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殺意的刺激,讓周乙雙眼一縮,心頭狂跳,腎上激素陡增。
“噗通……噗通……”
充血的雙眼,讓視野內的一切似乎都變的緩慢,周圍幾個人的動作,一一映入感知。
王寶信面泛狂喜,似有些迫不及待迎接白爺。
劉禎臉色蒼白,手足顫抖、身體僵硬,莫說施展掌法對敵,就連逃跑怕都難以成型。
面對癲狂的白爺,血腥的場景,他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太快了!
根本躲不了!
若是選擇逃走,就意味着把背後要害交給對方,生死盡在對方一念之間,同樣不行。
周乙腦海念頭急轉,面上陡然一凝,眼神也顯出狠厲之色。
“彭!”
他猛推身前的王寶信,身軀一縮,同時朝愣在原地的劉禎大吼:
“快逃!”
“啊!”
王寶信身體失去平衡,張牙舞爪朝前撲去,下意識驚叫:
“白爺救我!”
白爺身形不變,見王寶信衝來,眼神中顯出殘忍,不閃不避,一巴掌直接抽了出去。
“啪!”
王寶信脖頸扭曲,斜斜飛出,竟是被一掌打死。
在他身後,一抹刀光如毒蛇吐信刺出,直指白爺咽喉。
劈風刀法——弓步直刺!
是周乙!
他竟是沒有藉機後退,而是主動發起攻擊,藉助王寶信的身形掩護,長刀如劍刺出。
這一變故,顯然出乎白爺的預料之外,動作微微一滯,隨即面露不屑冷笑探手抓出。
煉皮武者,已能皮堅骨壯,不懼鈍器擊打。
煉髒,
更是在其基礎上防禦力大增,加上紅蓮教祕法,白爺輕鬆避開刀刃鋒芒扣向七寸要害。
下一瞬。
周乙收刀翻手,刀刃如藤蔓繞向來人手臂。
纏身鎖帶!
他動作迅疾,招式變換看似突兀卻又讓人感覺本就如此,刀刃殘忍,更是陡顯猙獰。
這一刀,若是真正落到實處,就算是煉髒怕也要被生生刮掉皮肉。
畢竟武者也是肉體凡胎,與鋒利的刀刃不能比。
“哼!”
白爺冷哼。
手臂輕輕一顫,若是細細看去,就能發現他手臂上的肌肉在短短瞬間竟是瘋狂顫抖。
如同水面泛起漣漪。
刀刃刮在上面,力道瞬間散去數成。
“滋啦……”
長刀所過,撕裂衣袖,在手臂上留下道道紅痕,但竟然沒能真正傷及皮肉甚至沒出血。
煉髒武者,不只是體力強悍,同樣也意味着身懷頂尖武學。
肉身不能硬抗刀劍,但武學可以。
周乙面色一白,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劈!
“唰!”
長刀破開,隱隱有勁風呼嘯,這一記簡簡單單的劈砍,動作、力量、技巧堪稱完美。
就連白爺,眼神中也不由露出驚歎。
“好刀法!”
可惜……
修爲太弱,若是煉皮還真有可能對自己造成些威脅,但只是區區換血,連武者都不算。
技巧再好又有何用?
“彭!”
長袖如盾,崩飛來襲長刀,單掌順勢擊出。
“啪!”
周乙棄刀倒退,雙手交疊橫在心口,以摔碑之勢迎上。
摔碑手!
“嗯!”
悶哼聲中,他只覺一股大力轟來,雙足瞬間而起,整個人倒飛數米才重重跌倒在地。
幸虧連番廝殺,白爺的體力也已降至谷底,此即一掌早已沒有了煉髒武者的正常水準。
周乙雖手臂喫痛,卻沒什麼大礙。
“惡伲菀褍矗 �
一聲怒吼從後方傳來,但見一道白影從林中衝出,手中長劍好似浪潮呼吸,瞬間把白爺捲入其中。
“彭!”
“呲……”
兩人的動作快如電閃,瞬間交手數個回合,竟是不分高下。
直到一人靠近。
“呼!”
僅僅是勁風的餘波,即使相隔數丈,都讓周乙呼吸一促,直面其鋒的兩人可想而知。
“死!”
陳龍終於衝到近前,怒吼聲中一拳砸落,伴隨着骨骼斷裂之聲,白爺整個人被轟飛出去。
巨大的力道,把白爺轟飛十餘米,直至撞倒一株大樹方休。
場中一靜。
“呼哧……呼哧……”
有人拼命喘息,眼中猶有驚恐。
劉禎呆立原地,褲子不知何時已經死透,掃眼全場,一具具屍體映入眼簾,後知後覺的他雙腿一軟竟是直接癱倒在地。
“柳夢炎。”
陳龍陰沉着臉轉身,看向手持寶劍的白衣少年,緩緩點頭:
“這次多謝了。”
“不敢。”白衣少年劍眉星目、五官俊朗,正是最近一年來林家風頭正盛人物柳夢炎。
他聞言持劍拱手:
“就算在下今日沒來,此人也逃不了陳前輩雙拳,只可惜……未能及時趕至,讓此人傷及無辜。”
“嗯。”
陳龍點頭:
“是我的原因,未曾料到激發祕術的對手竟然如此難纏,一時大意,我會讓小姐處罰。”
說着掃眼全場,在周乙身上微微一頓。
“起來吧,打掃一下,回去再說。”
“是。”
“是。”
腥嗣嫔象@慌微退,迎合聲也有氣無力。
……
……
……
餘壯有氣無力的蹲在對面,手裏拿着根樹枝在地上來回划動。
“人命,有時候真的是不值錢,好好的大活人說死就死了。”
“是啊。”
劉禎換了身衣服,眼神呆滯,下意識點頭:
“何守真、劉原都死了,李瑜、蘇允文也受了傷,還不知情況怎麼樣,還有王寶信……”
“他是死有餘辜!”餘壯翻了翻白眼:
“如果不是他,其他人怎麼會出事?”
劉禎默默點頭。
他終究年輕,還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的殘忍,今日突然遭遇這等情況,一時間難免慌神。
要知道,何守真可是何家的少爺。
就算不是何家繼承人,地位卻也不低,在不少人眼裏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就這麼死了?
“在生死麪前,地位高低沒什麼兩樣?”
劉禎輕嘆:
“難怪有人說,百年之後任你權勢滔天,也是一堆黃土,所有的一切都會化作一場空。”
“劉公子。”餘壯笑道:
“經此一遭,你倒成爲哲人了?”
“不是,只是心有所感。”劉禎搖頭:
“前幾天還有說有笑的同僚,今日突然沒了性命,以後更是再也見不到,心裏難免……”
“說起來,煉髒武者竟然這麼強,我等在那人面前就跟待宰的家畜一樣,沒什麼區別,一位煉髒動起手來殺人盈野也沒問題吧?”
他顯然不願意多提此事,話鋒一轉。
“也不盡然。”餘壯坐直身體,道:
“那種人按武院的說法,把功夫都練到了骨子裏,就是個殺人利器,尋常人比不了的。”
“護院裏也有煉髒,但都不是那人的對手!”
“是。”
周乙點頭:
“尋常煉髒,不可能在陳頭面前支撐那麼久,甚至爆發下暫時逼退已經煉髓的陳頭。”
“也對。”劉禎回過神來,又道:
“如此說來,那位柳夢炎柳公子更加了不得,他可是能與那人交手,絲毫不落下風。”