人家倒座房哪?”
“據說,劉家的幾位老一輩,正商量着怎麼瓜分伯父酒樓的生意,我看他們是癡心妄想!”
愛屋及烏,他倒是爲劉禎打抱不平起來。
“算了。”
周乙搖頭:
“這是他們劉家自己的事,作爲外人,少說幾句即可。再說,就算想幫我們也幫不了什麼。”
“哼哼!”
餘壯鼻間輕哼,隨即無奈一嘆:
“是啊!”
“我要是想小乙哥你這樣想得開就好了,這段時間跟劉兄接觸的多了,越發瞭解他的苦惱。”
“千頭萬緒,無從下手啊!”
“走,走。”見周圍人來人往,擔心餘壯的話被人聽曲,周乙示意:
“咱們去別的地方轉轉。”
“嗯。”
餘壯回神,點頭應是。
劉家原本不大,經由數次擴充,買下了前後左右宅院,坐擁五進大宅另有兩個偏院。
其中一個偏院更是改成花園。
寒冬花卉皆敗,草木不生,光禿禿的枝丫因缺乏打理無序滋生。
看來餘壯所說不假,劉禎他們很少回這裏,腳下落葉成堆,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清理。
“小乙哥。”
餘壯好奇開口:
“你說,劉兄讓我們留下來做什麼,他會有什麼事?”
“誰知道哪?”周乙搖頭,負手緩行:
“肯定不是生意上的事。”
“哎!”餘壯嘆道:
“我倒希望是生意上的事,不瞞你說,我發現相較於習武,我還是更喜歡跟人做生意。”
“若是劉兄不嫌棄,我倒是想跟他混口飯喫。”
周乙挑眉,回頭看來:
“能加入林家武院,你在武道上的天賦可不低,現在才十七就已煉皮,煉髒指日可待。”
“就算是煉髓,用用心也未必沒有可能,放棄太可惜了!”
“沒那麼容易。”餘壯撇嘴:
“所謂窮文富武,練武只靠天賦有幾個能有所成的,單單煉皮沒個十年八年苦修都不成。”
“過了二十多,氣血不再增加,進度更是緩慢。”
“絕大多數人,煉皮有成就是極限了,你看就連很多富家豪門的公子哥都沒能煉髒。”
說到這裏,他又看向周乙,音帶感慨:
“再說,我也沒有小乙哥那麼好的毅力,能夠沉下心去不理外事、日復一日的修煉。”
“你能成,我肯定不行。”
周乙輕輕搖頭。
這點,是他有些想當然了。
仙菇湯一鍋能賣好幾兩銀子,他這段時間幾乎是每日一鍋,一年下來就能讓劉家這等大戶也叫嚷喫不消。
其他人,就算是富貴之家也支應不起。
更何況他還有識海光幕,進步一目瞭然,修行法門更能一證永證,其他人遠遠比不了。
也正是因爲有着諸多底蘊,他纔會顯得如此踏實,且隨着修爲的提升,身上自然而然顯出一股自信。
周乙是異類。
餘壯這般,纔是常態。
就連林家,也要優中選優培養弟子。
“噓……”
雙耳輕顫,餘壯小聲開口:
“聽,那邊有動靜,咱們過去看看。”
“嗯?”
周乙側首,眼神微動:
“算了吧。”
他比餘壯聽力更強,不止能聽到有動靜,還能聽出是一男一女,聲音好像有些熟悉。
“走啊。”
餘壯雙眼發亮,踮着腳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行去,隨着距離的靠近,他的眼神突然一變。
面色煞白。
周乙無奈,只好跟在他後面,待聽清楚聲音後,面上也顯出詫異。
“明甫哥,你不該這個時候來的。”
“曼妹,我實在是太想你了,心裏熬不住思念,而且今天這種日子,我知道你肯定很傷心,豈能不來安慰。”
“可是……”
“沒什麼可是,曼妹,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明甫哥!”
“曼妹!”
竟然是劉曼?
今日是劉父出殯的日子,她竟然出現在這裏?
另一位雖然聲音陌生,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劉禎曾經提過的薛家少爺薛明甫。
周乙皺眉,側首看向餘壯。
果不其然,餘壯麪色慘白,雙手緊握,身體微微顫抖。
自周乙說自己無意與劉曼結親後,他就上了心,對劉曼頻頻獻殷勤,據說關係已經不錯。
奈何……
看來對方根本沒這個意思。
隔着樹枝,隱約可見不遠處冰封的水塘邊立着兩道身影,隨之竊竊私語,兩人越挨越近。
直至要融爲一體。
“曼妹。”
薛明甫開口:
“本來我已經準備好跟家裏提咱們兩個的事,不曾想伯父竟然……,哎,早知道我就該早提的。”
“沒關係。”劉曼搖頭,柔聲道:
“明甫哥有這個心就行了,不管是兩年還是三年,我都等着你。”
父母死後,子女不得出嫁,這是規矩,只不過有的守兩年、有的守三年,各不相同。
當然,也有例外。
若是父母去世之前就已定下婚約,可以推遲,但不必等那麼久。
“可我等不了那麼久。”薛明甫聲音一急:
“兩年、三年,誰知道那時候會是怎樣,我真想現在就去找劉兄,把我們的親事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